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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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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相迎。

陆婧婷淡淡一笑,行礼道:“见过世子。”

江淮扬温和道:“这会,没有外人在,你还是叫我的名字自在些。”

陆婧婷一怔,忙道:“婧婷不敢坏了规矩。”

江淮扬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你何必这么拘谨呢?就当是小时候一样,随意些就好。来,快坐下吧。”

陆婧婷并不避讳他的目光,轻声道:“祖母还没有到。”

江淮扬道:“老夫人方才差人来说身子乏累,我便派人将饭菜送到她屋里去了。”

陆婧婷心中微微一动,不知祖母是故意还是无意,只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看看她老人家。”

陆婧婷刚想转身,却听见江淮扬出声道:“等等, 你等一下。”

江淮扬望着陆婧婷的眼神,仿佛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见,他挥一挥手,示意身边的下人全都退下。

春喜和春英见状,也跟着后退了几步,远远地看着相对而立的俩人,只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陆婧婷清浅一笑:“世子,有话要说?”

江淮扬看着她的眼睛问:“一别三年,此番相见,你倒是对我疏远了许多,我真不知这是为什么?”

陆婧婷摇头笑道:“疏远?我与世子何曾有过亲近的时候吗?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婧婷不过只是一介平民,实在不敢越了礼数。”

江淮扬听得她说出这些话,煞是惊讶,上前一步道:“我与你是有婚约在身之人,还需要论什么远近亲属吗?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陆婧婷抬头凝视着江淮扬好一会儿,随即道:“难得你还记得,你我是有婚约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何整整三年对我未有只言片语的问候,又为何要在娶我进门之前,添房纳小!”

陆婧婷想来既然要谈,还不如把话摊开了来说,总好过闷在心里结成疙瘩要好。

江淮扬一怔,很是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陆婧婷轻笑一声:“这里是京城,你又是御前的红人儿,有什么消息是瞒得住,压得下的?”

江淮扬目光沉静,神色肃然,道:“你不要多心,这件事并非你听到的那么简单,我只是不得已答应了下来,却还没有要她。”

陆婧婷闻言,静静不发一言,似乎是等着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自己说清楚。谁知,江淮扬长吁一口气,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个问题。“以后,待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想你解释清楚的。”

☆、第七十七章 心结(下)

陆婧婷听了这话,只觉耳根子一疼,微微皱眉,沉默半晌才道:“不必了,世子要做什么,本就无须向我解释。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还请世子自便。”

眼看,陆婧婷转身要走,江淮扬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神情倔强又略带伤感的少女,可最后却又不动了。

满桌的佳肴美味,伴着一股子清冷冷的穿堂风,顿时变得索然无味。夜色浓郁,昏黄的灯光照在江淮扬的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江淮扬一直目视着陆婧婷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三年没见,陆婧婷果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更加漂亮了,然而,她也长大了,从当初精灵似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有主见,有心事的妙龄女子。江淮扬每每从母亲的书信中知晓她的消息时,心中都莫名地涌起一阵心安,他想自己一定还是有些是喜欢她的,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才合适?如今再次见到她,江淮扬不禁更加坚信,自己是喜欢她的。

只是现在,他还无法向她解释清楚,事关重大,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嘴快,耽误了父亲和八王爷的大事。十万秘军,好不容易集结成势,只是先帝已去,人心涣散,要想把他们重新拧成一股绳,想来又要费上一番周折。

江淮扬想到这里,缓缓坐了下来,拿过已经温好的酒壶,直接对嘴痛饮了起来。

母亲之前说的话,如今还犹然在耳,“淮扬,杨将军膝下只有一女,只有安置好她,才能让杨将军彻底放心。八王爷的世子年纪还小,如今也只有你和她的年纪相当。。。”

春喜和春英一路跟着陆婧婷回来,看见小姐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剥桔子,然后。一瓣一瓣地往自己的嘴里塞。

那桔子味道极酸,陆婧婷却丝毫不觉,只是吃完一个,便又剥桔了一个。

春喜和春英站在对面看着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心里焦急的很。最后,还是陆婧婷自己捂着左腮止了口,原来,这桔子早已经酸的她倒牙了。

春喜见状,连忙拿下她手中的桔子,端起茶杯给她漱口,陆婧婷漱了漱口,用舌尖舔了舔左边的牙齿。感觉一阵酸软。

春喜见她脸色阴沉,犹豫片刻,方才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一定是吃的倒牙了?”

