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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夫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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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我解释,我什么也不想听!”我说完就干脆地挂了电话,可是这边刚挂断,那边又响起来,我怕吵醒点点,赶紧接起来,不禁吼道:“你烦不烦啊?”
可那一边却和声和气地说:“你下来一下吧,咱们当面说。”
我扒开窗帘往外看,可不是么,那辆黄色的跑车正开着车灯,冲我打信号呢。
“没什么好说的!”我又挂断了,并关了手机。
没一会,门铃响了,我奔过去拔掉门铃的电线,哪知,他又开始敲门,我忍无可忍地打开门,差点没掴他几个大嘴巴。
我吼道:“你干啥?你干啥?”说着使劲推了他。
他一边向后退一边伸手拉扯我。
“放开我!我要报警了!”我嚷着说。
“今天这事我真觉得对不住!我就知道你会生气,下午就想给你打电话的,心想那会你正在气头上,就没敢给你打!”
“我不想听!给我出去!”
他嚷道:“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么?”
“我不想听!你不用解释!我告诉你吕一凡!你是我见过的最幼稚最无聊的人了!就算我曾经对你有一点好感,也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可是你不是他!你连他的一半都不剩!你这傻瓜!”
“你干吗这样?我都说了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也不行吗?”
“道歉?”我拉开门,硬把他拖到门边,怒不可遏地说:“有很多事情是弥补不了的!”
他突然搂住我说:“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好难受!”说着就要强吻我。
我给了他一个嘴巴,并愤怒地指着楼道的门,喊道:“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转身跑开了,然后用力摔上楼道的铁门,没一会,我听到马路上响起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声。
苏伯伯的女儿叫苏珊,比我小四岁,我只知道这些,不过后来见到她,我真的吃了一惊。那是个星期六的上午,我刚巧在家,因为觉得窗外阳光明媚,所以就动了出去散心的心思。刚准备出门,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个生号,就接起来一听则是个很柔和甜美的声音。
只听里头说:“不知道伯伯跟你说了没有,我是苏珊,我想在你那租间房子。”
我笑笑说:“哦,是你啊!我知道,我爸妈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房子?”
她说不用看了,而且这两天就想搬来,并问我方便不方便。
我说:“方便,正好我这两天都在家。”
她听了很高兴,说她下午就想带些行李来,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苏珊没有来,而且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想大概是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正巧也闲得发慌,于是就对点点说:“妈带你到楼下转转吧?”点点兴奋地答应了。
我拉着我的小宝贝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了瓶饮料,又在小区附近转了会,没一会,我就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拉着行李在对面的店铺找公用电话,我猜想可能是苏珊,于是就走向她。
我刚想问她是不是苏珊,她正好转过身,与我撞了个照面,而后,我就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点点抓住我的手臂,用稚嫩的声音说:“是小蝶姐姐,妈妈,是小蝶姐姐!”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点点,所以只能沉默。面前的女孩,的确很像小蝶,但又好像不是,她的头发变短了,神态中也少了一些世故。
我问:“你是苏珊吗?”
她点头,然后问:“你就是小雅姐吗?”
“我还说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勉强笑了笑。
“哎呀,我的手机没电了,也记不清你的电话,正想找个电话打回自己家问一下呢。”
我笑笑说:“走吧,幸亏我下来看看,就是担心你找不着!”
她应了一声,然后冲我笑笑。
她到底是不是小蝶?我真的说不清,就像吕一凡是不是孙正阳?我到现在还糊涂着呢。
我说:“尽管在我这住吧,我不收你房租!”
她腼腆地笑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说:“这有什么?你刚毕业,正在找工作,能省就省点!”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我知道她是因为跟我不熟,所以我也不再强求,只是说:“回头再说吧!”
相处了几天之后,我发现她是个很内秀的女孩,和小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她,点点同样也很喜欢她,因为她对小孩子很有一套。
和她生活在一起,让我回忆起很多往事,你说,以前我住她的房子,现在她住我的房子,这难道不是上天注定的吗?所以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念旧的那种情感,而她却很单纯,只知道感激。
她曾经问我说:“小雅姐,对人怎么这么好?”
