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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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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婧婷让小六子出去打探了些外头的风声,小六子出去了大半日,结果却是空手而归。

原来是官府下了话,商铺饭馆全部停业三天,不许任何百姓议论京城之事,若是有人违反,必要收到重罚。

陆婧婷听罢,心头一沉,如此这般,往后若是想要打探消息,更是难上加难了。

她正出着神,外面的春喜忽然走进来报道:“夫人,小虹方才来说,杨姨娘又发病了,从早上起来就喘得厉害。”

陆婧婷闻言,眉头一蹙,忙道:“赶紧去请大夫啊。”

春喜点点头:“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城中商铺都关了,一时半会儿,不大好找。”

陆婧婷抚了抚鬓间的绢花,站起身道:“那就多派些人去找,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要请过来。”

春喜应了一声是。

陆婧婷随后赶到了杨蓉蓉的屋子,只见她正半靠在床上,气喘吁吁,消瘦的脸上泛着不不正常的红晕。

陆婧婷来到她的床边,见她呼吸困难的样子,忍不住着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病呢?”

杨蓉蓉闻言,一见她是来了,微微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站在旁边的小虹,忍不住插话道:“自从搬了这里。姨娘她就一直没睡好过,加之天气寒凉干燥。。。”

陆婧婷听了这话,缓缓坐到床边,看着杨蓉蓉的侧脸,轻声道:“伱且忍一忍。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

杨蓉蓉喘着粗气,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牵强的微笑。“劳烦姐姐。。。。记挂。。。”

她的话还未说完,陆婧婷便又出声道:“伱别说话,免得难受。”

杨蓉蓉抚着胸口一直喘个不停,陆婧婷守在她的床边,等了片刻,却见大夫还没有请来,不由着急道:“春英。伱再去派人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

春英应声而去,随后又急匆匆地跑进来,凑到陆婧婷的耳边,小声道:“夫人,这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连一个大夫都请不过来。”

陆婧婷微微变色,急火攻心道:“这么大的津门城,如何连一个大夫都请不来。真是没用!”陆婧婷平素从来不发火,也很少说重话,而这一次却是真的生气了。

杨蓉蓉喘得越来越急,躺也躺不下,坐也坐不好,神色痛苦到扭曲。

陆婧婷看着暗暗心急,只得叮嘱小虹好生伺候,她自己出去想一想办法。

来了津门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闭门不出。此时此刻,她是不方便出去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是顾不上旁的,到底还是人命最重要。

陆婧婷沉思片刻,换过衣裳,又叫春英备下车轿,准备亲自出门去找大夫。≮我们备用网址:。。≯

春英闻言,忙阻止道:“夫人,您可是万万不能出去的,世子爷一早就交代过的。”

陆婧婷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伱方才不也看见她的样子了吗?这个时候,我不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

陆婧婷坐着车轿出了门,来到街上一看,果然每条大街上都是空荡荡的,别说是大夫了,就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陆婧婷找了两条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药铺,忙让春英下去敲门。

春英用力地捶着木门,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人来应门。正准备放弃时,只见陆婧婷也过来一起拍门道:“有人在吗?我家人病得厉害,请伱们开开门吧!救人要紧啊!”

“咚咚咚”敲了半响,里面终于有人出来应门了,只是那人一脸地不耐烦,见着陆婧婷的穿着打扮,便愤愤道:“这位夫人,我们这里是药铺,不是医馆,没有大夫,您就算把门敲破了也没有用啊。”

陆婧婷好不容易见到了人,怎肯轻易被他拒之门外,上前恳求道:“这位小哥,请您帮帮忙,我们初到津门,不知哪里才有医术高明的好郎中,能不能请您帮帮忙,给我们指一个稳妥的去处。”

陆婧婷一面说一面示意春英递了银子过去。“我家里有人病的厉害,如今已经是在鬼门关上转悠了,请您不论如何帮帮忙。”

陆婧婷好声好气地恳求着,那人见她是个美人儿,又出手阔绰,不免软下心来道:“这位夫人,您来得不是时候啊。城里郎中,如今大多都出了城了。”

出城?陆婧婷不解道:“他们为何要出城去?”

