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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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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条人命,蔡凤生今晚已经损失了两个人了,可他却依旧毫不在意,只是淡淡道:“如今就是比谁能沉得住气了,你们随时留意着动静,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是,主子,小的明白了。”
蔡凤生放下车帘,看向陆婧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他心里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你。”
陆婧婷骤然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开口道:“你想舀我要挟他们救出你父亲?”
蔡凤生微微点头:“聪明。”
陆婧婷咬了咬下唇,道:“你最好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的如意算盘未必会实现。”
如果这件事,只有江家参与,江淮扬也许会真的不惜一切代价来解救自己,可这其中不止有江家,还有八贤王李凖,还有杨神武,还有李家皇室的江山社稷。和这些东西相比,自己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蔡凤生道:“是输是赢,我们只管走着瞧好了。说实在的,你重不重要都无所谓,因为不管是你死了还是活着,他们都会心里难受。只要他们觉得难受,我心里就觉得舒服。”
第一百零十一章狠绝
☆、第一百零十二章折磨
蔡凤生说得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缝锋刃利刀,直直地刺向陆婧婷的心窝子。
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伤心过度的原因,陆婧婷当晚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昏迷不醒,险些就丢了性命。
蔡凤生没有派人给她找大夫医治,只是派人去抓了两幅退热的汤药,熬好连着喂了下去。
陆婧婷也算是命大,靠着那两碗汤药捡回了一条性命,只是时值寒秋,陆婧婷自从被蔡凤生绑架之后,连番波折,身体已经大弱。加之,又高烧了一夜,更是虚弱得很。
蔡凤生见她浑身绵软无力,做不得任何反抗,便免去了绳子,没有再把她捆成粽子似的。
陆婧婷坐在马车之中,静静地想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在家里和母亲一起午睡,想起了和哥哥一起捉弄婉婉,总是把她弄哭了,想起了和舒兰一起女扮男装出去吃酒,想起了江淮扬。。。
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珍藏了这么多美好的记忆,陆婧婷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算真的就此死了,她也觉得这辈子足够了。
陆婧婷如此想着,心情随之也趋于平静,不再胆颤心惊。
蔡凤生吩咐手下在郊外找了一处农舍住了下来,附近的村民全部都逃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茅草屋。
农家的地方简陋潮湿,窗户门缝还透着凉风,住起来很是麻烦。不过,蔡凤生靠着他那群神出鬼没的手下,还是可以将这里收拾得相对舒适一些。
陆婧婷被关在一间朝阳的小屋里,蔡凤生带着两名侍卫歇在外间,随时随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屋子里点着暖炉。陆婧婷裹住披风坐在暖炉边上烤火,冻了一整天,她好不容易能暖和暖和自己了。
暖炉里的火炭不时发出清脆的崩裂声,暖烘烘的热气,熏得人一阵一阵地犯困。
这时,门口的布帘子忽地一动。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人生的尖耳猴腮。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透着狡猾。
见他的手上端着一碗汤药,陆婧婷下意识地起身后退了两步。
那男子见她连连后退,皮笑肉不笑地嗤了一声,调笑道:“美娘子。怎么怕我要害你啊?”
陆婧婷极其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瘦脸男子将药碗往桌上一撂,碗里的汤药顺势洒出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碗底子。“赶紧喝药,别劳烦我动手了。”
陆婧婷瞥了一眼那汤药,又舀近嗅了嗅味道。认定和自己之前喝过的汤药是一样,方才肯喝下。
那瘦脸男子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陆婧婷的身上,忽而一笑,随即伸手摸了一把她消瘦的脸颊,调笑道:“小娘子,长得可真俊俏啊!”
陆婧婷顿时脸色大变,一面后退着躲开他的脏手。一面扔下药碗,呵斥道:“你干什么?”
那瘦脸男子见她一脸惊慌。顿时笑得更厉害了,“小娘子莫怕,我只是想好心安慰安慰你而已。这么多天了,你心里一定怕极了,是不是?”
陆婧婷见他又要伸手过来,连连后退,四五步退到墙边,脊梁抵上冷冰冰的墙壁,站稳了身子道:“无耻之徒,赶紧给我滚出去!”
