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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帝王的妖媚俘虏:妖妃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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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青瓷碟子在橘黄色灯光的照射下发着幽幽的光芒,紫罗兰在微风吹拂下摇摆,原是一个温馨之极的场面,可我却感觉寒意阵阵,直透入骨髓之中。
他起了疑心,却还不能肯定,所以才有了这使我猝不及防的试探。
我微微一笑:“刚刚在船舱里,我还在到处找这个东西呢,却未曾想被你拿着了,可不知流哥哥这一连串的质问,所为何来?”我恍然一悟,“莫非流哥哥认定,这荷包是我送给那人的吗?”我一声冷笑,“如果要送,当初在皇宫之中便送了,何必等到此时?等到我亲手将断魂针打入他体内的时候?”
有河风吹来,吹得紫罗兰的花串随风而摆,我背脊上虽冒着冷汗,却是动也不动地定定望着他,此时,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仿佛停止了。
终于,他避开了我的眼睛,脸上有了抱歉的神色:“对不起,阿锦,也许我太累了,每日身处荆棘之中,让我太累了,居然连你都怀疑,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能背叛我,而你却不会……”
我叹道:“流哥哥,你记得才好,记得我是怎么布局,怎么亲手使他成为阶下囚……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再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物件,便使我们之间生分了。”
他眼内瞬间充满了歉意:“阿锦,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夺走,却无能为力,如今,你重回我身边,有的时候,当真感觉,你随时会随风而逝,我一醒来,便不见了你,我太害怕了……”
“流哥哥,怎么会?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我又看见了他眼里狂热的色,只得勉强地道,“我们会回到西夷的。”
他叹了一声,终垂下了头,却是道:“阿锦,你虽是聪明异常,但人心难测,你看看这荷包。”
我接过了那荷包,迷惑道:“这也没什么啊,不过是一行字,一个释迦说经图而已。”
他道:“这释迦说经图,讲的却是一个佛谒: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再加上这‘一蓑风雨任平生’诗句,很明显的……”他冷冷地望向了王婆婆,“她在和那人暗通消息!”
急风 第一百七十九章 腿脚软
王婆婆却是吓得腿脚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道:“冤枉啊,公子,这‘一蓑风雨任平生’是我家老爷的商号,在江南大名鼎鼎,有谁不知?至于这佛谒,我家卖出去的香囊个个都是这样的,一年要请人绣百十千来个,依你看,那些收到香囊的都有或内通外敌或红杏出墙的嫌疑?我不过看姑娘被蚊虫叮咬,便拆了我自己一个平日里装香料的绣囊,装上些避蚊的草药给姑娘先用着……我一个没文化的老婆子,哪有公子那么多弯弯道道?我说公子……你想得这么多,当心以后连老婆都找不到啊……”
她凄厉的哭喊之声彻底地破坏了流沙月经营良久的庄严气氛,使得他的追问就没有办法就行下去了,我极清楚地看见他眼里懊恼神色一闪而逝。
恐怕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老婆子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在后宫之中,所有的人都有一幅假面,无论心底多恨那人,互相见了面,却依旧亲热无比,哪有象这老太太,一受了委屈,立即撒泼吵闹,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流沙月冷声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
话还未说完,那老太太又嚎上了:“老天爷啊,你快来看看吧,有人冤枉我啊,可怜啊,我的老爷生死未卜……”
流沙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有好几次,他想插话,都被老太太的嚎叫声打断了,好不容易等她换气再嚎的时候,他加快了语调道:“阿锦,我派多一个人来服侍你吧。”
他这话一说完,老太太的声音奇迹般地停止了,从地上爬了起身,讨好的问道:“公子,你不是要赶我们下船啊?”
看着流沙月铁青的脸色,我实忍不住笑了出声:“你放心,流公子只是怕你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呢,他怎么无故赶人下船呢?”
