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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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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清醒之后,瑾言也感觉了自己的后背被沈画轻轻用手臂托住,致使两人靠得有些近,呼吸间,一抹源自沈画身上特有的药香钻入鼻息,令她心神一凛,抑制不住地有些羞赧起来。

知道对方是在帮助自己,瑾言只得咬了咬牙,别开目光,紧盯着锦被上的暗纹以转移注意力,然后开始试着自行支撑身子,却发现虽然脑子清醒了,身子却还虚弱着使不上劲儿。

“刚刚怀古在,在下不方便言及夫人的病情。”

见莫瑾言有些不便的表情,沈画会意,轻轻将她扶住往后,拉过一个靠垫枕在她的后背,然后空出双手,扣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背虎口穴:“恕在下无礼了,这样可以让夫人快些恢复体力精神。”

于是沈画一边力道适中地按压莫瑾言手背的穴位,一边继续又道:“另外,在下还要唐突一下,请夫人见谅。身为医者,必须问清楚病症方才好对症下药。像您这样的情况,加上您本身年龄还小,在下分析,应该是刚刚初潮过一两次,而且这两次的间隔时间极不规律,对吗?”

正觉得沈画替自己按摩手背的穴位有些不妥,再听他问及自己的隐私,瑾言没忍住,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像是一枚熟透的果子,白皙中晕出柔媚的粉霞,被素缎锦被一衬,更显出娇懦若水之姿态来。

知道身为女子的莫瑾言会有忌讳,沈画抿着唇,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手,站起来退后半步,表情严肃:“女子葵水是否规律,涉及将来能不能安然怀孕生育,而且经在下诊脉,夫人体质阴寒,气血两虚,若不好好调理,肯定会影响身子的。”

听沈画语气肃穆,莫瑾言知道,身为医者,沈画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屋中并无旁人,面对沈画这样发问,瑾言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再者,她并不是故作忸怩,而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初潮是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她前一世已经是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葵水来时一直都不怎么规律,她也没怎么在意。每一次若是腹痛,就自个儿熬点儿红糖水喝,或者用个汤婆子放在下腹暖身,第二天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突然被沈画问及十多年前的事儿,莫瑾言哪里还记得,除了装羞怯,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啊!

看到莫瑾言眼底的茫然,沈画眉头微皱:“若是夫人不愿在下为您诊治,那在下可以介绍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过来。”

知道沈画是误会自己了,瑾言摆摆手:“我不是不信沈太医,而是。。。。。。嗯,我初潮应该是去年秋天吧,可是到了现在,第二次葵水却还没来,所以,所以有些忘了。。。。。。”

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加上莫瑾言语气很是细弱,透露出心底的不安,沈画看在眼里,只得摇头叹气,脱口竟道:“若你再晚一点儿初潮,或许,就不用嫁入侯府冲喜了。”

抬眼,没想到沈画的性子素来淡漠,却会说出这样一句替自己惋惜的话,瑾言有些意外。

可仔细看他,沉静如古井无波的眸子并无半分涟漪,还是那样清冷而孤寂,几乎让莫瑾言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无所谓听没听错,被沈画这样一说,瑾言无奈地笑了笑,唇角流露出一抹涩意:“若事事都能假如,那就好了。”

沈画没有再接话,只低首看着她,听她的感叹,总觉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反而透出一份成熟的睿智来。

被沈画的深眸看得有些心虚,莫瑾言不想再把话题围绕在自己的身上,避开了他的“审视”,用着包含歉意的嗓音道:“沈太医不要误会,我是肯定相信您的。以后,还要麻烦您帮我调理身子。若是侯爷和我的身子都不好,将来南家岂不是就彻底后继无人了。”

说话间,瑾言语气一变,目色也渐渐恢复了冷静,略微停顿了一下,复又开口道:“再说,侯爷的余毒,应该已经差不多逼出来完了吧?”

话到此,莫瑾言才缓缓抬起了眼,目光与沈画遥遥相对,黑眸如深潭映月,泛起点点晶莹微光,让沈画无法不正视!