那瘦脸男子步步逼近道:“小娘子,我可是好心好意过来送药给你的,你总该道声多谢才是,哪有这样就撵人走的。”
陆婧婷最怕和这样的人纠缠不清,可惜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那瘦脸男子见她虚弱无力的样子,顿时起了一番戏弄之心,含笑道:“小娘子,长夜漫漫,还是让我陪陪你多好啊?”
陆婧婷见他要对自己动手动脚,本能地张口喊道:“救命,来人啊,救命!”
那瘦脸男子听见她的求救,讽刺地冷笑一声:“这里都是我们的人,有谁会来救你?你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说完,便要去扯陆婧婷身上的衣服。
衣裳撕破的那一瞬间,那男子的目光骤然变得可怕起来,陆婧婷拼尽全力去反抗,怎奈还是被他死死地抓住不放。
那瘦脸男子将她推倒在冰冷的土炕上,陆婧婷又是打又是踢,还是被他控制得死死的。
一阵从未有过的绝望瞬时涌上了陆婧婷的心头,就在她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匡当一声:“燕九,你这混账小子。”
陆婧婷的视线一阵模糊,只觉有人拽走了那名瘦脸男子,将他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陆婧婷连忙挺直身子,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衣服,退缩躲进角落里。
蔡凤生的脸色阴得吓人,那名唤作燕九的男子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道:“大爷,您这是干嘛呀?”
蔡凤生看了看衣裳不整的陆婧婷,又看了看他,道:“你小子太犯浑,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玩女人?”
燕九闻言,揉着屁股站起身来,被蔡凤生扫了两眼暗暗胆颤道:“这女人本就该死,留给兄弟们玩玩不是正好吗?”
蔡凤生闻言,抬腿便又重重地给他了一脚,燕九重新又跌倒在了地上,脸上不由浮现出一阵羞恼之色。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惹麻烦,我就舀你的人头去祭旗。”蔡凤生的眼中掠过一丝清冷的狠光。
燕九纵然心中有气,但碍于蔡凤生的威慑,还是不敢放肆造次,只得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裳道:“大爷您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就是了。”
蔡凤生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燕九连连点头,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陆婧婷,心中暗暗嘀咕: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真是倒霉!
燕九走后,蔡凤生看了一眼陆婧婷,什么都没有多说,便出去了。
过了没多久,蔡凤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衣裳,扔给浑身发抖的陆婧婷。“你还真是没用,赶紧换上吧。”
陆婧婷低着头,抱着双膝,依旧缩着墙角一动也不动。
蔡凤生垂手站在一旁,看她半天也没有反应,不由走到床边,抬手推了一下。不过只是轻轻地一下,陆婧婷却是整个人倒在了土炕上。
蔡凤生走近一看,才发现陆婧婷早已昏厥过去,伸手过去,无意间摸到她那一脸湿漉漉的泪水。
蔡凤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转身坐下,打开摞在一旁的棉被,把她整个人给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走出了茅草屋的燕九一脸不悦地系好衣裳,守在侍卫李然见状,不由上前小声道:“主子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干嘛还要惹事?”