我当时说:“是因为你对别人好,所以别人才愿意对你好。”
她笑了笑说:“我哪有?”
“你不记得了?以前……算了,反正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对你好!”她又笑了笑。
屋子里多了个人,不仅是多了双碗筷,还平添了不少乐趣,我们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她很留意那些招聘广告,有时候也去招聘会,但总也没有合适的。其实我的意思是与其到社会上去碰运气,不如让家里人帮忙托托关系。而事实上我爸妈也挺为苏珊的事操心的,只不过他老两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珊很想赶快工作,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我也经历过那个懵懂而充满憧憬的阶段。有时候我真想问问,我离开后她过的怎样,可是几次话到嘴边也没问。不过也许问了也白问,就像吕一凡,只会增添他们的烦恼。
唉!这世界真奇怪,我与故人重逢,却只有我记得往事,就好像我自己产生了幻觉一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跟我回来的不是点点而是孙正阳,那他会不会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毕竟大人跟小孩子不一样,因为往往小孩子能适应的东西而大人却很难适应。你说要真是那样,再加上我对他不理不问,那到最后他会不会就那么郁闷颓废至死啊?唉,想想也怪可怜的。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就过年了,记得一年前的那个春节,孙正阳为了让我得到他老娘的认可,真是煞费苦心,可是我当时却不领情,其实现在想来,要不是因为我是当事人,我一定会同情他,毕竟他代表着一种悲哀。
老爸和老妈说想去海南过年,我当然赞成,要我说,他们老俩口早该出去转转了,在家过了大半辈子的年,今天换换样,也换换心情,我看挺好。不过也是,现在这年有啥过的?年味早没了!先不说孙正阳那个时代怎么样,单说那里的“过年”,那才真叫有年味。怎么说呢?当代社会越来越国际化,国际上的很多现象自然也要反应到中国的各个层面上来,所以连“过年”也逐渐西化了,但其实一些传统的东西,还是很值得回味的。
我打了个电话给张勇亮,让他帮我老爸老妈加个团,结果他就跑到我爸我妈那,还给他们带去一打行程方案,弄得原本还有点犹豫的老妈实在盛情难却。我妈跟我一说,我都笑了,心想这人也怪实在的。
老妈说:“要不我们把点点带走吧,家里没个人,你又上班,我们放心不下!”我问点点愿不愿和姥姥姥爷出去玩,他哼哼唧唧着说不想去。
我说:“那妈妈上班没人管你怎么办?”
他说:“我可以吃蛋糕!”我们听了全忍不住笑了。
我跟老妈说:“没事,到时让苏珊帮忙照看一下!再说了,你们不就去几天嘛,实在不行,我找人换几天班!”见老妈不放心,我便接着说:“行啦,去吧!多少年没出过门了!”她这才点点头。
老妈对张勇亮的印象不错,于是旁敲侧击地暗示我说:“该找也得找,不能总一个人过!”我怕她唠叨,所以装着没听见,赶紧岔开了话题。其实我觉得现在一个人过挺好的,本来嘛,感情这种事就不能草率,更何况我还想再挑挑呢!
苏珊回家了,我和同事换了几天班,于是就这样平静地过到初五,算着老头老太也该回来了,而且得知他们玩得很开心,我觉得很欣慰。可是这天下午,点点有点不舒服,我给他冲了点小儿感冒颗粒,喝了以后好了些,可是到七八点钟,他突然开始发烧,我一看不行,决定带他去医院。
我把点点裹得严严实实,并抱着他来到小区门口,可是一到街上傻眼了,只见四周冷冷清清的,别说是租出车了,就是普通汽车的影都很少。我一边把点点身上的大衣又往上裹裹,一边吃力地朝大路走去。
这时电话响起来,因为我正抱着孩子,本来就着急,又听到电话吵个不停,更是烦上加烦,于是伸手到口袋里摸手机,而点点却在我怀里不停地动,我知道他不舒服,又怕抱不紧他,所以就一面哄他,一面夹着电话。
“喂?谁啊?”我有点不耐烦。
而对方却是:“你在哪?”
