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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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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孟家的女儿还肯让她去吃苦么。放心吧，不过就是为她寻一个好婆家。”在孟胜龄的眼中，嫣然就是掌上明珠，比疼儿子更甚。
“我看景然也不小了，等他回来就给他说房媳妇，有了家室之后，你再去求求皇上，给他一个在京里的官职，一家人也算团圆了。我渐渐上了年纪，上有老太太要服侍，下有嫣儿要调教，还有几百下人，多一个内当家的也好。”
孟胜龄说：“再说吧。要好人家的姑娘，模样是其次，关键是要品行好。”
卢夫人笑道：“这是当然。”
等到晚间快要摆饭的时候，孟胜龄才过去给沈老夫人请安。
“母亲，儿子来请安了。”
沈老夫人说：“你整天忙，回来就多休息。不用急着上我这里来。”
孟胜龄陪笑道：“儿子早回来了，怕扰着母亲歇息，不敢来惊动。”
沈老夫人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坐下就不想动了。既然来了就一起用饭吧。
于是又让人去请嫣然，沈老夫人也不让卢夫人服侍，只叫身边的婆子丫鬟动手，又让人去请几房里的姨娘。请了半天只来了一位，大家也不深究。
嫣然上来向孟胜龄行了礼。
孟胜龄笑道：“我们嫣儿长大了，也懂事了。”
嫣然说：“可见我们家里就爹爹肯说明白话。老太太和太太只偏心哥哥。”
孟胜龄对沈老夫人说：“回禀母亲，景然很快就要随着六皇子班师回朝了。”
沈老夫人笑逐颜开的说：“有这等好事？”
“是啊，我还和老爷说这下心里就踏实了。”卢夫人说。
沈老夫人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总算是盼来了。这仗早就该结束了。”
“等哥哥一回来，我又没人问津了。”嫣然说。
孟胜龄说：“才夸了你两句，又闹小孩脾气了。”
沈老夫人说：“我正琢磨着怎么来还衣家的酒席。这下正好，等景然回来，我们也叫上一班戏来乐乐，将京里的亲戚都请来，衣家母女也来。我们孟家该兴旺了。”
“难得老太太高兴，我会斟酌着去办的。”卢夫人答应着。
“宁可简便些吧，虽说皇恩浩荡，太铺张就过了。”孟胜龄交代着。
卢夫人一一应了。
这里用了饭后，大家又说了会话，便各自回房。嫣然不让丫鬟跟着。自己偷偷的来到厨房里找玉婶。
玉婶慌忙的说：“哟，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嫣然说：“我有事要请教玉婶。”
玉婶说：“这里腌臜，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若让太太知道了又不待见我了。”
嫣然说：“玉婶怕什么，我都不怕。放心我上这里来没人看见。不过我就奇怪了，在自己家里也不能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么，也太没意思了。”
“哎哟，我的小姐。”玉婶叫苦。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怎样才能将面和好。我每次做的不是太硬，要不就是太稀根本成不了型，有什么诀窍没？”
玉婶说：“这和水的多少是有很大的关系。每次面不同，加的水自然也不一样，是要按着配比来的。经验多了自然就摸索出来了。”玉婶说完后又连忙打了自己的嘴巴，“哎哟，我这嘴，每次都这样。”
嫣然笑道：“多谢玉婶的教导。回头我有了麻烦再来请教。”说完就跑开了。
玉婶忙摆手说：“千万别来了，我可不想这么就被赶出去。”
嫣然早走远了，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当然也没听见玉婶这番话。
落尽梨花月又西 第十九章 荣归
这日阳光明媚，皇帝亲自率领了众皇子，文武百官到城外迎接凯旋而归的英雄们。
浩浩荡荡的队伍过来了，挂帅的是身经百战，浴血沙场的大将军，温恒。封为左将的就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世祯。右将则是温老将军的长子温融。大家见皇上亲自来接，主将们纷纷下了马。温恒先上来叩拜：“老夫不才，怎敢劳动皇上和众位来接。”