老太太感激涕淋地上前欲握流沙月的手……他自然身子一偏,没给他握着……她便转身我了我的手,还摇了两摇道:“老妇知道你们都是善心之人,都是好人啊,姑娘,你放心,我每天弄些好吃的给你,保证花样绝不重复!”又转头向流沙月道,“公子,你也放心,老妇一定每日向菩萨祈祷,公子一定会娶到老婆,绝不会打光棍儿的。”
听了这话,流沙月脸色更青,却无言以对。
今晚他精心布置的一切,便被这老太太的一嚎,嚎得气氛全无,我看他也没有心思再进行下去了,便道:“流哥哥,今日夜色已晚,不如早些安歇了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中秋节每年都可以过的,回到了西夷,那儿的中秋节却会过得更好呢。”
他点了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对了,派来伺候你的人,明晚会到,等到婆婆到了目的地,也刚好有个人接手服侍你。”
急风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监视
我垂头不语,自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不相信王婆婆的话,却是要派个人来监视了。
却听他笑道:“阿锦,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以前的酿皮儿么,我看你近些日子在船上,胃口不好,因而叫了人过来……”
我抬起头,却见河风微拂着他额前一缕碎发,发梢在他眼眉之间扫过,如春日时刚出的嫩柳轻扫湖面,那样的宁诣静好,明知是假象,却也使我仿佛看见了以前那总是沉默地站于一帮锦衣贵人中的青衫少年,只要看见他,心中便不自觉地感到安定。
我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几分嘴馋了……”
他一笑:“王婆婆做的东西虽好,但始终是中土之物,哪比得上我们家乡?”
我点头沉吟不语,王婆婆跟在我们身后,却是笑道:“老妇的东西,都是粗糙之物,自是没有公子请来的人好,不是老头子病未好,老妇也不敢打扰公子了,到了下一个渡口,公子就把我们放下吧。”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流沙月的表情,却见他神色一松,笑容却越加的和悦起来。
他要我与世隔绝,和任何人都不得接触,就算是一个平民百姓。
我对他完全的信任,变成了他对我完全的控制。
而且,他要将这种控制无限期地延续下去,如果我无所察觉地跟他回到西夷,只怕当真会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终身都不能出。
忽然之间,我有些感激夏侯烨,如果不是他揭示了这一切,我的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我会终其一身也弄不清母妃的死因,将他当成杀我凶手,却让真正的凶手逍遥,如此一来,母妃在九泉之下,将会如何的伤心与失望。
我不经想起了母妃临终之中,胸口插着血刃,向杀死自己的仇人相托,让他照顾我,那个时候,只怕她说出这些话时那心痛如绞的心痛,却是更甚于那把刺进胸口的利刃吧?
她看着自己的全无防备的女儿,将杀她的仇人当成了自己的依托……难怪,她会望着流沙月,死不瞑目。
她的魂魄,到了现在,只怕也不得安宁吧?
想到此处,我不由悲从心来,此时才明白,她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痛彻心扉。
本以为自己逃脱了虎口,却未曾想,却是更落入狼嘴,自己却还将他当成了为护卫自己的忠臣。
原来到了这里,自己才真正进入了凶险之地。
……
这一晚上,我辗转反侧,直到天际泛了蒙蒙白光,才模糊地睡了,却是恶梦连连,母妃涕泪的面颊总在我面前晃动,伸手想要抚我的脸,却怎么也够不着,染血的短刃,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横躺着的被一剑毙命的宫人,母妃的嘴唇张翕开合,可我却听不清她的说话,这一幕幕的情景反复地在我梦境之中萦绕,可奇怪的是,在噩梦之中,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竟是希望那身穿黄金铠甲的武士会将我救出梦境,可他的身影却始终隐于浓雾之中,看似离得近了,却相距极远,他的身影,我永远无法触摸。
急风 第一百八十章 呼救
我终忍不住大声呼喊:“别走,救救我……”
可他却始终离我半步之遥,手摸到了他光滑冰冷的铠甲了,却掌心一滑,他又离了我半步之遥。
那样的悲哀与绝望使我不由哭了出声,却忽地感觉身子如在波涛激荡的小舟之上,被不停地晃动着:“公主,公主,醒醒,醒醒……”
倏地惊醒,睁开眼睛,却见两名陌生的翠衣女子立于床头,一人手里拿了腾腾冒着热气的毛巾,另一人却捧了一盏茶,正站在我的床边。
“你们是什么人?”