“你谁啊?”我皱起眉。
对方又是:“你在干吗?”
其实这种问题就是放在心情好的时候都很令人恼火,更何况是在这种顾上不顾下的时刻。
我听出是吕一凡,于是怒不可遏地吼起来说:“我现在很忙!别烦我!”
他刚想说什么,我就又大吼着说:“你怎么不去死?”然后愤愤地挂断电话。
可他又打过来,我本来不想接,但转念一想,他要是能开车送我们到医院就好了。
于是不等他开口,我就抢先说:“喂喂?你现在在哪?”
他听了,有点受宠若惊,于是说了些很不着边际的话,我觉得他可能喝酒了,但也顾不上细问。
我说:“能来接我们一下吗?点点病了,现在打不着车,我快急死了!”他像所有醉酒的人那样喃喃自语着,我也听不清他都说了什么,于是嚷着说:“喂?你没事吧?能过来吗?”
“你现在……在哪啊?”他问的尾音拖得老长。
我说:“在我家楼下。”
他满口承诺着,说是三分钟就到,我挂了电话,虽然不指望他真能瞬间赶到,至少也相信他会很快就来,但是我等了十几分钟,连他的影子也没见着,而当我再打他的手机,却怎么也拨不通。
我气得抓狂,心想:“这个人实在靠不住!”
又等了几分钟,总算遇到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于是我抱着孩子朝它跑了过去。
司机问:“去哪?”
我说:“医院!”
到了医院,大夫给开了几天吊针。打针的时候,点点哭得死去活来,我一面拼命按住他,一面心疼得直掉眼泪。
爸妈终于回来了,我见到他们时差点没委屈地哭出来。至于吕一凡,我起初恨他恨的牙都是痒的,但是随着我的小宝贝渐渐康复,我的怨气也就渐渐消了。想想,他那时醉成那个样子,不捅篓子就不错了,还敢指望他干什么,要真是他来接我们,才觉得后怕呢。
上班后一连还了别人好几个班。唉,说来也真是的,最近频繁地找同事们换班,弄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下班那天早上,我坐在班车上隐约听到一阵铃声,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了竟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我觉得纳闷,问他说:“你找哪位啊?”起初我还以为他打错了呢。
结果那人质问着说:“你是不是胡晓雅?”
我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谁啊?怎么说话这么冲?”于是问:“我是啊!你哪位?”
“哪位?”对方说:“我是吕一凡他弟!”
我当时一愣,心想:“他弟?他弟……”
这时,对方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我哥为了你差点连命都送掉!”
我以为这是句玩笑话,心想:“这人也是!是他弟就他弟呗!牛B啥?”
我问:“怎么啦?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叫因为我差点送了命?你把话说清楚了!”
“不是因为你还是谁?”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喊着说,因见周围的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眼光,便赶紧压低了声音。
“跟你用不着讲理!”他冷笑着,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那副斜眼歪嘴的表情了。
“你到底想干吗?”我不耐烦地问。
“干吗?我哥他妈的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我不禁为之一震,脑子里立即闪现一些事故的场景来。
“是不是真的?”我问。
“你说呢?我他妈的编这瞎话干啥?我告你啊,我哥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我愣住了,但转念一想,我干吗要内疚?又不是我害的!想到这,我稳了稳情绪说:“好吧,我很为他难过,那让他好好休息吧!”
“**的是不是人哪?”
“你怎么骂人啊?”
“我骂你怎么着?我哥都成这样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谁说风凉话了?”
“你!”
“你到底想让我怎着?”我反感地问。
“问你呢?”
“问我啥?我跟他又没关系!他出了车祸我是挺难过的,但这事又不是因我造成的!你别骚扰我!没事就挂了!”
“跟你没关系么?”
“当然,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哥本来说马上到家的,可是后来却没回来,再后来就出了车祸,你说这跟你没关系?”
