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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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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待她,是一生的遗憾。只告诫我,若是长大了,爱上了谁,一定要倾心相对,否则失去之后便追悔莫及了。那时我还小,不明白,如今想想,却也能够体会了。”
陶易卿闻此,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微皱的眉头也渐渐展开,脸上不经意间扬起一个温情的微笑。
“人生苦短,能遇上易楚,许是我生命的劫数,或许也是我幸福的所在。若是因为胆怯和自卑而放弃,错过了,我该是会抱憾终生了吧。”良辰说着,望着陶易卿,十分诚恳的说,“大哥,我愿意试着和易楚在一起,不为报恩,不为命运,只为自己。”
陶易卿望着良辰,从未如此欣赏过一个人。
逸允大师说的对,良辰的确是不同于常人的奇女子。
比起一般女子的沉静内敛,良辰的确要真诚勇敢了许多。
她敢于说出心中的所有想法,不隐瞒,不虚伪。那份勇气,连男子都要逊色几分。
她果敢公正,善良懂事,周身总是撒发着温暖的能量。不光能成为贤惠的妻子,若是将府内的大小事交与她打理,或许也能胜任。
陶易卿想着,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赞赏和感激,所以只望着良辰点了点头。
窗外明月高悬,照亮了这个满脸泪痕却神情倔强的女子。她坚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越是艰难,越是要果断的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陶易楚一睁开眼便见梧桐坐在床前。
见他醒了,梧桐一脸的惊喜,赶忙柔声问道:“少爷,您醒了,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快跟我说说。”
陶易楚多少有些糊涂,回忆了半晌,才想起昨晚良辰跑着离开的情形,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好受,于是只呆呆的望着床顶,没有理会梧桐。
梧桐见此,有些着急,赶紧招呼守在外屋的刘氏说:“娘,少爷醒了,只是看样子有些糊涂。我在这里守着,你赶紧去将宋师傅请过来给少爷瞧瞧。”
刘氏闻此,赶忙应了下来,正要往外走,便撞上了端着药碗往屋里走的良辰。
良辰见刘氏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差点撞翻她手中的药碗,不禁问道:“刘婶,你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
刘氏闻此,赶忙应道:“沐姑娘,少爷方才醒了,只是瞅着样子,是有些糊涂,我正要去请宋师傅来看看呢。”刘氏说完,就要往外走。
良辰听了这话,浅笑一声,将刘氏拦下,说道:“不打紧的,许是在闹脾气呢。”良辰说着,便端着药碗往屋里去了。
陶易楚听是良辰的声音,这才来了精神,眼神也恢复了光彩。
梧桐见良辰进了屋,倒是一脸不屑,也不搭理,依旧靠在床头坐着,毫不退让。
良辰见陶易楚在看她,只淡淡的笑了笑说:“楚少爷,起来喝药吧。”
陶易楚闻此,抬起胳膊对良辰说:“你扶我。”
良辰见此,正要上前,梧桐便抢先起身要扶陶易楚起身,谁知陶易楚却有意躲开,吩咐道:“沐良辰,你来喂我喝药。”
闻此,梧桐一脸的讶然,回身望着良辰,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第四十七章红颜知己
良辰没想到陶易楚会找她伺候,一时之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陶易楚见此,微微皱了皱眉,望着良辰又说:“怎么,还不赶快过来?”
