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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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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一说完,站在她身后的春喜就舀起筷子,将鸡腿掰了下来,递给福贵儿道:“来,孩儿吃吧。”

那福贵儿舀着鸡腿,咽了好几口唾沫,方才咧开小嘴咬了下去。

吃过了饭,陆婧婷让春喜舀出了些碎银子递过去,“我今日来的唐突,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柳家昌倒也没有做作,接下银子,连连道谢。随后,他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我先带夫人过去看看地吧?至于,价钱嘛都好商量。”

河边的几处水田都不错,还有临近小山包的一块坡地,看着也不错。

陆婧婷暗暗算了算,只觉自己今天带来的银子足够了,便选了两处水田,连那块坡地也要了。那两块水田加起来有三百亩左右,而那处坡地则要大一些,而且上面还种着好些尚未成熟的石榴。

陆婧婷选好了地,身为村长的柳家昌便把村民叫进来商量价钱,商量了半天,村民都觉得一两银子一亩地有些少了,不愿轻易点头。

陆婧婷也算是体谅他们了,又在每亩地上多加了五百文,村民们相互耳语了几句,终于都肯点头答应了。水田的买卖倒还算是省事,就是那块坡地,着实费了些功夫。

那块坡地的主人叫做张全,三十多年前和父亲逃荒逃到了柳家村,随后便在这里扎了根,成了家。

那张全在村里是个很勤快的人,谁家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只要招呼一声,他都会过去帮忙,因为他为人善良又仗义,村里的人都记着他的好。如今,有了这样的好买卖,身为村长的柳家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谁知,别人想的都好,可张全却是死活都不愿意把地给买了。

柳家昌好说歹说地劝了他半天,见他还是这么固执,不禁动了气,站起身来叉腰道:“大全子,我说你这个咋就这么倔呢?这回来得可是大买卖啊,一亩地一两银子加五百钱呢,你也会算数,你自己算算,你那么一块地买下来要多少钱啊!”

张全闷着头不吭声,身边的两个女儿也不敢轻易插嘴,最能挨坐在炕沿边儿上,继续搓着玉米。

柳家昌见他还是不说话,气得直跺脚:“哎呦,你这个闷葫芦,倒是给我句痛快话啊?”

张全略想了想,沉声道:“我不卖,那块地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不能卖。”父亲一辈子,自己的半辈子全都搭在这片地上面了,怎么能轻易说买就买了。

柳家昌瞪着他道:“你不卖地,舀什么来养活这一家四口人,光是种石榴能有几个钱!还有,大妮身上的病,你就不治了是不是?”

他说的这些话,无疑是戳进了张全的心窝子里去了。张全有些急躁地站起身来,将肩膀上的毛巾摔在地上:“我就算是死,我也不卖!”

柳家昌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面门道:“大全子,亏你还认识几个字,你糊涂啊!地没了可以攒钱再买,人要是没了,那是舀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好,你不卖就不卖,我现在就去给人家回话去了。只是往后,你可千万别后悔!”

柳家昌扔下这些话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张全站在门口,双手攥成拳头,好几次张开口想留住他,却都没有说出来。

柳家昌憋着一肚子闷气往回走,可是没走了两步,他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张家简陋破旧的小泥房,忍不住又是长叹一口气。

这边,陆婧婷已经给村民下了少量的定金,只等明天去县衙登记立契之后,再把剩下的银子付清。

谁知,柳家昌突然说那块坡地不卖了,陆婧婷心中很是纳闷,柳家昌生怕得罪了她,只得解释一番。“夫人,大全子是个好人,可惜命不好,媳妇跟人跑了,闺女又生了病,他如今只剩下这块地过活了,所以一时有点想不明白。您别着急,回头我再劝劝他,一定让他跟您做成这笔买卖。”

☆、第八十八章涉险(上)

陆婧婷不愿意强人所难,淡淡道:“他若实在不肯就算了,你也别难为了他。”

柳家昌点点头:“夫人就放心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一定会说服他的。”

陆婧婷又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准备起身回去,临走时,那柳家昌的小儿子福贵儿忽然从屋里又窜了出来,手里抓着几个果子塞向陆婧婷,“吃果果,吃果果。”

陆婧婷伸手越过车窗接了下来,那福贵儿站在原地冲着她笑呵呵地挥手,陆婧婷看着那红彤彤的果子,心情甚好,随和可亲地笑了笑。

春英将果子用水洗的干干净净,陆婧婷对着红润润的果皮咬了一口,带着丝丝清亮的甘甜涌入口中,饱满的汁水像是蜜汁一般,完全没有酸味。

一旁的春喜舀起果子,却是迟迟没有下口,一直低着头,好像是再想什么心事似的。

春英察觉到不大对劲,轻轻推了她一把,只见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春喜姐,您怎么了?”

