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宝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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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三十四、五的样子，头上戴着一顶金黄的皇冕，皇冕上的珠串堪堪垂悬在宽阔的额堂前，墨黑而粗长的眉毛下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鹰眼，眼里闪烁着黑宝石一般幽深的光泽，谁看到这双眼睛都会不自觉地生出寒意，想要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再加上他那严峻的面容、生人勿近的气质，赵星语只瞟了一眼就受不了转移开视线。

黑一大声叱道：“大胆！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我不是蜀国人，皇上不是我的皇上。”赵星语摇摇头，想必这才是蜀皇的真面目，在魏国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和气的人，结果回到本国就变脸。难道川剧变脸是从他老人家身上学来的？

黑一还要呵斥，刘季磊挥挥手，黑一躬身退出门外。

刘季磊抬起赵星语的下巴，玩味地看着她，“你难道没听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现在在朕的蜀国，为什么不算朕的臣子？”

“难道皇上出访他国的时候，就会向他国皇帝称臣？”赵星语反唇相讥。

“你……”刘季磊脸色大变，一巴掌甩过来。

突如其来的耳光扇得赵星语眼冒金星，左脸火辣辣地痛，一股淡淡的腥味在口里弥漫。她咬紧嘴唇，定定地看着他，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手悄悄移向胸口。

“啪！”又一巴掌重重地落在赵星语脸上，她被抽得神情恍惚，一头栽倒在地，握着楠木项链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刘季磊蹲下身子在她耳边阴沉沉地说：“不要以为你知道凤凰宝藏的秘密朕就不敢动你，朕多的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办法。”说完甩袖离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赵星语挨了两巴掌，摸摸高肿的脸庞，欲哭无泪。此刻她特别怀念吴越凯的微笑，唐风音的关怀，哪怕是顾镜文的喋喋不休也好过这个狗皇帝的暴虐，假如没有离开他们该多好啊。这个狗皇帝真变态，如此隆重出现就是为了扇自己两耳光？是自己犯贱企图在这个封建时代挑战皇权；是自己忘记皇帝都是喜怒无常、冷酷善变、杀人不眨眼；是自己被吴越凯他们惯得不知所谓，忘记这个时代人与人不平等。高高在上的人弄死一个平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原来自己也是青红说的那种天生贱命，只能如蝼蚁般活着的小角色。

小桃默默端着一盆凉水进来，青红颤抖着双手把帛巾浸湿、拧干递给赵星语。

赵星语痛得呲牙裂嘴，舌头打着卷，口齿不清道：“小桃、青红，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这个时候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假设，现实是一个一个真实的耳光，打在你的脸上，喊疼毫无意义，唯有一往无前。

她摸摸身上的饰品，悄悄对自己说：死亡无从不在，有些人有幸能与它擦肩而过，有些人却难逃此劫。我们能活着就是一种奇迹！忍！忍不下去的时候，大不了拉个皇帝垫背！

第二卷　京城破案篇　第108章　惊心动魄的一夜

第108章　惊心动魄的一夜

脸上的肿还未消退，刘季磊就让赵星语感受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待遇。她被扔进软玉阁，阁内灯红酒绿，丝管纷繁，男女欢悦，浪声谑戏。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像挑牲口一样在赵星语身上捏来掐去，语气颇为不满，“这么丑的女人，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谁看得上？”

黑一打断老鸨的牢骚，不耐烦地开口：“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只管按上面的吩咐做事，等她脸消肿了就让她挂牌。”皇上说此女既然喜欢故作清高，就把她扔到最腌脏的地方受点教训，黑一便忠实地执行这个命令。

“是！”老鸨见是官府来人，虽然不知何事，但哪敢怠慢？马上噤声，狠狠瞪了赵星语一眼，手悄悄在她背上用力拧了一把。

“嘶！”赵星语痛吸一口气，听老鸨出言不逊，心中已生不快，又被她暗下黑手，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子窜了上来，在胸口熊熊燃烧。可是看着黑一阴沉的脸色，又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嗓眼里不知骂了老鸨多少遍：老妖婆、死妖婆，别让我逮着报复的机会。想以前还对ji院好奇，如今真落到ji院中才晓得不是人过的日子，不仅心灵受到折磨，身体也要受到折磨。

