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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良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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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只有有爵位在身的子女才有资格学习丹青之术，朱玄馆便是专门为此成立的。”青莲回道，“小姐若是想学先要经过老爷首肯为你拜帖，而朱玄馆不收初学者，若要入学，除了有这身份地位之外，还需上交一副画作，先生们品鉴之后，才知可否进入。”
“哦，知道了。”叶凌欢点头，还不知这个时代画风如何，得先看过画本，刚点过头，澜儿旋儿到了，两人都是一脸沮丧。
“回禀小姐，奴婢没能找到。”两人一起道，“那屋中除了地铺和夜壶没有小姐说的绿色瓶子，问过打扫那边的仆妇，谁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瓶子。”
莫非，消失了？叶凌欢心头冒上这三个字来。
☆、07、机会
根据澜儿和旋儿带回来的消息，就是那个绿茶瓶子凭空消失了，她记得当时她在情急之中将那瓶子藏在了夜壶后面，据说她离开之后次日，那屋子才有人去打扫的。
而打扫的仆妇也都说没有看见什么瓶子，叶凌欢倒是相信这一点，若是真有人捡到了，这样稀奇古怪的材质和其上古怪的字体应该会引起众人围观的，不会这样悄无声息。
如果说，那个瓶子不见了的话，那么她昨天画的小蛇还在不在？昨天她审问好了之后一直将那个装着小蛇的盒子放在书房之中，还未曾动过。
“青莲，你去书房的时候，我那个盒子还在吗？”叶凌欢想了想问道，“你动过没有？”
“没有。”青莲摇头。
“嗯好，你说颜料在书房之中吧？”叶凌欢一边说一边走向了门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去书房看看。”
“小姐，那蛇你还是处理吧。”青雪适时开口，“若是被人发现，那很不好。且毕竟是毒物，万一伤了小姐呢？”
“嗯，我这就去处理。”叶凌欢点头，她现在也很想去确认一下那小蛇消失了没有，这异能太过玄妙，她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其实她也不相信，画出来的东西就这样无端端存在了，这不科学。
不过，她刚刚拉开房门，便听到楼下一阵脚步声，倒是挺急的，片刻的功夫几人出现在了三楼楼梯口，为首的竟然是叶胡氏，叶娴玉紧随其后，四个丫头跟着，一个是悦儿，一个是碧儿，还有一个也是听雨楼的粗使丫头，叫小桃红。
“母亲？”一大清早这么气势汹汹的来，倒是让叶凌欢愣了愣，看这脸色，她不能觉得叶胡氏是来探望她的，“四姐姐？你们怎么……”
“凌欢，你才起来？”叶胡氏问道，语气颇有些严厉，“这么晚了，像什么话？虽暂免了你的晨昏定省，也不是让你贪睡到这个时辰的。”
“都是女儿的错。”叶凌欢低头附小，这不是她的地盘，她心中再不爽也只能忍着，“女儿自由散漫惯了，还望母亲见谅。若是……若是能够跟四姐姐一起学丹青，忙碌充实起来，就不会这么懒散了。”
“我看你最该学的是身为一个名门闺秀的礼仪。”叶胡氏哼了一声，叶娴玉忙上去安抚，“母亲别生气，凌欢初来，自然会有不懂的。也是玉儿没做好，应当多跟妹妹说说。”
这是哪根筋不对了？叶凌欢低头皱眉，好端端的怎么叶胡氏就上来兴师问罪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恼火，抬眼，也该表一下自己的态了，忍让有度：“母亲，是女儿那里做得不好了吗？这几日也算上深居简出，连听雨楼都不曾出去过，是碍着谁了，让谁瞧见我没守规矩了？或者说，我只能呆在这房间，连楼都不下，才能不妨碍任何人？”
叶娴玉表情一滞，长耳朵的都听得出这话是冲着她去的。叶凌欢也将目光扫过了叶娴玉，叶胡氏这么来，没有叶娴玉“无意间”说了什么，是不可能的。
“爹说过，不会用府中规矩拘着我们，说这话的时候，母亲也在场，爹的话，在这仁和伯府中，还是做数的吧？”叶凌欢静静的继续道，暗自庆幸幸好前任的记忆没有丢，“当然扯远了，女儿只是想问，我到底哪儿不守规矩了？我前几日吃了苦头，多睡一些，也是母亲叮嘱的，怎的，现在成了我的不是了？”
叶胡氏随着叶凌欢的每一句话都将眼睛瞪得更大了些，前一个月，她只晓得叶凌欢老实巴交，算是好拿捏的，落水事件之后，懂得示弱，也让她很满意这成果，没想到今日倒会针锋相对了起来。
