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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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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进屋时,尚氏正喝茶,见了良辰赶紧放下了茶碗,十分殷勤的起身迎了上来,问候说:“方才从后花园回来,便听说你在公主处吃了亏,我想着也坐不住,就带了些好药过来瞧瞧你。瞧你这孩子,这几日憔悴的,真让人心疼。”尚氏说着抬手抚上了良辰的脸颊,良辰心里还恨着尚氏,只觉的恶心,也未露出笑颜,只往后退了一步说:“本不是要紧的事,劳庶母跑了一趟,也别站着,快坐吧。”良辰说着,便绕到尚氏另一边坐下,口气中透着淡淡的疏离。

尚氏知道因为上次偷盗阿胶之事,良辰心中已经不悦,自个私下里也念着良辰往日的好,并未记恨良辰,况且她对良辰确实心中有愧,今日借着这个机会过来求和,倒也不觉的委屈,想着良辰也算是在这府中不能得罪的一个人,便示意玥茼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放到桌上推到了良辰跟前说:“方才只听说是被瓷器割伤了,也不知伤成了什么样,便各样的止痛消肿膏都给拿过来了些。你瞧瞧合不合用,若是不好,庶母再给你找去。”

良辰瞧着这满满一盒子药膏,也不知其中加了多少麝香红花,即便收下也不敢用。却也不能拂了尚氏的面子,只谢到:“庶母费心了。”

尚氏见良辰口气冷淡,脸色却还好,没有丝毫不悦。心里却更加忐忑。眼见气氛冷淡,寻思了一下便与良辰说:“眼见易岚大婚在即,公主不允我插手,这担子便落在你身上了,庶母知道你不容易。这会儿也替易岚谢你了。”

“小叔是易楚亲弟。我作为嫂子本该如此,况且这事是公主吩咐过的,良辰于情于理,都该尽心办这事。倒是庶母您,也该看开,大婚之日迫在眉睫,苏缇即便是妾室。也是您的儿媳,您虽然不中意,也该卖公主的面子,厚待她才是。”

尚氏本就不满意苏缇,想着这婚又是公主赐的,心里更咽不下这口气了,只是良辰是公主的心腹,自然不方便在良辰面前吐露真心,所以只苦楚的笑了笑应道:“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想着男子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一个侍妾也没什么了不得,只是将来的正室夫人一定要仔细找着,门第出身不好的,我可不能答应。”

良辰听了这话,心里老大的不乐意,本也不想招惹尚氏,却咽不下这口气,便轻笑一声说:“要说这门第,谁高的过皇家,若要追求门第,皇亲贵胄已经不够看了,怎么也要小叔再娶个公主回来才顺您心意的。”

尚氏闻此,自知失言,正要解释,良辰却不给她机会,只起身望着尚氏说:“想我院里还有些事,也不方便多留庶母,只是再过几日苏家就会来人送妆铺房了,庶母若是有心,当日便去景岚居主持,当是卖苏家几分颜面,这样苏缇来日入府,也会念着您的好,婆媳关系也和顺些啊。”

尚氏听了这话,想着良辰到底不是狠心的人,细枝末节也算到,十分为她着想,甚是欣慰,随即应道:“那日一早我便过去操持,只是景岚居本该是岚儿跟正室夫人的居所,侧室还是该移居别处才合规矩啊。”

“苏缇虽是侧室,但与易岚新婚也该去景岚居圆房合卺的,待到三朝回门之后,公主若是有安排自会吩咐,倒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尚氏听良辰说的在理,也未再多言,又交代良辰好好歇息,才携玥茼离开了。

易岚得知良辰受伤,着急的不行,却也不便过来探看,晚膳之后便遣了顾尧过来给良辰送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良辰仔细观察了顾尧,见那顾尧虽然其貌不扬,却十分伶俐仔细,若是澄儿真跟了他,也不会吃亏,却也沉住气没有加以试探,毕竟八字还没一撇,怎么也要得了机会见过了澄儿再做打算。

夜里良辰和易楚歇下,良辰心里有事辗转反侧也睡不踏实,易楚顾着良辰,也睁着眼没睡,见良辰还未睡沉,便摸到良辰的手,小声问道:“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可是炭盆熄了,身子泛凉。”

良辰闻此,转身往易楚怀里靠了靠说:“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冷,只是下午睡的时候不短,这会儿倒真的睡不着了。”

易楚听了这话,淡淡的笑了笑说:“既然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吧。”

良辰知道易楚体贴,小手扯着易楚的衣襟笑了笑说:“相公,这几日我已经将府里丫环小子的花名册给制好了,想着咱们院里申儿宝雀她们年岁还小,倒是青鸾和青鸢年岁正好,是该配人家的时候了。我想青鸢十六倒是不急,青鸾已经二十了,不好再耽搁,便寻思着,给她指一门好亲事。”

“青鸾为人仔细妥贴,性子也沉静,你可想好了指她给谁?”

