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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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桐先对母亲做了一揖，接着说：“儿子特意来向太太报喜的。”

吴夫人听说是喜事忙笑道：“什么喜事，说来我们娘俩也乐乐。”

啸桐道：“蒙王爷眷顾，儿子做关有望了，这叫我去会会户部的侍郎，说是候补员外郎了。”

程氏不等吴夫人开口，自己先笑道：“真是天大的喜事，真是恭喜爷，贺喜爷。”

吴夫人笑道：“当真是件好事。衣家一年来都有些不振，看来该兴旺了。等你上任的时候我说与老爷也请请京里的诸亲好友，让我们娘们也乐乐。”

程氏笑道：“太太说得是，衣家是该兴旺了。”

啸桐道：“孩儿再也不给衣家丢脸了。”

吴夫人笑道：“做官是什么丢脸的事么。罢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外面浪荡惯了，是该好好的改改了。我这做娘的还指望你出息呢，以后世袭的爵位保不定就是让你这长房长孙袭，应该懂些事。让我和你媳妇也少操点心。”

啸桐站着答应了。

等啸桐退下后，吴夫人与程氏商量，“等桐儿上任，选个好日子，摆几桌酒席。我还要请孟家的老太太来坐坐，让她老人家也看看我们衣府是如何兴旺的。”

程氏笑道：“太太怎么说就怎么办，到时候交给媳妇就是。太太只管享福就好。”

吴夫人笑道：“你办事我放心。”

程氏说了会儿话便回房休息。啸桐笑嘻嘻的进来说：“奶奶辛苦了。”

程氏是何等聪明的人物，见了啸桐巴结的模样便知有事求她。程氏抿嘴一笑，在炕上坐下，让锦儿倒茶来。啸桐抢先的说：“我去与奶奶倒来吧。”说着亲自去倒了来，亲手奉上，程氏觉得很受用，单手就接了。

程氏笑道：“爷怎么突然转性了。”

啸桐道：“奶奶身子不好，还为这么大的家里操劳岂不是受累。”

“哟，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不顺耳啊。我是家的大儿媳，理应为太太减轻负担，下面多少人等着我发号司令，爷如今倒也会知道疼人了么。”程氏笑道。

啸桐陪笑道：“奶奶劳苦功高。我啸桐没别的本事，知冷着热倒会。”

程氏说道：“好了，你别哄我开心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是不是又要帮银子了、”

啸桐笑嘻嘻的搓着手，“奶奶果然是个明白人，我心里想什么奶奶是知道的。”

程氏冷笑道：“我们做夫妻也有三四年了，你有什么心思难道我还不明白么。突然对我好，就一定有问题。罢了，你不说我也明白。定是你要讨官要送人情，还差着钱，说吧要多少。”

啸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道：“先拿五百吧。”

“五百。爷果然是开口必是大笔的数目，五百银子没有，五百铜线倒还有几串。”程氏笑道。

“五百铜钱谁没有，奶奶这是说笑话。当真要五百。”啸桐道。

程氏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要我拿这么多，真的是拿不出来。再说我们家又不是开钱庄的。就是开钱庄，那些银子也是客商的。我么，五十两倒还拿得出来。”

啸桐脸上有些不好看了：“我要去求人家办事，这点钱好做什么。就是请别人上趟酒楼也打发不下来。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奶奶该把平日里攒的私房拿出来些。我有了官做，以后还愁钱么，再说我又不是拿出去乱花。”

程氏冷笑道：“私房，哼。你在外面做了几年官就没个体己么，哄我三岁我小孩子呢。这会子开口就问我要这么多。你不进去翻翻。我陪嫁过来的东西还有多少，不是给你送人情，就是拿给你垫付。如今当了多少出去，这会子问我要钱。”

“你攒那些钱是打算死了后带进棺材么。每次问你要点东西，简直就是像在要你的命一样。”啸桐有些不悦了。

“爷是咒我了，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好另娶新的来。放心，就算我哪天真的死，也不会将这些东西留给后面的人。我不想让别人来拣这个便宜。要钱没有，要东西也没有。”程氏起身进里屋去了。

啸桐见程氏不肯拿出银子，心里也气。因此也出去了。走了没多久，锦儿追上来说：“爷这是奶奶给的。说让爷斟酌着用。”

啸桐接过，是一张八十两的银票。心想这点钱好做什么，但有总比没有的强，想到刚才的那番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心中有些歉疚，笑着对锦儿说：“好丫头，你说给你奶奶。今晚等我。”