表情很快从惊讶变得默然,片刻间,沈画只眉头微沉,却没有开口回应莫瑾言的问话。

知道沈画会意外,也需要时间梳理,莫瑾言没有相逼,只道:“皇后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沈太医不必讶异。现在我可以不问,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但希望我下次再找到沈太医,能够从您那里等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说完,莫瑾言自顾将锦被掀开,拢了拢衣衫,压住有些虚浮的步子,想要出去。

沈画反应很快,抢在前面一把拦住了屋门,低首看着身形娇小,只到自己胸前位置的莫瑾言,低声在她耳畔道:“明日申时,西秦药馆,报青璃之名,不见不散。”

说完,沈画才一把拉开了屋门,向着外间喊道:“向姑姑,玉簪姑娘,请过来扶一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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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硬闯求救

清岚斋是一方坐落于朝露湖畔的客馆,挑高三丈建于湖面之上,东面临水,与西苑遥遥相对,西面则是一片翠竹环绕,并无院门,自成一方。

竹,乃四季常绿之植,所以在寒冬腊月里,唯有这清岚斋显得青翠葱郁,与深邃透绿的朝露湖交相辉映,生机盈盈。

“夫人!”

“主子!”

双双守在清岚斋门边的阶梯下,看到上方的屋门打开,向姑姑和玉簪赶忙迎了上去。

同样守在一旁的南怀谷也是眼神关切,仰头看向了门口。

乍然听闻沈画在耳边的低语,瑾言却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等玉簪和向姑姑围上来,她才将刚刚沈画所言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

申时,西秦药馆,青璃之名!

他这是在暗自向我邀约么?

为什么刚刚不说,非要另寻时间地点?

心下万般不解,令莫瑾言不经意地回过头去看,却只见到一抹玄色素袍的背影渐渐没入在屋中的阴影,根本无法得见他脸上的表情,更猜不透沈画到底所为何意。

“嫂嫂,您小心些。”

南怀谷见莫瑾言踏步而出,脸色泛白,身子犹如一株风中清莲,摇摆着从阶梯上缓缓下来,心中着急,伸手也想去扶。

可莫瑾言左边是向姑姑,右边是玉簪,南怀谷想凑上去也不可能,于是双手伸在半空,一时间形容有些尴尬。

“怀古,你守了我**,嫂嫂这厢记下了。”

瑾言见到南怀谷眼神关切,心下微暖,却也饱含怯意:“回头等我身子好些,再请你过来饮茶说话。今日也就如此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被莫瑾言关注到,南怀谷有些欢喜,见她虽然脸色不大好,但说话声音中气尚足,于是也稍微放心了,拱手对其行了一礼,说了句“嫂嫂保重”,便不敢再继续打扰,主动侧开身子让出道路,只目送着莫瑾言从清岚斋离开了。

想起先前自己在屋中问及莫瑾言为何晕倒一事,沈画并未详说,南怀谷抬眼看了看已经关闭的屋门,略有犹豫,还是登楼而上,准备问个清楚。

。。。。。。

面对环绕的翠竹,瑾言沉寂的眸子中透出几分意外,抬眼看了看,却也没有多说,只示意向姑姑和玉簪自己没事儿,可以不用搀扶而行。

向姑姑倒是规矩地放了手,玉簪却还是担心,半伸出手紧靠着莫瑾言,生怕她再次晕倒似得。

明白自己这个贴身丫鬟护住,瑾言也没拒绝,只是从清岚斋缓步离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就往朝露湖折去,踏上了前往西苑的木栈。

“主子,您怎么又要去见侯爷?”

玉簪看得心急,毕竟莫瑾言刚刚才从昏迷的状态苏醒过来,不但脸色不好看,身上的衣裳更是寻常居家的裙衫,一头乌发也仅仅松松绾成,用了支碧绿的莲花形玉簪固定,浑身上下就没个庄重之处。

若自家主子以这副样子去见侯爷,玉簪觉得不但不合礼数,而且会损害主子在侯爷心中的端庄形象啊。

所以没忍住,开口侧面的询问,玉簪其实是想劝莫瑾言先回房梳洗整理之后再说。

“是啊夫人,您才刚刚恢复,身子还没养好。再说,侯爷也是苏醒没多久,情况不稳,您若又去求见,怕是。。。。。。”

向姑姑亦不想莫瑾言又去西苑,且不说侯爷被她又给气晕了一次,还没隔到两天呢,就算去了恐怕也见不到的,免得走这一遭吹了冷风对身子不好,所以也紧接着玉簪的话劝莫瑾言。

可是向姑姑的话还没说完,莫瑾言倒是果真依言停住了脚步,但回过头,一双眼抬起,看两人的时候却透出一抹坚持:“我必须见侯爷一面,因为只有他才能救我父亲。所以你们什么话都不用说,比起父亲的性命,我被侯爷责怪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瑾言回头,步子更加沉稳地迈向了前方,直往西苑而去。

