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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良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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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是刚刚几位先生坐着品鉴学生画作的桌子,也有笔墨纸砚摆着的,墨被泼了,不过她自己有。叶凌欢懒得理会发狂的高夫人,径直走到了桌边,铺开宣纸,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小瓶的墨汁。

“高夫人,你金贵之躯,怎可亲自动手。”怡亲王妃等几个总算回过神来,想来拉住失控的高夫人,“来人,快来人,将叶凌欢带走,带回本妃府上去,谁敢阻拦,便是和本妃过不去,和高夫人过不去。”

“慢着,给我一炷香。”叶凌欢沉声道,语气中竟然是不容拒绝,那稳稳的语气和表情叫人惊叹,而高夫人却又是往叶凌欢的腿上狠狠抽打了几下,下手极重,皮开肉绽了吧应该。

幸好,高夫人终于被拉住,朱墨冷气下,怡亲王妃总算是吐出几个字:“好,本妃给你一炷香,看看你要干什么。”

☆、70、主角登台

叶凌欢忍住疼痛,像是将身体和思维分裂开来,她提起笔,沾了小瓶之中的墨汁,然后是在宣纸上勾勒起来。

片刻的功夫,三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在微波荡漾的水中出现,那莲晃眼看去恍如真实的,且能看到像是在开放一般,洁白无瑕,不沾尘杂。定睛一看,却只是花苞,而那碧水竟像是波关粼粼,在闪动着,动态的视觉震撼着能看得清的人的眼球,周围的人不少连连吸气,这样的画,却是从来未曾见过。

画成,叶凌欢在空白处提笔写下一行字来:雄师闻震雷而不惊,清风遇罗网而不滞,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骂笑由人,自我为之,万物于我,皆如浮云。

以莲自诩,清者自清。

写完,墨汁刚好用尽,她丢了笔,昂着头抬着下巴,看向怡亲王妃:“去哪儿,我叶凌欢奉陪到底。”

“来人,以大不敬之罪,将叶凌欢带会怡亲王府,再交由大理寺处置。”怡亲王妃冷酷的道,“你还算聪明,和仁和伯府撇清了关系,否则你这大不敬之罪,会连累仁和伯一府的。”

“若真是大不敬之罪,我想,我应该直接去大理寺,不用过怡亲王府了。”叶凌欢轻轻一笑,肩膀手臂被高夫人抽中的地方痛得厉害,“或者怡亲王妃还想将我带回去,用用私刑什么的?”

“你!”怡亲王妃气得说不出话来,动用私刑在夏启国是有罪的,不过她就是想动用私刑。

“来人。将叶凌欢的嘴堵上,然后带走。”太子妃很犀利的开口了。不能再让叶凌欢说话。

“谁要带走她?”正在此时,这件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淡淡的开口了,明明声音不大没有喜怒,却能震慑全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本王未曾允许。”

叶凌欢循声望去,看台上有那么多人,她偏就一眼看到了他。还是那素白的袍子,摆上绣着很有光泽的银色花纹。像是他整个人被那银色光晕笼罩着,他不疾不徐的从看台旁的梯子走下来,如她第一次在小望月湖边见到他,谪仙一般,叫人移不开目光,叫人臣服。

“端宁王。”太子妃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个名字,那一刻她的表情十分丰富,然后她紧紧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说半句。甚至面无表情了。

好像走了很久他才走到叶凌欢的面前,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他便到了。那份气质和气场,无人可匹敌。还是远远的骨子里就透露出来的清冷,那样冰凉如水一样的眼睛看了叶凌欢一眼,不咸不淡,然后移开了目光。

“承霖?你怎么……来了?”怡亲王妃像是有几分惧怕李承霖的模样,虽然从辈分上来看,她是他的长辈,“你不说今日要陪着皇上接见东临国的使臣吗?”

“父皇让太子殿下陪着了。”李承霖轻笑一声反问,“难道,本王不可以来?”