锦儿笑着跑开了。

啸桐心里盘算着，好在刚才老爷赏了二百两，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还好。心想这点银子事情还办不下来。只有将自己昔日攒的拿出一百两来凑了。只是才三百八十两，算个什么数了，也拿不出手。正在为难的时候，小厮寿儿跑进来附耳说道：“外面奶奶有请爷。”

啸桐笑道：“正是呢。这几日事忙，倒把她给忘了。你去牵马来。”

寿儿便去牵了马来。

两人绕着道向春霞院里走来。

春霞命人去请，这里早就预备好了酒菜。好不容易盼着啸桐来了，春霞上前迎接了，笑道：“爷真是大忙人。我若不差人去请，爷怕是将春霞已经忘了。”

啸桐笑道：“看你说什么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才几日不见，你就这样心急。若是以后我去了外地任职，你又该怎样呢？”

“爷到哪，春霞就跟到哪。别忙，听爷这么说爷是要赴远任了么。”

“呵呵，暂时还说不清楚。不过我很快就有官做了。”啸桐一脸的得意。

春霞忙为啸桐斟满了一盏酒，笑道：“那么春霞在此先恭贺爷了。”

啸桐也举杯笑道：“多谢。”便一仰而尽。

春霞笑道：“早起的时候就听见树上喜鹊在叫，看来果然是喜事。等我们爷做稳了官，到时候要娶另房，想来家中的人也是答应的。”

啸桐道：“我知道你想什么说。慢慢再谋划吧。”

春霞道：“我知道每说此事你就和我打马虎眼。好了今天就不提这事。横竖替爷高兴，爷早就该出息了。”

啸桐想了想便说：“还有事要求你。”

春霞放下碗筷来，笑道：“真难得，爷也会求人么。说吧，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啸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为了这做官的事，需要打点下人脉，只是现在还欠些银子。你昔日不是存了些钱么，能否先借些用用。等以后有了钱就还你。”

春霞笑道：“难得爷做件正经事。我哪里还有五十两银子，爷若是看得上就拿去吧。说什么还不还的，反正是一家人，以后还要仰仗爷生活。只求爷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春霞。”一面又让欢欢去取银子。

啸桐知道春霞平日里也没多少余钱，听见她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也深是感念。来那个人吃过酒饭后，啸桐又四处挪了些杂项银子，好不容易有了五百两。便辞了春霞去找姜侍郎。命小厮寿儿先在此处等他。

春霞将寿儿叫来，又与他些好酒好菜，让他在下面吃。春霞笑道：“你们爷平时都忙些什么？”

寿儿回答：“爷的交际宽，都是些人情世故也难得脱身。还要交办老爷的事。”

春霞点头道：“家了除了你们老爷太太，奶奶，还有些什么人呢。”

寿儿笑答：“还有三爷和一位姑娘。三爷还在学里念书。”

“是么，你们家姑娘几岁呢？”

“快十六了，是我们太太以前陪嫁的丫鬟生的，没几年亲娘就去世了。我们太太亲自抚养，如今也出落得大好了。不但长得漂亮，还是个才女了。”寿儿笑道。

“她是个有福的人，又投身到了显赫的家庭。不像我们，长得再好，才识再高又怎样还不过依旧是任人糟蹋吧。她有那般品貌，想来以后定会觅个王公贵族之家。我们就差远了。”春霞突然感叹起来。

寿儿笑道：“奶奶以后也是有福气的，等我们爷做了大官，奶奶也跟着享福。”

春霞笑道：“果然是会说话的，但愿都应了。欢欢，快给他斟酒。”

寿儿起身笑接了。

似曾相识燕归来　第七十一章　到任

春霞问了寿儿家里的许多话，寿儿一一回答了。

啸桐去了半天才回来，寿儿已经等不急了。春霞迎了上来笑道：“爷这一去就是大半下午，让人好生想念。都半妥了吗？”

啸桐脸上似乎有些凝重，“妥是妥了。就是还欠了一百两银子，打了借条才回来的。罢了，他们那些也是个倚仗人势的地方。也真会看人。”

春霞笑道：“爷以前不是说有王爷帮助么，怎么王爷没有提携提携。”

啸桐道：“如果不是王爷我哪能有这样的机会。”

春霞笑道：“还不知道爷什么时候上任呢？”