莫瑾言虽然年纪小,却素来性子沉稳内敛,刚刚说话的语气带着侯府夫人特有的威仪,让香姑姑和玉簪不敢不从。

见状,向姑姑也只得按住玉簪,低声道:“你跟着夫人,我去找陈管家来。万一西苑又闹了起来,也有个人可以帮忙的。”

说完,向姑姑转身就往回走,玉簪则点点头,迈着小碎步就跟了上去,紧随莫瑾言不放。

。。。。。。

拂云和浣古平日都是守在西苑外面的,除非南华倾有特别的吩咐,他们才会隐藏起来,不露面。

就像两天前南华倾主动召见莫瑾言,让拂云和浣古不得靠近书房,这让脾气有些急躁的拂云心里有猫抓似的,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南华倾明明就很厌烦莫瑾言,而且两人每一次的见面,不是令南华倾犯病,就是害他晕倒,更甚者,气得南华倾吐血也足足有两次了!

好吧,虽然误打误撞让侯爷吐出了余毒,但那莫瑾言就是个祸水,对侯爷来说也并无半分好处!

而现在,看到一脸素净,装扮过分随意的莫瑾言又出现在了前往西苑的木栈上,拂云只觉得,若侯爷再被她给气得晕过去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吐出来的又是污血吧?

相比起眼神古怪的拂云,浣古看到莫瑾言,却平和了许多,但饶是如此,面对步步而进的她,浣古也沉了沉眉。

他和拂云不一样,身为侯爷的贴身侍卫,他反而觉得莫瑾言的出现是一件好事。

正如莫瑾言的身份,乃是嫁过来为侯爷冲喜的娘子。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纠结”,但看结果,侯爷花了五年不曾逼出体外的余毒,在见过她两次之后,就那样轻易地“吐”了出来,可见老天爷并没有完全放弃南家,放弃南华倾,派了个福星来旺夫家!

可是这个当口,侯爷刚刚好点儿,又没有召见,莫瑾言竟然又大摇大摆地来了,两人若是相见,又会摩擦出多大的“火花”,浣古不敢想。

“见过夫人!”

当莫瑾言提步从木栈而下时,拂云和浣古按耐住各自的心思,齐齐上前,一左一右将前路拦住。

被风微微吹起的散发缠在略显苍白的脸上,莫瑾言仿佛没有看到两人,径直就往通向书房的青石小径上踏步而前。

拂云和浣古虽然接了南华倾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人来西苑,但莫瑾言毕竟是侯府的夫人,又是个娇弱的小女子,他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能直接动手,像对付其他人那样直接扛了“丢”出去吧。

只得谨守一尺的距离,将莫瑾言给左右环住,紧紧随行。

拂云见莫瑾言就要“突破”而出,一着急,忙低喊了一声:“夫人,您若再往前一步,就休怪小人无礼了!”

浣古也板着一张脸,看向莫瑾言,气势十足,摆明不会放她进屋的态度。毕竟,比起南华倾的震怒,眼前这个小女子,还是好对付一些的。

却是和在慈恩寺那一次不一样,莫瑾言被两人拦住,不但没有多说半句,甚至没有半分表情,更没有硬闯,只目测着自己距离书房的门有多远之后,她停住了脚步。

拂云和浣古都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若莫瑾言硬闯,他们就一个人点她穴道,另一个人拉玉簪过来扶着莫瑾言免得她摔倒。却没想,莫瑾言都已经到了门口,却突然驻步,没了动静。

“侯爷,妾身知道您在里面听得见妾身说话,所以妾身就不啰嗦了。”

张口,清脆如银铃般迎风摇曳的嗓音响起,莫瑾言有意加大了音量,对着紧闭的屋门道:“家父在蜀中遭遇闹事矿工劫持,生死一线。若侯爷愿意调派暗卫相救,妾身可以答应侯爷任何条件,只求父亲可以生还回京。”

莫瑾言话中点出“暗卫”二字,且不说屋中的南华倾如何反应,她身边的拂云和浣古一听,顿时双双脸色一变。

而端坐在屋内休息的南华倾,本来正拿着一卷古著消遣,半眯着的双眸猛地一睁,透出一抹难以掩盖的冷意来,仿佛那一扇门只是一片薄薄的轻纱,令得外间守候的拂云和浣古都感到了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意!