“凌欢，你误会母亲了，其实母亲只是为你着急而已。”叶娴玉柔柔开口，转向她身后的丫头，“小桃红，你来说。”
“是。”小桃红带着七八分害怕的脸色出列，然后道，“五小姐，今儿早晨奴婢来打扫书房，看到桌上有个盒子，听到里面传来‘咝咝’的声音，一时好奇，又想起昨天听到青莲她们的尖叫声，就揭开一条缝隙一看，里面竟是一条……一条碧绿色的小蛇，好像是竹叶青。”
“哦，然后呢？”叶凌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冲着蛇来的，她的丫头们告密？不可能，没有动机，且她又派给了她们任务，她们还没空碎嘴，大约是真的尖叫声让叶娴玉听到了，今早便借着打扫卫生着人上来查看吧。
“然后奴婢就将盒子放回去了，奴婢也害怕，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小桃红低声道，“奴婢想，五小姐放在盒子里，说不定是养着的，奴婢也不敢擅自丢掉，只好告诉了四小姐。”
“四姐姐就告诉了夫人？”叶凌欢笑眯眯的看着叶娴玉。
“凌欢，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到底是毒蛇。”叶娴玉很真诚的道，绝对让人看不出半点虚伪的神色。
“可是你应当先跟我说呀。”叶凌欢一边赞叹着她的演技，一边鄙视着此人的阴狠，“劳烦母亲走这一趟，何苦呢？”
“玉儿也只是担心你宠爱这些毒蛇，舍不得丢，才告诉我的。”叶胡氏接过了话头，话有所指，简短一句将叶凌欢说成饲养毒蛇的专业户，“若是你真有饲养毒蛇，为了给仁和伯府做个表率，我必须对你做出处罚，希望你理解我的苦心。”
“没有毒蛇。”叶凌欢道，很冷静，甚至她能听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也许可以通过别的方法解决，但是她看不得叶娴玉和叶胡氏这般虚伪的样子，她情愿赌一把——赌自己鲜血画出来的东西不会一直存在，而是会消失，就想看看她们脸上惊诧的表情，“我的书房中没有毒蛇。”
“怎么可能？”小桃红尖声道，“是奴婢亲眼看见的。”
“悦儿，将书房中的盒子拿出来。”叶胡氏吩咐，看叶凌欢的样子确实是刚刚起来，若小桃红今早发现的毒蛇，叶凌欢应该还没有机会处置，她也不知道她会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明天老爷就回来了，最近邱槿荷如日中天，叶尘予似乎取代了她儿子叶成阳的位置，她必须给老爷上点儿眼药，既然那两人动不得，那么这相对不受重视的叶凌欢得发挥点儿作用。
饲养毒蛇，会让老爷想起他们三个终究在乡下那么久，登不上大台面，也会觉得叶凌欢阴毒，叶凌欢阴毒自然是邱槿荷教的，这个机会，她不能放过。
☆、08、明明就没有
“自然拿出来看一看就知道了。”叶凌欢让自己保持着笑容，目光落在叶娴玉身上，“也让四姐姐好好看看，我怎么会在屋中饲养毒蛇呢？那样四姐姐一定会讨厌我，然后把我赶出听雨楼的。”
话有所指，叶娴玉笑容有些绷不住，只是抿了抿嘴。叶胡氏目光锋利的看了看叶凌欢，后者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好像所有的话都是正面含义，就算暗中说了谁的不是，也只是无心之失。
悦儿领命进去，很快就从书房之中出来了，手中正是那个红漆的木盒子，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盒子之上。
“小桃红，可是这个盒子？”叶胡氏问道。
“是，就是这个盒子。”小桃红怕怕的点头，眼神惊慌，“悦儿姐姐你可要小心些，里面真的有竹叶青，奴婢亲眼所见。”
叶凌欢站在原地，身子绷得有些紧，但是没有说话，她很满意此时她身后的四个丫头都没有谁站出来说盒子里面确实有蛇，噤若寒蝉，包括青莲在内，她甚至不敢去看夫人探寻的眼睛。
“悦儿？”叶胡氏扫视过在场所有人之后，将目光落在了悦儿身上。
“是，夫人。奴婢拿着，感觉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悦儿在众人瞩目之下，有些疑惑的轻轻说出了这句话来，“奴婢摇晃过，似乎是个空盒子。”
“不可能！”小桃红尖叫一声，她明明看见的，然后回报了四小姐，四小姐就让她暗中观察着三楼动静，其间只有青莲进去书房过一次，是放东西，也没有从里面带出任何东西来，蛇怎么会凭空不见了？
“是不是，蛇自己跑出来了？”叶娴玉颤颤的说了一句。
