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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弃妃:雪染胭脂-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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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这几日一直在做噩梦,很怕时局忽然颠覆,我和皇儿没有栖身之地。”太后似状忧郁道。
王太师不禁皱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后想得太多了,那九王爷即使没有被魔教掳劫也只剩下颓靡废命,如今定然成了魔教教主祭祀儿子在天之灵的祭品了。”
太后点点头,似乎稍稍宽心,只是她担心的不是九王爷,而是眼前的男人——她的父亲啊!幸亏幸亏她还有自己的心腹大臣,也该是时候商议对策了,她不想对不起王家,可是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的以后,必须适当削减王太师的势力。
太后心底考虑着,眉头紧皱,嘴中却说着,“玥儿如今状态也很差呢!茶不思饭不想,真担心她坚持不了很久,爹爹,我们该怎么办呢?”
“那丫头……”王太师一声叹息,“她想让我去救人,可是却不想,这是很好的机会,借刀杀人,根本不用自己费力,不是很好吗?”
“可是玥儿将他视为自己的生命,一旦他死了……”太后不无担心。
“时间能够淡化一切,我便不信这世上找不出比朱邪子御好的男人,到时候她自然会淡忘前尘的,放心吧,不过一个必经的阶段而已。”王太师淡然道。
太后点点头,“但愿如此。”
这时,王太师心念一转,然后道,“我看皇上最近好似身体时常不适,可要注意照看了。”
太后心底微微生了几分警觉,“春天来了便是这样,皇儿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时常小有微恙,但是无碍的。”
王太师点点头,“我知道,可是这样倒是苦了这孩子了,他也才不过六岁。我得知一个叫碧泉的地方,那里的山水极为养人,而且没有宫中的人多复杂,倒是可以让皇上去那边休憩几个月,太后觉得意下如何?”
太后摇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皇上还是个孩子,但是皇上离宫总是不大好……”她担心的是,名为休憩,实则是软禁,几个月足以让朝代颠覆,到时候即使可以再出来,也是阶下囚,注定下半辈子凄惨了。
王太师则故作轻松道,“女儿莫要担心,这朝中不是还有为父的我吗?反正皇上年幼,治理不了国家大事,不若图个清静好好学习,难不成女儿不放心的是为父吗?”
太后摇头,“自然不是!皇儿有今日的身份地位全都是父亲的功劳,只是眼下局势未稳,我实在不放心父亲一个人忙碌辛苦,若是皇儿去了碧泉,我势必不放心他一个人,可是父亲身边又没有人照看,我更是不放心……”
王太师心底横生了几分闷气,却又不好发作,便也只能讪讪道,“为父知道你孝顺,这样也好……”
…………
……
此时,朱邪子御正在某处做客。
“你们真的能够寻找得到我妻和康儿?”睿儿已经在了安全之地。他的话语之中有疑虑,更多的是惊喜吧!别人不知道,但是天涯海角早已是君皓羽所有,小二在清理那房间血迹的时候发现了刻在墙角地上的微小的字迹,“九王 帝在我在”便寻了来告诉他,他看着那短短数字,只觉得心脏骤缩。当初看到焦尸,或许是守护一日的时候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只是害怕彷徨的情愫交错心底,却又深深地抗拒不信,那个时候最不能失了理智,于是他便演戏骗过了王玥儿,痴狂地离开然后堕落纵酒,为的只是王太师相信他又一如当初一蹶不振。
只是只要他存在,王太师势必不敢大肆动手,便又乘着魔教来人想请的时候激怒对方,然后刻意动起手来,且伤在他们手上,最后被迫掳走,造成生命垂危的假象。如今更是让人散步他死在魔教教主的复仇的折磨之下,毕竟孩子一直在九王府之中,骤然死去,难逃干系。
对面坐的是一对男女,男人一身雪白锦衣,面容出众绝尘,更胜君皓羽几分,同是着白衣,可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若说君皓羽是尘俗男子带着放浪不羁的味道,那么眼前的男子便犹如冰雪著称,冷却又如此剔透,不染纤尘,不像凡尘男子,倒像是幻境的仙人。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男子竟然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而他身边则坐着一个穿着淡紫的女子,比起胭脂,她的容貌不算很出众,但是自有韵味在其中,尤其额头淡淡霹雳的痕迹,衬托得她多了几分飒爽的英气。
男人一直不语,表情一直都是柔和淡然的,可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女子好似早已习惯男人这样,便道,“嗯嗯,自从康儿第一次离家出走,我们再相遇的时候他受了不少苦,便在康儿的饭菜里下了一种妙药,可以让人全身散发着一种香气,长久不会消散。”
“……本王倒是从未闻到康儿身上有异样的香气。”朱邪子御有些好奇。
“人闻不到,可是我盒子里的小飞虫可以闻得到呀!”女子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隐约可见淡淡的光亮,“这可不是一般的萤火虫哦!总之王爷不要担心,我想只要找到康儿,便可以找到王妃了!”“那本王就在这里多谢了!”朱邪子御道。
“我才要多谢王爷你呢,这些日子幸亏有你们照顾康儿,不然他又要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女子叹息,“这孩子终究还是恨我吧!”