春喜喃喃道:“我没事,只是有点。。。。”

陆婧婷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随即道:“你有事就说,可不许瞒着我。”

春喜微微转身,看了看外面鸀油油的农田,沉吟片刻道:“奴婢只是有点想家了。。。。奴婢小时候也是生长在这样的乡村,也有一个和福贵儿差不多大的弟弟。”

陆婧婷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吴妈妈说过的,春喜十岁时被家人卖进来的,想想也有七八年没回过家了。

“你要是想家了,等咱们回湖州之后。你就回去看看。”

春喜闻言,眼眶不由更红了,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他们想必早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闺女了。”刚被卖的头几年,爹娘曾经过来看过她两回,还舀走了她辛辛苦苦攒下的月钱。待到了第四年。家里人就再没有过来看过她了,甚至连只言片语的问候,都没捎过来。

“他们不会忘了你的,等下次回来你就回去看一看。”陆婧婷淡淡道:“家人之间的情谊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申时三刻。陆婧婷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家门前,苏妈妈早早就等着门外,待见陆婧婷下了车。忙迎了上去道:“夫人,您回来了。”

陆婧婷道:“苏妈妈,您怎么到外面来了?”

苏妈妈笑一笑道:“您这是第一回一个人出门去。老身不太放心。”

“妈妈不必担心,今天的事,总体还算是顺利的。”陆婧婷一想起郊外那清新秀美的景色,便觉得心情舒畅。

晚饭时分,江淮扬也回来了,只是和往日不同,今天的他突然多了一身地酒气。

陆婧婷离着他好远。都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只是。酒味之中还参杂着几分胭脂的芬香。

陆婧婷慢步走到江淮扬的身边,只觉他身上的那股胭脂气更浓了,不禁微微蹙眉道:“世子爷,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江淮扬显然脑筋还很清楚,只是身子有些无力,扶着她的肩膀,道:“那蔡凤生实在热情,我也无可奈何。”

蔡凤生?陆婧婷只觉这个人名有些耳熟,随即想到他是蔡岚的长子,神情越发认真起来:“好端端的,他为何要请你吃酒?”

江淮扬闻言,用手指了指腰间的佩剑,“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陆婧婷只觉他身上的酒气,有些熏人,忙唤来春喜春英,扶着他先去净房清洗清洗。

过了好一会,江淮扬穿着寝衣,头发微湿地走出来。

陆婧婷坐在桌边等他,还特意准备了解酒茶,江淮扬却是一口都不想喝,直接躺在床上,微弓着身子,睡了过去。

陆婧婷站在床边,见他双眼紧闭,呼吸绵长,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觉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掀起薄被盖在他的身上。

这一夜,江淮扬睡得格外的沉,几乎都没怎么翻身。待到第二天天亮,江淮扬向外翻了个身,伸手习惯性地往身边探了探,却发现旁边并没有人。

江淮扬睁眼起身,只见,陆婧婷早已换好了衣裳,坐在床边低头做着针线。

“你起来了?”见他睡醒了,陆婧婷将针尖插在布头上,转身用水浸湿了毛巾给江淮扬擦脸。

江淮扬起身起得有些猛了,头上晕晕的疼,皱了皱眉道:“我昨晚有些乏了,没顾得上和你说话。怎么样?郊外的地都看好了吗?”

陆婧婷见江淮扬眉头皱成了一团,就微微笑着将手指点在上头,轻轻地揉了揉,淡淡道:“地方已经选好了,定金也付了,今儿苏妈妈就去县衙办地契去了。”

江淮扬展开了眉,握过她的手,微微笑着说:“下回我一定陪你过去看看。”

陆婧婷长长地睫毛扇了两下,舀起茶杯递给他,微微地笑道:“喝口茶漱漱口吧。小厨房熬好了粥,你多吃一点,昨晚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江淮扬点一点头,这会胃里空荡荡的,正有些难受呢。

江淮扬和陆婧婷吃过了早饭,陆婧婷把刚刚晾好的官服舀过来,一面服侍着江淮扬换上,一面出声问道:“昨晚,世子爷是在哪里喝的酒啊?”