良辰闻此,这才回过神来,瞥了站在床前的梧桐一眼,见梧桐正用十分怨毒的眼神盯着她瞧,甚是不自在,于是慌忙将视线移开。
见此情形,梧桐怎会再留下,只掩面匆匆离开了。刘氏见此,也赶紧跟了出去。
良辰见梧桐走了,稍稍顿了顿,才缓步上前,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刚将药碗置于桌上,陶易楚却猛然抬手握住了良辰的腕子,将良辰拉到了床头坐下。
良辰被这么一拉,险些栽倒在陶易楚的胸口,抬头莫然对上了陶易楚明亮的眸子,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了,也忘了昨晚的气,只用力往回扯着自个的腕子说:“楚少爷分明是有力气,又何必戏弄我,要我伺候呢。”
陶易楚闻此,并没有松开良辰的手,只盯着她说:“沐良辰,你留下吧。”
良辰听了这话,眼睛瞪的老大,一脸不解的望着陶易楚,竟不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陶易楚见良辰这幅神情,也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才说:“昨晚是我昏了头才说出那样的混话,你自不必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却并非我的心上人。若是你愿意与我成亲,留在我身边,我也是高兴的。”
良辰闻此,望着脸色微红的陶易楚,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实在没想到陶易楚这样冷若冰霜的男子也可说出如此暖心的话,即便是先前受了再大的委屈,这会儿也都抛诸脑后了。于是只一脸温情的笑着说:“我知若是想走进楚少爷你的心里很难,但你既然留我,我自然情愿留下。说不准有一天,你也会——”良辰说着有意没有说下去,只将腕子从陶易楚的手中抽出,起身将还微热的汤药端到了陶易楚的面前。
“宋师傅方才遣人送来的方子,说是比过去那个药性柔些,一日两剂倒也不伤脾胃,就趁热喝下吧。”良辰说着,将药碗送到嘴边吹了吹,而后小心的递到陶易楚的手中。
陶易楚接过药碗,望着碗中乌黑的汤药,轻叹一声说:“也不知何时能摆脱了这玩意。”说着就要往嘴里送。
良辰见此,赶忙抬手拦下,问道:“你终日服药,也没见屋里有什么压苦下药的蜜饯。昨个易婉姐姐差人给我送来的还有剩下,这就给你取过来吧。”
陶易楚闻此,赶忙摇了摇头说:“我向来不喜甜食,所以从来不吃那酸甜的蜜饯,只这么喝下就算了,只想着前些日子奶娘送来的槐花糕,还有些想念。只可惜前几日的一场雨将这院中的槐花都打落了,如今想寻也是寻不到了。”
良辰一听说槐花糕,不就是自个先前做的那些么,没想到陶易楚竟然吃过,还念念不忘,忍不住问道:“刘婶做的槐花糕想必一定美味,是否合了楚少爷的口味。”
陶易楚闻此,只晃了晃手中的药碗说:“那槐花糕虽是奶娘拿来的,但却不是出自她之手,这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若是没有猜错,这陶府里,除了沐姑娘,没人会有这份心思,将那槐花入馔的。”
良辰见被陶易楚看破,望着陶易楚睿智的眼神,看的出他并非一个天生凉薄的男子,不仅心思细腻,外冷内热,还是一个易感的人。如今能想开与她和好,倒不是偶然。心里总算是庆幸,至少自个在陶易楚的心中并非那么不堪,先前的那些个努力也都没有白费。总算是老天有眼。
见良辰没说话,陶易楚便端起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良辰见着了不禁为他捏了把汗,赶紧起接过了空药碗,然后回身去桌边倒了一碗温水送到了陶易楚的口边。
陶易楚见此,只接过茶碗,并没有喝,反而望着良辰说:“这苦涩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只到了明年槐花开的时候,你可愿意再为我做一盘槐花糕?”
良辰闻此,赶忙应下,望着陶易楚苍白的脸颊,莫名的心疼。
原来他一切的冷漠和拒绝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和孤独,他心里是渴望倾诉,需要依靠的吧。良辰想着,淡淡的笑了笑问道:“昨儿个睡了一整天,这会儿也是该饿了。方才我进屋的时候见桌上的饭菜都没动,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陶易楚闻此,有些犹豫,只低头想着,并未回应。
良辰见此,似乎看出了陶易楚的心思,只往陶易楚身前靠了靠,小声说:“楚少爷,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自觉能体会你的心情。知道你只想安静的住在这小院,不愿沾染世俗之事,所以——”
良辰说着,抬眼对上陶易楚的眸子,定了定神才接着说:“所以,方才我自作主张,将宋师傅开的药方换成了安神去火的凉茶方子,为的就是不想您为了图一时的安宁,真的弄坏了身子。”
陶易楚听了良辰的话,先是惊讶而后是一阵的释然,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望着良辰问道:“沐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良辰闻此,只觉的自己是猜对了,原来陶易楚真的是心病作祟,并非真的重病缠身。十分的欣慰,不禁回道:“只是感觉,到底是为何,可是说不上来呢。”
听了这话,陶易楚淡淡的笑了笑,暗自念道,没想到最先洞察我心思的并非与我朝夕相伴的丫环梧桐,也不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大哥和二姐,竟会是一个与我交情尚浅的小姑娘。这感觉让人那么的伤感,却又那么的庆幸。陶易楚想着抬眼对上良辰澄澈的双眸,不知为何,只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于是回道:“也罢也罢,我不为难你。只是——”
良辰听了这个只是,便明白了陶易楚的意思,于是赶忙应承道:“楚少爷你放心,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也不会追根究底的探问,只要你答应我,往后不要再喝这药不对症的汤药就好。”
“全听你的。”陶易楚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些温水,冰冷的心也随着水温渐融。
稍后,良辰又伺候陶易楚吃了些东西,只等他又睡下之后,才得闲出了屋子。
良辰一出屋子,见映兰在收衣裳,刚想要上前招呼,映兰便抱着满怀的衣裳往这边奔来,未等良辰说话,就将良辰扯去了一边小声问道:“你昨儿个晚上去哪了?可知昨晚我怕你被蚊虫叮咬,特意将三少爷赏我的熏香送些过去给你,没想到你竟不在,害的我被蚊虫叮的又痛又痒,真是好心没好报。”映兰说着,不禁撸起了袖子,给良辰看看她被蚊虫叮咬而红肿的手臂。
良辰见此,赶紧摸了摸映兰小臂上的红疙瘩说:“呦,怎么会肿成这样,可有上些药膏?”
