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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竞雄-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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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请七妙说了听听。”周涵止眼前一亮,说道。
“师兄盖莫忘了,我等因何人介绍,来的此居云轩?”七妙提醒道。
“哦?你说的是那夏文清……。”周涵止突然反应过来。
“正是……”七妙笑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此人打着进入三仙天的旗号请我们过来,明天便由借机与他一谈,看能问出什么事情来,更看看是否关于那三仙天只言片语的线索,最不济也可以粗略了解夏家大概局面,你看可好?”
“不行不行!”先不说周涵止厌恶这夏文清一副唐突眼神,不想师妹只身与其接触,那李渺华先就吵吵嚷嚷起来了,她不满的嘟囔道“夏文清本就是个登徒子,看我仙子姐姐的眼神,只想要把她吃掉似的,兼之他手段阴险,我们怎可让仙子姐姐只身赴会,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七妙听后哭笑不得,心道:“渺华涉世未深,也不了解我的手段”她对制住夏文清这种人还是自信满满的,心中不屑道:“就夏家小子那点小心思,碰上我,又焉能断定谁是羊,谁是虎,不过看渺华和周涵止的神色,他们定是不会允我去会那夏文清了,这样的话,又如何是好?……。”
当下七妙与那周涵止双双对视,苦笑之余,却拿不出别的办法,李渺华心思聪颖,突然灵光一动,出声道:
“我这里倒是突然想到一个计策,不知是不是可行?”
“哦?说来听听!”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七妙心里颇觉惊喜。
“嗯,此事若要进行,还需周兄出马……。。”不知何故,李渺华居然先卖起了关子,只听她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只是依周兄一贯的性子,凡事都不大愿意出头的样子,我怕这事说了也是白说,剃头担子一头沉罢了……。。”
周涵止听了,心中响你全无江湖经验,又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无非是隐匿窥探之类的罢了,涵止又有何惧,他不怒反笑道:“渺华,不要激我,此等小女儿心思,只要是为了寻那三仙天一事,便是冒些危险,涵止这边也是在所不惜。”
“你答应就好啦!”李渺华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拍手称快道。
“渺华,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点子,现在便说来吧……。”七妙心忧时间短暂,也盼她早点说出来。
“嗯……。”李渺华点头应着,乃是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若是找个人旁敲侧击,打听一下夏家状况的话,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快说快说!”七妙有些不耐,咯吱了她一下,催促道。
那李渺华便跳到一旁,边说道:“就是那殿上献舞的夏芝江了!”
“哦?你说我们与那夏芝江接触下?”七妙隐约觉得此事,可行,然而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不是我们!”李渺华纠正她“是涵止兄?”
“啊?为什么是我?”周涵止心中一惊,脸上略红,急忙辩道“那夏芝江虽然生的美丽,但还动不了涵止的心,在宴上我又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如何让我贸贸然去与其说话套近乎!”
“你是没有看过她,可是她夏芝江可是大有深意的看过你几眼哦!”李渺华难得看见周涵止着急,不由笑的更灿烂了。
“你……。”周涵止还要辩解,七妙打断他道:
“师兄,此事紧急,你须当仁不让,便不要推脱了……。”她心底也是好笑,但是听李渺华说话,细细回想,那夏芝江却是多看了周涵止好几眼,一念及此,又觉此事颇为可行。
“唉!”周涵止一声叹气,算是应了,他心中苦笑,更是无奈的想到,自己惯常自诩英雄人杰,不想今天却被李渺华这黄毛丫头几句话绕了进去,可真是阴沟里翻船。
“不过看这夏芝江性子孤傲,又住在居云轩中门之外的样子,估计那重要的事情,她心中所知也是不多。”
“但寻一二再说,然后我和渺华再分别去周围打探打探,看看有什么收获……。”七妙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件事,趁机说道。
“既是如此,夜已深了,不如我们早早休息,调息一番,以备明日里行动,既然身处险地,我提议,咱们便两两居于一室,以便有个照应。”
“好吧……。”七妙点头应道,所谓两两居于一室,当然是她与李渺华,周涵止与愚痴分别住上一间客房,那李渺华忽然又出声提醒道:
“笨和尚愚痴,你可要小心些,半夜里你那封宝贝信件可别给周兄偷了哦!”