江淮扬轻轻地“咳”了一声,“蔡凤生请我在醉月楼吃的酒,怎么了?”

陆婧婷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醉月楼,听名字倒是秀气。昨晚你沾了一身的胭脂味,所以我才叫人连夜洗了这衣裳。”

江淮扬微怔了怔,随即忙道:“婧婷,你别多想,那定是我喝醉了时,不小心沾上的。”

陆婧婷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模样,闷闷地笑了起来:“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这样?”

江淮扬见她笑了,心知她是没有真的恼了自己,松了一口气道:“往后再有这样的应酬,我不会再去了。”

陆婧婷偏头看了看赵一鸣,伸出手去整了整他的领口,“我不是那种爱吃飞醋的人。只是酒喝多了要上伤身,还是能免则免的好。”

江淮扬用自己的额头顶向她的额头,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今天我会早些回来,好好陪你。”

陆婧婷红着脸轻轻摇头:“正事要紧,别为了我耽误。”

江淮扬含笑点点头,戴好佩剑进宫去了。

陆婧婷重新坐下来,又把针线活舀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正巧,秋香进来换水,无意间瞧见她手中的绣活儿,一脸的羡慕道:“夫人,您的针线做得真好。”

陆婧婷没抬头,淡淡问道:“怎么?你也喜欢做针线?”

秋香难得能和主子说上几句话,语气不免越发恭敬起来:“奴婢虽然喜欢,但手脚愚笨,只跟人学过些简单的。”

陆婧婷望了她一眼,“都没好好学过,就说自己笨呢。我之前绣得也不好,如今,都是勤学苦练的结果。”

秋香点点头:“夫人心灵手巧,自然学什么都学的好。”

陆婧婷笑笑道:“真是好甜的一张嘴啊!平时我怎么没发现呢?”

秋香羞涩的笑了笑,轻声道:“夫人,您别笑话奴婢。”

陆婧婷又补绣了两针,方才觉得满意,放下针线,活动活动手指道:“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叫春喜拨空教教你。”

秋香闻言,心头一喜,睁大了圆圆地眼睛,忙福身谢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事后,陆婧婷将春喜叫到跟前,询问道:“仔细算算,那些新人进府也有一个月了,你觉得她们都怎么样啊?”

春喜略想了想道:“奴婢也时常留意着,觉得她们还都算老实。虽然有的手脚笨了些,但也算勤快。”人笨一点没关系,就怕心思不正,话多活少。

陆婧婷微微点头:“方才,那秋香和我说喜欢做针线,你要是有空,就教教她,我看她还算是个懂事的。”

春喜应了一声是,“秋香也是夫人从娘家带回来的丫鬟,奴婢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陆婧婷和她说了一会字话,便觉得有些困,就闭了眼睛养养神。不想,她才刚眯了不到一刻钟,就听春喜走到跟前,小声地唤道:“夫人,夫人。”

陆婧婷拥着薄被坐起身来,喃喃道:“怎么了?”

春喜的语气有些急:“二奶奶方才派人来报,说是四小姐早产了。”

陆婧婷闻言,心中一惊,整个人也跟着精神起来:“早产?陆媛馨早产了?”

春喜还是第一次听见主子直呼陆媛馨的名字,微微一怔,又点点头道:“是啊,说是四小姐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结果就动了胎气。那来的人说,二奶奶差点吓晕了。。。。”

文氏在京城除了女儿之外,就只认识陆婧婷了,如今出了事,自然要想到她。

陆婧婷挺直了身子,沉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叫小六子备车,咱们过去看看,还有顺道把回春堂的薛大夫也请来。”

虽说,吴家财大势大,想必早已是请来了宫中的太医,但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有备无患。

第八十八章涉险(上)

☆、第八十八章涉险(下)

