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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臣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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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千素依旧面带笑容,而后退开一步道:“姑娘还是重新想了办法去找苏姑娘为好,在下也要告辞了。”
梅千素说着便要走,赖景彤低语了一句“不行”又用手将他挡住,说:“今天必须找到苏希青,然后找到尹书,不然就来不及了。”
“嗯?”梅千素见了她的神情,觉得她正在苦恼什么,便问:“那姑娘拦着我是要做什么?”
赖景彤便答:“你帮我一起找,天黑之前兴许还能找到他们。”
梅千素苦涩地笑了起来,不过他笑着笑着,忽然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那在下便帮姑娘一起找。”
赖景彤反倒是好奇他这般干脆了,谁知,梅千素又说:“不过,姑娘你要付酬劳给我。”
“什么?”赖景彤忽然觉得好笑,却只是绷了脸说:“凭什么我要给你酬劳?”
梅千素又露出了他那自信的笑容,说:“论起武功,姑娘绝对不是在下的对手,在下帮你去找苏姑娘,不仅能找到人,还能帮你不让她逃跑,你付我酬劳,也是应该。”
他这句话,半分威胁,半分道理,赖景彤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剑收入鞘中,勉强答应道:“好,你要多少?”
梅千素则是勾了唇角,说:“一条消息。”
“什么?”赖景彤不解了。
梅千素便解释说:“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认识苏姑娘的?”这个时候,调查苏希青所有的一切是紫堇交给他的任务,他不会错过任何打听的机会。
赖景彤很是吃惊,但是吃惊之后她用鄙夷的眼神说:“看你这人衣衫不整,嘴叼烟斗,没想到喜欢人家姑娘还要想尽办法去窃听一切。”
梅千素看了看自己披在身上的长衫,又想着被赖景彤误会喜欢苏希青,他满脸无奈了。不过他无意解释,只是问:“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赖景彤则说:“告诉你也无妨。”
这样说着,梅千素便假装带着赖景彤去找苏希青。虽然他早就知道那封尹书的求救信上的香味来自魔教,但是在还未得到任何消息之前,他不会带赖景彤去找苏希青和尹书。
赖景彤却是没有梅千素想得那般复杂,她觉得说出苏希青与自家的关系没有大碍,便直说道:“我爹那儿时常有一些暗杀任务,苏希青是杀手,经常来我家接单,我会认识她也不奇怪。”
“哦?”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的寥寥数语,在梅千素听来,却是了解到了很重要的信息。他又即刻问道:“那她最近一次去你爹那儿接任务是何时?”
赖景彤想了想答道:“该是五六日之前吧,我听到他们说什么去杀大恶人,怪得很。”
“大恶人……”梅千素面上笑意依旧,可是心中却早就知道苏希青在初一出现在怡红院门口已不是巧合了。
赖景彤不知其中缘由,只是看着周围的巷道,问道:“走了许久,我们到底要去何处找人?”
“啊……”,梅千素回过神来,提议道:“不如姑娘先回家中等着,待我找到苏姑娘再去通知你,也好过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与我瞎转。”
“不能回去!”赖景彤回复的干脆,结合刚才她那苦恼的神情,倒是让人好奇起来。
梅千素只是想知道赖景彤家住何方,也好找到给苏希青任务的人。不过赖景彤现在浑身不对劲,他便问道:“姑娘觉得有何不妥?”
谁知,赖景彤还未来得及回答,他们周围便出现了几个劲装打扮的人。那些人对着赖景彤抱拳恭敬道:“小姐,老爷派我们来接您回府。”
赖景彤霎时变了脸色,在那几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梅千素便跑了起来。梅千素一口烟差点呛在喉咙,等他回头看到那些劲装手下追上来的时候,才忽然明白这姑娘因为某些原因强烈不想回家。
现在梅千素和赖景彤两人各有所需,互帮互助也是应该。梅千素淡笑一下,将烟斗叼在嘴中,转而用手掌扶着赖景彤的后背,几个点地飘身,已是将身后的劲装手下甩开一段距离。几次下来,在荣安城繁复的巷道中,两人顺利逃脱。
赖景彤站定之后喘着粗气,再看梅千素,已是相信他武功高强。
梅千素没有半点气息不稳,只是好奇地问道:“姑娘似乎不想回家?”