我虽未从梦境之中缓过神来,只觉身边之人全是要有害人之心的,面前的两名女子虽是笑颜如花,美丽娇俏,却也如开得最美的毒菇,使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善意。
却听见有人‘扑哧’一笑,那两名侍女闪开了身子,我只瞧见八瓣石榴撒花裙的裙摆,金线滚边,内折之处牡丹花若隐若现,抬起头来,却见一名梳了坠马髻的丽人,嫣然浅笑地望了我,她头上插了一只鎏金碧玉簪,簪嘴的冰玉流苏自鬓边垂下,衬得黑发如漆,明眸如水。
“公主殿下,倒还是如以往一样顽皮。”
我愕然地望着她,看清了她说话之时若隐若现的酒窝,微笑时眼梢向下微弯……仿佛时光并未流逝,她依旧是那位无论何时皆护我周全的陪伴。
可我知道那不可能,因为我亲眼看见她已死了。
“浅眉,你是浅眉吗?”
她微微一笑,嘴角笑意依然,可我看清了她眼里的疏离与冷淡,再也没了以往全无心机的亲热……在我将她独自一人丢弃于蛇窟之中后,我在她心中,便再也恢复不了以往的亲近了吧?
她手上端了一个红木漆盒,却是送菜之时用来保温的双层隔笼,却是笑道:“公主,奴婢听闻又来伺候您了,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听闻你想吃酿皮儿,奴婢便赶了个大早,揉面擀面,搓洗面皮,又知公主以前吃这酿皮儿,喜欢加许多的芝麻酱,奴婢还知公主喜欢加油辣子,奴婢便用干椒油炸,做了许多的油辣子出来,公主嘴刁,奴婢还在油辣子中加入小茴香粉、姜粉、花椒粉等;至于陈醋却是奴婢亲自酿的,间中浸泡了草果、桂皮。至于配菜,奴婢还记得,公主吃酿皮儿,要加菠菜、胡萝卜、绿豆芽、黄瓜等,所以奴婢便每样以少许切碎入味……公主,您看,您的口味,奴婢是不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嫣然浅笑,如数家珍般数落出来,眼里却是疏离未减半分,甚至我从中看到了如冰刺一般的冷意,她那样的表情,却使我心痛如绞:“浅眉,你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她笑一笑,缓步上前,一挥手,那两名侍女便搬了桌子来,她将漆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了碟碗,一边摆一边道:“公主说笑了,奴婢是一个下人,过得好与不好,又岂能劳烦公主记挂?”
我倏地明白,我与她之间,已隔着万丈鸿沟裂痕,再也不可能弥补。
当年两小无猜的情意,却早被时间与岁月消耗得一干二净。
可我对她的歉意,却要怎么样才能补偿?
“好一股浓香,我隔了几个船舱,都闻得见,却忍不住想来试试了……”说话声中,流沙月笑着走进了舱门。
浅眉与两名下女弯腰行礼,低声道:“流大人……”
他一摆手,示意她们起身,却是笑吟吟地问我:“阿锦,我为你找的这人,满意吧?”
有阳光从船舱的镂空窗棂间照射进来,照在浅眉微低的脖颈之上,便得她皓颈如雪,眉目如画,她却是浅浅抬头,望了流沙月的背影一眼,却又极快地垂了头,那一眼,便如雀鸟掠过一平如镜的水面,点起圈圈涟漪,春水漾然。
第一百八十一章 疏离
看来;终是流沙月救了她吧?
所以;她却他终不象对我一般的疏离。
如果是旁人;我会想尽了办法躲开她们的监视;可以让手段无所不用其及;但对浅眉;我又能怎么样?
所以;当午膳之时;她跟着我走近了夏侯烨的船舱;只一句:流大人叫我随身侍侯公主……。
我便开不了口让她出去。
有她在场;我和夏侯烨除了菜肴的好坏;却是一句话都不能再多说;哪里还谈得上为他的菜汤里面加料?
夏侯烨原来在金銮殿的时侯沉默寡言;成了阶下囚;反而话多了起来;见我不说话;却是不停地拿了双筷子点评着桌上的菜肴:“今儿的红烧肉做得不错;里面加放放了桂皮等;可味道虽是不错;可加了这样东西;却有些燥热……对了;朕今日起床;隔了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香;是不是你们西夷的酿皮儿啊?听闻这道小吃虽用普通材料制作;却是美味无比;是佐酒佳品;怎么也不给朕留点?”
我未来得及答话;却听浅眉在一旁冷声道:“皇上还当真以为在自己的后宫么;要御厨随时地准备好各种佳肴等着你?”
