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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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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霞点头：“确实是一步险棋，只是若走得不好。岂不是一败涂地，这个险冒得太大了。他们是侯门深似海，能相信我这么一个小女子说的话么。”
云燕道：“那也总比坐以待毙的好。一直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春霞妹妹就没想过么。”
春霞叹道：“我怎么没想过，只是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他们家有权有势，我一个从勾栏院里出来的姑娘斗不过。在冲动之前总要想想后果。”
“妹妹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再说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了。不是说他的正房奶奶不能生育了么，又说身上有病，说得就像快要上西天了一样，怎么好几个月过去了，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妹妹不主动些，以后更要看他们府里的人过日子。往日见你也是个刚强的性子，真正嫁了人就变得软弱些了。”
春霞听着云燕的一番话，心里也在思量着。
“好了，难得你来看我。我心里很受用，索性就多留几日，我们姐妹几个叙叙旧。”云燕笑道。
春霞马上就说：“怎么能多留几日，让爷回来知道了，我也不要命了。他的脾气你是没见过的，发起火来要杀人了。”
云燕轻松的说道：“他都不在家你怕这些做什么。难道屋里的那几个丫鬟婆子还敢多嘴，那么你也太软弱了，多赏他们些钱，看谁还敢说闲话。我看衣大爷现在虽然做了官，但未必就靠得住，也未必就是你一生的出路。混不下去了，又回来也是一样，想来妈妈也是欢迎。再说以前的马公子，魏爷，几个常打听你的消息。”
春霞道：“既然选择了从良且还有走回头路的道理。”
云燕笑道：“顾及这么多做什么。真有那么多的顾及也用不着活人了。我是看你每天生活得可怜，帮你出主意。”
云燕自己拿出了积攒的几两银子，命厨房里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来。春霞也欣然落座了，和姐妹们有说有笑。
跟来的丫头欢欢也早自己玩去了，因此也没人催促她。
用过了酒菜，姐妹们又说了一阵子话，春霞便要告辞了。云燕再三留她，春霞也不肯。只见天色渐晚，不走不行。
才下楼来，见大堂里来了几个客人。老鸨上前迎着。姐妹们也迎了上去。春霞叫来了欢欢准备回去。哪知其中有一个就是常打听春霞消息的魏宽。魏宽眼尖，早就看见了她，过来笑道：“哟，这不是春霞姑娘了。小美人，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从良嫁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丈夫不疼你，那么让我来疼你可好。”
春霞正在为难之际，老鸨上来解围：“魏爷，我们春霞今天是过来回娘家走亲戚的。还有别的姑娘哩。”
魏宽才不听这话，笑道：“我不要别人，就要春霞姑娘。”
老鸨觉得很为难：“魏爷，我们梦娇楼里有梦娇楼的规矩。”
梁大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递到老鸨面前：“不够再添，今天就点她了。”
老鸨见了银子哪里还记得别的事，忙答应着：“好好，就让春霞姑娘为难一晚上了。”
春霞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魏宽已经来牵着她的手，去楼上。春霞当时竟然也鬼使神差的跟着他走了。旁边的姐妹们个个嘴巴张得很大。老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高声说道：“对了，去秋月的房里吧。”
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姐妹从刚才的那一幕反应过来。各自忙各自去了。春霞来到房前的时候竟有些后悔了，真是的，自己怎么了。竟然会答应此事。可是事的哦如此怎么跑得了，再说老鸨已经收了银子。魏宽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春霞拖进了房。
春霞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做对不起啸桐的事，啸桐，别怪我，我是被逼的。