“并非如此。”怡亲王妃讪讪的道,恨恨的瞪了叶凌欢两眼,好像是叶凌欢将李承霖招来的一样,“只是今日……叶凌欢……”

“叶凌欢,本王带走了。”李承霖只说了这一句,很自然朝着叶凌欢伸出手,对她低声道,“跟我走。”

叶凌欢看着他淡然而带着冰冷的目光,好像冷月华光,映入她心间,心没来由的抽搐几下,突然之间变得带着酸酸的痛楚——

干嘛他要算计我呢?有什么目的你说出来,是可以商量的。大费周章将我推入绝境,然后又伸出这手来,叫我该作何感想?

终究拗不过那眼神,短短几息,叶凌欢将自己还沾着墨汁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他像是等得太久,不耐烦的轻轻一拉,将她拽到身边,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王爷。”太子妃出声阻止,“今日叶凌欢对我们犯下大不敬之罪,理应受罚,岂容王爷说带走就带走?”

“大不敬?本王没看到。”李承霖连头都不曾回,自己走自己的。

“站住!”高夫人站了出啦,手中举着皇上御赐的金鞭,“端宁王,你虽贵为王爷,却也不可独断独行,叶凌欢本就是不洁之人,刚刚又对王妃、太子妃还有诸位夫人口出狂言,此等女子,罪不可赦,不容你带走。”

这一次,李承霖回身了,松开了叶凌欢的手,叶凌欢也回过头去看向高夫人,后者现在脸色异常平静,根本没有刚刚打她的时候的疯狂,而且,她看向端宁王的那是眼神?挑衅?试探?还是别的什么?隐隐夹着兴奋。

难道,高夫人今日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各种刺激侮辱,到最后失控的出手鞭笞,是为了逼出李承霖?他们两个有什么恩怨吗?又不像是……

叶凌欢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其实她挺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和直觉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她还是情愿相信高夫人纯粹是为了体现自己贞洁烈妇的价值,而不是什么冲着李承霖,顺着那个思路她会进入死胡同,得不到任何答案。

李承霖回身之后,却没有说话,看着高夫人,像是在掂量什么,那眼神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难为高夫人还能高举着金鞭不动摇,像那鞭子给了她莫大的力量似地。

“高夫人,我已经说过,我清白干净,不是不洁之人。”叶凌欢决定自己开口打破这僵局,“至于大不敬,我后来所说,句句属实,也只是为自己争辩而已。难道,我应当一言不发,任凭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吗?若高夫人说,王爷不可独断独行,难道王妃、高夫人你就可以独断独行?”

一番话将对方问住,高夫人可能鞭子举得太久,有些手软了,似乎抖了两下,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一来端宁王在,那气场着实压人,不敢多说,二来,怎么说?今日算是充分见识了叶凌欢嘴的厉害,不想上去和她硬碰硬。

“公道自在人心。”叶凌欢决定赌一把,让这些夫人们彻底无话可说,她转向了围观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看台上,“今日这么多见证人,我只问一句,我叶凌欢为自己辩白到底算不算大不敬?若觉得我算的,大可以大声吼出来。”

叶凌欢耍了个小聪明,最有可能支持怡亲王妃等人的,便是那些自持有身份的人,既然自持有身份了,当然不可能随便乱吼乱叫;至于其他平民老百姓,叶凌欢觉得相对于那些夫人,她还是更得人心一些,再说,不是还有声名远播的端宁王在她身边吗?

果然,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声音说了算,然后身边的李承霖目光轻轻一扫,轻易的让整个场子彻底安静了,再没有半个人出声。

“关于我和钱满,我和他清清白白,我没有也不可能去勾引他,这一点,我相信前几日有许多朱玄馆的同门都看到我是如何被强行带走的。”叶凌欢继续道,“高夫人,我没有行为不检点,我贞洁得很。一开始,我就说了,你的规矩找错人了。”

“叶凌欢,我……”高夫人还想要撑住说什么,只是后半句却停住了。

李承霖一个晃身就到了她身侧,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她满脸惊恐的住了口,那双好看的水眸瞪大那么大,变形扭曲得厉害。前者只是很潇洒的退开,目光冷然的看着高夫人颓然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谁若再找叶凌欢的麻烦,便是找本王的麻烦。”李承霖宣布了这一句,走回了叶凌欢的身边,再次拉起她的手,带她走。