朱邪子御只知道康儿并非眼前女子的孩子,也逐渐猜测到矛盾之始便是与后母不合吧?
“他,没有资格恨你。”这时,只听到一直未开口的男子清冷说道,声音还是温和,可听在人耳中还是疏远得可怕。“不要胡思乱想了。”
“康儿他是你儿子。”女子道,“你原是担心他的,为何非要每次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经常冷言冷语地刺激他?”
“他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能依附任何人,早早独立了未尝不好。再说,他确实是我当初捡来的,便不算是我的儿子。”
闻言,朱邪子御顿了顿,心底掠过一抹情愫,激荡了心湖,抑制不住涟漪圈圈漾开……
“……可是至少你默认了他的存在,默认了他对你的称呼,承认有那么难吗?”女子好似有些闷气地说道。
“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我的默认而有所改变。”他说话的声音平稳,好似没有丝毫起伏的情绪,倒真的像是冰玉雕成的佛像,佛光万丈,却还仍是死物,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才稍稍减缓了那种疏冷的感觉……
“哼,我倒听说当初你捡了康儿回来的时候,那孩子恰好受了惊吓,日夜哭啼不停,而你则在旁边守护了一夜,然后亲自帮他取了名字叫康儿,希望他一辈子安康的意思。”
“康字是当初捡来他襁褓上绣的一个字,至于在他身边一夜只是因为他实在太吵了,我在考虑是否将他丢出去。”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发现他瞪他反而不哭了,更有精力与他对视了一夜。
“……然后思考了一整夜?”女子对他的嘴硬似乎有些不屑,“你一样,他也一样,他们都一样!”
这时男人的眼中才看得到冰雪初融,“你又在想他们了?”
“……还不都是你。”干嘛一副要将她捏死的模样?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在你就不许想他们。”他的声音犀冷。
“……都道别人敬你畏你,谁又知道一个比一个孩子气。”也不会有人自己厌恶自己到这种地步,就好似一个身躯住着好几个不同的灵魂,如此多面,面面却又如此相憎,一旦一面强过一面要变身之时,一面还会陷害一面,比如说自己给自己招惹江湖的麻烦,让一面疲于应对。更有甚者自己服下几天内无能的药,在几天之内不能交合,到时候那一面又会破土而出……
据长老们说,以前的主子从不会如此,只有偶尔那么几次,自从她出现之后,便变得十分频繁,经常让人措手不及,且里外不是人。
“那是他们。”他淡冷道。
“……好吧。”也懒得争辩这个问题了,女子再面向朱邪子御道,“这盒萤火虫便给你吧,即使是晚上它还是可以引路的。我们本想早些时候找到他,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香源淡了,或许那时候他正在沉睡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香源并未断绝,所以你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去找。”
“多谢了!”朱邪子御抓住这东西,就好像抓住了希望,悬吊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
“那王爷有什么打算吗?”女子忍不住问道。
“有些事不得不做。”朱邪子御简单道。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眼中散发的杀意,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她不喜欢杀戮,可是别人的事情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因为她身边不断地杀戮那么多,那么让人无奈……这些人,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就在她皱眉的时候,只见男人的手横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听到男人面向朱邪子此御道,“康儿便是你的事情了,我们也要走了。”
“什么?”朱邪子御一愣,“可是你才是他的父亲,即便不是亲生的,但是你这样带他是否也太薄情了?”