明月不谙离恨苦 第八十七章 讨债
程氏正在房里打盹，丫鬟锦儿进来说：“奶奶，太太有请。”
程氏一脸的疲惫说道：“知道叫我做什么吗，昨夜也没睡好，犯困哩。”
锦儿笑道：“不知道，二太太也过来了。”
程氏点头：“想来又叫我过去打牌吧。好了，拿了衣服给我穿上。”
锦儿答应着，找了程氏的衣服来。
程氏又道：“你有没有叫人去外面打听一下爷的情况，问问什么时候回来，这去了好几个月了，一点音信也没有。太太也整天再念叨着。只要他不在外面惹事就好。就怕跟着那些不学好的，学得更坏。”
锦儿笑道：“奶奶操这么多心做什么，就是有这个心也管不到外面的事。”
程氏咬牙道：“我是管不到外面，但他衣啸桐也别把事给我做绝了。想是我们程家没人么，让他这样欺负。我也不是那好性子的。”
锦儿便不敢说什么，匆忙服侍过，程氏也不叫丫头跟着，自己便来到吴夫人房里。她想得果然不错，牌桌已经摆好，只等她来了。
程氏笑道：“四妹妹也在这里，怎么不和太太们玩牌。”
宛心摆手道：“我可不会。”
吴夫人笑道：“好了，叫了你来，你就坐下吧。”
戚夫人将宛灵也带过来了，正和宛心翻花绳。
程氏只得坐下，便对吴夫人道：“太太该叫两个人去打听打听桐爷的消息。他都走了这么久了，难道又要调离京城不成么。”
吴夫人叹道：“我何尝不是这么对老爷说。这才在家一年也没呆到，若又调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和你老爷都上了年纪了。”
戚夫人笑道：“可不是，我们老二跟着他老爷出去这么久了也没回来我天天也在屋里盼，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程氏笑道：“二婶什么时候将宛玉接回来住几天吧，和我做做伴也好。二婶看我们四妹妹，自从二妹妹出嫁以后就落了单了。”
戚夫人道：“宛玉丫头也难回来了。前几天我去看她。他们太太说准备让宛玉再嫁。”
程氏忙笑道：“这是好事啊。”
“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歹事。说是让她改嫁给先去的郝姑爷的堂弟，比我们宛玉年龄要小一岁，人有些呆。说是什么幼年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恐不能娶媳妇，才说让我们宛玉改嫁给他。我也还没应承下来，毕竟老爷也还没回来。不过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总比受一辈子的寡强吧。女婿不聪明也没什么，若过一两年生得个儿子，说不定还能重振家业。我们宛玉也是当家主母了。”戚夫人丝毫不在意的说着。
宛心听了心里倒有些不好受，吴夫人道：“说不定也是玉儿的一条出路。对了前段时间不是听婶子说要过继一个儿子过来吗？”
戚夫人点头：“那件事不成，那远房亲戚不答应，事情没有谈妥。终究是我们宛玉命不好，三岁的时候让算命的先生算过八字，说她福薄，但有老运，有子孙福，可不就是说这个。”
程氏有些不悦：“依我说还不如就将妹妹接回家来住，总比在郝家强。以前不是说我们妹妹是扫把星么，怎么现在又宝贝起来了。要我嫁给一个傻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夫人笑道：“哎呀，你以为谁都有你的命运，生来就是做少奶奶的么。”
程氏笑道：“我若真命运两济，太太早就抱孙子了。”
这话正说到了吴夫人的心上，但她仍旧面不改色的笑道：“这也不能怪你。说到这里了，我倒有句话想问你，如果真给啸桐娶个二房，你答应么？”
程氏不料吴夫人有这一说法，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但也只得说：“这有什么，只要是明媒正娶过来，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也认了，我也多个帮手。”
吴夫人笑道：“你能这样好，就是我们衣家的福气。”
程氏心里却不怎么好受，细心的宛心却也发现到了这一点。
大家继续摸牌，突然一个婆子慌忙跑来说：“太太，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人，自称是桐爷的朋友，说桐爷借了他们银子。赶着要钱？”
“什么，有这样的事。”吴夫人手中的牌散了一桌。
程氏马上就道：“问清楚他们是谁了再来回吧，张口要钱，问他们有没有借据？”
婆子得令下去。
吴夫人叫住了她：“你等等，老爷在家么？”
婆子回道：“回太太，老爷早就出去了。”
吴夫人点头道：“这些事我们也不好处理想来啸桐在外面欠了不少，你让管家招呼着，派人去找老爷回来，交给老爷去办。”
婆子忙答应着。