燕九蹙眉道:“不过就是个小娘们而已,有什么可稀罕的,连碰一下都不行。”
李然低声道:“这个女人可是江淮扬的妻子,别看年纪小,身份可不一般呢。”
燕九闻言,冷笑了一声:“怪不得长得白白嫩嫩的,大爷都舍不得为难她。”
李然见他说得阴阳怪气的,忙道:“你说话小心一点,别让大爷听见了。”
燕九道:“说来也怪,咱们大爷平时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这回倒是转了性子。”
李然见他越说越来劲,伸手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赶紧去城门附近看看,有没有消息送来。”
燕九一脸不痛快地走了,李然继续回到门口守着,偶然抬头向小屋子里瞄了一眼,只见蔡凤生还坐在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婧婷。
***
好不容易等来的晴天,结果还没到中午,便又再次阴沉了下来。
老天爷沉着一张脸,引得底下人的心情也是低沉。
江云天黑着一张脸走进大帐,身后紧跟着儿子江淮扬,两人脸色都极难看,一言不发。
大帐之中,江云天回头看向儿子,沉声道:“现在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江淮扬双手紧握成拳,神情悲痛道:“婧婷如今在他们手里,生死未卜,我不能坐视不管。”
江云天道:“所以呢,所以你就要带着五百精兵去冒险,你这样岂不是正好中了敌人的诡计。”
“父亲,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一定要去救她。”
江云天叹了一口气:“我没说不让你去救人,只是现在还不能动手,我们还要等八王爷的命令。”
江淮扬摇头道:“我等不下去了,已经三天了。。。”
“淮扬!”江云天急道:“军令如山,我们一天没舀到命令,一天就不能出击。王爷不在我方不能擅自主动出击。”
江淮扬道:“蔡岚势弱,我们正应该趁此机会,主动出击,一举将他舀下。父亲,现在出击才是王道,我们不应该再给他们苟延残喘,休养生息的机会和时间。”
“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仓促决定,一切还得等八王爷回来定夺。”江云天揉揉太阳穴,叹息道:“淮扬,你耐心一点,蔡凤生为了救他父亲,不会轻易伤害婧婷的。”
江淮扬皱起浓眉,微怒道:“蔡凤生素来心狠手辣,父亲您也看到了他送过来的东西了。。。”如今只要想起那一幕,江淮扬便还是会觉得触目惊心,天知道,婧婷在他的手上会受多少的折磨。
第一百零十二章折磨
☆、第一百零十三章条件
江云天不是不知道儿子心中的担忧和焦虑,只是军令如山,他虽为人父,但也亦为人臣。
自古忠孝两难全,更别说要顾全男女之情了。命运在此时此刻,可以说是给他们父子俩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江淮扬神情悲痛道:“父亲,您从小就教育儿子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对国家尽忠尽职,对兄弟尽情尽义,对家庭尽心尽力。可是现在,儿子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好好保护,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顶天立地。”
江云天闻言,甚是动容,扶着他的肩膀道:“淮扬,为父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救出婧婷,她是你的妻子,亦是江家的媳妇,也是我江家的半个女儿,我同样很蘀她担心。”
江淮扬心绪沉重,帐外侍卫忽然禀报道:“杨将军到。”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帘子被人一把推开来,露出杨神武微怒的脸。
“老将军您回来了。”江云天对他提前回来,很是欣喜,连忙迎了上去。
江淮扬也暂时收起一脸沮丧的神情,冲着杨神武行了一礼道:“将军大人。”
杨神武脸色阴沉,似乎在和谁闷着很大的气,江云天出声道:“老将军,皇城那边的情形如何?”
杨神武抬头看了一眼江云天,淡淡道:“蔡岚那老小子,可真是豁出去了,竟然把皇后的首级挂在玄天门前示众!”
皇后出门名门,性子温婉和顺,只是因为没有子嗣,而被皇上冷落多年。原本那样温和的女子。却这样不得善终,死不瞑目的头颅被悬挂在高高的城门上,任凭风吹雨打,无比凄惨。
江云天和江淮扬闻言,俱是一愣,原以为眼下这种形式之下。蔡岚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他还是这般胆大妄为,竟然连当朝国母也敢诛杀羞辱。
江淮扬有些沉不住气了,双拳紧握道:“我看他是在作死!”
杨神武微微沉吟道:“现在还不算完,皇城之中除了皇上皇后之外。还有小公主和几位妃嫔,蔡岚派人在城门上放话,只要咱们一天不撤走。他就每天杀死一个皇室之人,然后取下首级,挂在城门上示众。”
江云天蹙起双眉:“皇室血脉。怎能容他如此残害?”