皇上一把将他扶住：“朕知道你们打了胜仗，着实的为你们自豪。你们是大英雄。”
接着左右副将来见过。皇上先拉着温融着实夸赞了一回。又看见了世祯一身戎装，雄姿英发，很是欣慰。不免又饱含热泪。
众士兵纷纷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皇上说：“众将士辛苦了，朕感念你们为国家所做的一切。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庆功宴，一起去领赏吧。”
众将士又谢过。
街道两旁挤满了夹道欢迎的百姓，主将们骑着高头大马，行走在街上。尽情享受着来自百姓的尊荣。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惨烈场景渐渐远去了。
皇上一一论功行赏。大将军温恒被授一等龙虎大将军御封为一等筑国公。右将温融封为信武将军。左将世祯则被封为德亲王。是继太子之后，众皇子中第一个被封亲王的。其母葛妃，加封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之下。
世祯领赏谢恩后，就朝葛妃的寝宫奔来。葛妃喜欢得几天都睡不好。知道今天儿子要回来，早早的就在盼了。世祯见着了母亲，忙给母亲行礼。
葛妃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儿啊，总算回来了。让当娘的好生盼望。”
“儿子真的回来了。”
葛妃似乎有些不相信，又将世祯从头看到脚，于是老泪纵横。
“儿子回来了，母亲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了。”世祯安慰着。
“我这是太高兴了。高兴得落泪了。”葛妃擦擦眼睛。
一时，衣妃领着女儿永安公主来了。
世祯上前见礼，衣妃忙一把拉住：“这使不得，如今你是王爷了，哪能这样。”
仅十四岁的永安公主上前来见过，并说：“六哥辛苦了。”
世祯说：“一路上都有大家的照料也不觉得苦。”
衣妃对葛妃说：“现在姐姐总算放心了。也是苦尽甘来了。”
葛妃说：“是啊。皇上早早就让人为你修建王府。也快要落成了，到时候你就要搬出去了。”
世祯说：“不论儿子搬到什么地方，还是您的儿子。”
“好了，你也该去见见皇后和太子，和你的兄弟姐妹们叙叙。”
“儿子已经见过了。”
葛妃又说：“你一回来，我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路也困乏，先去歇着。”
接着皇上为这母子御赐了数疋彩缎宫绸，黄金白银数千两，又有好些珍贵玩物器件。葛妃亲自去谢了。
衣妃笑道：“姐姐是熬出头了，难得王爷这么能干，又年轻。”
永安公主在旁边说：“我若为男子，也学六哥上战场杀敌去。”
虽然是玩笑话，衣妃很是欣慰，含笑的说：“难得你有这样的出息。”
葛妃笑到：“你若不是公主，真是个皇子，没准还真把你六哥给比下去。”
孟家府里的大门大开，家丁都垂首站在两边。等待大少爷景然的归来。沈老夫人扶着卢夫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景然回来。
“老太太，先进屋等吧。景然还在宫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外面风大，你怎么经得住。”卢夫人说。
沈老夫人才又回到屋里。
又派人去宫里打听什么时候回来。探信的人半天才回。说是要等晚宴之后。
“家里准备了酒席，看来是白准备了。我先去躺躺。你们也先散吧。”沈l老夫人说。
嫣然巴不得听见这一句，她早早的就起来，白站了这么久，腿又酸又软。正打算散了的时候，派出去的人捧来了皇上的奖赏，并说：“老爷和少爷回来得晚，说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先拿回来给老太太，太太看看。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沈老夫人激动的说：“我这孙子出息了。”
卢夫人也高兴，脸上十分有光。
家人将赏赐的东西摆在堂屋里，沈老夫人等一一看过，高兴得紧，忙说：“这是圣主隆恩。”
到掌灯的时分，孟胜龄才和长子孟景然齐回府里。此时各处灯火通明，下人们都在各处当班。沈老夫人正坐在正房里，卢夫人在下面陪侍。嫣然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两眼快要闭到一起了。