程氏脸色更不好了，“真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好事，现在好了，债主都找上门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去打发。”
吴夫人道：“这个桐儿果然是不让人省心的。”
程氏道：“太太不知，这一年多的时间来，我们爷不知道将我多少东西拿出去当了。现在都还没赎回来。银子也没给我补上。我陪的那些嫁妆已经不剩什么了。”
戚夫人笑道：“大嫂，大奶奶别着急。桐哥在外面要打点那么多人情，欠点钱也没什么。我们老爷还不是欠着账。”
吴夫人叹道：“婶子不知，二老爷毕竟是做买卖的。你也知道我们桐儿最喜欢在外面惹事的，好不容易托德亲王爷的福有一个官做。却在外面惹了一身债回来，老爷知道了岂不是要生气。”
程氏道：“太太这话说得是。还是让婆子将借据拿来外面看看，若能凑齐了银子里面处理了就好。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安宁。”
吴夫人道：“我刚才性急倒没想到这些，但是已经吩咐下去了。说不定已经找着老爷了。”
程氏又忙叫了旁边一个执事的媳妇去前面问问，办得如何了，顺便把借据带来。
媳妇去了半天，回来回话，“老爷已经知道了。说是共欠了一千两银子。老爷正发火了。”
吴夫人大惊：“欠这么多，他都拿去做什么。这个家迟早要给他败完，如何是好。”
程氏也是一惊。
衣伯青本去几个老世家闲逛，突然听得家人来报，立即就赶了回来。书房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债主，有的甚至是酒楼、妓院、赌场，衣伯青顿时气得铁青。那些债主们可没一个是善茬的，拿着借据纷纷找他要钱，也是啸桐不在身边，若再定会将他捶一顿，方解心中之恨。好不容易叫了账房来，打点了银票才将这些人请走。
衣伯青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忙走了进来，也不管那些人在场，进门就摔脸色：“都是你平日里惯得好。那狗东西指不定日后还闹出什么事来。看看你的好儿子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下赌场，上妓院，上酒楼，竟然还敢在外面说的我衣伯青的儿子。若不是今天这些债主们来要债，家中还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吴夫人吓得不敢说话，戚夫人也是无言，站在角落里。
宛心见自己的父亲几时发过这样大的火，也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衣伯青继续咆哮着：“那混账东西，等他回来老子再给他算总账。若不再管束着，只怕以后杀人放火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说不定哪天就将世袭的爵位给他给混没了，那时候衣家也用不着活人了。”
衣伯青大骂一通，自己又出去了。
吴夫人和程氏流着眼泪，戚夫人略站了站，带了宛灵回去了。再没有了牌兴，大家各自归房。
宛心突然想到了三哥之前说的那番话，莫非这个家真的要败，而是因为大哥在外面惹的祸，她从来不知道老爷还有这样大的火气。三哥的离家到底是对还是错。宛心回到栖霞阁，坐在炕上发愣。
侍琴进来道：“姑娘怎么呢？”
“难道你没听说么，大哥在外面惹了一身的债，债主到找到家里了。老爷发了那么大的火，我若是个男子，说不定也跟着三哥走了。哪里还用呆在这里。”
侍琴道：“桐大爷的事自然有老爷和太太处理。姑娘倒不用担心。”
宛心摇头：“这个家真要败了，三哥提前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抽身出去。可惜我是个女子，不能为家里做点什么。也不能老爷和太太释怀。”
“等姑娘出了门，这些事也用不着管了。”
宛心道：“我是衣家的女儿怎能有不管的道理。老爷和太太正生气了，大嫂也深受打击。还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姑娘能做什么，顶多就是劝劝老爷和太太宽宽他们的心，其实这些与姑娘也无关。”
宛心叹道：“所谓家败总有个征兆，真希望是我在这里胡说了。”
侍琴道：“人们常说冥冥中有天定，谁能说得清。”
宛心不语，这时廊上的鹦鹉突然又在叫“完了，完了，完了。”
宛心心里一惊。
侍琴忙出去教训了它几句，但它毕竟不是人，也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只一个劲的扑着翅膀。
明月不谙离恨苦 第八十八章 春霞