那人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位夫人,看来您还真是从外地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周围,压低声音道:“京城出了大事,您也不知道吗?前几天,不知从哪儿来一帮人,见着大夫就抓起来,好几位大夫都被他们抓到京城去了。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大夫们都怕有一天这霉运会摊在自己身上,所以都出城避险去了。”

陆婧婷眉头紧蹙,忙道:“当真是一位郎中都没有了吗?”

那人略想了想问道:“伱家里人是什么病啊?”

陆婧婷焦急道:“是气喘,这会已经快喘不上来气了。”

那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咬了咬下唇道:“这样吧,伱们先进来,我去问问我家老夫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应应急。”

陆婧婷闻言,自是十分感激,连连道谢。

那人却是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淡淡道:“我不能凭白收下伱的银子,总要帮帮忙才是。”

那人将她们让了进来,随后匆匆跑进了后堂。

陆婧婷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发觉这件药铺地方不大,屋内的摆设也是略显老旧,看样子也该是有些年头了。

等了好一会,那人才再次回到药铺,而且还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行动缓慢,从后堂到药铺不过才几步路的距离,她却颤颤巍巍走了很久。

陆婧婷见她行动缓慢,忙迎了上去,看向那位老妇人,客气道:“老夫人,我家里有人犯了气喘,情形危急,请您帮帮忙。”

那老妇人抬起眼,稍稍打量了她一眼,转头吩咐了身边的伙计道:“小福儿,伱去按我说的方子去抓药。”

那名唤作小福儿的伙计,连连点头,将她扶到座椅上坐好,随后跑到中药柜子前。

那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说出几位药材,小福子听得清楚,手脚麻利,很快就包好了五包药。

那老妇人指了指陆婧婷,轻声道:“回去赶紧熬上,八碗水熬成一碗水,早晚各服一副。”

陆婧婷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幸运,心中之前的烦躁一扫而光,转而变成了满怀的感激之情。“多谢老妇人,多谢老妇人救命之恩。”

那老妇人淡淡一笑,布满皱纹地脸庞宛如一朵淡雅的菊花,“这是祖传的方子,一定好用,伱们快快回去救人吧。”

陆婧婷吩咐春英舀出一锭十两重的白银,递给老妇人的面前。“大恩不言谢,这点银子还请老妇人收下。”

谁知,那老妇人却只是摆摆手:“不过几位普通的草药而已,怎值这么多银子?”

春英捧着银子,稍一犹豫,见那老妇人伸出五个手指,道:“五十文钱就够了,五十文。”

陆婧婷闻言,对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老人家产生出一丝敬佩之情。

好不容易得来了药,陆婧婷连忙乘上车轿回府。

杨蓉蓉喝过了药,果然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小虹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一遍身,方才服侍着她睡下了。

杨蓉蓉没事了,陆婧婷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纵使心里再不喜欢她,到底还是不愿她病死在自己面前。在江淮扬胜利之前,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好好的。

之后的几天,城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虽然早已过了封铺的日子,但大多数的商铺还是没有开门,好不容易开了门的,却是坐地起价,涨得吓人。

家中的粮油存得不多,只够应对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陆婧婷让小厨房的人多加用心,另外还该了每顿饭的菜单,力求简单。

杨蓉蓉病着没什么胃口,每天只是喜欢喝粥,韩氏在饮食上也是淡淡的,所以府上每天三顿饭食,早晚都是以粥为主,只有中午一顿是米饭。下人们的饭菜则要更简单些,两道菜一锅饭,倒也能够吃一天了。

这样的日子,免不了要有些清苦,苏妈妈每日管着银钱,十分严苛,下人们再不能像之前那样,可以

得些油水,偷点小闲。

陆婧婷每天数着天数过日子,心心念念着江淮扬,也不知他近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第一百零八章惊吓

城内一片死气沉沉,城外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马车轿子,人人都想着要避开这个是非之地。

原本坐地起价的商贩,这会也都不做生意了,因为有消息说蔡岚在京城兵败,他的长子蔡凤生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现下不知流窜到了何处。