卢夫人见儿子回来了，含泪上前搂住儿子哭个不停。
“儿啊，你可回来了。为娘的日担心，夜害怕的。”
景然给沈老夫人磕头请安。沈老夫人一把将他拉住：“回来就好。”
卢夫人又细细的将他上下打量。见儿子长高了不少，皮肤变黑了，身子也结实了，“儿啊，你长大了。长成男子汉了。”
景然内心也波涛汹涌。
嫣然上前来见了礼，笑说：“我们家的凤凰回来了。一家子早就乐翻天了。”
景然笑道：“许久不见妹妹，还是这么伶俐。”
孟胜龄拉着儿子也打量了，半天方说：“跟在六王爷身边这么久了，该学些东西了。”
景然笑道：“王爷待人厚道。”
孟胜龄说：“六王爷文韬武略，够你学的。”
景然含笑。他在世祯的部下做了几年的参军，确实也成长了不少。加上王爷对他的关爱和照顾。两人也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王爷还说等几天闲了要来拜访。”
孟胜龄忙说“难得王爷肯屈驾，定要好好招待。”
沈老夫人说：“好了，好了。眼看着孟家就要发达了。就是有一天我去了下面见着了你们爷爷，我也好交代。”
孟胜龄忙说：“母亲快别这么说。母亲还要享福的。儿孙们都是得您老人家的教导。”
沈老夫人笑到：“好了，你们也用不着在这里恭维我了。我是老了，不中用了。”
卢夫人说：“老太太是老当益壮。对了，景然的屋子就不住以前的那间了，我叫人把泻玉轩收拾出来了。横竖那里院子也大些，另外拨了丫鬟婆子过去服侍。等以后娶了亲也好住。”
景然说：“我才回来又提娶亲的事做什么。”
沈老夫人说：“这是迟早的事，你太太预备的好，比我想的还周到。”
嫣然说：“那哥哥的房子和我住得近了，这下也好，等有了嫂子也好走动。”她可是等了半天才找到插嘴的地方。
卢夫人说：“时间也不早了，嫣儿熬不住就先去睡吧。”
嫣然从椅上下来，欢欢喜喜的向各位告别。
“老太太要不也先歇着吧，明日再聚也是一样。”卢夫人上前请示着。
沈老夫人说：“难得今日这般高兴，也真是不早了。你们也去睡吧。”
等沈老夫人进屋后，孟胜龄又交代了孟景然几句。明日一早还要上朝，他也得先去睡了。
嫣然感叹道：“哥哥一回来，家里上下人的眼中只有我那英雄的哥哥。”
巧珠笑道：“大少爷回来，姑娘不高兴么。”
嫣然说：“高兴。怎么不高兴。”虽然口中这样说，却嘟起着小嘴。
巧珠也不做针线了。过来伺候嫣然歇息。嫣然拿起巧珠的针线来看，看了半天方说：“我们巧珠的手就是巧，明天你也教我做吧。”
巧珠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我们的姑娘转性了么，怎么与然要学这个。”
“如果学这个能让他们高兴，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烧菜那么难的事我都能做。这么小小的针，这么细细的线想来也没什么难的。”
巧珠只是觉得好笑，但又不感真的笑出来。
“姑娘若真心想学。我当然很乐意啊。只是不要像以前那样，学了不到两日又不做了。”
嫣然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两眼看着帐顶。
“姑娘也该有个女孩家的样子，哪个千金小姐是用这种姿势睡觉的么。”
嫣然说：“现在我就是这个睡法。难道人睡觉连吗姿势也要规定好，那也太难受了。再说巧珠也没见过别的千金小姐睡觉，为什么跑来评价我。”
巧珠笑道：“是，是，是。我说不过姑娘，姑娘很有理。被子早早的就熏好了，姑娘不盖么。”
嫣然一把拉过巧珠送来的柔软香气，又热乎乎的棉被就盖在自己身上。独自发了一会儿呆，很快就睡熟了。
巧珠移去烛台，放下帘帐。并不将烛火吹灭，姑娘从小怕黑，怕她醒的了时候看见漆黑的一片害怕。
她又去外间整理了下东西。奶娘和小丫头们也都睡了。自己方匆匆梳洗过在外面的床上睡了。
夜里嫣然叫了两次，一次是要水喝，一次说冷，让巧珠上chuang陪她。
巧珠说：“我再去拿套被子。”巧珠取了被子来。见嫣然又呼呼的睡沉了，她轻轻的为她加好被子。才又回到自己的床上。由于刚才下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单薄，来不及穿外衣，不免受了些凉，被窝也冷了。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落尽梨花月又西 第二十章 家宴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巧珠觉得自己额头发烫，两颊通红，果然感冒了。嫣然见了这样，也不让她来伺候。让别的丫鬟进来。又嘱咐了妈妈们让人去请大夫来为巧珠看病。嫣然知道是昨夜的缘故，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但她并不说出口，只是让巧珠安心养病。
