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良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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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右肩，鲜血入住，他再次眯眼，更快的朝着叶凌欢过来，伸出左手成爪，像是想要捏断叶凌欢的脖子。

李承霖此时终于站起，飞身朝着叶凌欢掠过来，只不过，已经不需要他帮助了。

“砰”，“砰”，“砰”，叶凌欢接连三次扣动扳机，那刺客停滞在原地，被枪的威力击得连连后退，鲜血在他身上开出了簇簇花朵，每一枪都中了，都在身上，仅仅三尺的距离前，他终于到了下去。

看着他倒下，叶凌欢几乎快要绷断的神经一下子松开了，她把手枪丢在了一边，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靠着身后的树颓然坐下。望了望自己的手，呆呆愣愣，心脏又回来了，不过跳得缓慢而别扭，沉重得很，她看着那个面朝下扑在地上的刺客，这个人，是她杀死的。

“你没事吧？”李承霖终于赶到，蹲在叶凌欢面前，一手撑着剑，一手将叶凌欢的下巴抬起，见她神色木然，迟疑着问道，“还……好吗？”

“呼，没事。”叶凌欢使劲儿吸了吸空气，目光不再盯着那个面朝下的人，而是看着李承霖，努力的笑道，“就是第一次杀了人，心中惶恐忐忑，怕他变作厉鬼来找我麻烦。”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李承霖松开了叶凌欢的下巴，用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在安抚。

“我知道，所以，没事。”叶凌欢努力让自己从杀人的阴霾中脱出来，看着李承霖唇角的鲜血，苍白的脸色，感觉到他冰冷的手，轻声问道，“你也好吧？刚刚看你支撑得十分辛苦，胸口还中了一掌，吐了那么多血……”

一边说着，叶凌欢下意识的就伸手去触摸他的胸口，突然又想起上一回他说，他不喜欢与人亲近的话来，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捏成拳头缩了回来，低下头没去看李承霖的神色。

☆、75、舍命相救

“我也没事。”李承霖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这些刺客是谁的人？你要不要禀报皇上追查着？”叶凌欢快速就找到了话题，“对了，还会不会有刺客追着来？这一次的危机，算不算已经度过了？”

李承霖轻轻笑了笑，却没有回答问题，他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只说：“带你来，果然没错，你确实能改变。”

“什么？改变了什么？”叶凌欢好奇的问，看着他嘴角的笑，突然豁然开朗，“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你对我的期待。你预测你有难，躲不过，因此带上你不能预测的我，然后我让你躲过去了，是吗？”

李承霖还是笑，不过那看着叶凌欢的眼神热烈极了，就像是看到了瑰宝一样，这样的眼神，让叶凌欢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和之前的清冷反差有点大。她正想说话，却看到一个黑影倏然间就出现在了李承霖的背后，那把锋利得过分的九环刀，就在他的头顶。

李承霖背对着那黑影，根本没有看到，而且他现在精神十分放松和愉悦，不像他平时绷得那么紧。他正在笑，丝毫没有意思到身后的状况，直到他看到叶凌欢突然变得惊恐的眼神，却也来不及了，那九环刀带着浓烈的杀气，劈头而下。

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凌欢的身体动作比她脑袋快，这一刻证明了她绝对是一个具有超强圣母意识的！

她身子朝前倾去，一伸手就把李承霖推到了一边。自己的小身板暴露在了那九环刀之下，就是那个她以为被她枪杀了的刺客。他还活着。她并没有射中要害，也忘记去确认他的死亡。

刀子没有任何停顿，以凶猛之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的左边肩头之上。刀落一瞬间，叶凌欢只觉得痛到麻木，好左肩都不属于她的似地，大约她就要被劈做两半了吧。

不过刀砍入肩头两分之后，却没能继续下去。被她推到了一边的李承霖原本是侧身倒地，在倒地的同时。他伸脚猛然踢向了刺客的双腿。

“咔嚓”，这是那刺客双腿发出来的声音。应该是被踢得骨折了，肚子上又挨了一脚，整个人朝着后倒，叶凌欢这才免去了被一分为二的命运。

接着，李承霖弹起来，劈手夺过九环刀，拔出。叶凌欢只觉得整个肩膀好像都没有了，只有一种火热的液体沾湿了她的脸颊脖子。浓重的血腥味。她知道这肯定是飙血了，会不会从此半身瘫痪啊？