“与你何干?”赖景彤不愿讲给他听,语气很是不善。
梅千素笑着不再询问,而是说:“天色很快会暗下来,刚才苏姑娘给你的求救信或许能找到尹书。”
赖景彤看梅千素很识相,便缓和了情绪。
之后,梅千素找了借口带赖景彤找到荣安城外的树林,并且顺利见到了苏希青,再后来便是跟着白霄和苏希青去夜阑坊。梅千素假装尽力帮她,实则想多打听消息,更是在暗中找人给劲装手下透露他们的行踪。
当夜,等白霄和苏希青去议事的时候,劲装手下恰好出现在了夜阑坊。赖景彤四下找寻梅千素,梅千素却躲在一边。等到赖景彤无奈被他们带走,他便尾随其后,并找到了赖景彤家住何方。之后,梅千素看着赖景彤被安然带回府中,而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本以为两人缘尽于此,然而,当那顶红色的轿子出现在赖府门外的时候,梅千素一眼便认出了从轿中走下来的人——那是荣安城第一媒婆。忽然间,梅千素来了兴致。
是夜,月上树梢,转而当空。梅千素在赖府外等了很久,甚至连随身烟草都抽了精光。终于,赖府的大门再次打开,媒婆走出来重新坐进了轿子,面上全是喜气。
梅千素吸了两口烟发现已是抽完,便将烟斗收入袖中,飘身下了半墙,跟上媒婆的轿子。
夜色渐深,媒婆的轿子行在荣安城的街道上,不急不缓。突然间,梅千素脚下劲力增强,那些轿夫只见得一片黑影飘过,他已然进了那轿子之内。
媒婆吓得就要大叫起来,梅千素将她的嘴捂住,勾了唇角笑道:“莫怕,我只是要问你几个问题。”
媒婆却是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等到梅千素慢慢将手移开都不敢出声。
梅千素便问道:“刚才你去赖府是为何事?”
“说,说亲……”媒婆回答地哆嗦,不敢直视梅千素。
梅千素“哦”了一声,又问:“给谁说亲?男方是谁?”
媒婆又颤巍巍回答道:“给,给九王爷和赖家千金说媒……”
“九王爷?”梅千素将这个称号在口中念了一番,不禁就想起了这个九王爷的品性为人——善游九州大地,善玩四海女子——是个名副其实的风流之人,啊,或许该说是下流之人。
媒婆见梅千素呆着不说话,伸了伸手想去撩帘子,梅千素忽而转眼过来,道:“我不伤你一分,怕什么?”才说着,竟是青丝飘扬,霎时出了轿子,只剩了媒婆在轿中目瞪口呆。
轿夫恍然间觉得轿子重了些又轻了些,但是摇了摇头又继续赶路。梅千素看着渐行渐远的轿子,又自语道:“怎得惹上了九王爷。”
第二日,春雨。
梅千素没有找到苏希青的人,在烟馆见过紫堇之后亦是不见他的人影。他敲了敲燃尽的烟灰,最终打了伞出门去了。
春雨缠绵,夹带着微风,阵阵湿意。梅千素拉了拉身上的月白长衫,脚下步子竟是迈向赖府。
梅千素的手中攥了一封书信,等他到了赖府门口,他塞了银子给府上家仆,嘱咐他将信送到赖景彤手中,家仆应下之后他便绕到侧门候着,他知道赖景彤一定会来。
不久,梅千素听着侧门的门闩打开,一转头就看到了赖景彤。
“姑娘安好。”梅千素笑着看她。
赖景彤皱了皱眉头,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昨日走的时候没见你的人,今日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梅千素不答却问:“姑娘可否出门与我坐一坐?”