男人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其实我是十几天前见过他,只是他不肯随我回去,他说早就听到自己身世之谜,再逃出来也不过只是为了寻找父母而已,而他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语气还是一如平常,可是说到此处,眸光微微有些闪耀。
这话在朱邪子御心底掀起了波澜,久久激荡不能平复,这些天活在真真假假的圈套里,王太师甚至利用那些流言蜚语来中伤自己,许多时候静下心来,某种渴望滋长,然后恍惚里连自己都无法分辨真假。然后便是乍然的清醒,酸涩和苦恼在心底泛动,那些甜蜜冒着酸气,可望而不可即。
那么现在这个男人的话又意味着什么意思?是否他的一句话就能够判定康儿的归属,他心底甚至不高兴他将儿子推出去依然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是心底那搅动的异样情愫又让他止不住发颤,好似某种渴望越来越接近释放,就要喷薄而出。
他的脸色沉冷,眸光阴鸷,“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决定彻底抛弃他了吗?”
那男人的唇瓣一角弯了弯,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是他自己的决定,而我从来尊重他的决定。”如此而已。
“不会后悔?”
男人不语,已经转过身去,就要相携女子离开,也表明了他的心意。
“等等!”朱邪子御唤住了他的脚步,“若康儿已经是我的儿子,那么我该有权利知道他是从哪儿来,怎么来的吧?”
男人没有回头,还是淡冷道,“六年前,帝都城外,付家村佘山崖下,他便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我原想顺便将小东西送回去,却不想那里尸横遍野,没有一个活口了。”
话说完,他们便飘渺远去了,只留下僵滞在原地的朱邪子御。
六年前……帝都城外……付家村佘山崖下……尸横遍野……那便是王璟屠杀的村落吗?
这一切的一切讯息只是巧合吗?不,那些情节不断地在他脑海中拼接,虽然他并未参与其中,可是此时此刻却像是身临其境一般,甚至不可自拔!
康儿竟然是他的儿子!康儿竟然真的是他的儿子!康儿竟然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康儿竟然真的是他和胭脂的亲生儿子!
脑中像是要炸开一样,胸口膨胀的狂喜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不住地喘息,想要压抑这样的狂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样子看起来有些憨傻,可那却是是完完全全的喜悦,彻彻底底的激狂!
对了,还有双胞胎,双胞胎……
这一刻,朱邪子御的眉头又不禁深深皱了起来,他立刻马上想到的便是睿儿,他们容貌的如出一辙难道根本就不是巧合?他们是双胞胎吗?他们都是他和胭脂的孩子吗?是吗?
他很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只是答案在哪儿?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也独独只有那个身在冷宫的女子……
思及此,他很想奔进皇宫,让骆殊妍告诉他当年的一切细节,可是脚步才跨出他便顿住了,不该是这个时候……不能是这个时候……
他必须忍耐,必须做完之前该做的事情!必须的!