幸好是左手，不是右手。她还可以画画，还可以自理的，幸好，有个词叫痛到麻木，所以现在她不觉得有多痛，不过……失去一条胳膊，还是会觉得十分难过……不过……救了一条人命，也算是值得了……

意识渐渐模糊，叶凌欢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晕过去了，最后只看到面目冷峻的李承霖拔出九环刀之后，往后猛然横扫，又是一片鲜血溅起，这一回，这个刺客肯定活不过来了，脖子和身子都分家了……

那么危险过去了，叶凌欢想着，彻底，闭上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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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叶凌欢觉得自己好像飘荡在一片桃花花瓣组成的花海中，她在花海中像是鱼儿一样畅游着。花海中每隔一段，便是一棵高大繁茂得有些不符合常理的桃树。

她游啊游，看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坐在树杈上，手中拿着支玉笛吹着，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只觉得他不像是凡人。她就这么痴痴的守候着树下，安心的听着那笛声。

不过突然之间，花海中有一个火红的身影朝着她靠近，然后她觉得肩膀一阵剧痛——

“痛……”叶凌欢呻吟着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没有聚焦，放佛还是在那花海之中，“痛……痛死了。”

“欢儿，你可醒了。”身边立刻有人说话了，是邱槿荷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不过嗓子哑得很，“哪儿痛？肩头吗？不要动，才换过药，包扎着。”

“娘，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了？”叶凌欢用还健全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到了眼睛满是血丝的邱槿荷，“娘，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你快去休息，我没事了，皮肉伤而已，不碍事的。”

“皮肉伤……”邱槿荷重复着这个词，眼睛似乎又红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多说，只是道，“娘没事，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饿了没，娘去给你弄吃的，做你最爱吃的甜枣小米粥好不好？不用担心，这里是落燕居，安心养着就是了。”

“好。”叶凌欢点点头，原来她已经回到仁和伯府了……慢着，她还能回来？在朱玄馆和怡亲王妃等人大闹一场之后，叶颜绍竟然还准许她回府了？还有，李承霖怎么样？遇刺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她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但是看到只是关心她身体的邱槿荷，也就安静的躺着没说话了。

“我去弄粥，叫予儿来陪着你。”邱槿荷又道，“你千万别乱动，一定不要动，你肩膀的状况，现在不太好。”

邱槿荷千叮呤万嘱咐之后才离开，叶凌欢躺着，看着床顶，肩头痛得很，那九环刀劈下来一定不弱的，不知道有没有伤及筋骨，若是伤到了，她是不是真的要半身残废了？心中莫名有些恐慌起来，若是真的就此废了一条手臂……

不敢多想，叶凌欢忍住心头慌乱，右手轻轻去摸了摸左手，手臂好像没有任何知觉，她尝试着想要动动的左手的手指头，却发现好像左手和自己失去了联系，怎么指挥都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她的左手废了吗？她存着好心救人，老天爷就这么对待她，要让她废掉一条手臂吗？

床突然变得冷硬，就好像她突然变冷的心一样，那些想象中最后脱离仁和伯府，自由自在的生活场景，是不是都成为了泡影？左手和她说再见了，突然有点像是光明的生活跟她说再见了一样。她想给自己打气，一连对自己说了许多人的人名，张海迪，海伦，霍金……不过，这好像得有一个过程，她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也许她应该为她可能要失去的左臂恸哭一场。

也许，可能只是暂时这样子，等她肩头的胫骨长好了，她照样还是可以活蹦乱跳的，她只能如此安慰着自己。

“姐。”叶尘予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碗药水，看上去他也是很久没有睡的样子，“来先喝药，我喂你。”

他坐在叶凌欢床前，让叶凌欢躺好，开始一勺勺的将药喂给了她，一边安抚着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其他的却什么也没有说，原本青涩的脸越发没有了往日的欢乐和童真。

“姐，你放心，伤你的人，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等叶凌欢喝下所有的药之后，叶尘予用很轻却十分坚定的声音说，看着叶凌欢张了张口想说话，他却没有给她机会，“姐，你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要劝我，可是，事实上你就是受伤了，很重的伤，我不会原谅那些人。”