她这么一说,周涵止脸皮再厚,也要微微变色,左眼皮跳上三跳,心底很尴尬的想到自己的心思又被她人看破了。
却见愚痴脸上一红,嗫嚅道:“其实家师觉仁方丈曾叮嘱过,此信若非夏轩主本人亲启,信封撕开时便会启动信上一处禁止,使此信登时灰飞烟灭……。到了那时,也无须惊慌,天命既是如此,使我当即返回九鹿山便是。”
“啊……。。”李渺华惊声失语,周涵止与七妙也要对视狐疑一番,她三人不由同时想到,布置如此周密,这究竟是一封多么重要的信呢?
第四十五章 佛语声声尽禅机(下)
第二日清早,天光放亮,七妙等人细心观察,发现远远近近都有兵盟中人活动,七妙心道:“这些人倒也是心急,一大早就活动开了,不知又是找些什么?”
她心中忽然一动,竟想到:“难不成,这些人来此的目的乃是与自己一样,都是为了那三仙天中雷若彤前辈而来,莫不是这些人吃了天心豹子胆,敢来惹这魔教第一高手?”
旋即她又想道:“居云轩既与三仙天唯一出入口相连,这夏鸿渊定是认得雷前辈的了,不知这二人又是什么关系?”
多思无益,他耐心等待,只见外面活动的都是些二流剑客,莫丞等人估计是在屋中养精蓄锐,等待夏鸿渊召见,山门这边面积阔大,外面这些人大概也是茫然没有头绪的寻找些什么,约莫近午十分,终于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赶回了兵盟居处。
七妙抬头望时,只见山中云气吞吐,太阳虽然高挂,但躲在云后,隐约透着半个脑袋,故而也不显得此地炎热,她等的便是这个时候,当下于李渺华,周涵止点头示意,李渺华自是会心道:
“这外边吵吵闹闹,聒噪不堪的那些人终于都走了,我们也该行动了,涵止兄,此次要劳烦你喽!”
周涵止脸一红,李渺华话带戏谑,他如何听不出来,之身与一女子相会,当着师妹的面,自是不好夸下海口,故而此时不能朗声应那定不辱命之语,他只是点点头,也忧心道:
“你二人出去探查,也须小心,我用黄庭真气谈过,远处中门那边,夏轩主所居住的那片面积,都笼着层层禁止,我的真气欲入之未果,先前兵盟那些剑客也不过在前门略略搜索罢了……。。”
“哎呀周兄不需啰嗦,渺华自是应付的来!”李渺华不耐,嫌他聒噪,当先一拱手,道声我去也,便从门房冲天窜出。
“师兄,渺华孩子心性,此处又是险地,她有些紧张了,你莫要与她计较。”,七妙心道,渺华这不是紧张,是亢奋,周涵止无奈的点点头。
当下七妙又吩咐愚痴待在屋里,万事小心,后者一声阿弥陀佛,郑重应了,于是周涵止与她便也分别各自行动去了。
七妙所行暂且不表,且说这周涵止硬着头皮,匿行其踪,悄然跃上石梯,望红泥小筑而来,他远远望去,只见这间红柱托起的二层小楼,檐若飞燕、顶上黛瓦、四面琉璃窗,临海一边更有一面广阔平台,四边围着汉白玉栏杆,布置着各色馥郁鲜花,想到那日初见夏芝江,此女慵懒的挨着半边栏杆睡着,凭虚御风,宛若凌波的仙子一般。
他一边想着,渐渐放慢了脚步,这时黄庭真气探出去,竟传回一分警示,周涵止皱了皱眉头,闪身没入那红泥小筑投下来的一片阴影之中。
却见小筑之门,悄悄打开,有一个华衣贵公子模样之人探出头,张望了一阵,见四下无人,当即小心的走出门口,周涵止站在近前,瞧得真切,只见这人若不是那夏文清,又是何人 ?'…99down'
他心中兀自打起一个结,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真气收放,混若自然,身影隐藏的更是深了。
只见这夏文清小心翼翼的将屋门关上,翻身略略整理了散乱的衣襟,一副得意洋洋的摸样,漫步沿着石梯向轩内中门走去。
半盏茶时分,夏文清的身影渐渐已经没入远处云端,却不知为何周涵止还不愿现身出现,只见他又耐心等待了片刻,从那红泥小筑的一面红柱下面,竟兀的跳出一物。
只见这是一个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人,此人不知用了何种法术,竟能把自己的身子缩的可藏在那红柱石托阴影处,这人张开手脚站起来,双手运动如风,不停的揉揉自己独自,扭扭脖子,脑袋,捏捏胳膊腿脚,却见随着他自己双手不断揉/搓扭动,身子竟越长越长,越变越宽,慢慢恢复成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虬髯大汉。