卢夫人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且说几天后，又请了几家在京中的走动的亲戚，请了衣家母女在作客。就是那些一时半会没一请到的，知道孟家有这等好事忙忙的就赶来了。别的不说，单说女眷们的车轿，密密麻麻的停了半条街长。女客们都是沈老夫人陪着，在老夫人的房里说话。男客们皆是孟胜龄在招呼。
“哎哟，侯爷夫人几天不见，脸上也红润起来了。”沈老夫人说。
吴夫人笑道：“还是老太太爱说笑话。我这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光彩。”
沈老夫人说：“我看夫人保养得很好。哪里像我这媳妇，与你差不多的年纪，两人站在一起，她像似老了十几岁似的。”接着又问，“侯爷夫人只带了一个女儿来么。”
吴夫人忙让宛冰去拜见沈老夫人。沈老夫人乐呵呵的拉着她上下看了，方说：“细皮嫩肉，长得真好。怎么不把你们家的小姑娘带来。”
吴夫人笑道：“老太太也说是个小姑娘，我那心丫头没怎么出过门子，没见惯什么大场面，也难带出来。再者她身子也不好，在家养着了。”
沈老夫人对嫣然说：“看看，真是比下去了。”
嫣然也不住的打量着宛冰，想到老太太的话果然不错，衣家果然出美女。今天见了这位姑娘年龄虽然比自己略小些，但光彩照人，很是明媚。两人互问了年龄，分了序齿，不多时就熟悉了。
吴夫人特意准备了几样精致的礼物，一架刻丝围屏，一顶冰蚕丝的鲛绡帐子，一对汝窑产的青花耳瓶，
卢夫人客气的说：“你们就这样来走动走动就好，何必又送这样贵重的礼物，太破费了。”
吴夫人笑到：“孟家少爷凯旋而归，又有战功在身，皇上又有那么多的封赏，真是气派。也实在是件天大的喜事，很值得庆贺。”
卢夫人也客气的说：“不过一介莽夫，全看将军们的照料。不然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出息。说得上气派了，哪里比得上衣家的长公子，哟，现在朝廷重用他，做着那么大的官，以后跑不了的世袭爵位，让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了。”
吴夫人听见这话倒很下怀。
大家又客套了好半天，接着传要开戏了。
大戏台搭在翠晓园里，请的是京中最好的戏班子，还又百般杂耍。上演些尽是打闹异常的热闹武戏。
沈老夫人的院子里也有一个小戏台，女眷们全在这里。此时正唱道《娇红记》里的选段。座中的人实在怜惜王娇娘的命运，无不落泪的。
沈老夫人见扮演正旦王娇娘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实在是好，又生得单薄瘦弱。不免动了怜悯之心。
回头对卢夫人说：“媳妇，我看那孩子也真是可怜。回头你赏她些银子，再送她几套体面的衣裳吧。”
众人都说沈老夫人心慈。
沈老夫人叹道：“这些孩子也可怜，一般也有爹疼娘爱的，只是大多因为家里穷得连碗饭也吃不起了，才送来入了这个行当。有的更可怜的是被拐子拐了来，自己连亲生父母也不知道的，弄神装鬼混了这些年。”
大家也都随声附和着。
卢夫人低声向吴夫人询问了些宛冰的生辰八字，吴夫人心里有几分明白，不过表面装糊涂，毕竟卢夫人也没明说。
接着丫鬟来报：“老爷要找银子，请太太过去。”
卢夫人才歇着不久，免不了要抱怨：“要银子上账房支就好，何必又来找我。这里板凳都还没坐热了。”
沈老夫人听见了，忙说：“你们老爷找你，想必还有其他事，你就去一趟，回来再给我们点一出好戏听听。”
卢夫人起身跟着丫鬟去了。
接着婆子捧了瓜果糕点来。
沈老夫人说：“娇娘可怜，可这申生也太不成器了。女人这一辈子不过就是在家遵父母之训，出嫁侍奉公婆，辅助丈夫，照顾子女么。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一个好好的女子，只要想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什么下流事也做出来了，人不人，鬼不鬼。我看就是那娇娘嫁了那申生也就未必幸福。再说那申生是个痴情种，我倒也没看出来，上妓院，勾搭人家的丫鬟。偏偏最后还要来个为情而死。未免也太做作，也让人看不明白。”