“我不劝你，你自小性子就固执，认准的事情，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叶凌欢笑了笑，再次下意识的尝试着动自己的左手手指，却还是毫无反应，“你知道是哪些人了吗？”

“知道了，我去找过端宁王了。”叶尘予轻轻点头，小脸上已经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这几个月他的蜕变太大，大到叶凌欢几乎也要以为他是穿越的，“姐，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专心养伤就是。你的肩，你别担心，端宁王保证不会让你的左手就此废掉。”

叶尘予说得很直接，没有像是邱槿荷那样藏着掖着瞒着，实际上，大夫已经说过叶凌欢的左肩伤及了胫骨，从此算是废了。

“好，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们。”叶凌欢没有多说多问，她不喜欢去左右别人的思想和决定，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只要不是歪门邪道就好，而手臂的问题，若李承霖真的说了不会让她废，那么她就相信他，没有理由，就是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青莲和青雪在落燕居也守了很久了，姐你要不要见见她们？”叶尘予问道，见叶凌欢应了，便又说，“我去叫她们进来。”

片刻之后，青莲和青雪进来了，还好没有哭哭啼啼，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叶凌欢醒过来都算是松了口气，询问她的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

“我身体就这样，撑得住，不管多严重，总归都是皮外伤。”叶凌欢回答，然后看着青雪，“青雪你懂得医，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这手臂，是不是没得救了。”

“大夫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是在……嗯……我们那里，也许还可以，但是这里不行，已经断开了。”青雪老实的道，“小姐你不要太难过，等伤口长好了，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拿拿碗筷什么的，反正是左臂，影响不大的。”

☆、76、各方动静

“我知道，我只是问问情况。”叶凌欢此时已经很平静了，她还是相信李承霖的，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昨日那事情之后，朱玄馆或者怡亲王妃她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没有，秋先生将我们送回府上了。”青莲回答，“昨日，其实老爷和夫人也去了，只不过他们在怡亲王妃开始斥责你的时候，就离开了看台。”

“嗯，可以想象。”叶凌欢笑了笑，根本就没有对他们报任何希望，“我比较好奇，我现在怎么还可能回到仁和伯府中来，昨日的事情，应该会让爹下了决心将我逐出府才对的。”

“没有，发生了许多事情，昨日下午钱满钱公子被发现和几个兔儿爷厮混在一起，生了事，他失手将其中一个人打死了。死者的兄弟便去了衙门，还拦了宗亲王的轿子，请求做主。”青莲轻声道，“说是钱满公子其实、其实一直都是兔儿爷，而且是被、是被……的那一个，说其实很早之前，他在烟花之地风流过度，伤及根本，早就不能行人事了。”

“啊？”叶凌欢惊讶极了，怎么可能早就不能人事，那日马车上，她揉弄的时候，他那活儿不是挺来劲儿的吗？不过片刻叶凌欢就明白了，昨日李承霖说了，一定会叫钱满付出代价，若此事和李承霖无关，她决不相信。

无论叶凌欢信与不信，事情就是这样，事情闹得极大。偏巧那个被钱满误伤死了的，和大理寺的谁沾亲带故。这件事情看起来就不能善终了。据说，现在钱满还被拘着，而他早就不行了的事情，已经传得风风雨雨，谁也挡不住这个势头。

而今日，宗亲王就参了怡亲王一本，说怡亲王教内无方，竟然纵容自己的正妃冲到了朱玄馆去闹事，而朱玄馆当日正在进行的是一项丹青比试。丹青原本就被放在很高的位置上，怡亲王妃此举无疑是辱没了风气。奏请皇上责令怡亲王和王妃一同给朱玄馆馆长朱墨道歉。

皇上准奏。

而都察院的御史们也不甘寂寞，纷纷站出来，弹劾高夫人的最多，说她不分青红皂白，有辱斯文，愧为诰命人，杨夫人、承义侯夫人、忠勇伯夫人包括太子妃，都在参本之内。基本昨日参与了砸场子事件的无一幸免。更有人指出。几位夫人打着叶凌欢被钱满占了清白却不嫁给钱满的由头而去，却连钱满是不是有那个能力都不曾弄清楚，荒唐可笑。滑天下之大稽。