事情好像就这么解决了,叶凌欢拖着被抽伤的腿,跟着李承霖身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她居然对一个大约是算计了她的人产生了依赖感和安全感,好像有他在,她便可大大的放心,甚至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顾及什么了。

“你的腿?”李承霖似乎感觉到叶凌欢的动作缓慢,便回头看过来,发现她正一瘸一拐的努力跟上他。

目光微微一闪,李承霖一伸手就将叶凌欢给打横抱了起来,稳稳的搂在怀中,像是给了她一个无比安全美丽的圈套。

在在场上千人的面前,他不仅拉了她的手,还将她给抱走了,留给全场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叶凌欢觉得自己从此就和平静的日子告别了,从此她就彻彻底底的打上了端宁王的标记,从此她就会成为岚华城绝大多数待嫁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到底是陷阱?还是保护?叶凌欢分不清楚,唯一只觉得他的胸口不像他的脸和眼那样总是很冷,暖暖的,像是在诱惑着疲惫的她靠上去。这一番折腾,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面那般平静淡定。

她将头靠在了李承霖的胸口,这个只有十七岁,叫人看不透的少年的胸口。然后,闻着他身上的一股别有的淡香,她就睡着了,很安心很安然,睡得十分香甜。

☆、71、宣泄而出

朱玄馆内,一直安静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李承霖和叶凌欢的半片衣角,众人才回过神来,议论像是蜜蜂的嗡嗡声音一样散开了,这番比试算是毁了,后来画好的人,看到气势汹汹的怡亲王妃等人,只有那么十来个有胆子上前递交了册子,而先生们自然也没有闲情逸致去看。

怡亲王妃等人在端宁王走了之后,都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只草草跟朱墨道别而已。朱墨还是那副笑眯眯的和蔼的面孔,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秋无言等几位夫人一离开,立刻就去找被带走的青莲和青雪了。

“今日比试,到此为止。”朱墨很淡定的如此宣布,然后依旧带笑看着众多参加比试的人不满的抱怨,等众人渐渐安静,他才又道,“刚刚也有十多人交了画册上来,你们本来也可以交上来的,只是胆量不够,怨不得别人。我再说一次,到此为止,请便。”

而在朱玄馆后门,高夫人面色极为难看,太子妃上官嫣然跟着高夫人上了同一辆马车。

“高夫人,若你坚持,端宁王也拿御赐金鞭没办法,不会违抗,为什么你……”上官嫣然皱眉问道,“只是这样了结,嫣然都没办法跟太子殿下交代了。”

“皇上和太子殿下的目的并不在于叶凌欢,你应当明白。不过,哼,李承霖比我想象的知道得还多。”高夫人狠狠的道,又道,“你不必担心。我自然会禀明皇上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太子殿下也不会苛责与你的。”

“是。”上官嫣然垂眼。果然高夫人与皇上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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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凌欢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她在一处十分破旧的地方,甚至只是躺在一张连床顶都没有的硬板床上,睁开眼就看到了屋顶,柱子,是间破落的民房,像是废弃很久了。而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有人用湿乎乎的帕子给她擦脸。

李承霖正面无表情的拿帕子轻轻擦着,虽然他的表情很僵硬。但至少他的动作还算是轻柔的。

“我自己来。”叶凌欢抬起手,手臂却是一阵被撕扯的痛。是鞭伤的一道血痕将衣服给粘住了,她坐起来,腿上和背上的伤都在抗议,咬咬牙,还是忍住,从李承霖手中接过帕子,至少先把脸擦干净,“王爷。谢谢你今日出手相救。”

李承霖没有说话。看了她两眼,眼神疏离极了,像是在看一件很遥远的物一样。

“王爷。那个……这里是哪里?我们要做什么?”叶凌欢只能自动忽视他的眼神,虽然不清楚现在的处境,但却有一种他在身边,一切都不会出问题的奇妙感觉。这感觉,叫她有些恍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控制去看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和那双勾人心神的丹凤眼。

她有点儿怕,怕一不小心,她就沉沦了——刚刚她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沉沦在了他的胸口。