赵星语被关在房间不准出去，连出恭都在屋子里，每天有丫鬟来收拾打扫。一个落魄老ji女负责教她床榻合欢之事，还会带她透过墙洞暗缝观摩现场表演。落魄老ji女看得兴起，又羡慕又嫉妒地说：“我当年也曾经红极一时，想当初多少公子哥儿追捧我……”

赵星语冷漠地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心想：我知道的比你会的还多，我要给你讲，一定吓死你，早知道直接带本毛书过来让你看到掉下巴。

脸上的肿消了，挂牌的日子到了，老鸨让人来给赵星语验身。

赵星语站起来避开两个想要靠近的妇人，平静地说着假话：“我不是，不用验了。”淡淡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此刻被羞辱的人不是她。哼，狗皇帝越是想要折磨她，她越是不能屈服。狗皇帝无非就是想看她痛苦求饶的样子，她偏偏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只希望众人看在她又丑又不是黄花闺女的份上失去兴趣，逃过此劫。

“呸，赔钱货！”老鸨一脸厌恶，啐了一口，仍然吩咐下人给赵星语收拾打扮。

是夜，赵星语画着浓妆，穿着薄纱站在软玉阁的大厅，被人像货物一样争相竞拍。看着那些面露猥琐表情、上下其手的男人，听着那些不堪入耳、下流粗野的声音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屈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结果还是承受不了这种极致的痛楚。

脚踩在冰冷的台子上，身体丧失感觉，赵星语无动于衷，麻木地任人挑选，想象那被摆弄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仅剩一根神经紧紧牵引着她抓住镯子的手。还能忍下去吗？不甘心啊，吴越凯还未找到自己，自己也没有拉着狗皇帝垫背！

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在ji院任人挑选，甚至还期望有人发现自己的踪迹告诉吴越凯他们。却不知道这些色中饿鬼都是刘季磊安排的人，目的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她，软玉阁也是做了一番布置，凭她现在的身份，刘季磊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暴露在外人面前。

神思游离中赵星语被人带到一间玲珑精致的幽静小轩，婢女推开房屋。刘季磊靠在床头，手指轻敲床沿，见她进来，抬起深邃黑眸，霸气的脸上泛起讥笑，“还算有点模样，今夜朕包下你了。表现给朕看，朕满意了就不让你再接其他男人。”

虽然跟预期的效果有点出入，没能看到赵星语的哭泣求饶，但她现在凄凄惨惨的情形也让刘季磊心情大好，他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嘴硬的女人。

听到狗皇帝的声音，赵星语所有的神思都清醒过来，她瞪起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手臂暴起一道道青筋，愤怒地盯着这个死变态。要表现是吧，她诡异地绽开笑容，从头上拔下金丝楠木发钗慢慢走过去，就想趁着接近刘季磊的时候引爆火药弹。垫背的来啦，机会不能错过！

岂料还未接近刘季磊，他突然伸出右手擒住她的手，左手指头一勾，发钗就到了他的手中，他随意瞄了一眼，顺手扔到枕头边，冷笑道：“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你自死都比刺杀我容易，看来苦头还没吃够啊。”

赵星语的眼珠子跟着发钗移动，直到见他是扔在枕头边不是扔出窗外，心才落地，这时感到手腕痛得要命，已经被他勒出一道乌青的印子。狗皇帝就是没有耐性，还动辄出手伤人。她强自苦笑，“我要刺杀你能做得这么明显吗？你要我表现，我才把头发解开，不解开头发怎么办事啊？”

刘季磊心中升起一丝厌恶，原本以为这个女人还有点硬气，结果这个女人只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女人，第二次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想到这里，再看看赵星语扭曲的五官，越发觉得她丑陋不堪，那点厌恶扩大到极致，他忙不迭地松开箍住她的右手，鄙夷地说：“就凭你也配让朕临幸？朕见到你就想吐，滚开！”

赵星语眼睛重新凝聚光彩，不敢置信地颤声问道：“你不要我了？”她不明白狗皇帝为什么突然转了性，但是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她激动地真想马上给各路神仙上柱香，感激他们帮自己逃过一劫。

刘季磊还以为赵星语是为自己不临幸她失望，心里越加讨厌，嘴上毫不留情地讽刺道：“要你？等哪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朕就临幸你！”