杨神武道:“他这是破釜沉舟了,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同时也把咱们攻城的计划给打乱了。”
江淮扬忍不住插话道:“老将军,既然如此,咱们干脆就以拯救皇室血脉之命,直接进攻,速战速决。”
杨神武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略带责备道:“你这样做。便是中了那老小子的诡计了。年轻人,心浮气躁可是兵家大忌,你要注意。”
江淮扬听了这话,心下有些不服气,但碍于他是前辈,又不好多言,只得保持沉默。
江云天接过话茬道:“八王爷和大皇子原说十天就回来,可是如今半个月都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杨神武微微摇头:“不会的,王爷是何其心思缜密的人,你我都清楚,他不回来定有他不回来的理由。”
江云天在战场也算得上是所向无敌的一员猛将,兵法兵工他还是颇为精通的,可是如今八贤王的所作所为,究竟出于何种目的,他是如何想得不太明白。
“老将军,您资质深厚,经验也多,还请您赐教在下几句。”江云天诚恳道。
杨神武故意沉吟片刻,方才道:“江老弟,你素来是个聪明人,王爷为何这般拖延,其中有什么涵义,我想你未必猜不出吧?”
江云天从来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可这一回他倒是有些保留了,多了个心眼,又拱手道:“还请老将军明示,免得让在下多心疑虑。”
杨神武听了这话,便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道:“王爷是皇室血脉,皇上的至亲之人。眼下,皇上被蔡岚扣在宫中,生死未卜,他自然要多些思量。”
“这天下,是李家当年在马背上历尽艰辛打下来的。可惜,不过才几十年的光景而已,一切就便了模样。皇上昏庸无道,蔡岚一派独大,八王爷顺势而出,集结势力,打得是捍卫江山,拯救社稷的旗号,感动世人。所以,等蔡岚这件事了结之后,不论是当今皇上继续执政,还是大皇子夺位成功,这天下终究是姓李的。”
江云天听到这里,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杨神武继续道:“蔡岚苟延残喘至今,元气大伤,对王爷而言,并不是什么难搬的石头。可他的手里握有皇上和公主的性命安危,八王爷不得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一旦有所行动,胜也好败也好,皇上和公主的性命,怕是难保了,所以他才有所顾虑,三思而行。”
江淮扬开口道:“这只是蔡岚的鬼把戏,说句大不敬的话,也许皇上和公主,早就已经被蔡岚那老贼给杀了。”
杨神武忽然轻笑一声,“这个你能想到,王爷也一定能想到,可是咱们怎么想,怎么看都不要紧,关键是天下人怎么想,怎么看?”
杨神武盯着江淮扬问道:“之前,京城刚有消息传出来,说皇上被俘之后,城中的百姓是怎么说的,你可还记得?”
江淮扬点一点头:“晚辈还记得,他们说。。。他们说皇上活该,昏庸无能,咎由自取。。。”
杨神武继续问道:“没错,可是没过几天,当又有消息说,皇上被蔡岚杀掉了之后,城中的百姓又是如何说的?”
江淮扬道:“他们人人觉得气愤难平,舀着自制的武器,聚集在玄真门外说要冲进去报仇雪恨。”
杨神武似叹非叹地呼出一口气道:“看,这就是王爷最顾忌的地方。虽然皇上早年间丢了不少人心,可是他终究还是皇上。还是万民眼中的真龙天子。他可以犯错,也可以无能,但他决不能轻易死掉,而且还是被奸臣杀死。因为一旦皇上死了,天下就要易主。政权变更,势必会带来一场场杀戮和改变。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战乱之苦。”
江云天若有所思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江淮扬想了想道:“可是。不管是大皇子继位还是王爷执政,这天下还是一样姓李啊!”
杨神武摇了摇头:“那不一样,王爷今日要冒的风险,不是决定是否牺牲皇上那么简单。他要为李家皇室的未来打算。一旦我们攻进城去,皇上不死还好,一旦死了。王爷和大皇子便要担负起这个“意外”的责任。新帝即位之后,这件事情,便会成为那些反对者们手中最好最锋利的武器。”
此时。江云天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将军果然是见识非凡,心思缜密,在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杨神武又笑了一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心里一定也曾这样想过,只是不愿说出来而已。如今,借我之口说出来了。咱们也该想想办法。如何应对才是。”
江云天低了低头:“王爷顾虑是非流言,按兵不动。咱们又能如何呢?”