皇上或轻或重责骂了几句，但也没有严惩此事，只是按下了。

没有人参奏李承霖，因为李承霖遇刺了，这件事情已经被大理寺作为一等一的要案，全力缉拿凶手。李承霖请了半月的假期不去早朝，说是受伤严重。皇上体恤心疼自己的儿子，自然也就准了，让他好好休养，最好的伤药也都送上。

当然，说到遇刺事件，就不能不说到叶凌欢。此时岚华城全城上下都知道叶凌欢为李承霖挡了刀，护驾有功，皇上也大力嘉奖，赏赐颇多，早朝上甚至还称赞了仁和伯教女有方，舍命保护了他最疼爱的儿子，直接将他从二等伯晋升为了一等伯，甚至派了太医来为叶凌欢诊断伤势，珍贵药材自然也是无数。

一朝一夕之间，前一日还笼罩在仁和伯府头顶的阴霾尽去，仁和伯炙手可热，来探看叶凌欢者不计其数，几乎要将仁和伯的门槛都踩断了。仁和伯更是宣布，要在叶凌欢的同母弟弟生辰之时，正式承认叶凌欢和叶尘予是叶家子弟，写入宗族族谱之中。

“所以，小姐，你不用担心昨日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青雪轻轻给叶凌欢擦了一把脸，“你要做的，就是专心的养伤就好。”

“都过去了。”叶凌欢失笑，这么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的事情，就这么就过去了，突然觉得很索然无味，这就是李承霖的手笔吧，结果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就算没有遇刺的事情，他也一定会弄一点别的事情出来，叫她完全脱离。

很好，很强大，但是被人彻底掌控鼓掌之中的感觉终究很不好，虽然他们两人昨日同历生死，虽然他跟她说了对不起，也还是不能抹去被人戏弄一番的感觉。

“小姐，现在你怎么那么傻呢。”青莲的眼睛很红，“干嘛要去挡刀子，端宁王武功高强，福大命大，什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的，可是小姐你身子骨那么弱，怎么就……”

“实属无奈。”叶凌欢闭上眼，想起来昨日那一幕，看到那个高个子举着九环刀劈下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就救人了，她就是新时代的圣母啊，还是不要命的那种。右手又摸了摸毫无知觉的左臂，这次她的反应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吧，甚至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知道他满意了没，“端宁王，没事吧？”

“谁也不曾见过端宁王，见过的，可能只有皇上吧，他没有露面。”青雪回答道，“对了，老爷也见过，昨日就是他亲自将你送回府上来的，然后才去见了皇上。”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休息一下。”叶凌欢轻声道，还是安静的平躺着。

“小姐，你手臂不要太担心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青雪坚定的说道，她从怀中摸出了个瓶子，“这个玉浊丹，你放在身上，我削了一点下来，足够研究了。我怕你需要的时候没有，倒时候……”

青莲在侧，有些话不好方便全部说出来，不过叶凌欢能够明白的她的意思，将玉浊丹放在了枕头下面，这两日用了三次异能作画，昨日用得最多，若是按照耗费的血液的量来计算的话，可能已经离极限不远了，玉浊丹是应该放在身边。

还有一点，叶凌欢想起昨日她原本想要沾着伤口的血液作画，却不能成功，好像只能咬破指尖用来作画才行，这个是为什么呢？她是不是应该问问夏寒？只不过以她的状态，她没有办法去见夏寒，而这里不是听雨楼，估计他也没有办法过来。

现在开始，除非是生命危急，她不能妄动异能了，在问清楚只能指尖作画的原因，和玉浊丹的成分，查清青毛竹林中的秘密之前，她还不想这么早死。

与此同时，在端宁王府的地下密室之中，李承霖正在翻阅着属下带回来的外界各方现在的情况和动静，时不时的提笔写条子，然后交给身边一个黑衣短打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吩咐他将各个纸条带给不同的人。

终于，天色将晚的时候，李承霖处理完了事情，放下了笔，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王爷，你左臂上的伤……”黑衣青年问道。