映兰闻此,没好气的白了良辰一眼说:“当我傻了不成,当然有上药了,对了。”映兰说着,又将良辰往身边拉了拉问道:“方才见了梧桐那丫头,跟吃了酸石榴似的,那小脸皱的,是不是你给她气受了。”映兰说着,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未等良辰回话,便自言自语道:“就是嘛,那样嚣张的丫头,就是要好好调教一番,才能消消她的气焰,否则她还真不知谁是这玉烟阁的正主?”映兰说着,故意将声音抬高了几个八度。
良辰只怕映兰再说出什么胡话,赶紧抬手将映兰的嘴捂上说:“你这张嘴啊。可别惹事了。”
映兰闻此,也不愿与良辰闹,只乖乖的点了点头。
良辰见此也将手拿下,对映兰笑了笑,便陪她收了衣裳,回屋去了。
用过了午膳,映兰那丫头得了闲,刚放下了饭碗,就搬着躺椅去后院午睡了。
良辰也不愿与她计较,随手就将饭碗收拾了,刚擦干了手就见顾怀青带着几个人进了玉烟阁。
见良辰从小厨房里出来,顾怀青赶忙迎了上来,给良辰行了一礼说:“沐姑娘安好。”
良辰闻此,也回了一礼说:“顾管家好。”说着,望着顾怀青身后搬搬抬抬的众人,便问道:“这是——”
顾怀青会意,赶忙应道:“大少爷早晨交代小的,要小的准备些上好的家具床褥给沐姑娘送来,小的拖沓,张罗了一个上午才将东西准备好,立马就给姑娘送来了。另外还有些胭脂水粉,珠钗玉环什么的,正差人挑着,晚些时候就给您送过来。”
良辰知陶易卿十分厚待她,若是现在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于是只谢到:“那就劳烦顾管家张罗了。我这会儿得了闲,去易婉姐姐那边走动一下了。”
顾怀青闻此,便回道:“沐姑娘自便,小的一定会盯紧,让奴才们手脚麻利些的。”
良辰知顾怀青办事小心,也就没再说什么,只笑了笑,便出门去了。
只等良辰跨出这玉烟阁的门槛,便见树丛后头一人鬼鬼祟祟的在转悠,良辰见此,赶忙上前,竟是三少爷陶易岚的贴身随从顾尧。于是笑了笑,迎了上去,问道:“好些时候没见着你了,怎么不在景岚居伺候,反到这边来了?”
顾尧见是良辰,四下张望了一番,直到确定四周没人,才小声对良辰说:“沐姑娘,我们少爷这几日病了,二夫人下了令,不允少爷出院子。少爷赌气,不吃不喝,就连药都不吃。小的知道三少爷是想见姑娘,只是这会儿,怕是不方便了。”
良辰闻此,倒觉得这事儿,陶易岚是能办出来的,于是赶忙回道:“只说不让他出来,我是可以去的,顾尧你赶紧领我过去瞧瞧,清者自清,倒是没有什么不妥的。”
顾尧闻此,一脸的高兴,赶紧领着良辰往景岚居去了。
☆、第四十八章仁至义尽
来到景岚居后,顾尧没领良辰进屋,反而领着良辰去了后院。
良辰见此,不禁问道:“我说顾尧,咱们这不是去瞧你们家少爷么,怎么不进屋去呢?”