“旁的人我不了解,只想着祈昌人品不错,也正是咱们院里的,他俩若是成了也不错。只是不知青鸾的心意。你也知规矩是签了卖身契的丫头不外嫁,青鸾即便不嫁祈昌,也会令指府里的一个小厮配了的。”

易楚听良辰所言在理,便应道:“若是你觉的好,明日便与青鸾提一提,她若是愿意也好,若是不愿意,咱们也别勉强,只等着再寻了合适的人选,再配了就好。”

良辰本也是这么想着,听易楚也应允,心里便有了底,正合眼要睡去,易楚又轻声问了一句:“梧桐过了年就二十一了,若是再不许人家怕是就耽误了。”

良辰闻此,微微一怔,睁开了眼睛,望着易楚问道:“相公的意思是要给梧桐指婚?”

“想着玉烟阁也不是个能长住的地方,若是这么耽搁往后再想出嫁就难了,这不铺子里有个新晋的朝奉唤作齐锦宣,长的一表人才,人也有本事,与梧桐又年龄相仿,只是家中已经有一房妾室。我这几日便在想这事,觉的梧桐嫁他也不算亏待,只等五弟大婚之后,便送梧桐出嫁吧。”

良辰听了这话,轻叹了口气说:“梧桐对你一往情深,怎能甘愿下嫁他人。梧桐她与府里奴性顺从的丫环不同,否则你厌弃她那时便随意指了人家去了。若是这婚事会伤及梧桐性命,你还执意这桩婚事?”

易楚闻此,沉默了好久,抬手刮了良辰鼻子一下说:“如若不然,你预备怎样,难不成允她来静园伺候?”

良辰知易楚有意逗她,便应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比起那些来路不明的女子,我倒宁愿你纳了梧桐。”

易楚闻此,起身定定的望着良辰,柔声问道:“怎么刚与娘子新婚,便贤惠到迫不及待的为我纳妾了,若是被别家公子听了,到不知如何羡艳我娶了一房贤良的妻子呢。”

良辰听了这话,心里委屈,忍不住撇了撇嘴说:“若是楚少爷愿意,我自然能容下她,不就是一房妾室,再一并将青鸢青鸾申儿宝雀娶了更好。”

易楚闻此,想着良辰该是动了气,想着这丫头轻易不生气,气起来也不好哄,便俯身动情的吻了良辰的唇。

良辰本未动怒,十分配合的应着易楚的亲吻,借着朦胧的月色,一双璧人肆意温存。

第二日良辰睡到日晒三竿才起,一夜好眠,良辰的脸色也比昨日要好多了。

映兰见良辰醒了,赶紧端了漱口水和洗脸水进了屋,伺候良辰更衣梳洗。

良辰见日头高照,料想易楚应该已经去了铺子里,揉着已经明显消肿的脸颊,穿了衣裳下了床。

映兰瞧着良辰的脸颊,总算是松了口气,边给良辰梳理头发边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姑娘这次没有破相,真要去庙里还愿才好。”

良辰闻此,透过镜子瞧着映兰打趣说:“要说我也是嫁了人的妇人,管这摸样标致还是丑陋也是有了归宿,倒是你,这几日也不见悉心打扮了,那些赏你的步摇首饰都去哪了,莫不是都融了做成了金银元宝,藏着当嫁妆啊。”

映兰听了这话,瞬间红了脸,只小声应了一句:“姑娘嘴这么坏,往后我可不敢再伺候你了。”

良辰见映兰此状,分外疼惜,便从首饰盒中挑了一支青兰色玉兰玉簪,递给映兰说:“这颜色正衬你的衣裳,玉兰秀气也不失大气,等改日我再叫锦绣坊给你裁几身衣裳,到底是大姑娘了,也该给你指户好人家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映兰也不是没这个心思,听良辰这么一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接过良辰递来的玉兰簪子,谢过之后便埋头仔细给良辰梳头了。

☆、第二〇〇章讹传

小酌这几日不招良辰待见,今日特意早起亲自准备了些点心,要伺候良辰用些。方才在门口瞧见少夫人竟赏了映兰那么好的玉簪,十分眼红,心里也不痛快,便放下食盒,悻悻的去了后院。

青鸢刚收了晾干的衣裳,正要去屋里叠好,见小酌气冲冲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怎么,又被少夫人责骂了?”