这人正是陈开,只见他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想是刚才听到、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这时他弓着身子,小心捂住惊讶的到满满张开的一张大嘴,四下望望,像是怕别人瞅见自己似的,小心翼翼的聂着脚步,悄悄向石梯出走去。
待其走得远了,周涵止终于走出红泥小筑这片阴影,只见他皱着眉头,抬头望了望那小筑那伸展在外的阳台,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记得昨日上午,此地曾经有一个一脸慵懒的女子在此自在小憩,周涵止面前翻覆过几幅画面,终于他叹了口气,朗声道:
“再下灵霞岛周涵止,特来此红泥小筑拜会,不知可否再令涵止一睹佳人芳仪……。”
说话之时,他自是下了一道禁止,甩手而出一道黄纸咒符,将这红泥小筑笼在一层蒙蒙光亮之中,此符之效用,乃在一时之间,能阻此地声音外阔,以及警觉再有外人过来。
他唤过一声后,便静静在窗户下面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两扇幻彩透明,朦胧七巧的琉璃窗被人轻轻推开,夏芝江轻轻把头探了出来。
“周先生?”夏芝江脸上没有到半分意外之色,相反面色中带着三分清冷,三分戏谑,还有一分隐隐的喜悦,从其眼眸中流过。
“周先生今天怎么会来我这里?”夏芝江轻声问道。
“涵止有几分好奇……”周涵止摇了摇天子扇,面上带着一份自信神色,答道“芝江姑娘身为轩主三女,怎么没有住在中门之内,而是选了此红泥小筑住下了?”
“呵呵……。。”夏芝江没有回答周涵止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嗔道“周先生,你太虚伪……。”
“啊……。”周涵止老脸一红,心道难不成这夏芝江已经看出自己是来试探夏家情报了,他自问已经心机内敛,故作从容之下,又怎会被这女子看破?
“你若是为了芝江而来,直说便是了。”夏芝江眼眸流转,华彩闪烁,忽然之间整个人俏丽起来,仿佛褪下了一层清冷的外衣。
“嗯……。”周涵止心头长舒一口气,不过他旋即又纠结起来,夏芝江这么问,自己到底应还是不应?
“哈,看得出来,周兄谨慎,平素可能会被人说成自私与虚伪……。”夏芝江这次又是没有催他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述说起来“然而芝江也能感觉到,周兄将自己的心思与情绪深深买在心中,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
“哦?”周涵止一愣,脱口而出道“姑娘如何知道……。”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夏芝江轻声却有力的说出这句话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涵止,她闪亮的眼眸深处,正映着其错愕的表情。
周涵止与这女子几次口舌交锋,竟然都败下阵来,算是被其牵着鼻子走了,想他向来也自诩机辨无双,才智过人,此时不由颇觉尴尬,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夏芝江浅笑阵阵,竟回答起他上个问题来:“若问我为什么会独自一人住在这里,那是因为,此处乃是离居云轩最外面的地方,一个人躲在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用再刻意伪装,反而得到了片刻的自由,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解脱?”
这个时候,海浪沙沙,拍在高山崖上,碎成数朵浪花,而顶上日头正是高挂,那水泡上涌出七彩斑斓的颜色,衬着红泥小筑琉璃床上斑斓瑰丽的色彩一阵明亮。
只见夏芝江披着薄薄的轻纱罗裳,温婉妍丽,言笑浅浅,脉脉看着身下站着的周涵止,后者一时怔了,心底无由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又听那夏芝江问道:“涵止兄,你对佛学可有研究?”
“略知一二……。”周涵止答道。
这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问,一个答,一问一答之间,倒不觉日光慢慢消退。
夏芝江问周涵止道:“周先生能不能给芝江讲一讲那禅宗六祖慧能的故事?”