“四姐姐，我说过没有蛇的。”叶凌欢心中大石一落，她的推断是对的，她上前，干脆利落的掀开了盒盖子，里面空无一物，“都看看吧，真的没有东西。说起蛇，我也害怕着呢，哪儿敢养，四姐姐当真冤枉我了。”
盒中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当然细心的人会发现在盒子的底部，有一滴暗红色的印记，叶凌欢看到了，她也知道那红色是什么，那是她的血。
她记得穿越之后的当天正是清晨，饥饿难耐之下画了烧饼和绿茶果腹，第二日洒扫的仆妇去收拾小黑屋，就没有发现绿茶瓶子了。一般打扫的时间也会是在清晨，因此可以推断，东西若是消失，必然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
昨天上午她画出竹叶青的，小桃红清晨打扫，大约蛇还在，只是现在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因此叶凌欢推测竹叶青应该和绿茶瓶子一样消失了，才赌了这一次。
赌对了，很好。
“怎么会没有呢……”小桃红瞪大眼睛，心中惶恐万分，“不可能的，四小姐，夫人，奴婢真的看见了，真的，奴婢没有撒谎的。”
叶娴玉脸色难看，绞着手帕，叶胡氏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等着一个解释。
“小桃红，这里确确实实没有，大家亲眼所见，是错不了的。”叶凌欢的笑容又自若了许多，慢慢悠悠的道，看向叶娴玉，“我想四姐姐也叫人看着我三楼的吧，我刚刚才起床，还没有去过书房，你该知道，没有机会让我放走蛇什么。你说，若真是有蛇，怎么会自己就不见了呢？”
“大约是小桃红看错了吧。”叶娴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憋出这一句来，“小桃红，你闭嘴，还不滚下去。”
“慢着。”叶凌欢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之前示弱过，这些人蹬鼻子上脸挺在行，眼下她娘和弟弟要回来了，她也稍微有了强势一些的资本，“我还有话没说。娘，小桃红身为一个洒扫丫头，可以随便翻查我屋中的东西吗？”
“是小桃红的不是，我自然会教训她。”叶娴玉率先开口。
“四姐姐，我在问娘亲。”叶凌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一番平日乖顺的犀利，“四姐姐，虽然我没见过世面，但是不代表我很笨；虽然我性格随和，但是不代表可以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诬陷。其他事也就罢了，这回的事情，我想问问清楚，有句话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好吧，这段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叶胡氏都是意外的目光看着叶凌欢。
她顿了顿，让这话的效果蔓延了一下，才继续道：“毕竟爹、弟弟还有姨娘都要回来了，我不想日后还频频出现这些事情，叫他们担忧。”
“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看岔了眼，奴婢该死，奴婢领罚。”小桃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开始自己抽自己的耳光，“夫人，五小姐都是奴婢没看清就碎嘴，不关四小姐的事情。”
“我又没说和四姐姐有关，我只是想问，身为奴婢有没有资格翻查小姐的东西。”叶凌欢也收了笑容，正色道，“如果翻查了，会有怎样的处罚？”
“悦儿，带小桃红下去，打二十板子，叫她长个记性，也让周围的人记得。”叶胡氏开口了，声音平淡，脸色沉沉。
“谢谢娘亲为女儿做主。”叶凌欢甜甜的道，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叶娴玉，这也算是个警告吧，看叶娴玉还挺维护小桃红的样子，想必是花了功夫培养的人，二十板子多半也残了，折了这个人，够她心疼和安分一阵子了。
“那么，昨日的尖叫是什么回事？”叶娴玉苍白着脸，不依不饶问了这一句，“你的丫头们的尖叫，整个听雨楼都听到了。”
“哦，这个呀。”叶凌欢早有准备，“娘，姐姐你们等等。”
她转身进屋，片刻之后拿着个栩栩如生的小青蛇出来了，吓得众人一阵尖叫，不过被她摆弄几下，大家才发现是一条木头做的可折叠小蛇罢了。