赖景彤往身后看了看,说:“我爹过会儿便要找我,你有什么话便现在说吧。”
梅千素点了点头,说:“我来是要帮助姑娘你的。明日这个时候,请姑娘在这儿等我,我有些东西要亲手交给姑娘。”
“什么?”赖景彤不明白梅千素指的是什么,刚想细问,忽然就听到赖苍在叫她。梅千素笑着挥了挥手离开,她也只好将侧门关上,等他明日再来问个清楚。
梅千素撑伞离开,他慢慢走在积水的青石板路上,路的方向是昨夜媒婆回去的居所。
媒婆的生意繁忙,梅千素潜入她家的时候她还不在家中。这样的等待,梅千素没有留给心爱的姑娘,而是留给了媒婆。当夜,梅千素终于等来了媒婆,他听到房外的脚步声,等媒婆进了屋便悄无声息地将蜡烛点上。媒婆惊叫起来,可是声音还未散出喉咙,便只能生生咽回肚中。
梅千素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挡住她的嘴,说:“第二次见我,怎得还是这么害怕?”他邪魅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媒婆,说:“来,先喝口水放松一下。”
媒婆发抖着去接茶杯,并且像受刑一般将水喝完,而她心中如何也不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梅千素接过空茶杯,笑得眉眼俱弯,而后悠悠道:“你还真听话,连下了毒的茶水也喝得这般干脆。”
“什,什么……”媒婆褶皱的面孔之上霎时布满了恐惧,她瞪大双眼,张大着嘴想要叫喊,可是她只能浑身抖如筛糠,口中发不出一个音节。
梅千素轻拍她的肩膀,说:“不用怕,我会给你解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去做!给我解药,我还不想死啊,不想死!”媒婆瘫软到地上,抓着梅千素的脚求饶。
梅千素笑了起来,将她从地上拉起,说:“很好,你的毒暂时不会发作,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是,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梅千素于是问道:“九王爷为何会差你去赖府说亲?”
媒婆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答道:“九王爷本是出门游玩,刚好途径荣安城,便打算在此过一夜再走。那日他打听到夜阑坊的舞姬很出名,便想去看一看。谁知,半路被人群堵了,一打听才知道有人被偷了东西。王爷对这事不感兴趣,本想绕了走,谁知突然见到了赖姑娘,她将那人被偷的东西要了回来。王爷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赖姑娘,不禁欣赏她的助人为乐,这才差人寻了我去说媒。”
这媒婆讲得就跟亲身经历了一般,而这个九王爷连闲事都懒得管,又怎么会欣赏赖景彤的助人为乐,只怕他是色心大起,一眼看上了赖景彤的容貌罢了。
梅千素鄙夷地笑了笑,道:“那好,有些话你便去对九王爷说一说吧……”
三十五 借宿
梅千素用一杯下了毒的茶让媒婆帮他带一些话给九王爷,而媒婆第二日一早便赶去还留宿在荣安城的九王爷那边传话。
九王爷见了媒婆有些不耐烦,问她:“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将人带来随我一同出游,待我们回到王府,再办一场婚宴明媒正娶。你现在来这儿,是他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媒婆恭敬地答道:“回王爷的话,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赖府也没有提其他要求。只是小民我最近打听到那赖家姑娘似乎有一些疾病,所以想着来跟王爷说一声。或许,在王爷正式带赖姑娘离开之前,可以先接过来见一见,顺便看一看是否真如传闻所言。”
“哦?竟有这事?”九王爷一听,即刻道:“那此事你快去安排,明日便接过来瞧一瞧吧。”
媒婆将梅千素的话传达得很到位,九王爷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对他来说,世间美女无数,他可不会挑一个有疾病的美女纳到王府做妾。
而,正当媒婆在九王爷那儿传话的时候,梅千素按照约定又去了赖府的侧门等赖景彤。
今日的赖景彤,形容憔悴,虽然按时来见了梅千素,可是心情却是低迷不已,就连平日里的张狂和暴躁都懒得表现。
梅千素瞧了她这个样子,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很快将一封信和一瓶药交给她,说:“我知道最近你有了麻烦,这两样东西会对你有用,不用谢我了。”
赖景彤接过那两样东西,面色稍稍缓和下来,她本想问一问究竟。可是梅千素却是撑着伞走了。待他走了两步,他转过头来,抬了抬伞对赖景彤淡淡一笑,挥了挥手便让她进去。
赖景彤瞧着他的背影,恍惚之间,竟是让烦躁的心平复了下来。院内细雨落地,静可闻水滴之声。
次日,所有的事情都在安排之中。