陆婧婷摇了摇头:“没事,你去打点水来清洗清洗,我累了,想睡觉了。”

春喜点头,“是。”

这一晚。陆婧婷几乎没怎么阖眼,只是一直默不出声地盯着悬挂在床头的纱帐,心中失望又懊恼,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一早,春喜按照主子平时的作息时间端水进屋,谁知,一推开门,竟见陆婧婷正坐在茶几旁,而身上还仅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不免惊呼出声:“小姐,您。。。。”

陆婧婷闻声,扭头看向她,只见春喜一脸慌张地放下脸盆,把搭在床头的长袍披到陆婧婷的身上。“小姐,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陆婧婷的眼底有一抹淡淡的青色,一看便知昨晚没有睡好。

陆婧婷也不多说什么,缓缓站起身来,吩咐春喜伺候自己梳洗。梳洗过后,陆婧婷过去给给祖母请安。陆老太太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道:“昨晚又没睡好么?”

陆婧婷亲自捧了茶,端给陆老太太品尝,淡淡道:“祖母自知我有认床的毛病,不碍事的。”

陆老太太坐在床头,看着陆婧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倒也难为你了。”

陆婧婷微微摇头,随又接过吴妈妈做好的小米粥,一勺一勺服侍着老太太用餐,恍若无事。

***

大周皇帝李明站在钟楼的高台之上,漫不经心的眺望着远方,江淮扬带领一并侍卫随侍左右。室内的鎏金香炉之中,点燃着三根檀香,轻烟袅袅升起,带来阵阵幽香。

这钟楼是整个皇宫内最高的地方,站在顶楼举目远眺,可以将大半个京城尽收眼底,街道交错,店铺林立,李明看着那些如蚂蚁般攒动的行人车马,忽然心生向往之情。

仔细算算,自从登基上位到现在,除了祭祖拜天之外,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踏出过皇城一步了。

李明眺望了许久,忽然开口道:“淮扬,你看那边红彤彤的一片是什么人?”

江淮扬迈步上前,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对长长的迎亲队,正在从市集大街自东向西经过,便回话道:“回皇上,那是民间迎娶新娘的喜队。”

李明闻言,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笑笑道:“淮扬,你真是好眼力,难怪每回狩猎的时候,朕都会输给你!”

江淮扬躬身行了一礼,谦虚道:“臣不敢当,皇上英明神武,自然是微臣所不能及的。”

李明回头看向他,含笑道:“好了,少说这些拍马溜须的话,这不是你的风格。”

李明重新看向远处,神情变得越发悠远起来,“淮扬,你可知朝中那么多大臣内子,朕为何独愿与你亲近吗?”

江淮扬沉声道:“微臣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李明道:“因为朕羡慕你。”他的语气略显低沉,听起来倒是和平时很不一样。

江淮扬有些诧异,忙躬身道:“皇上为何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呢?微臣实感惶恐!”

李明闻言,只笑笑道:“你不必拘谨,朕并不是想要为难你,不过一时有感而发,随便说说而已。”

李明收回目光,回到室内的茶几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道:“朕听说,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已经来到京城了。”

江淮扬闻言,心陡地一震,却依旧神情平静道:“是,皇上。”

李明挑眉:“你一定很奇怪,这样的私事,朕怎么会知道?”