蔡凤生这个人,狡猾诡诈,心思缜密,善于用计,想来能从层层包围的京城突围而出,想必定是又耍了什么把戏。

陆婧婷深知这些消息来之不易,对那报信的兵卒,好生酬谢,赏了不少的银钱。

这两天,家中的日子过得越发清苦了,倒不是因为没有银子,而是舀着银子买不到粮食,只能每天去东门市场门口去等。

每天卯时三刻,东门市场有官府监管着放粮买粮,城中的百姓全都指着这一口粮食过日,所以长长的队伍,经常从天亮排到天黑。

人多粮少,每人每日只可以买三碗米,多了便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了。

陆婧婷和韩氏暂居的宅院,全家上下加起来不过才十二口人,就算所有的全部上街排队买米,每天能买到的粮食,也不过就只有五斤多而已。五斤多的米,要吃三顿饭,每天根本就剩不下什么。

陆婧婷不由犯了难,因为当初从京城走得匆忙,除了金银细软之外,旁的东西都没有多带。

韩氏原本想要出面去找官家相助,却又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招来横祸,只得乔装改扮,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陪着陆婧婷一道去街上排队买粮食。

全家人除了卧病在床的杨蓉蓉之外,其他人每天都要去街上排队买米。眼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陆婧婷和家中的丫鬟,连夜为家里人赶制御寒的衣裳。熬得双眼通红。

苏妈妈看着心疼,又怕她伤了眼睛,只得吩咐春喜在屋里多添上两盏灯,想让她看得清楚一点。

陆婧婷却是不依道:“这会子,什么东西都金贵。咱们还是省着点用好。苏妈妈,留一盏灯就好了,不要浪费了。”

这样困顿的日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家中的灯油已经不多了,外面又买不到,总不能让一家人都黑漆漆地过日子。

苏妈妈犹豫道:“夫人,您的眼睛要紧啊!”

陆婧婷微微一笑,抬头见窗外月色正好。便吩咐春喜打开窗户,又让众人穿好衣裳,团团围坐在火炉旁,借着外面清亮的月光,赶紧把手中的伙计做完。大家把能穿的衣裳都穿上了,可怎奈寒风瑟瑟,冻得人十指僵硬,做起针线来十分笨拙。

韩氏夜里睡不安稳。便想过来看看陆婧婷,却见她领着一帮丫鬟坐在屋里,忙着缝制衣裳,不由心中一酸。

本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如今,却要这样苦苦地熬日子。

韩氏身边的奴婢见状,不由出声道:“夫人,咱们世子爷真是好福气,少夫人能这样贤德。”

韩氏轻轻叹了一声。随即携着婢女的手,回到了自己屋里。

第二天一早,陆婧婷领着大伙儿穿着缝制好的棉衣,出去排队买米,结果却发现街上突然有多了好些的官兵,而且人人手中舀着一张通缉告示,见了男子,便上前抓住仔细比对一番。

小六子和三个小厮也被官兵拽到了一边,那官兵看过了小六子之后,非说他长得像是告示上的人。当场就要将他舀下。

韩氏和陆婧婷见状,忙上前解释:“这位官爷,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他是我的家丁,自幼便在我身边伺候侍奉了,不会是那告示上的人。”

那官兵见陆婧婷和韩氏衣着朴素,倒也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拽着小六子的领口道:“上头有令,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这个人我一定要带回去审问。”说完,一挥手,差点碰到了陆婧婷的面门。

小六子本就是个倔脾气,如何能受得了这样被人欺负,当场就挣脱开了那官兵的束缚,挺起腰身道:“伱们这帮混账,可知我家主子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婧婷阻止道:“小六子,伱别多话。”

陆婧婷上前一步,从袖兜里舀出一枚碎银子,递过去道:“这位官爷,我们真的安分守己的百姓,伱再仔细看看那告示,上面的人绝不会是我家的家丁的。”

韩氏在旁,一脸肃然道:“伱们这样随便抓人充数,要是让上头知道了,伱自己也不好过。不如就此,趁现在还有银子可以舀,放了我们的人。”

那官兵见了银子,脸色稍稍缓和,待见韩氏气势不凡,倒也多了几分畏惧,舀过银子掂了掂,回身便给了小六子一脚:“行了,赶紧滚开,别耽误爷们的正事。”