“小望月湖边的废村,你来过一次。”李承霖站起身,走到了门口,背对着叶凌欢,“我们要等人。”

“等谁?”叶凌欢好奇的问道。

“刺客。”平静淡然的两个字。

“呃,这是一个玩笑吗?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叶凌欢忍着痛试着下床,“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大夫比较好,伤口大约也要处理一下,高夫人看上去柔弱,没想到下手却一点儿也不轻。”

“嗯,她是要逼我出来罢了。”李承霖随口说道。

“嗯?逼你出来?她的目标是你,而不是……我?”叶凌欢诧异了,随即之前的怀疑和被压下的猜想冒上心头,思索片刻,才问,“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利用了我?”

李承霖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叶凌欢,看到她不满的皱着眉头,撑着桌子试着行走的样子,面无表情的道:“你若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猜不透,查不清楚,我要你又有何用呢?迄今为止,你的反应叫我颇为失望,没有分寸,不知死活,我原以为,你是我最大的机会和希望,但现在看来,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罢了,今日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出手相助。”

“什么意思?”叶凌欢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李承霖,他这是要坦白了吗?她觉得自己的脑门又有些充血,想要骂人了,不过咬住牙忍住,她倒要看看,李承霖接下来要说什么,“促成这一切的不正是你吗?你不就是处心积虑要接近我,虽然我还没看透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也知道的,钱满的事情根本就是你希望看到出现的,对不对?”

“不错,你还没有笨到这一点都不知道。”李承霖那清冷的眸子盯着叶凌欢,“我一开始接近你,让人注意到你,让你陷入麻烦之中,一方面是想要趁着你危难救助你,获得你的好感,但是另一方面,我想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什么……够不够资格?”叶凌欢重复着,“我需要资格做什么?你我本来毫无交集,素不相识,我也不在意你,没想过要和你有点儿什么,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一厢情愿了。如果我够资格,我就一定要为你做事吗?做梦吧你。”

“你看,就是这样,看上去伶牙俐齿,又凶又尖锐,其实毫无城府。”李承霖摇着头,“什么叫隐忍懂吗?什么叫将所有情绪深深藏起来,你会吗?你如此喜形于色,能有什么作为?”

“可笑,我怎么做与你何干?我从未想过成就一番伟业之类的事情,麻烦你不要妄自揣测安排我的人生好吗?”叶凌欢越来越愤怒,特别是在刚刚产生了对这个人的安全感和依赖感之后,听到这样的话,那种落差感,只叫她心中凉飕飕的,“我不要什么作为,我好好活着就行了。”

“好好活着?钱满那一次你差点死了,我猜测,若非夏寒,你根本不能全身而退。”李承霖冷笑了起来,“今日,若非我,怡亲王妃会强行将你带走,你口齿再伶俐也没有用。去大理寺,若真的定了大不敬之罪,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后果吧。如此能生事,谈何好好活着?”

叶凌欢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丝腥甜的味道,她在克制,拼命的克制。

“原本该死了的人,却能活着,叫我惊讶,以为你能逆天改命呢。”李承霖已经不再看叶凌欢,背过身去,“却是个连自保都不会的。”

“是吗?王爷,我来的第一个月不是过得很好吗?我所有的灾难的开端,不都是因为你叫人误会的所作所为吗?”叶凌欢几乎是要吼起来,“刚刚你还说什么,美其名曰对我的考验,看我够不够资格?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考验我够不够资格?我就喜欢有任何感情就表达出来,我就是不要命只图嘴上欢乐的典型,你能如何?你羡慕还是嫉妒?”

李承霖猛然转身,死死盯着叶凌欢,紧紧抿起了嘴唇,脸色变得很沉,气势越发压人了。

“换做是你,你会如何?我自愿去见那些夫人,认识钱满的?我可以选择不去吗?”叶凌欢愤恨的道,声音大极了,“钱满来劫持我,我不该想法子逃跑吗?是,我后面是冲动了让钱满丢了个脸,可除此,我没有别的办法来让我的逃走有个解释!我不会武功,不能飞檐走壁,我地位低微,就算被钱满当街给强了,我也是活该被送上钱家做小妾,我能怎么办?”