哦，太阳公公，不管您是公转还是自传，每天一定要保持正常运转啊！赵星语用手捂住脸，喜极而泣。

刘季磊皱着眉头冷眼旁观，瞧，这个女人投怀送抱不成就只会哭哭啼啼，跟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有何区别，真不明白唐风音他们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要不是为了凤凰宝藏，他都想立刻把这个女人丢出去，永远不要见到。

想到凤凰宝藏，他的瞳孔缩紧，说道：“赵星语，你也知道朕抓你来为了什么，不想吃苦就乖乖听话，老老实实把宝藏的下落说出来。”

“我的钥匙都被人拿走了，而且宝藏也要十年后才能开启，没有钥匙我找到宝藏也开启不了。”赵星语此刻心神大定，只要他不动自己的邪念就好，她玩起了“拖”字诀，拖到吴越凯他们找到自己，或者拖到十年后时空管理局的维修工来接自己。

刘季磊眯眼端详了她一会，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和刚才的她仿佛有了不同的变化，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变化，只能估量是自己看久了丑女，眼花了。他沉吟了半晌，说道：“钥匙我会找回来，你就在蜀国好好待着，别给朕玩什么花样，否则朕让你想死都死不了。还有以后不准在朕面前自称‘我’，你只是个奴婢，懂吗？”

“是，我……奴婢知道了。”赵星语低下头遮住眼中的恨意。

刘季磊处理完事情，当夜就离开软玉阁。他对赵星语很失望，黑一只说对了一点，这女子很会审时度势，但是跟聪慧过人、遇事沉着冷静沾不上半点边。

赵星语彻夜不敢合眼，害怕那个狗皇帝去而复返，直到天色转亮，她确信没人再来，才神衰力疲地瘫在床上。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了，她感到自己老了十年，前一刻命悬一线，后一刻死里逃生，也不知将来还会怎么样。

第二卷　京城破案篇　第109章　阳春三月放绸鸢

第109章　阳春三月放绸鸢

赵星语被重新带回竹林宅子，小桃和青红迎上来，小桃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青红则担心地扶着赵星语看来看去，口里关切地问：“小姐，皇上……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她俩只知道赵星语被带走几天，但是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做了些什么。

赵星语想起在ji院待的那些日子，心中仍有余悸，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没什么……”

两人见她笑得勉强，不好再问下去，小桃端来热汤，青红拿着皂角软语问道：“小姐，要不要奴婢伺候你沐浴？”

赵星语摇摇头，关上房门，泡在热气腾腾、芬芳氤氲的香水中，眼泪不能抑制地往下掉，想着在现代的生活，想着穿越过来后的日子，心里堵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不行！不能这么任人摆布！皇帝咋啦，他是人自己也是人，凭什么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她倔强地扬起小脸，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一拳砸在水里激起大片水花。忽然想起自己的火药弹，鬼哭狼嚎一声，还好，饰品和衣服都挂在屏风上，没有受到波及。

“小姐，怎么了？”青红、小桃听到惨叫声，顾不得一切冲进房间，却见赵星语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神色平静正常。

“没事，脚滑了一下。”赵星语笑意盈盈，跟洗澡前低落的情绪截然不同。不等两人想明白她为何情绪转变这么快，就听到她说，“你们谁会放风筝……嗯，就是纸鸢？”

“纸鸢？”

“怎么，这里不流行放纸鸢？”赵星语奇怪地看着她们。风筝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早在春秋战国时代，鲁班就曾制成木鹞，三日三夜飞翔不下。到了汉代，逐渐出现了用竹制框架、以纸糊之、以绳牵之、放之空中的“纸鸢”。　到五代时，李邺在风筝上拴上竹笛，微风吹动，嗡嗡有声，很像“筝”声，因而得名“风筝”。就算青红她们不懂何为风筝，但是纸鸢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小桃喃喃地说：“纸鸢我们是玩过……但是你现在要玩纸鸢？”她快跟不上赵星语的思维节奏了，这洗个澡就要放纸鸢，想法也太跳脱了。

赵星语狡黠地笑笑，“是啊，阳春三月放纸鸢不是正好吗？”

青红站在宅子里望了一阵，发现一点风都没有，嘟起嘴说：“竹林把风都挡住了，我们又不能出宅子，跑也跑不开，如何能让纸鸢飞上天？”