大家都说很是。
沈老夫人接着笑道：“不知道侯爷夫人看我那孙子怎样呢？”
吴夫人笑道：“公子蒸蒸日上，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老夫人见嫣然，宛冰一帮年轻姑娘不在，于是说：“夫人看我那孙子还行的话，我想向夫人讨一个人，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
吴夫人说：“晚辈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沈老夫人笑道：“我也不打哑谜了，横竖她们姐妹不在。我也很喜欢你们二姑娘，想让孟衣两家接为秦晋之好，不知道夫人可愿意。”
吴夫人说：“哟，那老太太太看得起我们宛冰了。只是我们冰儿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沈老夫人是多么精明的老妇人，听见吴夫人这样说，便知道此事不成，便笑道：“是我们孟家高攀了。在我心里先取中的是你们那四姑娘。只是她年龄更小，知道夫人也不会答应，所以也没问。也罢，这也是儿女的缘分，想来是缘分未到，也急不得。再说是我那孙儿没福。”
“孟家是书香世家，公子又那么出众，何患无妻。”吴夫人说。
这里戏接着演。年轻的姑娘们皆在亭子里赏花。嫣然陪坐着。都是些侯门闺秀，名门淑媛，把酒换盏，蜂舞蝶绕，娇啼莺啭，好不热闹。
酒席过后，下午又接着唱戏。时值快要傍晚时分，众人才要散散了。孟府又留了一回晚饭，那离家近的几家才又用了饭。
卢夫人忙着张罗送亲戚的车轿，灯笼照明之物，要要派仆人去送。直闹到了夜里，总算安静了。卢夫人身边的丫鬟才将卢夫人的饭菜端了上来，卢夫人不过将就吃些。又问：“今日的饭菜想来剩着不少，可都赏下去呢？”
丫鬟回答：“早就分了。”
接着又有沈老夫人那边派来的婆子过来问候卢夫人。请卢夫人吃了饭过去。卢夫人知道有事，于是匆匆地吃了，洗了手，漱口毕，急急的扶了丫鬟过来。
沈老夫人的房里，爷俩，嫣然都在。
沈老夫人先让卢夫人坐下，便问：“今日送来的那些礼物可都上了单？”
卢夫人回到：“是账房里老张登的记。我哪里也存了一张底子，老太太要看看么？”
沈老夫人说：“我并不是要看，不过想告诉你，这一年到头的人情世故也闹不清楚。你仔细收好了，以后遇着别家有什么事情，好有个比照也好各家还礼。”
卢夫人笑道：“这个媳妇自然也明白。”
“我知道你明白，不活白嘱咐你两句。我知道你事多，怕过几天就将这事忘了。”
卢夫人说：“请老太太放心吧。”
下面的景然说：“今儿我进宫去遇见了德亲王，王爷说过几天要上我们家。”
孟胜龄说：“怎么王爷要来？”
景然说：“可不是，王爷还说要来拜访父亲。”
孟胜龄叹道：“论理，做王爷的不该和大臣家走得过近。不过也难得王爷的一番美意。景然还多亏他的照顾。我如今在东宫太子身边，自然有些不方便见他。也罢，当日我就称有事出去。你们款待他吧。可别简慢了。”
景然说：“老爷虑的是，儿子会去办的。”
沈老夫人早已听呆了，“王爷要来孟家，可真么？”
孟景然说：“老太太，千真万确。”
沈老夫人说：“王爷肯赏脸，能来。老爷就该在家相陪，怎么又要出去？”
孟胜龄说：“我还是避避的好。想来王爷也明白我的意思。不会怪罪。”
沈老夫人叹道：“孟家真是长脸了。可笑的是，今天我向衣府里的夫人讨他们家的二姑娘，哪知那侯爷府上似乎有些看不起咱们。话也说得没意思，当时我心里听着也不受用。眼看着这孟家也渐渐兴旺了。”
卢夫人说：“那吴夫人和舒家走得近，据说还没出闺门的时候就是结拜的姐妹。据说那舒夫人嫁到男家后生了个儿子，闻得各项不错，准是要留着许他家的。”
嫣然说：“老太太要宛冰姑娘做我嫂子？”
沈老夫人说：“不成的事，也不提了。”
孟胜龄说：“也别去议论别人家的事了，还是说说如何接待王爷吧。”
大家在一起商量了，又将下面管事叫了过来吩咐了许多话。
落尽梨花月又西 第二十一章 探府
嫣然拿了针线在窗下做，可半天也理不出头绪来，未免也些焦急了。
“姑娘，你怎么坐立不安的？”巧珠过来说。
“这些丝线实在是可恨。我怎么也弄不明白，这针也太细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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