啸桐笑道：“快了，不过三日以后。今晚我不能在此处留了，明日再来看你。”便叫寿儿去准备。

春霞很是不舍：“爷真狠心，害人家悬了半天的心，说走就走。我还帮了你五十两银子呢。难道就不能陪一晚么。”

啸桐道：“今晚万万不行，家里事多。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改天一定来陪你。”

“罢了，我们福小命薄，爷是要做大事的。我们也不敢阻拦。好歹用了晚饭再走，春霞已经叫人备下了。”春霞恳求道。

“不领了吧。本来就迟了，若再迟些，他们也悬心。”啸桐笑道。寿儿已经备了马，啸桐已走出门去。不免又交代了几句，方才离开。

等他们二人回府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衣伯青，吴夫人，程氏并宛心大家都在吴夫人的房里等衣啸桐回来。盼了好半天，总算回来了。大家方放下心来。

吴夫人道：“桐儿忙碌了一天，饭菜还热着了。先吃饭吧。”便让人传饭。程氏下去招呼，又让人去请啸槐母子。请了半天，两人推病也没出来。谁也不去追究。

衣伯青才问：“事办得怎样？”

啸桐回答：“都已经妥当了，侍郎说明日部了名帖去，过两日就能上任。”

衣伯青放下心来，笑道：“这下好了。我日夜操心，下午的时候你二叔还为这事来问过我。明天你自己过那府一趟说明吧，难得他们挂念。”

啸桐答应着，他不敢说借银子的事，怕他们知道了又悬心。

吴夫人道：“衣家难得有这样喜庆的事。该热闹热闹，我打算办几桌酒席，下午的时候与媳妇商量了，还请老爷示下。”

衣伯青道：“是件大事，但也简便些吧。虽然点的不是什么大官，排场大了，人家也要耻笑的。将德亲王妃也请来吧。王妃和心丫头也熟悉，王爷就让啸桐亲自去请，也不知道王爷肯不肯赏这个脸。”

宛心始终不语，静静的听他们的议论。用了晚饭，大家坐在一起叙了一阵家常便各自归房。

啸桐也到程氏房里来，丫鬟们正在打点寝具，程氏坐在套间里。见啸桐进来，笑道：“爷今天怎么想着到这里房里睡。”

啸桐道：“本是我的屋子我不该进来么。”

程氏道：“我以为爷已经忘了自己该住什么地方了。”

“罢勒，我一来你就说这些。”啸桐觉得不爽。

“我懒得和你说。”程氏不理他，奶娘带着浅香过来给他们夫妻二人道晚安。程氏抱了浅香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叫浅香说话，又问奶娘一些事情。

啸桐也不理会，自己脱了鞋帽便上chuang躺了。程氏抚弄了一阵子孩子，仍交给了奶娘。丫鬟们也都退下了。

程氏起身，脱了大衣服，也上chuang来。啸桐过来和程氏一头睡，程氏小声说道：“你去那头安静睡吧，我身上不自在呢。”

啸桐道：“你抱怨我不肯和你同床，和你同床了，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真没意思。”

程氏道：“谁让你挑这几天的。过几日吧。”

啸桐原本好好的兴致就叫程氏泼了一盆冷水，感到索然无味。于是起身坐在床上不语。

程氏见了他这样觉得可怜，在被里笑道：“那你去隔壁房里找锦儿吧。”

“你身边的丫头谁不厉害，我惹不起。算了。”啸桐突然想起了死去的翠凤。

程氏道：“亏你还是个爷，连个丫头也降服不住。”

“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哪敢降服她们，不叫她们降服了就是好事。”啸桐苦笑道。

程氏也坐了起来，她半天才说：“我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再生育了。你又是长房长孙，我也不背那个骂名，这个贤惠也还做得起。你若是看上了哪个丫鬟，给我说一声过了明路吧。省得你去外面偷腥。”

啸桐连忙掩饰着，“谁出去偷腥了，没有证据就别胡说。”

程氏道：“你外面的事我也管不着。不过是白嘱咐几句，你听得进去就听。”于是赌气的回被窝自己睡了。

翌日，程氏早早的起了床，梳洗毕还要到吴夫人那边商量事情。啸桐匆匆用了早饭要出去办事，大家各干各的。

婆媳俩商量了日子，又请示过了衣伯青，便各处发帖。啸桐也得打点各处人脉，也花了不少的银子。

由于请的大都是堂客，所以酒席依旧设在翠泉堂，叫了一班小戏。几家男客皆是他们爷俩在招呼，吴夫人也不过问。

世祯和嫣然是同乘一驾车来的，衣府的人盛情的迎接了他们。世祯和男客们说话，嫣然便来到内院，先和众人见了礼。宛心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姐妹几日不见，相互寒暄了一阵。