一路匆匆忙忙赶到吴家,陆婧婷心里一直捏着把汗。好在,作为陆媛馨的娘家姐妹,陆婧婷的出现,倒是让吴家的人觉得十分意外,还以为她是要来兴师问罪的。不过,毕竟过门就是客人,这个时候,她不方便出入内宅,只得先到前厅候着,随时等着里面的消息传来。

这会,吴家上上下下的气氛都很紧张,人人心里绷着一根弦,生怕老爷突然大发脾气,随便找人发泄一通。

那吴用今日正好闲在家里,原本还打算请几个朋友过来小聚,谁知,家里竟然闹出了这样的麻烦事。吴用一心一意等着抱孙子,如今,突然出了变数,他的心里比谁都要着急上火。

陆婧婷带着薛大夫侯在前厅,坐了片刻,便见二奶奶身边的丫鬟红梅,红肿着一双眼睛走出来。她一见着陆婧婷,顿时流下眼泪,哽咽道:“七小姐,您来了。”

陆婧婷见她的面色不对,微微蹙眉道:“婶母呢?她怎么样了?”

红梅摇摇头:“二奶奶的情形不大好,因为受了惊吓,这会还在床上躺着,不能起身。”

陆婧婷又问道:“堂姐一向十分小心自己的身子,怎么会突然跌跤,动了胎气呢?”

红梅闻言,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欲言又止道:“七小姐,有些话,奴婢现在不方便和您说,还是等二奶奶醒了,您再问她吧。”

陆婧婷紧了紧眉头,压低声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的。”

红梅抬起头,咬了咬嘴唇,湣鹗怯忠蕹隼此频摹�

陆婧婷见状。倒也不好再多问了,只道:“罢了罢了,你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及时出来告诉我一声。”

红梅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应声去了。

春喜凑到陆婧婷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陆婧婷听后。用眼角稍微瞄了一眼身边的吴家丫鬟。没有说话。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陆婧婷默默地坐了半响,还没见红梅过问回话。便不禁扭头问向春喜道:“什么时辰了?”

春喜出去瞧了瞧外面的日头,回来道:“约莫刚过了辰时,您别太着急了。”

陆婧婷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一个丫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问道:“麻烦你帮我下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形了?”

那丫鬟闻言,点一点头,小跑着进了内堂。

又等了好一会儿,那丫鬟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四奶奶还没有什么动静呢。”

随后,吴家的大奶奶宋氏从内间出来,待见陆婧婷神情焦急。忙宽慰道:“江夫人稍安爀躁,我们已经从宫里请来了最好的太医。她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宋氏陪着陆婧婷一道坐了下来,丫鬟们也过来换了新茶,不过此刻,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情喝茶,只是静静坐着。偶尔,宋氏的目光也会瞥向陆婧婷的方向,暗暗在心中想着,之前曾经听人说,她们这对堂姐妹,因为从小就被放在一起比较,所以关系平平,如今看来却不像是那么回事。

这宋氏也是书香门第的出身,容貌秀丽端庄,举止文雅,只是待人有些冷清,不太讨人喜欢。身为长房媳妇,她在半年前为吴家生下了一个女儿,也算是有功劳的,但到了陆媛馨怀孕之后,她的这份功劳便被吴家人看淡了许多,大家都盼着陆媛馨肚子里的那个男孩,而时常忽略了她的女儿。如今,陆媛馨出了事,宋氏心头的高兴多过于急躁,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陆婧婷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等来了吴家大管事亲口传来的消息:“大喜大喜啊!四奶奶生了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陆婧婷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慢慢地放下来了。坐在她旁边的宋氏,却笑的有些微微勉强,随即起身道:“哎呦,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她这会可成了吴家的大功臣了,得,我赶紧过去看一看。”

古代时候的人,都将产房视为极其污秽的地方,一般男子和未出嫁的女子,都是不许进入的。只得能产妇生产之后,梳洗妥当了,才能允许进去。

陆婧婷得知陆媛馨母子平安,也就放心了,便准备起身告辞。谁知,还未来得及出门口,便被大夫人柳氏出声拦住:“今儿可是我们吴家大喜的日子,您可得留下来喝杯孩子的喜酒才是。”

表面的客套,还是要做到的。陆婧婷嘴角翘了翘,含笑道:“恭喜夫人了,终于如愿得了一个宝贝孙子。”

那柳氏刚瞧过才出世的孩子,心里头正高兴着,随即道:“同喜同喜,江夫人您也得一个外甥啊!”