江淮扬定定神道:“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确实不解,还请皇上提示一二。”

李明微微一笑:“其实,你也应该猜得到,这些都是蔡丞相无意间告诉朕的。”

江淮扬闻言,双手微微攥成拳头,低声道:“蔡丞相果然厉害,连微臣的私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明收敛了笑容,道:“这天下之事,哪有一件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别说你的事,就连朕昨晚吃了些什么,宠幸了谁,蔡丞相都是明明白白的。”

江淮扬一怔,抬头看向李明,却见他的脸上隐隐有淡淡的青色阴影,又很快遮掩了下去,重新露出他那招牌版的清浅微笑。

“朕之前听你提起过那位姑娘,仿佛是很上心的样子,难得你觅得一位好女子,却因守着孝期,白白耽误了下来。不如朕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你,免得你日日夜夜相思难熬。”

江淮扬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忙道:“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万民之君,微臣怎敢为了这等小事,劳烦皇上。”

李明忽然发出一阵畅快爽朗的笑声,惹得候在外面的太监们打了个激灵,“朕既然是万民之君,就该为万民解忧,何况你还是朕器重的人,朕理应要对你的事更为上心些。”

江淮扬抬起眸子,注视着眼前的皇帝,实在捉摸不透他此时此刻的心思。随即,单膝跪地道:“皇上,真是折煞微臣了。自古君臣之礼,只有臣子为皇上解忧解难,岂敢有劳烦皇上操心。。。微臣有罪!”

李明侧首而笑:“瞧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的紧。朕要成全你的好事,你倒先给自己定下了个罪名。好了,这件事就由朕做主了,你也别一口一个有罪的,起来说话吧。”

江淮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震动,随即俯身,叩头谢恩道:“微臣多谢皇上,隆恩浩荡。”

☆、第七十八章 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湖州陆族长女婧婷,秀外慧中,少而婉顺,长而贤明,为亲守孝三年,必恭必敬,孝感动天。朕闻其赤子之心甚悦,兹以表励,特赠汝为安人,赏赐白银百两。湖州大将军江云天之子江淮扬,英资俊爽,年轻有为,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正值陆婧婷待字闺中,与江淮扬自小定下婚约,堪称天作良配,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江淮扬为妻,择日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陆婧婷恭恭敬敬地跪在院中听旨,背脊挺得笔直笔直,下巴微微收紧,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不敢表露出来的震惊。火辣辣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身上,使得她的后背沁出一层细细密密地汗,偶有一阵穿堂风悄无声息地吹过,又是带来一片清凉。

那位长得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念过圣旨,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陆婧婷,含笑道:“姑娘还不赶快谢恩接旨。”

陆婧婷深深吸一口气,连忙叩头谢恩道:“民女陆婧婷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小太监闻言,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将圣旨轻轻地交到陆婧婷的手上,“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陆婧婷整理衣裙,端正仪容,捧着圣旨缓缓起身,“劳烦公公了,请公公进屋用一杯清茶,歇歇脚吧。”

小太监笑道:“多谢姑娘的美意,杂家还要赶回宫中复命,这茶是吃不得了。。。”

陆婧婷闻言,也笑了笑,不再多言,只回头递了一个眼神给春喜,春喜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腰间拿出一只荷包,塞到那小太监的手中,“这是我家姑娘的小小心意。请公公收下喝茶。”

小太监见状,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转身出了正院大门。

陆婧婷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在原地不语,似乎神出,过了片刻。陆老太太伸出手臂将她揽至身旁,神情激动道:“婷儿,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陆老太太眸光明亮,眼中已含了泪,将落未落。陆婧婷连忙握住她的手,劝慰道:“既然是好事,您该高兴才是啊。”

陆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布卷。很快笑了笑道:“是是是。瞧我一时高兴的都有些激动了,来,婷儿把那圣旨给祖母瞧瞧。”

陆婧婷将圣旨交到她的手上,看着她十分快活的样子,只是温和静默地微笑,心里并没有像她那般欢喜。

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让陆婧婷完全搞不清楚了状况,她不知是江淮扬一时冲动求来的。还是皇上一时心血来潮赏下来的。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有些话,陆婧婷一定要和江淮扬说个明白。

江淮扬回到府中,已是夜深时分,白天的事情,一直让他觉得忧心忡忡,虽已乏累,却并无半分想要睡下的意思。

小厮九斤道:“主子,今日劳累。不如早些歇息吧。”说完,躬身过来替他脱掉官靴。脱到一半,江淮扬忽然出声问道:“陆姑娘那边怎么样?”