嫣然笑道：“这还是我第二次到衣府，妹妹该请我到你房里坐坐。”

宛心笑道：“这是当然。姐姐这边请。”

前面几个丫头引路，向栖霞阁走来。湘帘早已揭起，宛心请嫣然到里屋，又将自己常坐的椅子挪到嫣然面前。

嫣然不住的打量着这屋子，笑道：“妹妹收拾得也整齐。书也多，墙上的画也多。是个有才学住的地方。不像我，是个大老粗。”

“姐姐贵为王妃，怎么是大老粗呢。”宛心笑道。

丫鬟已经捧了新沏的茶来，宛心不大喝茶，只喝ju花。

嫣然笑道：“妹妹这屋子就像我们王爷的书房，哪里像间绣房。”

宛心道：“摆那些没用的东西也不好打理。闲时不过顺手翻几页书打发时间。”

侍琴和巧珠早就下去说话了，因此屋里只留了两个听命的小丫头。宛心想着此时也没什么事，便都让她们退下了。

宛心道：“听闻太太说大哥的事，还多亏王爷帮忙。”

嫣然笑道：“关系到妹妹的事，我们王爷最是尽心的。”

宛心笑道：“姐姐说这话不合体了。”

“我管它合不合体，反正屋里只我们两个。顾及那些做什么。”嫣然笑道。

坐了没多久，巧珠就进来说：“姑娘，老太太来了，这会请你过去。”

嫣然起身道：“我们老太太兴致还是这样高。”于是与宛心携手出去。

吴夫人戚夫人正陪着沈老太太说话，嫣然见到了老太太心中很是高兴，忙上前见了礼。宛心也问过安。

沈老太太笑道：“你们两姐妹站在一起，我们嫣儿就差太多了。以前嫣儿还怪我老婆子说大话，现在你自己说衣家姑娘比你如何。”

嫣然笑道：“宛心妹妹的人才我哪敢比呢。”

吴夫人笑道：“老太太过谦了。我们心丫头哪里有王妃的风采。”

嫣然见老太太在这里，于是让身边的巧珠去请世祯来见。过了没多时，婆子就报“德亲王爷来了。”

屋里的女眷们正要回避，沈老太太笑道：“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拘礼吧。”

大家方住了。

世祯进来先与沈老太太行过礼，沈老太太忙起身回了。接着又将屋里的人介绍与世祯认识，世祯皆不在意。轮到宛心的时候，嫣然先笑道：“我这妹妹王爷是认识的。”

世祯做了一揖，宛心忙回了礼。两人的目光有过短暂的的交汇，宛心很快的刻意的回避了。世祯也不便多留，自己出去了。

从衣府回来以后，世祯的话更少了，嫣然明白他的心思。自己也着急，劝过两次也不敢多说。世祯渐渐的又恢复了每天上酒楼的习惯。不过他不再是酩酊大醉回来，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从宝砚换成了王南。天黑之前他总是会回来的，嫣然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世祯的意气风发嫣然再也看不到，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她生不出来孩子，宛心躲避的态度。她已经走不进那个男人的世界，也不知道他每天在想什么。两人虽然在表面上还维持着相敬如宾的态度，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带给她一切的是谁呢，是宛心，还是自己，或者是世祯。

宴过嘉宾，衣啸桐也正式上任了。家里的事依旧是吴夫人与程氏婆媳办理，啸桐隔两三天去春霞那边小住一回。一切程氏都还在蒙在鼓里。只当他是公务繁忙，也不多问。啸桐初次上任，要请各路人情也花了不少的银子，素日所存的也不剩了，甚至还欠着外债。衣啸桐也不在意，他自想，有了官做，难道还怕没有银子么。

似曾相识燕归来　第七十二章　绣绫

嫣然昨晚也睡迟了，所以起得有些晚。

绣绫进来说：“王爷说了，请王妃在家休息。不用进宫请安。”

嫣然道：“今日我身上倒有些不适。”

巧珠进来服侍。

嫣然道：“本说去宫里问太妃的安，还有皇后娘娘交代的事。不去又怎么是好。”

巧珠笑道：“姑娘担心，不过派两个人替姑娘走一趟。”