…………
……
皇帝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动荡荡的房间散发着浓重死亡的气息,胭脂坐在椅子上,康儿便在一旁。原以为被抓回来会受刑受罪甚至是死,可是没想到这大理寺卿没有动他们分毫,反而一切以礼相待,甚至比之之前多了几分自由。
只是皇帝还是不治身亡了,至于原因,胭脂是听大理寺卿这么说的,“你刺伤了皇上的肺腑,以至于皇上出血,本来及时救治不会有性命之害,可却因为事先服下的**导致全身血气沸腾,加速了血液奔流的速度,再来就是那毒针上的毒也起了作用……”
这算不算一语成谶?胭脂眸光幽幽,“那么大人你打算怎么办?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情,但是一切都和这孩子无关,你饶了他,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切都让我承担,他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但是他却只是看着她,确切地说是看着她的脸,有几分深思,有几分沉迷……
胭脂心底有些游移不定,“大人……”
“本官也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呢?皇上已经死了,或许某些行动已经没有必要了……”他语气近乎喃喃。
胭脂微微皱眉,忽然问道了几分转机的味道,于是道,“大人,皇上已死,不论死因缘何,但都改不了如今的结果了。如今朝政不稳,一不小心就有改朝换代的危机,皇家的权利几乎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要,王太师才是无冕的皇帝,大人既是皇上的心腹,便该去锄奸为国,也算死为皇上尽忠……”
“呵。”他轻轻一笑,打断她的话语,“想想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有些可悲……”
“……”胭脂忽然觉得他好似根本就没听自己的话,反而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且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跟她呢喃这些呢?
他还是笑,笑得有些迷茫,“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是太师留在皇帝身边的奸细,更是皇帝反探太师的棋子,来来往往两边应对,我真的有些厌倦也疲累了。”
“大人……”
“其实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我从来就没有做过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有一点我一直很明白,我有一个父亲,我是一个儿子。”
“……”胭脂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终于,他低低道,“……你们走吧!”
“……为什么?”她很疑惑,因为他的反应好奇怪……
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只是淡淡一笑,“走吧,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游戏戛然而止,那么大家也便各奔西东了,反正其实皇帝早就已经死了。”他说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或许如果他在世的话,定然不喜欢我杀你的。”想起他父亲抱了半辈子的画像,即使临死之前也要拿它陪葬,他便明白画中的女人对父亲这辈子很是重要。他也知道胭脂断然不会就是那画中的女子,可是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这冥冥之中是否有什么牵系……
没有,没关系。如果有,那么便看天意,总有缘分再来的时候。
…………
……
那一边,太后勃然大怒,心底的矛盾拉锯犹如烈火焚烧。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却要逼她到这种地步!接二连三,她的心腹大臣被杀,那些明里暗里的,竟然没有给她留下一个!
她知道,这一定是父亲想要乘机剪掉自己的羽翼,然后到最后不得不乖乖就范,命运就会犹如飘絮辗转。
她不甘心!这一切荣耀和权力本该是属于她和她的孩子的!她可以想象得出来儿子一旦被迫退位,长大之后便是尴尬的身份,如果父亲够狠心,就会亲手斩杀祸根。
失去了皇位的庇护,那么他们母子死和不死都是一种痛苦,一种绝望!
双手握拳,身子甚至有些颤抖,寇红温润的指甲掐入了皮肉也不知道痛楚,许久之后,她的身子才缓缓柔和了下来,眼中的决绝却更是触目惊心。
挥了挥手,太后对身边宫女道,“有情太师进宫,就说二皇子得病严重了!”
“是!”宫女领命退下。
……
皇帝病重了是大事,太师便没有耽搁地赶来了,却见皇后让人摆了酒宴,不算奢华,有点家宴的意味。
太师有些疑问,“太后,这是……”
太后眼眶中隐隐有些泪意,“爹爹,皇儿小病积累,如今身子更是不堪了,也许爹爹说得对,皇儿的身子却是该是寻一处僻静的地儿静养……”
太师闻言,心底到底是高兴的,然后道,“我就劝你这么做了,皇上龙体康安可是件关乎社稷的大事!”