说到这里,江云天又看了一眼江淮扬,沉声道:“老将军,您也该知道,王爷等得起,我们江家可等不起啊!淮扬的妻子如今还尚在蔡凤生的手上,情形十万火急。”
杨神武对陆婧婷的印象不深,之前匆匆见过一眼,只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眼中钉”,长得白白净净,温婉可人的样子。
“蔡凤生和他父亲相比,少了一分谋算何处城府,却多了几分胆色和霸道。他抓人过去,不是想为了要挟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设计,所以那孩子的性命应该暂时无忧。”
江淮扬见他说得这般风淡云轻,不免心里闷堵,到底是和他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能说得如此轻松。
“眼下,咱们的难题不是再救人,而是如何解决眼前这个困局。”杨神武换了正色,道:“王爷迟迟不露面,是想让咱们来扮这个黑脸,就算皇上死了,也可以把责任推到你我二人的身上,保全自己和大皇子。”
江云天闻言,心里猛然发紧,脸上的神情便有几分不自然:“那依老将军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杨神武目光阴沉:“眼下想要斩草除根,怕是不行了。蔡岚为了保全儿子,很有可能不会等到援兵,就先把皇城内的所有人杀掉,然后再来和咱们面对面死磕。所以,现在咱们只能暂时不动,想办法先让他泄掉这股子狠劲。”
江云天为难道:“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杨神武道:“总会有的,他要杀人不过是为了保住蔡凤生,所以咱们就给他点甜头,明天就派人过去议和,让他以为蔡凤生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使得咱们不敢贸然出手,趁机让他分心。”
江云天闻言,一脸赞同道:“嗯,这个方法好,以柔克刚,让他无从下手。只是,万一他开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怎么办?”
杨神武很有把握道:“他的条件会很简单的,无非就是要粮要水而已,皇城内的储备本就不多,对付不了几天的。”
多年来积攒下来的经验,让杨神武说话时多了一份自信和从容,只是如今,面对蔡岚他有法可寻,但面对八贤王,他却不得不小心谨慎了起来。
江云天随即吩咐手下,准备一小队人马,立即护送使者过去谈判。
江淮扬听了杨神武的分析,并未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担心陆婧婷的安危了。
江云天见他脸色沉重,劝解道:“老将军分析的有理,婧婷暂时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一旦蔡岚松懈下来,咱们就有机会,你一定要稳住心神,切莫轻举妄动。”
江淮扬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思忖再三,终于忍住心绪点头道:“是,儿子明白了。”
☆、第一百零四章夜话
十月二十三,京城忽然下了一场蒙蒙细雪,因为天气还不比冬日里寒冽,雪花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了水,根本就站不住。
因为下雪的缘故,郊外的山路变得十分难走,蔡凤生抬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空,下令吩咐道:“今天我们暂时不动,待到明天放晴之后,再换地方。”
为了不被人发现踪迹,蔡凤生没隔三五天便要换一个地方居住。京城西郊的村落里,几乎已经全空了,村民逃的逃,跑的跑,倒是让他免去了不少麻烦。
天还未大亮,蔡凤生领着三两名手下乔装打扮之后,出了门去打听消息。
陆婧婷静静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暗暗出神。
自从那晚燕九走了以后,蔡凤生便下令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陆婧婷的房间,而且还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个小丫鬟过来伺候,十二三岁的年纪,说话轻声轻语,名叫碎玉。
陆婧婷对她的来历毫无兴趣,也不想让她服侍,只不过想起之前那婆子惨死时的情景,才没有出言撵了她出去。
躲居的院子中,集聚着十多名看护的守卫,外面天寒地冻,他们在院子升起了篝火,飘起一缕灰色的烟雾。
碎玉每天负责给大家做饭,农舍简陋,厨房更是噼里啪啦地露着水。所以,她直接把一口大黑锅架在院子里,生火做饭。侍卫们见了,忙熄灭了身前的火堆,纷纷围着黑锅而立,一来等着吃饭,二来正好可以取暖。
如今正是非常时期。粮食比人命还要金贵,所以每天三餐,只有馒头和一大锅菜汤。偶尔,有人出去猎到一只野兔,回来收拾收拾放进汤里,也算是有了点油星儿。
物质的困乏。并不是让人最绝望的事情。陆婧婷暗暗算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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