嫣然想了想方笑道：“那我派了你吧，另外叫何妈随你同去。你先替我请安问好。若问起我来，就说我病了，休息一日就好。明天再去看望她们。”

巧珠忙答应了，嫣然让她快，省得宫里人悬心。绣绫带了两个丫头进来伺候。嫣然笑道：“昨晚王爷可是在妹妹的房里？”

绣绫忙回答：“回王妃，王爷昨夜在书房里歇息的。”

嫣然心中倒也不惊讶，依旧笑道；“王爷近日话也少了，也不知道他整天在想些什么。怎么不叫人悬心。”

绣绫陪笑道：“王妃天天担心，何不将衣家姑娘娶了过来。王妃与衣家姑娘那般交情，也让王爷少了一件心事。王爷还会感念王妃的美德。”

嫣然叹道：“我何苦不是这样想，但我那妹妹不愿意，王爷也不想这么着。为难的是我，让我夹在中间究竟算个什么。身上的服也满了。虽说没什么顾及的，可是叫我怎么处，我又不可能去找宛心跪下来求她。她是个有思想的人，她心中也苦。”

绣绫见勾起了王妃的烦恼，也就默然了。

嫣然不过喝了点粥，就上chuang躺着。

绣绫道；“王妃用了圣水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效果。”

嫣然冷笑道：“我以前不是说过么。就是对天下人都灵验的东西，到了我这里也就未必了。我赶不上好时机。”

绣绫宽慰道：“王妃别心急，王爷和王妃还年轻。路也长，说不定等个几个月就怀上了。”

嫣然默然。

外面一个小丫头跑进来说：“绣绫姐姐，有人找呢。”

绣绫忙问：“是谁。”

小丫头道：“是园里管种树的大爷。”

绣绫忙道：“莫非的我爹。定是有事。”

嫣然躺在床上笑道：“你去吧。我这里有小丫头就够了。”

绣绫给丫头们交代了几句就退下了。她急急忙忙的走来，见老爹正在爱莲亭里等她。绣绫忙上前见了礼笑道：“爹爹找女儿做什么？”

老爹道：“你娘病重，偏我走不开。你去向王爷王妃告个假，回家去照顾下你娘。”

绣绫心中一惊，对老爹道：“爹爹放心吧，我这就去向王妃辞别。”

绣绫心中着急，因要回房收拾东西，所以走得急了些。不曾想撞到了人，“哟，这不是王爷房里的绣绫姐姐吗。怎么冒冒失失的赶着去做什么？”

绣绫抬头一看，见是曾经一起做事的丫头们。绣绫心中有事并不想和她们多谈，口中只说了句：“对不起。”

为首的丫头笑道：“绣绫姐姐得了势眼里自然还有我们这些做粗活的丫头。不过，连王妃都生不出孩子来，你一个丫头莫非还想怀上王爷的种么。别做美梦了。你连一个侍妾的份上还没挣上去了，不见得就比我们高贵到什么地方去。”

绣绫气不打一处，也不和她们理论急匆匆的走了。身后的那些丫头还在冷言冷语，绣绫也只当没有听见。

嫣然听说绣绫因母亲生病要告假回家，忙让人给了绣绫些银子，又交给了些珍贵的药材。派了两个婆子跟去。绣绫再三感激。收拾了包袱来与嫣然告辞。

嫣然道：“若没什么大病，几日后就回来。带几件整齐的衣服回去。若不好了，也不要太心急，照顾完了就回来。”

绣绫含泪答应了。嫣然又命人派了车与绣绫。绣绫乘车来到家住的杏花巷。只见母亲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下面的几个弟妹在一处玩耍。见了绣绫回来，忙跑过来将绣绫围住，吵着说：“大姐姐回来，可带什么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娘病成这样了，你们也不管管。”

一个十岁光景的才留头的小姑娘说：“刚刚请了大夫来看过，我还喂娘吃药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玩吧，也不怕娘吵么。”绣绫不耐烦的说道。又一面请跟来的人进屋坐下，自己倒了两碗粗茶。便来到炕前，绣绫摸摸被褥皆是旧的，不免热泪盈眶“娘，是女儿不好。不能早日侍奉娘亲。”

绣绫母亲睁开眼睛，抽出枯黄的手说：“是红儿回来了。”

绣绫见了母亲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同来的婆子上来问了好，绣绫对她们道：“妈妈们先去回去吧。我还要留几天照顾娘几天，家里小住不下，回去帮我问候王爷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