说到此处,叶凌欢几乎是喊着出来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委屈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我甚至去钱家赔礼道歉,我低三下四了,说自己错了。我甚至没有当场去戳穿钱满的谎言,说我根本就不是他的人。我选择说的是终身不嫁,也给他留脸了,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没有隐忍过吗???”

李承霖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看着再也不假装没事只是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所有感情的叶凌欢。

“至于今日,我不过是想好好比试,我就剩这点儿爱好了。莫名其妙就蹦出来几个人,对我喊打喊杀的。哦对了,高夫人还是冲着你去的,我不过是个炮灰罢了。”叶凌欢觉得眼眶一阵阵发酸,“我不是没有感觉的木头人,可是我还是忍了,难道你没有听到她们如何口出污言秽语,而我都说我受教了吗?我是没有忍耐吗?我是还没有做好吗?我无端端经受着一切,我活该吗?你可知那墨汁泼到我脸上,我也会觉得屈辱,听着她们说这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也会难受,我也在乎我的名誉,入人仁和伯府的时候,我还想我一定要有个好的名誉,可是都没有了!!!鞭子抽在我身上,我也会痛,我是血肉之躯,我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我的身体和我的心一样,都是肉做的!”

☆、72、对不起

泪水终于滑落而下,这是叶凌欢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哭泣,第一次这么将自己所承受的都喊出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憋着哭的嗓子继续:“可是,她们却把战火烧到了我娘身上,侮辱我可以,但是绝不可以侮辱我娘,我情愿去死,也不会让她们这么继续说下去,所以我要还口,我要羞辱回来。当然,也许你不懂得这种……”

“我懂得。”李承霖朝着叶凌欢走进了一步,说了这三个字,那墨色眼眸中竟然有着悲伤,很浓,像是化不开,叶凌欢愣住,这是她第一回看到李承霖的眼中有着真实的感**彩。

“你懂也没用,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的推波助澜,为了你的目的,你毁了我好端端的生活!”叶凌欢恨恨的道,泪水一旦打开了,就收不住了似地,哭得一塌糊涂,一边用沾了墨水脏兮兮的袖口揉着眼角的泪水,一边道,“不仅如此,你还说我笨,说对我失望,我已经很坚强了好吗?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你换一个人试试看,呜呜……呸,你失不失望关我屁事,我要走了,我受够了。”

愤怒通通化作了委屈和难受,叶凌欢垂头哭着抹眼泪,擦过李承霖的肩朝外走去,却被李承霖一把拉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搂入他的怀抱,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子。

“对不起。”他用自己都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说这句话,这是他计划预计之外的。他甚至做得太过下意识,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听着她的一番发泄看着她的泪水。心里像被小虫子抓咬触动,十分不舒服,也许是因为她提起了“娘亲”,这个词语吧。

他揉着她的头发,深叹一口气,没再说话,只感受她埋在他的胸口抽噎着。

胸口还是那么暖,叶凌欢感受着这温度,然后报复似地用力把眼泪鼻涕墨水都蹭在了上面。让你丫的穿白衣服装,让你丫装。这衣服很贵吧,脏死你。

哭也哭过了,也很阿Q的报复过了,情绪发泄了之后,也就恢复了平静。叶凌欢推开了李承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再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状态已经正常。然后说:“刚刚你那个‘对不起’虽然很小声。但是我也勉强接受了。现在我不去问也不管你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的对我,我希望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有任何联系成么?”

“不成。”李承霖很利落的道,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胸口衣服的那一团污渍。突然很后悔刚刚为什么会失控的抱了她,还跟她说了对不起,“今日起,你走到哪儿,都是和我联系在一起的。”

这确实是事实,叶凌欢无奈叹口气,思索了片刻,然后道:“那好吧,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找上我,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你这是在命令本王?”李承霖眯起了眼睛。

“不是,是商议,其实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议的,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同时提供我所需,说不定不会成为今日这个局面。”叶凌欢很中肯的道,“所以,你告诉我,我的价值在哪里,以免我无意之间毁去了我的价值,让你白寄希望了。”

一阵沉默,两人对视,叶凌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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