九斤的语气带着轻快的笑音,道:“白天宫里的公公过来宣了旨,陆老夫人和陆姑娘都很高兴。。。”说到这里,九斤忽地想起一事,“对了,早前陆姑娘身边的春喜来说,待到主子回来时,让小的过去知会一声。”

江淮扬闻言。微微一愣:“这么晚了,想来她们也该休息了才是。”

九斤站起身来道:“那春喜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小的不管多晚都要过去禀报,也许,这回她们还在等着呢。主子,要不小的这就过去看一眼。。。”

江淮扬重新登上靴子,摆摆手道:“不用了,还是我亲自过去瞧瞧吧。”

九斤道:“是,小的这就去给您提灯笼。”

夏夜蝉鸣四起,九斤提着灯笼在前,引得飞蛾蚊虫一个劲儿地向前扑,江淮扬跟在后面,不禁蹙眉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蚊虫?”

九斤回话道:“主子,昨儿小花园的池子刚填了水,许是这么招来的。”

江淮扬道:“那怎么不熏燃些驱虫的叶草,这样多的蚊虫,如何让人受得了。”

九斤忙应了一声是,“小的一早就吩咐下去了,准是那帮丫头婆子又偷懒去了。”

九斤说到这里,又多了一句嘴道:“主子您常不回来,府里上上下下也没个主子管事,那帮下人都犯懒了。如今好了,您要成亲了,这府上也马上就有个女主人了。”

江淮扬挥手驱赶着身边的蚊虫,轻声斥责道:“就你话多,赶紧走你的路。”

九斤不敢再多话儿了,在面前乖乖走着,直到看见陆婧婷住的院子还亮灯光,方才出声道:“主子,陆姑娘还未歇下呢。”

此时,陆婧婷正靠在软榻的靠背上,微阖眼睛,屋角檀木几上摆着一盏鎏金四角香炉,还在静静的吐着云丝般的香烟。

春喜坐在绣墩上轻轻地给小姐打着扇子,眼皮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随地就快要睡着了一般。就在她的额头快要挨着他软榻时,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陆姑娘,世子回来了。”

陆婧婷和春英闻声,皆是瞬时睁开了眼睛,陆婧婷伸出了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春喜的肩膀,“快去开门。”

春喜应声而去,陆婧婷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坐起身子来。

九斤笑吟吟地候在门外,待见春喜出来了,忙道:“春喜姐,世子过来探望陆姑娘来了,不知姑娘可歇息了没?”

春喜一瞧见九斤身后的江淮扬,困意顿消,笑着打起纱帘道:“拜见世子,我们姑娘一直等着您回呢。世子请进。”

陆婧婷听见外头的说话声,早已站直了整理一下服饰。

江淮扬迈步进来,待见她一身素净地站在烛台边上,忙清了清嗓子道:“这么晚还没睡啊?”

陆婧婷向他行了一礼,“我一直再等世子回来。”

江淮扬“哦”了一声,只见她屋子里还焚着香,味道幽静地很,心中微微一动。

陆婧婷让着他坐到桌前,跟着又吩咐春喜下去泡茶,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陆婧婷取出白天接到的圣旨,递给江淮扬,道:“世子请看。”

江淮扬接过圣旨,却没有打开,“不用看了,拟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陆婧婷微微看了江淮扬一眼,目光流转道:“婧婷,想冒昧的问一句,这圣旨可是世子所求?”

江淮扬实话实说道:“说实话,这道旨意并不是我张口求来的。”

不知为何,陆婧婷听见他这样回答,心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失望,随即微微一笑道:“既不是世子所求,那便是皇上一时兴起赏下的,只是,我不知,皇上为何会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江淮扬道:“那些都是我说的,之前,皇上曾经有意要将明兰郡主指给我,我当时拒绝了,说是已经和你立下婚约,而且。。。。我还说你我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除了你,我江淮扬不会再另娶他人。”

陆婧婷闻言,不觉微微红了脸色,接过春喜手中的茶碗,轻轻地放在江淮扬的面前,低声问道:“当初世子说的这话,不知有几分真心呢?”