顾尧闻此,赶紧回身回话道:“不瞒姑娘,其实我们家少爷的身子早就好了,只是二夫人却一直嚷着少爷身子没好全,不许少爷出院子。所以少爷这会儿并未卧床,该是在院子里面透气呢。”
听了这话,良辰并未回应,只在心里盘算着,似是明白了二夫人的用意。
先前二夫人去玉烟阁找我说话,分明是怀疑我与易岚有暧昧。眼下又将易岚禁足,看来我与易岚的私交,倒真是给二夫人带来了很大的困扰。自我入陶府以来,易岚确实一直对我无微不至,若是说被旁人误会,那也是有些依据的。只是易岚只是念在儿时旧情,才对我如此体贴,并非对我有男女之情,否则——
良辰想着,心莫名的揪紧。
虽说清者自清,但是人言可畏,若是易岚真的为了我,被误会,那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良辰想着,蓦地停住了脚步,小声喊住了顾尧说:“顾尧,既然你们家少爷并非真的身子不适,我便不来打扰了。玉烟阁那边还有些事等我张罗,这就回去了。”良辰说着,没等顾尧反应,便转身匆匆往门口去了。
顾尧见此,赶忙追上去拦在良辰身前,劝道:“姑娘既然都已经来了,便过去瞧我们家少爷一眼吧?我们少爷可是时常念着您呢。”
听了这话,良辰这心里就更不安了,有些事情先前没有发觉,如今被人点破,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却也不得不去逃避。
良辰想着,只苦楚的笑了笑说:“告诉你们家少爷,好好的养病,我这就走了。”良辰说完,不想再耽搁,绕过顾尧,便快步往门口走去。
见此情形,顾尧也不敢再拦,只望着良辰远去的背影,难掩心中的失落,打心眼里心疼自家少爷,只小声念叨着:“沐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怎么就不明白我家少爷的心意呢。”顾尧口里念着,转身要往后院去,一转身才见陶易岚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远处的树下,看不清表情。
顾尧见此,赶忙喊了声“少爷”,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少爷方才是否看见沐姑娘来过。
陶易岚站在原地,踌躇半晌,才吩咐道:“往后不要再去找良辰了,只平添烦恼罢了。”陶易岚说完,转身往后院去了,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与悲伤。
顾尧见此,满眼的疑惑。想着少爷明明喜欢沐姑娘,却为何不将她留住,反而将她送去了二少爷的身边,自个却暗自伤神,实在让人费解。
良辰一路走回玉烟阁,心情十分沉重,若是说先前与陶易岚可以毫无顾忌的腻在一起,眼下却只能有意保持距离了。
陶易岚你对我到底是何种心意,如此揣测,倒是让人心里更难受了。
良辰心里念着,苦着一张脸就到了玉烟阁的门口。
望着院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在忙活着,良辰稍稍犹豫了一下,正要进去,便听身后有人在唤她。
良辰应声回身,见是沁怡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婢含贞,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太多表露,只招呼道:“含贞姑娘好。”
含贞望着良辰,念着先前良辰的恩情,也少了往日的跋扈,只微微欠了欠身应道,“沐姑娘有礼。”〖TXT小说下载:。。〗
良辰往日很少在府里撞见含贞,眼见含贞竟会绕远来这玉烟阁,必是沁怡公主有请,于是问道:“含贞姑娘来此,想必公主殿下定是有什么吩咐吧?”