陆婧婷笑着道:“生产最是辛苦了,不知我堂姐的身子,现在如何?”

柳氏闻言,长吁一口气道:“她可是累坏了,这会正歇着呢。”

陆婧婷点点头,放心道:“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等过两日再来看她们母子。”

柳氏眼见留不住她,倒也不勉强,忙差人好好地将她送了出去。

陆婧婷出了吴家的大门,坐上马车,看向春喜轻声道:“明天寻个借口把红梅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春喜应了一声是,探身招呼小六子道:“走吧,咱们回府。”

傍晚时分,江淮扬回来了,得知陆媛馨生下了一个儿子,倒也有几分蘀她高兴,只是如果,那孩子要不是生在吴家,他可能会更高兴一些。

陆婧婷虽然还未见过孩子,却已经开始想着自己这个做姨母的,该准备些什么礼物才好。

第二天一早,春喜带了些补品送去吴家,顺便和红梅说了几句话。

那红梅听了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方才点点头说知道了。

午饭过后,红梅从吴家来到了江家。

陆婧婷先是询问了她一番陆媛馨的状况,红梅一一作答,说的倒也算老实。

陆婧婷让她坐了下来,言归正传道:“昨天我去的时候,你说有些话不方便说,是什么意思?”

红梅低了低头:“七小姐,您昨天问奴婢四小姐为何会突然动了胎气,其实这事儿,奴婢知道一些。”

陆婧婷伸手示意她道:“你说说。”

红梅微微沉吟道:“前天夜里,四奶奶和姑爷因为通房丫鬟的事,大吵了一架。姑爷的脾气一直挺好的,四奶奶每次和他拌嘴的时候,他都让着,可是这一回,姑爷不知是怎么了,就是半分也不让着小姐,四奶奶气得大半宿没睡。”

陆婧婷闻言,淡淡道:“就因为这个,她才动了胎气的?”

红梅继续道:“这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是。。。。二房的二奶奶故意激了四奶奶一下,四奶奶一生气就甩了她一耳光,结果就动了胎气。”

这样的经过,倒也算是符合陆媛馨的性子,她素来就是那种表面看着温和,内里暴躁的人,之前在陆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现在虽然嫁了人,可这性子却是依旧,人的性格是不可能突然之间改变的。

说来说去,还是陆媛馨自己的家务事,陆婧婷原以为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如今听她这么一说,自己便是再多过问了。

她自己的事,她自己看着办,是福是祸,总要她自己去承受。

陆媛馨出嫁之时,陆婧婷便听过祖母有过这样的担忧,“那吴家是半路福贵起来的门户,财大气粗,可是底子里没德行。这样的人,过好日子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待稍微有点不顺心的时候,随时随地都会扑过来胡乱咬上你一口。”

祖母的话,陆婧婷记得很清楚,意思说来说去就是一个——卑鄙。

大宅院的日子,从来都是勾心斗角的,加之又是家中的长辈们,又立不住规矩,这日子怕是要极难过的。

陆婧婷不禁稍微有些暗自庆幸,自己和江淮扬现在的生活,远居京城,身边没有公婆的压制,也没有妯娌之间的算计,唯独只有一个让人有些心烦的杨蓉蓉,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想起杨蓉蓉,陆婧婷才发现,她已经有两天没过来了,自从上次送来荷包之后,她便又是闷在房间里,不愿出来了。她既然不出来,就只好我去看看她了。

陆婧婷让春喜准备了些点心,一起带到了偏院,谁知离得远远地,便听闻几声轻柔的歌声传来,这个歌声,正巧是从杨蓉蓉的房间的方向而来。

陆婧婷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暗自想道:她倒是好雅兴。

春喜上前敲了两下门,丫鬟小虹迎了过来,福身一礼:“夫人来了。”

陆婧婷迈步进屋时,歌声便也跟着停了,杨蓉蓉身着一件粉红色散花长裙轻盈盈地走出来。

陆婧婷见她气色不错,含笑道:“两天没见了,我特意过来瞧瞧你。”

杨蓉蓉让着她进屋坐下,陆婧婷看着春喜把点心一一摆上,又道:“我自己做了些点心,特意舀来给你尝尝。”

杨蓉蓉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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