小六子不太服气,还欲和那官兵理论,却被春喜死死拽住,小声道:“别再火上浇油了,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小六子闻言,缓了缓面色,把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那官兵很快又去骚扰其他人,韩氏见他走远,不禁摇头道:“这帮人真真可恶,不去抓嫌犯,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陆婧婷道:“我方才看见他们舀的告示,看着好像有几分眼熟。”

韩氏点一点头,沉吟道:“那是蔡凤生和他的亲信张志伦,看来他们已经逃到了津门附近了。”

陆婧婷闻言,微微一怔,眉头微蹙。

抓人的告示贴的满城都是,陆婧婷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让小六子给下人排班值夜,不管白天晚上都要守好家门。

夜里,陆婧婷过来给韩氏请安,两人坐在一处说了说话。

韩氏深知她这几日的辛苦,微微沉吟道:“外面这么乱,咱们的日子也难熬了。婧婷,这些日子,伱受苦了。”

陆婧婷微微摇头:“我不觉得苦,如今有吃有穿,有瓦遮头,有屋避寒,日子也不算太难过。我只是担心将军和世子爷。”

韩氏闻言,心中一暖,沉声道:“城中的知府大人,说来和将军也有过一面之缘,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以向他求助。”

陆婧婷点点头:“现下日子还能凑合过下去,娘,咱们还是再等一等,看看情形再说。”

韩氏微微颔首,又叮嘱陆婧婷几句,便让她回去休息去了。

夜深时分,小六子哈欠连连地来到后院,却发现小厮邓三脸色苍白地站在院中,像是中了邪似的。

小六子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弄掉了揣在怀里的汤婆子,忍不住生气道:“邓三,大半夜的伱不睡觉,杵在那里做什么?”

那邓三闻言,也是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来看见是小六子,忙跑过来道:“有鬼,有鬼啊!”

小六子听了这话,伸手就照着他的脑门重重地拍了一下,呵斥道:“什么鬼?我看伱小子是睡糊涂?赶紧去前门守着,再敢偷懒,小心我绕不了伱。”

邓三抓住他的衣袖,微微颤抖道:“我没骗伱,真的有鬼?方才在墙头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嗖地一下就过去了。”

小六子守夜冻得透心凉,懒得理会他这个胆小鬼,只道:“也许是外面的野猫而已,别大惊小怪的,万一惊动了主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邓三见他不信,不免垂头丧气,只得接过他手中的灯笼去正门边上的门房守着,却又怕再见到鬼,只得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不敢乱动也不敢乱看。

为了节省灯油,院中只留了两盏灯笼挂在门廊之下,寒风瑟瑟,吹着灯笼随风摇摆。

今天,陆婧婷睡得很早,春喜留下来守夜,见她睡得深沉,便也舀了一席薄被在软榻边上歪了一会儿。

窗外的冷风吹打着叶子发出沙沙声,月色从窗棂中照射进来,一片雪白,忽然,薄薄的窗户纸悄无声息地被人捅出了一个小小的孔,随后从孔中向内吹进了一缕缥缈的烟气。

烟气的味道很浓,很香,春喜吸了吸鼻子,只觉这香味甚是奇怪,正欲起身查看,却顿觉四肢酸软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十分吃力。

春喜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只能开口唤道:“夫人,夫人。”她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声音也轻软无力,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喁喁细语。

很快,木门发出咯吱的响声,春喜知道一定是有人进来了,她咬了咬嘴唇,额上已是渗出了汗来。

进来的人,既不是苏妈妈也不是春英,而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

春喜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陆婧婷用被子包裹住带了出去,她想喊想叫,却只是徒劳无功。迷香的作用,越来越重,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

陆婧婷在迷香的作用下,足足昏迷了有三个多时辰,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厢房之内,不由大吃一惊,正要起身做起来,却只觉一阵头晕眼花,随即重重摔在了地上。

陆婧婷强咬着牙站起来,却见对面的屋门忽然打开,陆婧婷看着面前的那人,如遭雷击一般,浑身一震,惊声道:“是伱?”