小酌本就气愤,青鸢这么一说,便更加恼火了,只是这会儿青鸾在少夫人面前也颇为的得势,自个也不敢轻易得罪了她妹妹,眼珠一转,便上前握了青鸢的手说:“唉,你也知道少夫人的脾性,即便咱们真做错了什么,也不会揪着不放,跟咱们置气,我这气愤啊,是因为映兰又在少夫人面前说你姐姐的不是呢。”

青鸢一听是映兰,一脸的不屑,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自打我跟姐姐入了静园,映兰便视我俩为眼中钉,不就是嫉妒姐姐得宠,恐夺了她掌事的位子吗,我们也稀罕。”

小酌见青鸢一挑就恼,心里高兴,便凑到青鸢耳边小声说:“方才我在门外听到少夫人与映兰说要给院里适龄的丫环小厮指婚了。”

青鸢闻此,眼前一亮,连身前搭的衣裳也不顾,赶紧抓着小酌问道:“前儿就听说这事,你可听见少夫人要将我姐姐指给谁啊?”

小酌听这话正中自己的下怀,有意皱了皱眉,略显惆怅的说:“想着也只是指给府里的哪个小厮或护院吧。”

青鸢闻此,明显有些失望。便松了手,一脸哀怨的念叨着:“我姐姐这么好的姑娘,也该像少夫人似的锦衣玉食,只嫁给小厮草草一生。也是可惜了。”

小酌听了这话。赶紧拉了青鸢过来,凑到青鸢耳边,小声说:“少夫人原是喜欢青鸾姐姐的,怎奈何身边有个映兰一直挑拨,自个倒讨了个能嫁出府去做少夫人的亲事。害了青鸾姐姐不得好的归宿啊。”

青鸢一听这事是映兰丛中作梗。真是恨得牙痒痒,也不怕旁人听见,只嚷嚷着:“像她这样的毒妇即便是嫁出去,又能如何。愿她相公娶几十房姨太太,天天给她气受,早死才好。”

小酌闻此,恨不得让映兰听去。便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青鸢说的好,改明儿咱们就去求个法子咒她不得善终。”

青鸾听着后院吵闹便过来瞧瞧,见小酌和青鸢都是气冲冲的样子,以为她俩吵嘴,便责怪了一句:“你俩都咋呼什么,可不怕惹到了少夫人。”

青鸢见是姐姐来了,赶紧将臂上的衣裳都送到了小酌怀里,自个快步凑到青鸾身边,嘟着嘴巴,一脸委屈的说:“姐姐,咱们可是又让那个映兰给暗害了。”

青鸾向来谨慎,听青鸢竟当着小酌的面这么说,忍不住责怪了说:“再乱说,我便掌你嘴了。”

小酌见青鸾如此,想着自个这个外人在场,她两姐妹说话一定不便,便说了一句要进屋叠衣裳,便匆匆走开了。

青鸾见小酌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抬手点了青鸢的眉心一下,提点说:“你这丫头可是藏不住话,可知那小酌是什么人,她说的话又能有几分真,若是你真信了她,那便离被撵出府去不远了。”

尽管姐姐再三嘱咐,但青鸢还是对小酌方才的话深信不疑,赶紧解释说:“小酌虽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却恨毒了映兰,自然不会帮着映兰害咱们,我方才听说映兰劝说少夫人将姐姐随便配给府里的一个小厮,自个去攀了高枝,我能不为姐姐生气难过么。”

青鸾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应道:“咱们是卖身给陶府的奴婢,这身家性命全是陶府的,少夫人指给谁便是谁了,并非自个能左右,这事你不许再与旁人乱说,若是生了什么事端,我可保不住你。”

青鸢闻此,心里不甘,却也不能再说这事,只能点头应下了。

青鸾见青鸢还算听话,又嘱咐说:“咱们做丫头的只管伺候好主子,旁的事情若是算的太多,受罪的是自己。那小酌本非善类,若说品性还不如映兰,我信映兰不会在这事上害我,你往后离那小酌远点,否则将来怎么遭害都不知道。”