“和青莲她们逗着玩儿的，吓到她们了。”叶凌欢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的晃动了小蛇，带着几分撒娇，“娘，凌欢好玩，娘不要责备。四姐姐昨日扰了你，你也不要怪罪了嘛。唔，那个，四姐姐还有疑问吗？”
“可是你……”
“行了，都回了吧。”叶胡氏重重出声，打断了叶娴玉的话头，“玉儿，你需知道些分寸，凌欢住了听雨楼，你就该好好照顾她，可记着了？”
“是。”叶娴玉收拾了所有情绪，低眉顺眼应答。
☆、09、收服
“听说没，今儿上午因为五小姐的缘故，四小姐的丫头被打残废了，是夫人下的命令呢。”才下午，这个消息就沸沸扬扬的传开了，一群扫院子的丫头聚在一起议论，“是叫小桃红，可怜呢，被领回家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四小姐为人一向温和，怎么会因为五小姐的缘故，自己的丫头被打残了呢？夫人一直也喜欢四小姐的……”有丫头存有疑惑。
“小桃红偷偷翻看了五小姐的东西，还诬陷了五小姐养蛇。”一个知情人士立刻挤眉弄眼的道，“四小姐就去告诉了夫人，我姐姐在夫人院子里头干活，可听得清楚，夫人当即风风火火的去了听雨楼，却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也听说了，是一个我交好的人，当时她可是在场的。”另有一个丫头拄着扫把接过了话头，神神秘秘压着声音，“五小姐今日可是和四小姐针锋相对了，将四小姐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哦哦？怎么回事？四小姐和五小姐有过节？”一群丫头立刻来了兴致，这倒是没有听到过的料。
“似乎四小姐一心想将五小姐赶出听雨楼去。”那丫头挤眉弄眼的道，“你们想想，四小姐一直一个人住着听雨楼多方便，突然之间有人来了一起住，她肯定不乐意了。还有谣传说上次落水也是四小姐自导自演的。五小姐之前被欺负也就忍着了，这一回忍无可忍，才执意让夫人处罚了四小姐的丫头小桃红。”
“四小姐竟会如此？”
“是啊，四小姐看上去那么温柔善良的，怎么会……”
“谁知道呢，五小姐看上去还老实巴交呢，谁知道她们两个怎么回事的。”
“府里的小姐们哪个简单了，个个都有手段心机，否则就像当初的二小姐一样，凄凄惨惨的嫁给个破落户，比夫人手下得宠的丫头嫁得还不如呢。”有丫头叹道，“四小姐是心好些，但能得夫人和老爷宠爱，也是有本事的。”
“五小姐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一个月来都是实诚得很的样子，还以为好拿捏，却也让四小姐吃了个亏。”
“是啊，以后见着五小姐可得小心些了，不可像以前一样随意，毕竟她也是府中的小姐。”有个丫头道，这倒是她们第一次承认叶凌欢是小姐，以往都是用“乡下来的”来代替称呼。
“别说了别说了，看那边，那个是不是五小姐？”一个丫头眼尖，连忙做手势压下了大家的议论，“是五小姐，过来了。”
叶凌欢一身紫烟罗裙，挽着双平髻，一边簪了朵紫色珠花，俏生生的模样，此时带着青莲不疾不徐的正走过来，路过众丫头的时候，冲着大家柔柔笑了笑，再走了过去。
“青雪做得不错。”叶凌欢走出一段，想着刚刚那些丫头议论时，飘入她耳中的只言片语，很满意的道，“是个有能力的，我只是简单交代一下，她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嗯，好丫头。”
“小姐，难道将上午事情散布出去的人是……”青莲诧异，看着叶凌欢，她也跟了叶凌欢一个月了，却在这几日陡然发现她跟原来不一样了，好像换了个人似地，应该、应该就是从落水事件之后开始有的转变，叫人胆寒的转变。
她想起了她的玉钗，想起了用小蛇立威那日，想起了今日和夫人进退有度的对话，跟叶娴玉争锋相对的质问，还有……这么及时的就想到了散布有利自己的谣言——暗指四小姐的手段心机，明说她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嘘，不可以说。”叶凌欢笑得一脸单纯，食指竖起在嘴边儿，“大门是这条路吗？”
今日她要出府，夫人也允了，青莲说过要进朱玄馆，需要上交画作，画本她看过了，这个时代的话画风是飘逸写意为主的，取景的地方值得好好挑选。
“是。”青莲压下所有惊讶，低头跟着叶凌欢，半晌终是忍不住问道，“小姐，奴婢想问，昨日那条小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叶凌欢只含笑看着青莲，问道：“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昨日的青蛇是她画出来的，今日的木蛇也是她画出来的，她进屋的功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迅速画了那木头蛇给叶胡氏看，解除了所有疑惑，可怜她的手指，她这几日得好好补补血气。