他却是皱眉道:“闻起来好;吃起来不一定好;这样的天干物燥的天气;吃了这东西;可是要作噩梦的;到底是西夷小国;不讲究养生吃食;还以为朕当真想吃呢!”
他的话让浅眉气得柳眉倒竖;却无话可答。
我心中一动;便答道:“皇上当真高雅;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享乐吃喝;依我看;皇上的生活到底太过繁锁;吃错了东西便会噩梦倒不尽然;我这两日也没吃什么东西……”
他的筷子原是夹了一块肥厚滴油的红烧肉的,听到了此处,那块红烧肉却从筷尖跌下,溅得碟子里汁水四溅,却是抬起头笑道:“这天气天干物燥,夜晚却是寒冷,锦儿晚上多盖两床被子就成了……哎,只可惜,朕不能帮锦儿盖被!”
浅眉只看得见他眼里的戏谐调笑,我却看得清楚,他眼眸之中如浓墨一般掠过一丝隐忧,转眼之间,却是霁光明媚,淡然自若了。
见我不出声,浅眉实忍不住:“到底是一个昏君,到此等时侯了,却依旧只想着软枕锦被!”
他却是望了她一眼,哈哈一笑,全不在意地夹了菜肴来吃。
我却一直在想,莫非我和他真是心意相通,我这两晚晚上才做了噩梦,他便言语之中提及,又或是他在警告我什么?
胡思乱想之中,我们却是回到了船舱,却听到里面有人在斗嘴。
“有我们在此,婆婆还是歇着吧,婆婆年纪这么大,做这些事,也不怕闪了腰骨?”
“这位小姑娘,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妇健壮得很呢,不过收拾一下床铺,姑娘近来睡眠浅,我便给她弄了些镇定安神的草药加入香熏笼里,又不是挑柴担水的重活儿……喂喂喂,你干什么?为什么把我的草药丢了?”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快而脆:“我们家姑娘是什么人,你这些粗鄙的东西也敢乱给姑娘用?小心我告诉我家公子,将你们赶了下船!”
这是浅眉带来的两名丫环小兰和小青的声音,她们和王婆婆吵了起来?
我瞪了浅眉一眼,快步走进船舱,冷声道:“我的事儿,哪容得你一个小小丫环乱做主张?”
那小青未曾想我全听了去,吓得惊慌跪了落地,慌乱不已:“公……,姑娘,并非奴婢自作主张,只是公子吩咐……”
我一声冷笑,却是不望她,对着王婆婆道:“婆婆,劳烦你再备些草药我这儿日,倒真有些夜寐不安呢!”
王婆婆眼有同情之色,握了我的手:“姑娘,你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奴婢都欺到你的头上来了……看了真让人心痛。”
她这话虽是明显的挑拔离间,可不知为何,却使我全没有往日里洞悉旁人黑暗心思的不虑,反而心中涌起莫名的亲切。
听她这么一说,浅眉一拉小兰,却扑通一声跪着了,浅眉领头,将额头在船板上磕得咚咚作响:“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以往
我看着浅眉在船板上拖着的漆染头发,头上珠翠随着她的晃动发出冰玉般的击响,却是心灰意冷:“浅眉,多年之前的事,我并不觉得亏欠了你的,你若执意如此,我便请流大人另外叫人过来吧!”
他要利用我对浅眉的亏欠织成牢笼,缚我手脚,而浅眉却也应他所求,以旧情逼宫,只可惜,我已尽知母妃所遭受的一切,如此小小手段,却还能管用么?
浅眉却是磕头越急:“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整座船舱,只听得她额前咚咚之声……我怎么没有发现,她原来也是这么一个愚昧之人呢?她原本的良善却去了哪里?
我一声轻笑,拉了王婆婆道:“婆婆,看来这船舱不能住了,让给这些奴婢们吧,你陪我去甲板上透透气。”
王婆婆眼里赞许之色一闪而逝,却是笑道:“甲板风大,让老妇为你拿上件大氅。”
她仿若没看见跪于地上的三位接连不断地磕头之人,却是漫条思理地绕过了她们,取了衣架上挂着的狐狸毛大氅,一边向我走来,一边道:“身体发肤,取之父母,你们的额头也是父母的,幸好这里是楼船二楼,如若不然,把地板撞了个洞出来,进了水,这乘风破浪的楼船,可就变得和我们家的沉船一样了。”
听了她的话,三位奴婢便再也没办法磕了下去,却是呆呆地跪于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向舱门外走。
刚走到舱门处,却看见流沙月从门外转了进来,脸色铁青,望了我,却是道:“阿锦,对不起,原想着她以前侍候过你的,便熟悉一些,却未曾想,她竟是这样,此事因小兰引起,今日之后,我便派她往别处吧,至于她们二人,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再派往你身边吧?”