青鸢听了这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好,便未在言语了。

青鸾虽然口上不说,但望着青鸢却满是辛酸,一个女子,对自个的归宿怎能毫不在意,只是人分贵贱,到底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无论少夫人给配了谁,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

小酌嘴快,不多时府里要大行婚配的事便传遍了整个静园,院里丫头多,得了这事,空前的热闹,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说笑。

良辰用过早膳,卧在里屋的软榻上看账本,听见外头吵嚷,便问了映兰一句:“今儿外头怎么这么热闹,可有什么新鲜事。”

映兰闻此,也不知为何,只打了个哈欠说:“许是因为今儿天气好,院里没活,都凑到庭前的空地晒太阳了。”

良辰听了这话,抬头往外瞧了瞧说:“今日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只盼着天气一直这么好,否则降了雪,易岚大婚时可要遭罪了。”

映兰听闻此言,不大乐意,只小声嘀咕了一句:“大雪封门才好呢。”

良辰知道映兰心里不痛快,也不愿与她计较,只装作没听见,又低头看账本了。

小酌与宝雀申儿等粗使丫头在院里说笑,宝雀年岁小不,过十五,口里也没个遮拦,便望着众人说:“我瞧着若是指婚,嫁给顾管家的最有福气,想那顾管家相貌堂堂,又管这么大个家,嫁他之后便是管家婆,很是神气呢。”

申儿年岁更小,听了这话忙不迭的应道:“顾管家是好,只是像个冰人似的,都未见他笑过,那样高傲的男子,怎么会瞧的上咱们。”

小酌闻此,倒是不在意,一脸不屑的说:“再傲气也是个奴才,若是主子赐婚他还敢不答应,我寻思着咱们府里能跟了顾管家的也就数大小姐屋里的洛水了,你们若是长眼,便与洛水好好交往着,往后可亏不了你们。”

此话一出,丫环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却不知易婉已经领着洛水进了院。

青鸾刚从后院出来,见大小姐干站在门口,已觉不妥,赶紧迎上来给易婉请了安。

这会儿那些玩笑的丫头才瞧见大小姐,赶紧收起了笑脸起身行了礼。

易婉放才听了那样的话,心里不痛快,只是这里是静园,自个好歹要卖易楚和良辰些面子,便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了。

洛水原也听见了那些话 ,虽然没有言语,可脸还是红透了,只点头招呼了青鸾一句,便低头安静的站在易婉身后。

易婉瞧出了洛水的异样,便吩咐洛水先行回去,别跟着伺候了。

洛水闻此,也未多言,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静园。

易婉寻思着,长叹了口气,便进了屋去。

良辰没听人通报,见易婉来了正要起身,易婉便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与我之间还需这么客气,我只是念着你的伤,不放心,便过来瞧瞧。来,让我看看,可是好多了?”

良辰闻此,赶紧仰头望着易婉说:“劳姐姐挂心,已经都消肿了,早上敷了些公主赏的珍珠复颜膏,眼见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想着该是无大碍了。姐姐也别站着,赶紧过来坐下。”

易婉瞧着良辰,也放了心,便在良辰身边坐下了。

良辰见易婉虽扬着笑,但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惆怅,忍不住问道:“姐姐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可愿与我说说。”

易婉闻此,有些讶然,想着相由心生,自个已经尽量做的不在意,却也只骗了自己骗不了旁人,便苦笑一声应道:“倒是有一桩心事要与妹妹说。”

“姐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易婉知道有些话本不该她说,但是方才丫环们的话确实刺痛了她的心,纠结之下,才问良辰说:“听闻公主有意将洛水指给顾怀青为妻,这事可有缓和?”

良辰闻此,有些讶然,也不知如此无稽之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是瞧易婉如此紧张,也想探探易婉姐与顾怀青的虚实,便应道:“公主的心思岂是咱们能揣度的,若是有人说是,那既可能,却不敢肯定啊。”

易婉听了这话难掩失望,垂着眼睑,一脸的愁绪。

良辰瞧见,忍不住问道:“想着顾管家也是个妥贴的人,该不会委屈了洛水的。”

易婉这会儿是有苦说不出,只点了下头说:“顾管家确是个好人,只是洛水侍奉我多年,我是舍不得她的,若是能将这婚事缓一缓,也好啊。”

“姐姐若是真疼洛水,便该让她趁妙龄结婚生子,若是再耽搁了,便指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公主看重洛水便是心疼姐姐,姐姐该高兴才是。况且洛水成亲,也并非外嫁,依旧能日日侍奉在侧,伺候姐姐啊。”