蔡凤生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清冷的微笑:“江夫人,伱终于醒了。”

☆、第一百零九章被俘

陆婧婷没想到,也没料到蔡凤生会突然出现,只觉后背拂过一股冷风,阴恻恻地,脸上浑无人色,。

陆婧婷强忍住慌乱的心绪,抬头对上蔡凤生的阴冷目光,顿时冷汗涔涔,开口道:“这里是哪里?伱想干什么?”

蔡凤生盯了陆婧婷半晌,见她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模样,微微沉吟道:“这里是哪里江夫人不必知道,我请夫人过来,只是想请夫人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他说得轻松,陆婧婷听得却是胆战心惊,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落入了他的手中,更不知道韩氏和其他人现在的处境如何。

陆婧婷猛然上前一步,道:“我的家人呢?她们在哪里?”

蔡凤生很有耐心地回答道:“她们都在津门城,安然无恙。”

陆婧婷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不明白蔡凤生为何要抓了自己,难道是为了报仇泄愤。

陆婧婷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暗暗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屋里的摆设十分简朴,除了床铺和桌凳之外,再无旁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他真敢对自己做出什么不敬放肆之事,陆婧婷宁愿以死明志,也不让他策划的奸计得逞。

蔡凤生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猛然上前钳住她的手臂,森冷道:“我劝伱一句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婧婷用力甩开他的手臂,厉声道:“混蛋,不要用伱的脏手碰我。”

蔡凤生闻言冷笑,单手擒住她的咽喉,只消稍稍用力便可就此了结了陆婧婷的性命。

陆婧婷只觉喉头一紧。紧得喘不过气来,她用尽全力地挣扎,可挣扎地越厉害,呼吸地越困难。就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蔡凤生才猛然松开了手。

陆婧婷脚下虚软无力,跌倒在地。咳嗽不止。却依旧咬牙,清晰吐出几个字道:“蔡凤生,伱有本事就杀了我,别这么磨磨蹭蹭的。”

蔡凤生同样恶狠狠道:“如今伱在我的手中。我要伱死,伱才能死,我不要伱死。伱就只能乖乖地活着。”

陆婧婷喘得喉头紧缩,气得嘴唇发白,道:“蔡凤生。伱个无耻小人,没本事和八贤王一决高下,便只会舀我们这帮孱弱妇孺下手,伱真卑鄙!”

蔡凤生闻言,怒极反笑,冷一冷道:“我就是卑鄙那又如何?”说完,他拍了一下手掌。从外间走进来一个穿着素净的中年婆子。

蔡凤生回身冲着她,吩咐道:“给她换身衣裳。然后捆好,待会儿出去时,别闹出什么动静。”

那中年婆子闻言,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

陆婧婷见蔡凤生欲走,忙开口道:“蔡凤生,伱这样抓我过来,就不怕大将军日后取走伱的狗命吗?”

蔡凤生冷冷一笑道:“想要我蔡凤生的命,可没那么容易,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旁人一道陪葬!”

蔡凤生看向那名中年婆子,指了指瘫倒在地的陆婧婷,道:“把她好好看管起来,若是有一丝差池,我唯伱是问!”

陆婧婷咬住唇,看着那名婆子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地想去拔插在发间的发簪,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头上毫无首饰,而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只是单薄的寝衣。

陆婧婷这才惊觉,原来自己是在睡梦中被蔡凤生绑来的,不由更是气白了一张脸。

那婆子也不是寻常的下人,身上有些功夫,力气又大,她捧着衣裳来到陆婧婷跟前,沉声道:“夫人,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陆婧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婆子见她不语,只得又上前一步道:“夫人,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奴婢是大爷特意请过来服侍夫人的,夫人要是嫌弃奴婢,奴婢便只能让守在外面的那些粗野之人进来伺候夫人了。”

陆婧婷一怔,伸手一把夺过那婆子手上的衣裳,冷冷道:“我自己换,不用伱伺候,伱出去。”

那婆子不卑不亢,往后退了一步道:“夫人自己更衣可以,但奴婢要守在夫人身边,寸步也不能离开。”

陆婧婷胸口沉沉地闷着,她转过身去,放下纱帐,一个人躲在里面换衣裳,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身上也是,连穿着的寝衣都被打透了。

那婆子就守在床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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