“只要你们肯配合，我就有办法让纸鸢飞上天！”赵星语说得信誓旦旦，她已经想好了如何让风筝飞上天的办法，但是她不会告诉两人，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风筝在民间的普及使其成为人们娱乐的玩具，但是它最早问世是被用于测量传递信息，飞跃险阻等军事需要。赵星语如今离不开宅子，也无法跟人联系传递任何消息，所以想出这种传递信息的办法，希望唐风音、吴越凯派出的人能够捡到她放出去的纸鸢，这样就知道她在蜀国了。

听到没有风也能让纸鸢飞上天，青红、小桃都觉得不可思议，擦掌磨拳跃跃欲试。

赵星语吩咐小桃给宅子外面的士兵塞点银子帮忙砍了几根大竹子，选取壁厚3－5厘米的竹子削成竹片，利用竹片的韧性做风筝的骨架。她没有用纸做蒙糊风筝的材料，而是选了一匹色泽洁白的绸缎缝在骨架上。

小桃询问怎么不用纸糊。

赵星语神秘一笑，“我放纸鸢的方法都不同，使用的材料当然有所区别。呵呵，咱们放的不是纸鸢而是绸鸢。”其实她是怕薄纸经不起风吹雨打，还没传到人手中就遭破损或者纸上的内容被水渍融化，相比之下，写在绸缎上的东西就容易保存。

至于风筝的形状，她曾经考虑做成流氓兔，可是这个图案只有顾镜文和周伯见过，她怕唐风音和吴越凯不明白，最后想了想，反正大家都知道她贪财，就做成一个金元宝吧。风筝形状做好后，她还特意画上大大的“SOS”符号，给小桃她们解释画的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但是那几人都是跟她一起见过“奇石天书”上的拼音字母，相信看到这个符号一定能明白是她传递的信息。嘻嘻，“SOS”国际通用求救信号果然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作用。

青红给绸鸢绑上绳子，抱怨道：“这个绸鸢比纸鸢还重，更不可能飞起来，小姐就是逗我们玩。”

赵星语掂掂分量，也不是很重，估计青红是找不到放绸鸢的办法，故意小题大做。她拿起另一根竹子继续削竹片，说道：“别急，还有一个东西没做出来呢。”

“还有一个东西？这个都飞不起来，还做别的。”两人嘴上嘟囔着，手却没有停下来，她们太想知道如何把绸鸢放上天了。

赵星语这次做的却不是风筝，而是孔明灯。

她最早的计划就是只做一个涂满“SOS”符号的孔明灯放上天，但是她怕纸做的孔明灯会被火烧毁或者不易保存，如果再加一个绸缎做的绸鸢就多一层保险。可能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在赵星语的解说下，三人很快把竹片削好架成大圆桶形，外面用薄纸糊成一个顶端密封、开口朝下的圆柱体，在底部的支架中间绑上一块沾有煤油的粗布条，又把绸鸢系在支架的下面。

孔明灯放飞的最佳时期恰好是在无风的时候，这样即使宅子里无风，只要孔明灯升上天空就能把绸鸢带上天。青红、小桃知道这个办法后，齐齐叫好，迫不及待抢着要点燃粗布条。

布条被点着，“嘶嘶”的燃烧起来。赵星语等了一会，估计灯内已经产生了热空气，手试着放开，只见整个孔明灯冉冉上升带着绸鸢慢慢飞上天空，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飞起来啦！飞起来啦！小姐太厉害了！”青红和小桃高兴地像小孩子一样，闹着、蹦着、笑个不停，这种放绸鸢的方法让她们大开眼界，真是又新奇又好玩。

赵星语望着渐渐消失的黑点暗自得意，这下谁也拦不住她传递出去的信息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多久才能被吴越凯他们获悉，她现在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就是了。

咳咳，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的算盘打得好，偏偏忘记了不该用一块上好的绸缎做风筝。话说某一天，一个妇人无意拾到一块白绸，发现此物甚好，当即欣喜若狂地拿回去给自家孩子做尿布了……

不过，绸鸢此物虽然未能如赵星语所想传递出消息，却引出了后面的事情。

第二卷　京城破案篇　第110章　猫捉老鼠刚开始

第110章　猫捉老鼠刚开始

赵星语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她在宅子里放绸鸢的事情很快就被刘季磊知晓。

刘季磊初闻的时候还只是淡淡一笑，“亏她想出这种方法，没有风的情况下也能放绸鸢。”过了一会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好，上她当了，真是个狡猾的女子。”