“皮肉伤而已。”李承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顿了顿，目光有些深沉，若有所思的说，“没想到，还能保住这条手臂，没想到，她真的能改变我的命数。不过，好像得赔上她的才行。”

黑衣青年没有说话，心中明白这个她是指的叶凌欢，王爷昨日出去前就吩咐准备了大量接骨生胫的药物，说他可能左臂会被废，现在王爷安然无恙，左臂废了的是叶凌欢，他不清楚具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知道应该是叶凌欢替王爷受了这个罪。

“王爷，朝中有些动荡，皇上似乎是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接着事端分辨着哪些是王爷的人。”黑衣青年将话题转向了比较实在的问题，“还有，当下东临国使者在访的节骨眼，若传出王爷遇刺重伤到不能早朝，只怕会对与东临的合作……”

“无妨，东临与我们根本合作不了，用不了多久，东临会翻脸不认人，疯狂发动战争。”李承霖徐徐说道，一切尽掌的样子，“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晋了仁和伯的等，这事儿倒是提前了些，不过很好，说明一切还可以改变。至于这次遇刺的事情，飞鹰，那人招了没？”

那个独臂之人，并没有被叶凌欢杀死，被李承霖的人秘密带了回来。

“什么都没说，咬碎牙齿中的毒药自尽了，根据衣料和武器来看，应该是太子的暗卫。”飞鹰回答，“不过，那个使九环刀的人，却不是太子的人，而是在江湖上挺有名气的一个杀手。”

“他当然不是太子的人。”李承霖说道，语气陡然变得凌烈无比，“他不敢动用自己的人，怕落了人的口实，怕被我看出一点点，竟然会想到江湖中人来，真是煞费苦心了。还得表现出对我十分关心爱护来，为难他了。”

飞鹰保持着沉默。

“罢，原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十几年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李承霖站起来，看了看天色，“飞鹰，陪我去皇宫冰窖走一趟，我要拿出藏在那里的一件东西，然后，去仁和伯府。”

“是。”飞鹰点头，到底王爷还是记挂着仁和伯府家的那位小姐，只希望王爷不要儿女情长，让那位小姐误了大事。

☆、77、需解开衣服

“启禀圣上，今日怡亲王带着怡亲王妃亲自到了朱玄馆赔礼道歉。”一身朝服之人，跪在金色龙椅之下，“朱墨并未计较，不过却狠狠敲了怡亲王一笔，说是举办一次这样的比试，耗费颇大之类的。怡亲王没有异议，也赔上了。”

“嗯，很好，怡亲王一向对朕的旨意十分遵从。”龙椅上的人，四十几许，样貌威严无比，说话声音浑厚，这便是当今皇上，“那么端宁王情况如何？可有太医去看了？怎么说？”

“说身上刀伤众多，不躺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跪下之人回报。

“是吗？他从来不都是诸位皇子中武功最厉害的一个吗？居然会被伤得下不了床？”皇上身侧站着个身材颀长之人，嘲讽着开口。

“你好好监视着朝中之人的动向，若谁有异动，便来回禀。”皇上没理会身侧之人，只吩咐跪下的人，挥手让他下去了，然后才对身侧之人道，“承熹，朕要你以太子的身份去探望叶凌欢，表达你对端宁王的兄弟情义，并且要为嫣然所做道歉。”

“父皇？”李承熹便是当今太子，样貌和皇上十分相似，轮廓分明的五官，仪表不凡，不过少了那份气势，“儿臣去给……一个伯爷家的庶女道歉？”

“不仅如此，你还要博得她的好感。”皇上继续道，眼中闪过算计，“承霖，朕最是了解，这十几年来，他从不接近任何一个对他无用之人。他无情无义冷漠狠辣，怎会对一个女孩突然另眼。甚至带她去了废村？朕很清楚，小望月湖边那个废村对他的意义。”

“父皇，那个废村……”

“这不是你应当知道的事情。”皇上厉声道，接着又道，“他没有意识到有刺客跟踪倒是让朕十分疑惑，不过废村遇刺，那女孩为他挡刀，救他危难……承熹，你说到底他是无意。还是一切都计划好的？”

“很难说。”李承熹摇头，“父皇都无法猜测的事情。儿臣愚笨，实在无法得出结论来。不过，父皇说得十分在理，那个叫叶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