我被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压住了,于是有点心虚地说:“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你非要我说难听话是怎么着?”他停顿一下接着说:“我哥手机上最后一个号码可是打给你的!”说完他突然沉默了一会,然后换了语气说:“你别太没良心了!我可告诉你,要是换了你,要是你是他的家人,你会怎么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的心被搅得好乱,有好半天都难以平静。好厉害的家伙啊!他一定长着三头六臂,比那个“万事通”的容华城还要厉害。我握着手望向窗外,心里始终像是在翻江倒海一样。下了班车,我忍不住拨通了刚才那个号码。
我迫不急待地问:“吕一凡现在在哪?”
对方冷漠地说了句:“人民医院,西外,十楼二十四床。”然后就又挂掉了。
我匆匆坐了辆出租赶到医院,下了车先给老妈打个电话,说自己晚会回去,然后到礼品店买了一篮水果。来医院探病的人可真不少,五辆电梯同时上下,就那还得等两三趟才能挤上,像我这种弱弱型的,至少要等三四趟才行,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又被一个大个子撞了一下头……真郁闷,你说我是何苦来的?我被夹在人缝里,觉得自己真的好滑稽。
到了十楼,我又挤了半天才从电梯里下来,然后稍稍整整头发,这才拎着水果找到二十四床的房间。房门是那种医院惯有的宽敞且能探望的那种,我凑近探视窗朝里面瞧瞧,只见屋里有两张床,靠门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床边围了几个家属,而靠窗的床铺则被显得有点冷清,只有一个年轻的家属陪护,而且看不清床上的病人的模样,因为从我那里看,只能看到半边肩膀和大腿。
我退后看看,确定是24床没错,这才推开门探进脑袋。两个病床的家属都不约而同地朝我看看,而当我扫了一眼里边床的那位家属时,不禁大吃了一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知道那打电话自称是吕一凡的弟弟的人是谁吗?是孙澈!我快疯了!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要拍续集吗?主角儿们可是都快到齐了。不过,我想现在可以确定吕一凡就是孙正阳了。
“哼!别以为剪了头发,换了身时装我就不认识你了!”我在心里为自己状胆,而后就愣了四十多秒,直到躺着的那病号看到我,并开口叫了我。我这才往前挪了挪,然后僵硬地冲他笑笑。
躺着的那位也笑了笑,不过好像是笑我脸上那表情。唉,别说他了,就是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僵硬,肯定特滑稽可笑。
这时,“孙澈”站起来,并把他坐的椅子让给我,然后冷嘲热讽地说:“哟,嫂子来了!”这句话说得很刺耳,语调也很让人讨厌。
干吗要像“孙澈”呢?我倒情愿他像容华城一样“三头六臂”。
吕一凡老是笑,笑得像花一样,让这我有点不安。我把水果放下,站到椅子旁边,迅速地朝他看看,没有坐下。只见他半坐半躺着,手上打着吊针,头上包着绷带,脸上有几处瘀青,其他地方则有些划痕——看来的确是受了伤,这可不是装的,不过他气色倒挺好,估计也没什么大碍。
我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孙澈”突然开口,倒把我吓了一跳。
“你赶时间吗?”他扬着脸问。
“不赶啊。”我勉强笑笑说。
“那干吗不坐下?好像急着走一样!”孙澈说着转向他哥,然后居然撇了几句法语——我惊讶地盯着他,真没想到他也这么有文化……不过,后来才知道,他原先也在法国上学,读了一年才去的德国。
吕一凡说:“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说着又笑了笑。
“孙澈”却冷笑着说:“还算有点良心!”
我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心里挺反感的,但又不好带出来,于是坐下来,看着自己手指。而那一对兄弟却盯着我,就好像我身上长了刺似的。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坐下的,这一坐下来,再想说走可就难了。可那俩小子倒好,自顾自地对上了鸟语。讨厌,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他们是在议论我,我只是不喜欢被他们这样议论!好吧,笑话就笑话吧,我才不怕呢!我倒想看看他们能说我什么丑事?我是不怕,照赵老师说的就是,我脚歪不怕鞋正!哎呀呀,又说到“收费站”的那事了?哼,还记得呢?小气!不就是我当时没带钱,没付过路费嘛!无聊!看他们笑的那样!