易婉闻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惆怅。

☆、第二〇一章交心

易婉从良辰处出来,正瞧见过来领账本的顾怀青。

顾怀青见易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免担心,上前正要搭话,易婉却瞥了顾怀青一眼,略显冷淡的说:“顾管家好福气,我是要提前恭喜您大婚之喜了。”

顾怀青闻此,一头雾水,正要问,易婉却没再理会她,径自掠过他,悻悻的往前走。

顾怀青见心上人如此气愤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婚之喜,正要去追易婉问个清楚,便瞧见洛水远远的迎上来,到了易婉的跟前,十分关切说:“方才起了阵风,想着小姐今儿穿的单薄,只怕您着凉,便自作主张,赶着过来给您送件厚实的斗篷。”

易婉是真心待洛水,想着赐婚之事,洛水也被动,本不该迁怒于她,也只笑了笑接过斗篷说:“大冷的天让你又跑一趟,瞧,手都冻的冰凉,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吧。”

洛水闻此,赶紧“哎”了一声伺候易婉披上了衣裳,装作无意的瞥了顾怀青一眼,翩然一笑,很是温婉多情。

易婉正瞧见,心里咯噔一下,只怕洛水将方才的话当真,对顾怀青动了心思,便急着领着洛水离开了。

顾怀青见易婉走的匆忙,只觉的今日之事很不寻常,想着夜里该去景馨园一趟问个明白才是。所以只站在原处长叹了口气,进了静园。

良辰见顾怀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算着时间,想着顾怀青该是在门口撞见了婉姐姐。若是他俩真是情根深种,顾管家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能解释了,于是清了清嗓子与顾怀青说:“上个月的开支不小,这个月又要张罗岚少爷的婚事。支出也不少。你仔细着些,可不要弄的入不敷出才好。”

顾怀青闻此,赶紧点头应下,却难掩眼中的惆怅。

良辰见此,想着顾怀青若这样的精神办事。难免出了岔子。有意提点说:“你也知公主打算在岚少爷成婚后为府里适龄的丫环小子配了婚,这本是个积德积福,为大家谋福利的喜事,却惹来了不少闲话。这头一件便是顾管家与婉姐姐屋里洛水的。”

顾怀青闻此,这才恍然大悟,也明白了方才易婉的异样和洛水的翩然一笑,赶紧俯身跪在了地上。十分恳切的与良辰说:“小的对天发誓,与洛水并无私情,少夫人明鉴,可别坏了洛水姑娘的名节。”

良辰见顾怀青行这么大的礼,有些诧异,赶紧吩咐顾怀青起来说话,顾怀青固执,执意要跪着回话,良辰没办法,只能任他跪着,而后长叹了口气说:“我也与你说这只是闲话,既是闲话我怎会信,况且我相信你和洛水的为人,你们自然不会有私,只是公主赐婚迫在眉睫,顾管家若是有心上之人不妨与我说说,我若能成全,必定会在公主跟前替你说话的。”

顾怀青闻此,差点就要脱口说出他与易婉的情谊,只是掂量了一下,想来少夫人与易婉的确姐妹情深,若是真知这事,怎能同意自个这个无名小卒与大小姐携手,即便不阻挠,也不会帮助,到时候他与易婉便真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自然不敢轻易吐口说自个与易婉有私,只能回话说:“小的不敢对府中女眷有任何企图,也没有要成家的心思,只愿一生侍候各位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良辰听了这话,只骂顾怀青是个榆木脑袋,便没好气的说:“顾管家这话说的不老实,咱们陶府也不是个道观寺庙,没必要存天理灭人欲,丫环小子到了适龄便该成婚,即便顾管家为了咱们陶家愿意孑然一身,公主和大哥那边也不会答应,我想顾管家还是要做个准备,打算起来好。”

顾怀青闻此,一脸的怅然,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应了一声,便呆呆的跪在原处不做声了。

良辰见顾怀青也不容易,便吩咐了一句:“这账本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拿回去,仔细盯着吧。若是再有什么事,我自会找你。”

顾怀青得令,便从地上起了身,十分恭顺的接过了账本,对良辰行了一礼,便默默的退出了屋子。

易婉回来景馨园便拉起了屋里的帘子幔帐,遮了个严实,而后窝在床上不愿见人。

洛水摸了易婉的额头觉的不烫,便没请宋师傅来瞧,可心里依旧不放心,就守在外屋,不敢随意离开。

易婉藏在被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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