小桃和青红只把绸鸢当娱乐的玩具，孔明灯当成节日祈福许愿的工具，但是熟读兵法和各国史记的刘季磊却知道无论是纸鸢还是孔明灯，起初都是为了传递讯息之用。赵星语如今这样做，估计也是在给外界传递信息。他意识到情况有变，马上命令黑一把赵星语带进宫中，并去追查绸鸢的下落。

赵星语这次学乖了，见到刘季磊后老老实实地跪身磕头纳拜，口中喊道：“奴婢参见皇上。”

“抬起头来。”刘季磊看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得意。但是一想到她在外面搞的小伎俩，脸色一沉，冷声道，“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皇上说的什么，奴婢不懂。”赵星语眼神无辜，神态茫然。

尽管她的表情很难和狡猾联系起来，但刘季磊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理都不理她，对身边的心腹太监余山海吩咐道：“在宫中随意给她找个差事。”他懒得跟她浪费口舌，有的是办法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余山海敛眉，细着嗓子说：“赵姑娘，请吧。”

请吧？这是干什么？赵星语稀里糊涂跟着余山海退出殿外，刚要开口询问。

余山海先她一步说道：“赵姑娘，既然皇上把你交给了老奴，老奴少不得有几句话要交代。第一，宫中只有宫女春兰，再无赵星语；第二，少说话多做事，做好自己的本分。”他不清楚皇上对赵星语是什么心思，所以说话还算客气。

听完这段话，赵星语气急败坏，猛翻白眼，春兰？我还春花呢。莫名其妙就被改了名字，莫名其妙就被留在宫中做宫女，这算什么事情？再说自己被困在宫中，想逃跑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她犹自不死心地辩解道：“公公，我不是……”

“闭嘴！”不等她说完，余山海眼睛仿佛鹰鹫盯着一具快死的尸体，冰冷的目光毫无怜悯之情，“这里是皇宫，没人敢自称‘我’。”

赵星语脸色刷的变惨白，手紧紧地握着，沉默了几秒，回答道：“奴婢知道了。”

余山海不再说话，把她带到敬事房交给一位年长的宫女，只简单说了一句“这是今天刚进宫的，叫春兰”就匆匆离开。

老宫女打量了赵星语几眼，见她穿的都是上好绫罗，身上还带着饰品，实在不像一个宫女的打扮，然而这宫中的事情谁琢磨得透，她也不去追究真伪，漠然地说着规矩：“春兰是吧？我不管你是谁带来的，到了内务府就得认真做事……”

赵星语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服饰，心中了然，但金丝楠木饰品暗藏火药弹是不可能给对方的，她犹豫了一下，掏出唐风音的那块玉佩递过去，“往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老宫女接过玉佩，眼睛一亮，古人重玉轻木，这块通透的玉佩可比一堆木头饰品值钱多了，她笑吟吟地握在手里，语气也柔和起来，“叫我苏姑便是，你以后就负责打扫储秀宫吧。”

“谢谢苏姑。”赵星语低头退下，自有小宫女带她去储秀宫的侍女宿舍，她换上一套宫女的服饰，把进宫穿的衣服和孙宇浩送她的玉佩小心藏起来。楠木饰品倒不用担心，涂上一层沉淀的淘米水就掩盖了其金丝光华，打眼看只是一些烂木头而已。古代女子多佩戴饰品，她带着这套不起眼的饰品倒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入夜，熟悉了一天宫廷规矩和工作内容的赵星语和衣躺在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几个人、几句话就安排了她的人生，她根本就无法反抗。刘季磊那个狗皇帝无非在告诉她，她的生死存活全捏在他手里，这就是皇权至上的权利，他想羞辱她就可以随意羞辱她，他说她是个奴婢她就必须是奴婢。

赵星语真想不通，自己跟这个皇帝到底哪里犯冲，让他变着花样折磨自己，先被扔到ji院让人羞辱，现在又被弄进宫中当一个没工钱的服务生。扯远一点说，大家都还是老乡呢，难道这就是“老乡见老乡，专门整老乡”的恶习？唉，如今想逃跑比登天还难，先把小命保住吧。

话说余山海回到宫殿复命，刘季磊正在听黑一禀告宫外的情况。

黑一跪在地上，脸上看不出表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