为了表示不满,我掏出了手机,反正他们聊他们的,我玩我的。
可是,“孙澈”却突然用汉语说了一句:“她倒是傻傻的啊。”
他老兄笑起来,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吕一凡想把床摇起来,孙澈应了一声,便走到床尾伸手搬了搬把手,不过因为把手有点锈了,所以拧起来挺费劲,于是他一使劲,床板被弄得咯噔一声响,吓了我一跳。
吕一凡嚷起来:“你就不能轻点!”
他侄子——哦,应该是他弟弟说:“我轻不了!”
大的骂了一声,小的就不服气地说:“想要轻的让她来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吕一凡赶紧冲我笑笑,然后又转向他兄弟说:“我可使唤不动她啊。”
“那就少在这瞎嚷嚷!我侍候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大的先是一顿骂,然后冲我笑起来。
我说:“真的不要紧吧?”
他说:“这不好好的?死不了!”
孙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又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削起来,听到这里便插嘴说:“刚才还哼哼着活不了呢!”
“你给我滚!”吕一凡瞪着他弟弟骂了一声,他弟弟摇头头,抿着嘴笑起来。
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长得挺富态的,拎着饭筒径直朝吕一凡床前走来。
孙澈问:“姨,做了啥好吃的?”
那阿姨说:“炖了只鸡子!”然后从小床头柜里拿出碗筷,准备倒汤。
吕一凡说:“等会再喝吧!”
阿姨转身看看我笑了笑,我赶紧起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对方笑了笑说:“这闺女多好!”
吕一凡说:“你没事你都回去吧,有小翔陪住哩!”
那阿姨交待两句,又嘱咐他们不要抽烟,孙澈说知道了,吕一凡只顾看着我笑。阿姨收拾一番拿了些用不着的东西和早上吃完的饭盒准备回去,我连忙送出来,说了些客套话,就那还怕她这作姨妈的恨我哩。孙澈也跟着出来,我觉得他主要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说:“阿姨,真对不起,要说他受傻我也有责任。你看这大过年的,真是太对不起了。”
阿姨先是一愣,紧接着乐呵呵地看看孙澈,问:“是你哥的朋友吧?”孙澈没吭声,推着阿姨让她走了。我退回病房,孙澈跟了进来,并将刚才所见所闻转述给躺着的人听,我虽然听不懂,但我看出来了。
我脸上一阵红,孙澈突然大笑起来,并故意用我能听懂的话说:“她还以为是咱姨哩!笑死我啦!”
吕一凡见我有些尴尬,便解释着说:“那什么,她是我家雇的保姆。”我坐到椅子里,孙澈还在笑,可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叔叔阿姨都不在家?”
孙澈突然冷笑一声说:“就我妈那脾气,知道是你把他的宝贝儿子害这么惨,你还有好啊?”这话我倒是信,别说他妈是那样泼辣的妇女,就是换了谁,恐怕也不依不饶的。
吕一凡嫌他在跟前碍事,便踢着腿说:“去,给我买包烟去!”孙澈从兜里掏出一个半包来,扔到他腿上,他却连看也不看地说:“我不抽这个!快去!”
“不抽就憋着!”孙澈白了他一眼。
他用腿把烟盒顶到地上,说:“赶快,少他妈废话!”
孙澈看看他,从地上捡起烟,揣回自己兜里,骂道:“妈的!不是求我打电话那会了?”然后就出去了。
我问:“叔叔阿姨都不在家吗?”
“你说我爸我妈?我妈去深圳,还没回来呢!”
“哟,算起来也好几个月了吧。”我想了想说。
“估计还得些日子吧,我姑我姨全在那边,我家在那边也有房子,这边只是我的窝。”
“叔叔呢?”
“我家老头儿,一年到头也不着家几回,不是这跑就是那跑,我都快忘了他啥样了!”他看着我,无奈地笑笑。
我说:“做生意,可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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