春霞自从和魏宽继续好上以后，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心中知道可能不是啸桐的孩子。因为到现在才只有两个月，但啸桐已经走了将近三个月了。转眼又见秋天，春霞的心情也如这秋天一样萧瑟，天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欢欢叹道：“所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奶奶那天就不该去梦娇楼，就不会遇见梁大爷。也不会有这些事。”
春霞也是着急：“现在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了。”
春霞吐吐舌头：“奶奶嫌我多嘴，我就不多说了。”
春霞叹道：“倒不是嫌你多嘴，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是我没料到的。本来我已经从良跟了衣爷，自己没把持住。怪得了谁呢。如今总要想个法子出来才好，若是让衣爷回来知道了，还不把我打死。”
欢欢道：“也许到现在只有采取云燕姑娘他们的那些建议将事情闹大。”
春霞心下一想，这不失是个主意，她想了想道：“对了，那些婆子们你都打点好了么？”
“奶奶放心，她们收了钱都知道怎么办，实在不行找个理由打发了呗。欢欢从小就跟着奶奶，奶奶还不放心么。”
春霞叹道：“我连你都不相信了还谁相信谁。好丫头，你跟了我一场，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是有忠心的。这事若成了，等着我们的是荣华富贵，若不成也就是一拼了。如今我也看清楚了，魏爷比衣爷还靠不住，再说他家里已经有五六个小老婆了，自己又有儿子，肯定不会和我妥协。如今我们就借着肚里的孩子索性闹一场，反正只差那么一个月不到的事，能想法弥补的，到时候只要紧了那个门，再找个机会将孩子流了，他们也就相信了。”
欢欢笑道：“还是奶奶主意多。”
“这也是没办法了。硬逼我走绝路。好在那梁大爷又有了新欢，也不怕他。我们慢慢的谋划了，找个机会就好行事。”春霞计划着。
欢欢点头，春霞又在她耳前低语了一番，欢欢连连点头。
程氏见吴夫人这几天心情不好，常过去请安。每天府里也有大小上百来件事，忙得不可开交。后来吴夫人又添了病，每天请医问药调理烦恼颇多。
由于天气渐凉，程氏又操劳过度，不免也添了些病，但想着太太病下，自己也只能勉强挣扎着。
锦儿在旁边看了，也是心急。但程氏最是要强之人，虽然也吃药调理，但静养较少，又用尽心神，身子也大不如从前，日渐消瘦起来。
锦儿亲自捧了一碗莲子羹进来，“奶奶，喝点羹吧。”
“我没什么胃口，拿下去吧。”程氏觉得一身的酸软。自从小产以后，她的身子真是不如从前了。常常觉得很疲惫，胃口也越来越坏。
“奶奶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怎么好？”锦儿身是担心。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拿下去吧。”程氏侧了个身子，面朝里睡了。锦儿没法，只有下去。
吴夫人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身子虽然差些，但精神还不错，但她最近看到程氏脸色蜡黄，便知媳妇生病了。于是忙请了大夫来诊治。
大夫诊了半天方说：“恭喜少奶奶，少奶奶有身孕了。”大夫笑道。
“什么，有孩子呢。”程氏一惊。
“千真万确，已经快四个月了。”大夫禀道。
程氏却咬牙切齿的喊道：“这个杀千刀的衣啸桐。”
大夫不明白这位少夫人为何没有喜悦的意思，他毕竟不是衣府里常来的大夫。对府上的事情当然也不了解。
这个消息对于在屏风后面的吴夫人来说却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突然想到陈太医说的程氏可能不在适宜怀孕的话。忙在后面道：“这位大夫，我媳妇先前早产过，孩子是死在腹中的，以前都是太医给诊治的，说我媳妇天生体内带着一股热毒，会不会有事，对大人和小孩有影响吗？”
大夫听说忙道：“有过这样的事，老夫也行医几十年了。虽然医术不敢和太医院的那些相比，但从未出过医疗事件。既然是这么个情况，容老夫回去再研究研究病理。夫人和少奶奶也用不着着急，先要养好身子，不要太担心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这句话对程氏来说是莫大的喜讯，她果真还能再怀上啸桐的孩子么，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程氏在帐子里泣道：“果然大夫能帮帮我，对我就是再生之德。若能平安产下他，大夫想要什么，我姓程的就是倾家荡产也不计较。”
吴夫人也在后面说道：“媳妇这话不假，我可以给大夫保证。”她太想抱上孙子了。
大夫忙道：“老夫还不敢给少奶奶打保票，不过尽自己的能力吧。毕竟还要靠天意的。”
吴夫人心里很高兴，忙让身边的婆子给这位新来的大夫，备了一封厚礼。再三之下，那大夫才受了。