我点了点头:“流哥哥也不必太伤怀了,流哥哥是做大事的人,老为这些小事操心,我感到抱歉才是,今日风和日丽,秋风送爽,不如我们去甲板走走?”
他点头应了。
临出舱门之时,我偶一回头,却发现那听闻要被流沙月送往别处的小兰,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绸制的纱衣竟是如筛糠般地抖动,却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我心中讶异,向浅眉与小青望了过去,她们两人倒是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可是,我却看见浅眉不自觉地用手抚了换脖子,那个地方,我记得清楚,却是她身陷蛇窠这时,被那物咬伤之处。
她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隔了一日,那小兰果然却送下了船,剩下的两位却是安分了许多,也不排挤王婆婆了,只不过,浅眉步步紧跟却是没有半点放松,经此一事,我和她已然无话可说,所维持的,不过是表面上的平和而已。
有了浅眉的到来,荣婷便被拘于船舱之中再没有出来过,这一日偶尔想起,便问浅眉:“荣婷那里,还好吧?”
她正将一根翅形步摇放入首饰盒里,听了我的话,却是一边整理着那个步摇的冰玉流苏,一边道:“她自然好得很,每日里能吃能睡的,前两日奴婢还给她送了一条笼纱裙过去,说是在船上每日只是吃喝,腰身粗了,以前的笼纱裙,都不能穿了……”
她漫条思理地将桌子上的首饰一件件地放入剔红磬式双层首饰盒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云一般地淡,看了她的样子,我心中不由一跳,道:“今日横竖也没有什么事,去看看荣婷吧。”
果然,她嘴角的笑意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拿在手里的玳瑁梳子一下子跌到了桌子上,脸上却是一派怅然:“公主当真心善,她如此对您,您还时常惦记着她,奴婢到底比不上她,她容貌出众,学识过人,自是易出人头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往事
我知道她为何说这些话,她在提醒我那些前尘往事,只要我对荣婷再给厌恶之心,便不会去看她了,没有想到,一向头脑简单的浅吟,倒也学会了这些伎俩,可她忘记了,说起耍弄这些手段,她如何及得上我?
我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今儿风还挺大的,流大人不是着人从岸上买了件百鸟大氅么,带上吧。”
她一怔,却是伸出了手,竟是想拦住我一般,我朝她冷冷一望,她便将手缩回了去,讪讪地道:“公主,并不是奴婢要拦着你,她那里不比这里,那里是囚室,脏乱无比,怕公主见了污了眼睛。”
我向舱门之外走了去,轻笑一声:“污了眼睛,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污了我的眼么?”
她无可奈何,只得跟着,在廊前,又遇上了王婆婆,她正端了一些煮好的汤食过来,说是能定神安睡的,见我们外出,便告诉我,将那汤食放于船舱之内,等我回来了再吃。
我见她脸有隐忧,便问她有什么事,她道:“我们家老爷的病仿佛又加重了,如十日之内到不了乌峡,在那儿买齐草药配药,便麻烦了。”
我略想了一想道:“如这一路风平浪静,十日之内肯定能到的,最多我叫流公子使船夫们轮班划浆,日夜不停,定能赶到那里的。”
说出这番话,我自己都不由一怔,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热心地帮她,依我清冷的性子,最多问上一两句,再送她一些草药便罢了……也许因为她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性子,甚合我意吧?
与她告别之后,我们来到了荣婷住的船舱处,还未到船舱之处,便闻到门内发出阵阵红花的药味,我不由一怔,朝浅眉望着了过去,她却低了头躲避我的目光:“公主,早上奴婢在送饭给她的时侯,失手跌了,她想过来扶,却是将腰闪了……”
我冷冷望着了她一眼,却推开了舱门进去,却看见荣婷半倚在床上,脸色苍白,见我进来,欲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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