“奴婢不知道是真是假。”青莲垂着头，低声道，她是真的想不通也不明白，昨日明明是真的，因为还有那“嘶嘶”的声音，木头蛇怎么会有的？可是今天那盒子真的空了，她随侍在叶凌欢身边，自然知道叶凌欢是没有机会去处理的，到底蛇是怎么消失的？那木头蛇又从何而来，今早她收拾屋子叠被子的时候也未曾看见过。
“佛曰：相由心生。”叶凌欢轻声道，“你说是真便是真，你说是假便是假。唔，我倒是有个问题，若夫人问起你，你会说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会怎么回答？”
青莲是叶胡氏派过来的间谍，叶胡氏必然会问。
“小姐你说，相由心生，奴婢觉得那是假的。”青莲也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叶凌欢的眼，认真的说了这句话，“昨日下午，小姐拿出木蛇来逗弄奴婢们，奴婢们开始被吓着了，所以才失声尖叫。不想惊动了四小姐，还派人来查，实在惶恐。”
“青莲，你很聪明。”叶凌欢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知道的，无论从前如何，你现在在我身边，众人眼中，你是我的人，与我息息相关。”
“是，奴婢明白。”青莲低头。
“玉钗我放在妆奁上那三层圆形镂雕盒中，等会儿回去，你自行取走吧。”叶凌欢补充上了这么一句，青莲猛然抬眼看着叶凌欢，后者却并未看她，指着身边桃树上的残红，“你看，桃花都要谢了，说是‘人间四月芳菲尽’，我不赶紧出去寻觅寻觅，只怕都没有景致好的地方给我采风了。”
☆、10、人生只如初见
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叶凌欢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她才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要强烈，看着青石板的地面，看着街上小摊贩，看着往来的马车行人，她觉得心律不齐，忽快忽慢。虽然这几日也已经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可是真的在街上见证着清明上河图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小姐？”早就说过，青莲察言观色的本事十分强大，看着叶凌欢的迷离神色，出声唤道，“你让准备的马车在那边，我们上去吧。”
“好。”叶凌欢点头，“你给我推荐几个景致好的地方，去踩点采风，爹回来，我要争取去朱玄馆的机会。”
她热爱画画，这是她前世的事业和追求，这一世，她当然要继续延续下去，再说这是她目前所了解到的，最能为自己挣一条出路的捷径。
“小姐，你若要画画，怎么不带上颜料什么的，就这么去……如何绘画呢？”青莲小心提醒着，她倒是好奇这一点，叶凌欢到底长在乡野之中，根本没有机会接受这方面的学习，她怎么画？朱玄馆的门槛可不是这么好迈进去的。
“我带了工具了。”叶凌欢神秘兮兮的道，从怀中摸出了几张叠成了小方块揉得邹巴巴的毛纸，和一只画眉用的炭笔，宝贝似地亮给青莲看，“这就是工具，便携实用。”
“小姐，奴婢不太喜欢开玩笑。”青莲干巴巴的说了这句话。
“谁跟你开玩笑了。”叶凌欢将东西再一次收入怀中，拍了拍青莲的肩，“走吧，今天主要采风，并非立刻就要作画，我先看好地方，来一段素描什么的，再做打算。”
“是。”青莲这才没有继续纠缠，跟着叶凌欢上了马车。
转悠了一个多时辰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青莲所推荐的景致好的，都是京都老百姓常常去的地方，这又是春季好时光，游玩者众多，没个清净的，叶凌欢也只好作罢，跟着青莲回到马车前。
“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叶凌欢沮丧的问道，时间不太多了，她今天要定好地方才行。
“奴婢所知的就这些了，城北的望月湖原是极好的，没想到有这么多的人。”青莲低着头，像是做错什么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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