“哦?”周涵止耸了耸肩膀,一正衣襟,略思索后,轻摇天子扇,缓缓道:“当年禅宗五祖弘忍要在门下弟子之中选出一人传其衣钵,其弟子名为神秀者做了一首偈子,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然而另一名弟子针对此所做的另一首偈子却是这么说的: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慧能这篇偈子一石二鸟,一者见性之佛,乃现其佛性高深,二者驳斥神秀所做,乃在机辨中占了上风,五组弘忍看了后,深以为然,便命慧能承其衣钵,做了禅宗六祖……。”
“哈……。”夏芝江默默听完,却又是笑了,只听她轻笑说道“其实神秀所说,最乃适于佛者修行,慧能所见虽然高潮,却是脱离这红尘俗世,芸芸大众,显得有些不切实际了。”
周涵止听她这么说,只觉此女见识不流于俗,竟能独辟蹊径,此确实是不仅生的美丽,兼之心思聪颖,更现才华。
这时只听夏芝江复又说道:“不过我要听的却不是这个,涵止兄休要曲言搪塞。”
第四十六章 龙光升腾如宝剑(上)
“夏姑娘想听的又什么?”周涵止诧异道。
“呵呵,芝江想听的乃是仁者心动的故事,只不过不知道周先生是不是会讲?”
“哈哈”周涵止一声大小,他从小跟着正道第一人通晓仙,除了道法修行之外,也兼习那儒家经典,诸子百家,于佛学道藏均有涉猎,自诩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倒不怕这夏芝江出言讥他,只听他松开紧皱的眉头,从容说道:
“这个容易,涵止还是知道的。”他啪的一声合上天子宝扇,一副儒生面貌,自信满满的模样,娓娓道来,讲述道:“那是在杭州法性寺中,禅宗六祖慧能祖师正去听经,那时值印宗法师正在讲述《涅盘经》,彼时风吹经幡,鼓鼓窜动,有两个僧人便起了争辩,其中一人说那是风吹经幡,乃是风动,另一人说幡起带出风声,乃是幡动,二人争执不下,旁人苦苦思索,却也无答案……。”
周涵止顿了顿,背过手去,特意卖了个关子,眼神望去,那夏芝江却依旧静静听着,并不催促,他自觉一丝尴尬,便接着讲下去道:“这时慧能祖师乃是乔装成游方僧到此,见两人争执不休,当时一语喝道‘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乃是你二人心动!’,此一语既出,满座皆惊,苦苦思索者有之,捶胸痛哭着有之,此言发人深省之处,可见一斑,后法兴寺方丈伴几位长老亲自拜见,才知此高僧乃是慧能祖师……。”
他讲完此事,心头奇怪,无来由的,夏芝江问起这禅宗之事又是有何深意?他正在纳闷,那夏芝江忽然话锋一转,却是不提佛性,反而娇俏着声音问道:“周兄,那你见了芝江,是不是心动了呢?”
一语问过,周涵止满心惊诧,抬头望去,丽人在目,满面绯红,竟怔怔看着他,周涵止心底先是惊讶,继而暗暗叹息,不想此女性子如此爽直,他默默无语片刻,心中不由挣扎道:“是留下,继续此行目的?亦或告辞离开,远离这飞来桃花。”
半响过后,那夏芝江依旧静静等他答复,周涵止却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显是心中已有了计较,只见他略略挥起天子扇,一股道白芒裹在清风之中,悄然吹向那夏芝江。
后者眼神一愣,怎么也没想过周涵止突然出手,欲出声是,这道白芒已经欺身,甫一接触白芒,夏芝江只觉周身一阵温暖,心头目眩神驰一阵,眼皮打架,竟昏睡了过去。
“唉……。”周涵止无奈叹息,在对这夏芝江动手的瞬间,他心底隐隐流过一丝怜惜,然而其人心思之深沉,乃使这一丝怜惜,毕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原来他见话语中占不到夏芝江上风,又套不出居云轩的虚实,兼之他相信关于居云轩主的图谋,夏芝江知道的定不会太多,当下便打定主意,出手先将此女止住,再施法细细查看夏芝江的头脑灵魂,看看其过往经历中有什么发现,这样的话,兴许便有所收获了。
扑通一声,昏过去的夏芝江从窗下跌了下来,周涵止在下面早就准备好,伸出手,牢牢将其接住,抱在了怀里,他叫声得罪,正欲飞身带那夏芝江离开,寻一处隐蔽地去对其施法搜魂。
这个时候,突然噌的一声响,远处一股凌厉的剑气,正疾杀而至,向其袭来。
周涵止心头惊骇,不知是何人出手偷袭,竟瞒过了他在此处布下的防御禁止,然而他斗争经验何其丰富,临危也是不惧。
只见左手搂着夏芝江的身子,右手展开天子扇,扇子轻挥,借力化作一行长烟,飞身跃到那红泥小筑屋檐之上,那边利剑来势甚急,偏偏他又躲得轻巧,四两千斤,身形流动,不现惊慌神色。
左手搂着美人娇躯,脚下踩着飞檐黛瓦,周涵止一展天子扇,面色上自是不露弱像,带着一股从容自信,向下打量,只见原来他站着的地方正立着一个身子修长的剑客,其人赭红色衣衫上绣着一只飞凤朝天,发髻上蟠着一只偌大的夜明珠,赫然明亮。
他心头又惊:这剑客竟是天下兵盟之茫星剑冠玉,只见此人面如星月疏朗,又如秋水长天,正是一个面色俊美、气质不凡的剑客公子,他束手而立,持着手中七尺长剑,面色之上不喜不悲,也正冷冷打量着周涵止。
事虽境变,乾坤倒转,先前周涵止与那夏芝江一个在下,一个在上,一问一答,那一番对话犹自飘荡在空中,而此时他周涵止在上,冠玉在下,隔空对峙,岂又不是冥冥安排?