第三十六章 棋行险招

当然,拂云和浣古是习武之人,五感六识都比常人灵敏数倍,所以能够感应到来自南华倾的怒意亦属正常。

但莫瑾言只是个普通的女子,隔着厚厚的门板,自然无法得知来自屋中的一股肃冷如冰的杀意正锁定着自己。

不过莫瑾言却十分明显地捕捉到了拂云和浣古脸上表情的变化,不但僵硬,而且透露出一抹惧意。

瑾言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大着胆子,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一咬牙,又开口道:“南家暗卫遍布大邑,妾身相信,蜀中亦有侯爷的势力。若侯爷愿意,莫家的丹砂矿,可分出一半赠予南家,算作拯救家父的酬劳。”

“夫人,您先不要着急求见侯爷。”

浣古拦住已经要暴跳而起的拂云,更不想莫瑾言再继续说下去,赶紧开口,语气十分急促,但明显带着几分保护之意:“夫人,南家暗卫之事,是谁告诉您的?”

浣古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南家拥有暗卫一事,可以算南家保守了两百多年的最大隐秘,以莫瑾言一个才嫁入南家不到一个月的新媳妇来说,是怎么都不可能知晓的。

但莫瑾言不但知晓,还当着玉簪,拂云,和自己的面张口说了出来。

南家的暗卫势力庞大,盘根错节,更是东方家族最为忌惮的一股隐秘势力。不但南家有意保持低调,身为大邑朝国主的东方家更不想被人发现它的“掣肘”。所以暗卫一事,除了南家的家主,以及家主身边的死士,旁人绝对无从知晓。

此时此刻,莫瑾言竟当众说出家族隐秘,南华倾若不留情面,甚至可以直接下令取了莫瑾言的性命,也是毫不为过的。

所以浣古有此一问,是想转移莫瑾言在这件事中承担的责任。至少让南华倾把注意力放在秘密如何泄露出去的,而非围着莫瑾言打转。

如此,也算是浣古侧面的给莫瑾言一个机会罢了。

面对浣古急切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语气中,瑾言却有些哑然。

她当然明白,自己点出南家秘辛一事有多大胆,更清楚此事对南家的重要性,也知道,她再一次地直接“冒犯”了南华倾。

想起他冷若冰霜几乎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眼神,心中虽生出一丝惧意,但瑾言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被困蜀中,被人断指,十天后,很可能被人斩首。

前一世,如此重要的消息,因为她被囚于侯府,所以没有收到只言片语,最后父亲到底化险为夷,还是被人加害,瑾言也没办法确定。

重生而来,这一次她既然提前了解了实情,就必须想办法救出父亲。但自己除了向南华倾求救之外,根本别无选择。

想到此,瑾言掠过了浣古焦急的眼神,硬着头皮又开了口,只是这一次,显得沉着了许多,即便话音中含着丝丝颤抖,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度:“身为南家长媳,身为侯爷的妻子,这件事虽然隐秘,但想来,我并没有冒犯家规吧!”

莫瑾言这样一说,且不论拂云已经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她,浣古也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劝说。

只有不明就里的玉簪愣愣的,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想怎么南家身为外戚,还会拥有一支暗卫,听主子说来,似乎还听厉害,可以救莫老爷于生死一线之间!

当西苑陷入一抹诡异的沉寂之时,但闻一声“吱嘎”响动,竟是南华倾亲自上前,将屋门向外一推,吓得莫瑾言交握在袖口的双手一颤。

仍旧是微微敞开的黛绿锦袍,露出月白素缎中衣,不过这次披散的长发用了同色的黛绿丝带后束,使得南华倾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但此时,他的脸色却阴郁地吓人,仿佛一团即将肆掠海上的乌云,只需要一道雷鸣,就能摧毁一切。

更别提他脸上一双深眸所含着的深深冷意,如冰霜降雪,连带着整个西苑的气氛都被冻住了,仿佛极轻的动静,都会引发一连串的碎裂。

面对气势压人的南华倾,莫瑾言咬牙昂头,直面逼视,以进为退,一字一句地道:“妾身无意探听南家隐秘。但事关重大,妾身的父亲命悬一线,还请侯爷暂时放下芥蒂,出手救莫家一次。妾身愿答应您任何条件,哪怕让是让我立刻沉入朝露湖,也绝无半分犹豫。”

风过,当莫瑾言一口气说完,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浮出了一层冷汗,丝丝凉意从肌肤沁入体内,没忍住,竟打了一个“激灵”!