江淮扬怔了怔,微微有些着急,“我说这话,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我答应过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陆婧婷听得这话,心头不禁缓缓松软了下来,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清冷。

“世子能这么说,我们陆家便能安心了。”

江淮扬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担忧,我也知道一些。不过,你堂姐是你堂姐,你是你,我不会多心的。”

江淮扬直视着陆婧婷,道:“其实你本就不必担心的,就算我的身边真的有了什么女人,那她们也只不过是妾,是通房,跟妻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婧婷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想来这句话,便是她现在所能得来的最把握的承诺了。不管未来,江淮扬的身边会有多少女人,可他的妻子却只会有一个。古时,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就算自己不甘也好,不愿也好,都无法改变这根深蒂固的传统。

陆婧婷的心头第一次涌起了一阵认命过后的轻松感,话已至此,她还能再奢求什么呢?尤其,白白浪费唇舌,还不如先好好领了他的这份情。

江淮扬见她出神不语,试探着道:“婧婷?”

陆婧婷回过神来,看向江淮扬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娇美却又不失端庄,嘴角一翘道:“世子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这两天来,江淮扬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对自己这样的笑,脸上闪过一丝喜意,忙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如今,你不用再守孝了。。。这婚事何时要办都可以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两人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陆婧婷点点头:“祖母已经命人拿了黄历,我想日子就由长辈们商量之后再定吧。”

江淮扬长吸一口气:“也好,我明日就写信让父母亲一同进京。”

☆、第七十九章 择期

万寿宫门前,蔡岚一脸地不悦,正在等待着太后的召见。

时近中午,烈日炎炎,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犹如烈火加身一般,蔡岚已是出了一身地汗,连腋下的朝服都被浸湿出两块印子来,很是不雅。

自从先帝驾崩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蔡丞相,还从未在朝中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他不禁有些恼了,看向太后身边的管事太监张武生,道:“我已经在这儿等了好一阵子了,太后究竟何时才要见我?”

那张武生满脸堆笑道:“丞相稍安勿躁,太后娘娘早间起来时,身子不大舒服,这回太医正在里面诊脉呢。”

蔡岚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更觉恼火,忍了多时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就算是诊脉用得了半个时辰吗?你个阉狗,少给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赶紧进去再报。”

张武生原是太后还是妃嫔时,就伺候左右的宫人,如今得了势,做了首领太监,一成为从四品的高官儿,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若是换成旁人和他这么说话,他早就受不住了,可偏偏,自己眼前的人是蔡岚,是这大周朝说得最算的人,张武生只得压下去腹中翻腾的火气,依旧陪着笑脸道:“丞相别生气,杂家这就进去通传。。。。”

他的话音刚落,万寿宫的两扇宫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神情谦和的宫女嬷嬷道:“丞相大人,太后娘娘有请。”

蔡岚闻言,蹙起汗津津地两道眉毛,甩了甩衣袖,抬脚迈进宫门。

张武神躬身跟着后面,瞄着他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口:呸!老东西,别看你现在威风自在,早晚有你受罪的时候。

蔡岚来到宫殿内,只见皇太后正坐在正中央的凤凰盘花座椅上闭目养神。手缠檀木念珠,衣着朴素淡雅,座椅下首候着两名穿着纱衣长裙的小宫女,正在给她打着扇子。

蔡岚虽憋着一肚子怨气,却也没忘了该有的规矩。朝着座椅的方向拱拱手道:“臣拜见皇太后娘娘。”

太后微微睁眼,看着他抬一抬手道:“丞相不必多礼,来人赐座。”退到外殿的宫人随即摆上来一只座椅,蔡岚稍微收敛了些怒气,整了整衣摆坐了下去。

太后待他坐下之后,方才开口道:“丞相大人,今日好大的火气。”

蔡岚皱皱眉道:“天气酷热,惹人心烦。对了,臣方才听闻太后凤体违和。不知可有大碍?”

太后神情淡淡道:“哀家的身子骨,你还不知道,自打先帝驾崩之后,便一直没有大好过,太医们整日说着慢慢调理,药方子一副一副地开,可就是不见好。今天早上,哀家起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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