周涵止心中感应,竟发现先前自己所布,这四周围的禁止完好如初,没有一丝遭遇侵入的痕迹,他心中忽然想到:“原来这冠玉早就隐蔽在此处,自己先前竟完全没有感应到,此人身法,自是不俗!”
只听那冠玉冷冷一笑,问道:“周先生也是名门高徒了,怎么也做这偷鸡摸狗的营生?”
他说话轻细尖润,声音似小溪潺潺,悦耳动听,然而话音中又带着一丝嘲讽和几分不屑,结合在一起,却不见突兀,只显得此人身份高贵,性子孤高了。
周涵止脸上一红,饶是他心机深沉,敛气静声,也不由出言分辨道:“说什么偷鸡摸狗?你几时躲在了这里?又何时光明正大了?今日之事,涵止势在必得,冠玉兄若要阻挠,涵止便只有得罪了。”
言下之意:周涵止好歹是光明正大来叫门的,你冠玉躲躲藏藏至今,又有何资格呵斥质问我呢。
周涵止心中有数,这冠玉既已出头,今日事已难善了,情势所迫,箭在弦上,免不了两人在此一番冲突,他只求速战速决,不要将兵盟其他人惊扰过来。
故而他口气硬了,出言明里暗里自是挑衅三分,却听那冠玉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只有十足的轻蔑,却无一分怒意,他依旧瞅着周涵止,眼角流露,全是不屑,又是轻声言道:“涵止兄不愿呈口舌之快,冠玉没有这么心急动手,我倒是想看看,你在这儿也躲了这么久,挨过了夏文清和那魔教小子走掉,现在将夏芝江掳在手里,到底想做些什么……。”
“原来此人也在此待了这么久,甚至比自己到的还要早上一会儿……。。”周涵止心惊此人修为,面色一凛,却是正色斥道“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你要战便战,要走便快闪开!”
“我倒要在这里看看,你是要把那夏芝江逼/奸不成!”冠玉突然面色一变,神情凌厉,厉声喝问道。
“什么!”周涵止面色一凛,他心头莫名怒气涌动,忽然想到,自己对这夏芝江自是没有兴趣,但若令这兵盟剑客将此事传出去,自己的声誉,便是毁了。
他心念所动,竟动了要杀人灭口的念头。
却见这时冠玉忽然长身跃起,他不需借力,身子掠起,其快如风,其形似电,长剑划过,只在一瞬,宛若流星璀璨。
原来他轻言挑动,在周涵止心头动怒的片刻,那一丝怒意冲淡了对杀气的敏感,被其牢牢抓住此空隙,举剑向周涵止刺来,这冠玉手上之间,约莫七尺,剑身极细,划在空中,宛若一道刺痕。
那边周涵止面色凛然,身子轻巧挪动,与这一剑擦身而过,此时虽在屋檐之下,他却依旧能够施展三闲信步,虽然这一剑来的又是突然,但他自信先前一剑既能无恙,此时自然也能避过。
原来他始终自信,这名叫冠玉的剑客剑法虽然凌厉,快进快出,身法如电,但始终与自己这得自正道第一人通晓仙传授的三闲信步身法差了一线,故而他有把握胜过此人。
果然冠玉几剑赐下,周涵止脚步挪移,身法轻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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