含贞闻此,立刻回道:“是,正如沐姑娘所言,我们家公主说许久不见您,心里甚是惦记,邀您去锦华园一叙。”
良辰听这含贞说的好听,只是自打自个进了陶府之后,虽与沁怡公主只有数面之缘,可几乎每次都得罪了这娇蛮的主,今儿个沁怡公主突然召见,先前又没听到什么风声,确实让人意外,也不知此次前去是福是祸。
只是无论这锦华园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是无法拒绝的,所以良辰也只能把心一横,望着含贞回话说:“那就劳烦含贞姑娘您带路了。”
含贞闻此,自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领着良辰往锦华园去了。
含贞一路无言,十分沉静,良辰只觉的气氛沉重,多少有些不自然。先前听旁人说,宫里的人几乎都是少言寡语的,恨不得做个哑巴,言多必失,这都是有数的。
入了锦华园之后,只觉的这小院似乎比先前萧条了不少,花花草草都打了蔫,在这日光之下少了些生气。看来沁怡公主这些日子兴致并不高,否则怎会不差人好好打理这院子。
良辰只在心里盘算,也未多言,便跟着含贞来到了沁怡公主的房门口。
到了门口站定,含贞示意良辰稍等,便站在门口小声回报道:“回主子的话,沐姑娘请到了。”
过了半晌,屋内才传出了个庸懒的女声,应道:“先领她去小厅候着,本公主这就起来了。”
含贞得令,赶忙领了旨,示意良辰跟她走。良辰只点了下头,便跟上了去。
来到小厅坐下,含贞便去了后间给良辰沏了茶,边奉茶边说:“这茶是前些日子安才人遣人从宫里送出来赏给咱们公主的,可是南岭送来的贡品,除了宫里几位显贵的主子,旁人可是捞不着的,今儿个就泡给姑娘您尝尝鲜。”
良辰闻此,赶紧双手捧过了茶碗,领了她的这个情,十分得体的回道:“含贞姑娘费心了。”
听了这话,含贞没再多言,只说要去伺候公主小睡起床,要良辰稍等,便出了屋子。
良辰不知此次沁怡公主找她来的用意,即便是喝着这极品的贡茶,口中也是没有滋味,心里正纠结,却见沁怡公主一身桃红的长裙,翩然入了门。
良辰见此,赶紧放下茶碗,起身十分恭敬的行了礼。
沁怡公主只忘了良辰一眼,摆了摆手说:“这屋里没有旁人,不必行这么大的礼,你坐下就是了。”沁怡公主说着,径自走到了榻边坐下,十分慵懒的靠在垫子上,瞧着精神有些萎靡。
良辰得了令,也没有客气,便从地上起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只等良辰刚坐稳,便听沁怡公主问道:“听说你已经搬去了玉烟阁住下了,怎么,这些日子,三弟的身子还好吧。”
良辰闻此,赶忙应道:“回公主的话,楚少爷的病只是顽疾作祟,虽然没有全好,但已无大碍了。只是每日两顿药是少不了的。”
听了这话,沁怡公主轻笑一声,望着良辰调笑道:“眼下你都快与三弟成亲了,怎么还少爷少爷的叫,倒显得无趣了。只是沐良辰你真是好大的能耐,入府才几个月,就将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叔子给迷住了,倒是解了相公这些年来的一个心结。你说本公主是不是该谢谢你啊。”
良辰闻此,脸蓦地就红了,实在分辨不出沁怡公主的话语中是好意还是恶意,所以只低着头,没有回话。
一旁的含贞见良辰尴尬,赶忙上前往良辰的茶碗里又续了些滚水说:“沐姑娘喝茶。”
良辰闻此,赶忙又捧起了茶碗,淡淡的笑了笑,没撇茶末子,只吹了吹便轻抿了一口说:“这茶叶的味道还真是香极了。”
沁怡公主见此,瞥了良辰一眼说:“平日总是一副聪明伶俐的厉害模样,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提起三弟就害羞起来了,倒不像是平日里那般机灵了。”
良辰此刻心里乱的很,实在捉摸不透沁怡公主的心思,明明句句带刺却也只像是玩笑,就好像是用软枕打人,像是玩闹却也可以伤人。
良辰只觉的在这里与沁怡公主耍嘴皮子,自个确实得不到什么好处,于是也就不再躲闪,直接回道:“良辰向来愚钝,不敢揣测公主您的心思,公主明鉴,就不要再戏弄我了。”
沁怡公主闻此,这才坐正了身子,望着良辰说:“方才才夸你懂了些规矩,这会儿人又原形毕露了,真是好利的一张嘴啊。若不是看在三弟的面子上,我可是不会理你。”沁怡公主说着白了良辰一眼,将脸别去了一边。
良辰见沁怡公主这神情,只觉的这金枝玉叶真是喜怒无常,方才还笑着,一会儿又气上了,让人心里好生的纠结。
良辰想着,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坐在一边低头不语。
眼见气氛渐冷,沁怡公主倒是沉不住气了,望着良辰说:“行了行了,我还没气,你倒是苦着一张脸,回去让三弟见了还不怪我。我今儿个叫你过来没什么旁的意思,只嘱咐你好好的待三弟,往后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沁怡公主说着,目光柔和了不少。
良辰见此,没想到沁怡公主如此生性凉薄的皇族,也会关心家里的兄弟姊妹,不禁对沁怡公主改了观。想着沁怡公主先前的傲慢狠毒,只是对着淑颖姐姐和含贞这等威胁她在大哥面前地位的情敌,对待家中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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