媒婆找了说辞去赖府将赖景彤接去九王爷那儿,此刻的赖景彤已经看过梅千素的书信,而她现在也可安心去应付九王爷,并且不怕因为得罪九王爷而给赖府带来麻烦。
媒婆和赖景彤的轿子一前一后,不久便到了九王爷那儿。
下了轿子,赖景彤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待到媒婆叫她,她才往大门走去。每一步,她都要迈得得体大方,每一个动作,都要尽显风范。
九王爷等在那儿许久,听到媒婆的声音之后立刻挂了笑容在脸上。他探头去看后边的赖景彤,咧嘴一笑,还是觉得她面容娇美、赏心悦目。
赖景彤恭敬地行了礼,九王爷立刻就去扶她,赖景彤则是很快将手缩了回去。九王爷虽有尴尬,但是一想到她很快便是自己的人,于是也就不介怀了。之后便是上茶看座,九王爷负责观赏美人,媒婆则是负责旁敲侧击地询问赖景彤是否有疾病。
其实,这一切,都只是走过场。媒婆和赖景彤已经全都按照梅千素所说地那样做着,真正被人耍的只有九王爷一人。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九王爷却是越看赖景彤越觉得心中欢喜,恨不得当夜就花前月下、洞房花烛。媒婆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瞅准了赖景彤将杯中茶水喝完,即刻就端了茶壶说:“赖姑娘再多喝些茶,多与王爷说说话。”
说着,媒婆往那杯中倒茶,只不过,她稍一手抖,竟是将茶水洒到了赖景彤的衣袖之上。媒婆假装大惊,“哎呀”了一声便抽了身上的丝巾去给赖景彤擦拭。只是,她这么一擦拭,堪堪撩起了赖景彤的衣袖。
九王爷坐在一边看得一清二楚,那被撩起的衣袖下,竟然会是布满红色脓包的双手!
“这,这……”九王爷忽而就惊吓到了。
媒婆亦是看到了,尖叫着将手收回来,大声道:“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赖景彤假装掩盖的疾病被人发现,顿时满脸窘迫。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甚至还时不时去抓那些脓包。
九王爷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嫌弃之情一览无余。他指着赖景彤说:“难怪我刚才要扶你你不让,原来是怕我见到这个。”
赖景彤说着抱歉,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手足无措。
“啊——”忽然,媒婆又大叫了一声,指着赖景彤的脸说:“怎,怎么脸上也长了?”
赖景彤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过,她此时已是无声胜有声了。九王爷已经认定她手上的脓包可以传染,自己顿时退得很远,一脸厌恶与恶心。他大声吼道:“晦气晦气,快些离开,别传染给本王!”
赖景彤像是受伤的小猫一般,楚楚可怜地看了看九王爷和媒婆,最终无奈地离开,身后传来九王爷的谩骂声:“竟然敢隐瞒病情,还妄想嫁给本王!哼,休想!来人,快打扫一遍!”
赖景彤受辱离开,可是她的心中是雀跃的,这一次,是她欠了梅千素。
大门大开,赖景彤踏步出来,外头还在下雨,蒙蒙水汽下的街道,如山水画作。
“如何?是否觉得欠我一个人情?”梅千素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他撑伞微笑,站在雨中,扬起的发丝缠绕进雨里,飘扬出浓浓墨意。眨眼再瞧他一眼,月白长袍随风动了起来,衣袍上绣着的梅花跳跃灵动,如花瓣飞舞,绕身而转——真正是一个梅花公子。
赖景彤笑了起来,踏了几步走到他的伞下,点头说:“是,我欠你的。”
两人那样笑着,漫步在荣安城的春雨中,美得如画中人物。
梅千素这才发现,原来赖景彤也可以这般恬静淡美。赖景彤也是发现,原来梅千素可以细腻温润、流淌心间。
“你一直想找尹书,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梅千素随口问了出来。
赖景彤不管梅千素有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点了头。
梅千素以为她是默认,又道:“为何会是他?”
赖景彤回答说:“我自知脾气不好,其他人不是怕我便是厌恶我,倒是尹书,与我说笑。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何种感情,我只是觉得我遇上了麻烦,可以找他帮忙。”
“那么现在呢?”
“嗯?”
“啊,没什么。”其实,连梅千素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答案,或许,有时候的答案会像春雨朦胧中的景物一样,模糊才更美。
赖景彤抬头看他,伞下的他已经有半边淋湿,可是他面带笑容,一点不觉。她也不自禁笑了起来,想了想才找话问道:“那媒婆怎么会听你的话?”
“我给她喝茶,说在茶中下了毒。”
“什么?那你可否给她解药了?”