冷眼睨着个头矮矮,仅够到自己胸前的莫瑾言,令众人意外的是,南华倾眼底的寒意竟然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是一抹深眸算计,犹如老狐狸般的神色。

转身,背对莫瑾言,南华倾抛出一句“进来吧”,便自顾而去。

面对敞开的屋门,瑾言总觉得像是鬼门关,自己一脚踏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门后,哪怕是九层炼狱,她也得走一遭,所以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提步,异常坚定地迈入而去。

留在外面的拂云和浣古,两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见南华倾竟然没有当场发作,都呆住了。

拂云更是半张着嘴,想问浣古什么,却没问出口,只一个回头,脸色怜悯地扫过了怔怔不知所以然的玉簪。

。。。。。。

“记得关门。”

刚刚踏步入内,莫瑾言又听见了南华倾的声音,有些悠远,却辨不出喜怒。

赶紧转身把门给关紧了,栓上门闩,瑾言才发现,南华倾似乎变化很大。

从第一次洞房之夜的卧榻病态,似乎根本没有力气和自己说话,到第二次在慈恩寺两番相见,气的他吐血,然后怒斥威胁自己不许接近他。

然后是两天前他召见自己,虽然仍旧显出几分病弱之态,却至少可以与自己正常说话,交流无碍。

到现在的南华倾,从他主动为自己开门开始,始终都站着,而且姿态挺拔,除了脸色稍微有些泛白之外,根本与常人无异。

细细想来,似乎每一次见他,他都比上一次的情况要好些。这让莫瑾言脑子里突然涌出“他肯定死不了了”、“我肯定不会再成**了”、“克夫的帽子可以摘掉了”。。。。。。等等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呆着干什么?”

耳边又一次响起南华倾的声音,略有些慵懒,略有些沙哑,却带着浑厚而悦耳的共鸣,让莫瑾言收回了神思。

“砰”地一下双膝跪地,瑾言没有半分犹豫,连连又磕了三个头,才复又坐起身子,面对南华倾,央求道:“妾身嫁入南家,虽无建树,但好歹,也履行了作为冲喜娘子的职责。至少,在妾身看来,侯爷的病,是在逐渐好转中。所以。。。。。。”

“所以你胆子也大了,竟然敢直接来求本候动用暗卫帮你救人?”

南华倾接过话,语气平淡,目光却阴冷无比:“告诉本候,是沈画告诉你的吧。”

微蹙眉,从之前拂云和浣古的表现来看,莫瑾言已经知道暗卫一事属于南家秘辛,沈画能够知晓,她无法确认是不是南华倾告诉他的。

不想牵连沈画,瑾言没有开口,只紧闭双唇,半晌后,才看向南华倾:“侯爷放心,这件事情,妾身绝不会向外人泄露半句。”

“你可知道,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绝对保密吗?”

把玩着手中一串圆润的白玉佛珠,南华倾微眯了眯眼,这毫不遮掩的威胁似乎轻轻松松就能说出来,哪怕他威胁的人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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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复相见

瑾言昂了昂头,修长而雪白的脖颈被一缕散发纠缠着,深邃的黑和刺目的白交融着,一如她黑白分明毫无惧意的眸子:“只要侯爷答应派出暗卫救妾身的父亲,死又有何惧。”

当“死有何惧”这四个字从眼前的莫瑾言唇中轻轻吐出,南华倾却有了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莫瑾言来见自己而没有认真打扮,一身月白绣绿茸滚边儿的素缎夹棉袄裙,与头上斜插的碧玉簪相呼应,映出一张生白若雪的脸。

卸去华服和珠翠,倒更显出莫瑾言十三岁少女的清丽本质,却也更加突出了她超越实际年龄的沉着与内敛。

“你不怕死?”

南华倾皱了皱眉,虽然极为轻微,却还是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那你怕什么?告诉本候。”

被南华倾这样一问,莫瑾言心下有些乱了。

她只知道,南华倾有些讨厌自己,但好歹,并不是恨自己。因为她太过渺小,恐怕根本不值得南华倾上心,更不值得他去记恨。

所以这次前来求他出手救父,瑾言所做的最坏打算,就是他对自己发一通火,然后碍于莫家是南家的姻亲,不得不妥协。

毕竟对于可以撼动大邑朝的暗卫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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