太后点点头,“我真后悔没有早些听爹爹的话,我晌午一过就会带着皇上去碧泉休养,只是这宫中的大小事宜都要劳烦爹爹了……”眼中泪光更甚,“爹爹你的白发又多了,都是女儿不好,时时处处让你担忧……”
“没事没事!只要你们好,为父就是高兴的!”王太师心情很是不错。
于是太后倒了一杯,“爹爹,这杯酒女儿敬你福寿康安,这些日子女儿都不能在你身边服侍你了……”
“好孩子,你们只是去养病,又不会一去不回,何必如此不舍的模样,为父可是心疼了。”王太师笑着饮下杯中的酒。
太后又为他倒了一杯,“女儿不在的日子里,爹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为朝政大事累坏了身体才好。”
太师又饮下一杯,“为父知道。”
第三杯酒,王太师还是心无顾忌地喝下了,然后觉得脑袋有些昏昏,自己一直有头晕的毛病,他倒也没有太在意,太后便让宫人将王太师带回了太师府。
那之后,太后便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寝宫之中,只觉得时间过得度日如年,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水渗出,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就连握拳的掌心也早已是汗湿淋漓了。
爹爹,对不起,她不得不这么做……
晌午已过,这时外面有了动静,太后被吓了一大跳,却原来是去碧泉摆驾好了,只等皇上太后上轿。太后只说头晕,再想休憩一下,便将人打发下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又有消息传来,这一次,十万火急。
太师晌午在府里小憩的时候忽然吐血,便沉沉昏睡不起,请了御医也看不出理所当然,直到太师已经有了性命之危!
太后闻言,身子一个踉跄,宫女赶忙上前扶着,她低低命令道,“快、快摆驾太师府!”
凤辇中,太后闭上了眼睛,眼泪潸然。
对不起,父亲……
但是她不后悔……
自己下的毒自己明白轻重,他的命一定保不住了……
而她这一次去便是安抚王家的人,王家的人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的,即使有疑虑也不会念想揭穿,因为他们还要依靠皇帝和她……
现实,便是这样无情,这样残忍。
…………
……
天意永远都是难料,这是琅琊国的大事,先是皇帝驾崩,紧接着太师殡天,朝中又开始人心惶惶,幸而太后还算干练,一切按部就班,重新拔擢的一些人作为自己的心腹,又是一个新的权力中心的开始,但是王家跋扈朝野的局势依然没有改变,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又是一日处理朝政下来,太后觉得困乏非常,却还是想着去皇帝的宫中转转,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是她动力的源泉,总是能够支撑着她一肩挑起这份辛苦。
只是没想到退下了宫女,进了内殿,却看到一人挟制了她的儿子,那人一身黑衣,而自己的儿子呜咽着不敢出声,以楚楚可怜的眸光向她求救。
太后刚想呼唤侍卫,却听得男人说道,“不要喊人,不然我立刻掐断你儿子的脖子!”
“你究竟是何人?意欲何为?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挟持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太后焦急且怒。
“是吗?那么太后呢?弑父的罪名也足够太后下辈子沦为畜生道了吧?”耀日笑着道,“都说世事变幻无常,真是一场好戏呀,我想王太师到最后都没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吧?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那么狠心,不过最后或许明白了,你猜他心底是如何想你的?”
太后听得脸色转白,“大胆贼人,满嘴胡言乱语!还不快快放了哀家的皇儿,不然定然将你五马分尸,诛灭九族!”
“呵。”他笑,笑得恶质,“太后可不要吓我,我这人不经吓,一旦不小心滑了手抹了皇上细嫩的脖子就不好了!”
太后怔了怔,隐忍道,“好,你究竟想要什么?哀家全部满足你便是了,千万不要伤害皇儿!”
“我想要……”耀日缓缓地上前了几步,话说也是十分缓慢,但是转而变了颜色,迅速地点了太后的穴道,“我要你们的身份和地位。”
太后大惊,就要呼喊,“来——”话还没说完,就连哑穴也被封了,很快地,她竟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但听耀日继续说道,“太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至于这个小皇帝,呵,真是笨笨蠢蠢的,这样也好,想必加以安抚便好了,也减少了被人疑虑的机会,太后你说对不对?”
太后眼睛瞪着大大的,眼中满是恐惧,只是如今的处境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
……
朝野本就人心不稳,却不想太后今日早朝垂帘的时候提出攻打羌国,大臣们纷纷议论,谁都知道这个是不妥当的,而且驻扎在沿海的兵权印信本属于朱邪子御,如今随着他消失也下落不明。
于是便有很多人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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