“呵呵呵,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毒药。”
“啊,你竟是如此吓她……”。
“……”。
两人渐行渐远,话语慢慢消散在风雨之中。有风起,吹起路边的杨柳,水汽如烟笼罩,带起一片清新。
那一日后来,两人相处融洽。再后来的日子,偶有打闹,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后,赖苍接到通知说九王爷取消了婚约,他虽有失落,但是想起宝贝女儿本不愿意嫁他,便也就此作罢。只是,等他发现宝贝女儿时常出门晚归,这才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日子如斯过,待细数,已有半月有余。
梅千素被赖苍发现,已是早晚的事。顺理成章,之后便有了赖景彤被禁足,家中书信一律经赖苍之手这些事。
待梅千素将这些事情讲完,苏希青与他已是到了赖府门外。苏希青感叹了几番他们的过往,瞧着那紧闭的大门,问道:“你武功高强,怎么不潜入进去将她带走?”
梅千素叹了叹气,说:“偷偷潜入这些事,做多了,总觉得不够光明磊落。”
“你竟是还有光明磊落这一观念。”苏希青不禁挖苦他。
梅千素淡笑着接受,问道:“那苏姑娘打算怎么做?”
苏希青“嗯”了一声回答道:“先探探赖景彤的想法,再探探赖苍的口风,若是有希望,你便能在赖府进出自如。若是没有希望,便只能你带走赖景彤,或者你带不走任何人。”
“啊,忽然感觉前路堪忧啊。”梅千素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只能说他除了用笑容来表达苦闷,已经没有其他表情了。
苏希青忽然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正色道:“在这之前,先说一说你的感受吧。”
“嗯?”
“你要先表了态,我才能去赖景彤那边说明情况啊。”
梅千素忽然明白了苏希青的意思,他抽了两口烟,呵呵笑起来,想了半天,才说:“那你便告诉她,砍坏客栈桌子那天,她真的很像刺毛。”
苏希青站在那儿不说话,她只是看着梅千素,看着他面上的神情,看进他的眼底。原来,世上真有傻子如他。
苏希青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梅千素挥了挥手,说:“你先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时隔许久,苏希青再次来敲响赖府的大门时,用的不是杀手的身份。
赖苍见到苏希青的时候是意外的,他愣了很久,之后才用他那招牌的开场白问候道:“哈哈哈哈,苏美人今天怎么不请自来?是不是想通了要来做我赖苍的小妾?甚好,甚好啊,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成日打打杀杀了!”
苏希青虽是不能动武,但是揪起赖苍的衣襟时依旧有力,她冷着脸问道:“你到底是如何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背诵这么多遍的?”
赖苍笑着抹平自己的衣襟,回答说:“苏姑娘不要这么见外嘛!怎么,今日这么好来看我?”
苏希青一边往屋内走,一边说:“也不算来看你,就是想来这儿住几日。”
“咦?真的?那好啊!苏姑娘要住多久?该不会是戏弄我吧?”赖苍显得很热情,将笑脸贴近苏希青。
苏希青推开他,正色道:“自然是真的,不会住很久的。”
赖苍很是高兴道:“苏姑娘要来住,当然欢迎不已。不过,苏姑娘该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吧?”
苏希青侧头问道:“哪件事?”
“当然是去杀大恶人那件事!说来奇怪,这个差事本来是衙门放出来的,可是之后从未有人过问过。而且江湖上没有听到紫堇被杀的消息,苏姑娘该是没有成功吧?”赖苍一边质疑,一边问得小心翼翼。
苏希青倒是明白衙门少了一个知府之后不去过问其他事情实属正常,而她也没打算隐瞒自己暗杀失败,便答道:“若是成功了,当然会来问你拿酬金。”
赖苍笑着说是,又问道:“那苏姑娘是因为身无分文才想到来这儿的吗?”
苏希青皱了皱眉头觉得赖苍今日的问题太多了,便一口断了他所有的问题,说:“你不是很欢迎吗,怎么还这么多问题?”
赖苍点头笑着说是,这才住了口将苏希青领到客房。
此时天色已晚,赖苍吩咐家仆准备了一些东西,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才离开。苏希青吹熄了蜡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出门。
她沿着回廊去找赖景彤的房间,不过走了一会儿便发现赖府的家仆众多,而且,那些步子、动作、眼神,无一不说明他们身怀绝技。看来赖苍作为暗杀任务的分配者,自己手下也养了一大堆的好手。既然如此,苏希青便大方地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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