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程氏心情也大好。她又重新成了衣府的重点保护对象。大夫已经为她列出了诊疗方案，每天一次针灸，针灸一个月，再用火罐。并配合他开出的汤药，慢慢的调理着。几天下来，程氏果然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常说，为何不早些遇见这个大夫，没准她前面的那个孩子就不会死在腹中了。
程氏重新对前途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只要自己能为衣家添个孙子，那么啸桐就没有理由去外面找别人了。夫妻的感情也会进一步的，所以也只管静心养胎，诸事不管。
春霞得到了啸桐的书信，说他还有本月就要回来了。春霞又是高兴又是不安。欢欢在旁边道：“奶奶，该行动了，若晚了就办不成了。”
春霞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她默念着，啸桐回来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于是他们打算就在第二天一早行事，从外面雇了一辆小轿来，带着欢欢并两个可靠的仆妇，向衣府行来。轿子走了一个半的时辰，终于来到了衣府大门前。欢欢忙去扶春霞下轿。大门的两边石墩上坐着几个仆人，在那里吹着天花乱坠的打发时间。
一个会说话的婆子上前到：“这位小哥，麻烦你去里面通报一声，就说外面的二奶奶要找大奶奶有点事。”
那仆人不过二十几岁，将来说话的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丝毫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忙不耐烦的推道：“你说什么疯话呢，我一句也听不懂，快走快走。”
婆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给仆人，满脸带笑的说道：“麻烦小哥了。”
仆人很是纳闷，“你到底要做什么？”
婆子将下了轿的春霞指给坐着的仆人看：“这位奶奶是衣大爷养在外面的奶奶，奶奶今天想来拜见一下大奶奶，请各位大爷通报一下。”
“什么外面的奶奶，从没听说过。”几人嚷了起来。
欢欢见婆子办不下来，自己上去说：“睁开你们的狗眼睛好好瞧瞧，这位就是衣爷在外面新娶的奶奶，你们敢怠慢么。还不快去里面通报，若怪罪下来，有你们好受的。”
坐着的仆人都站起来了：“哪里来的小丫头，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以为我们是傻子，还是认为衣家的大门是好进的，以为这是菜市场吗。”
一切都在春霞的意料之中，春霞叫了欢欢过来，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玉佩，并在欢欢耳边低语了几句。欢欢又来了，“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将这玉佩拿去给你们太太奶奶看。要不将寿儿叫出来相认。”
仆人便有些慌了，几人合计了一番，一人拿了玉佩去里面通报了。
春霞只好站在外面干等，她身子较清瘦，出门之前，故意选了较贴身的衣服穿，使得她那肚皮十分明显。刚才还叫嚷的仆人见了春霞样子也住了口，大家各自干各自的事，生怕惹上麻烦。
进去通报的人好半天才出来对春霞他们道：“奶奶说请你们进去。”
春霞一喜，这么快就通过了。看来这位正房奶奶没有她想的那样可怕，她早就该来了，也用不着在外面吃那么多的苦。她这几月过的日子实在是太寒酸了。这都怪衣啸桐那吝啬鬼，害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欢欢搀着春霞，带来的仆妇紧紧的跟在后面。前面有人领路。春霞一面走一面留神看了，不愧有是侯门公府，果然巍峨壮丽，多么气派，比他们的梦娇楼好了上百倍，看来她的命运相济，果然能在这里面生活一辈子，将以前那些屈辱受苦的岁月也就全部抵消了，老天似乎还是有眼的，好在她没有选错人。
春霞见亭榭楼台，皆是雕梁画栋，就是府里的那些花草也是精心打理过。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一样。有这么一天她也会成为生活在这些富丽堂皇的房里的一员，想到这里，春霞似乎脚下的步子更加轻快了。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才见几间整齐的正房。春霞对那里早就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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