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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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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终南一瞬间又变了脸,顿时道:“宛丘,候主待你不好?让你脱了奴籍,成了一个乐师,可以凭自己的真本事获得世人的尊重,你为何总是忘不了自己是从国老府走出来的?那里只是一个人家炼狱,把好好的男儿变得不阴不阳,不男不女”
喻宛丘的脸都红破了,霍地站起身来,指着喻终南,气得结结巴巴:“你…你忘恩负义。。。是国老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衣穿,教我们学艺…你一身好本事,不都是国老令人教你的…你居然…居然这样说话,你真让人寒心”
喻终南也蹭地站起身来,怒目瞪像喻宛丘:“国老要是真的把你我兄弟当成人,便不会把我们纳入奴籍,把我们当成礼物随便送给什么样的人。告诉你,在国老府,你永远都要一直宠物,一条狗。国老给你粮食,让你住,为的不是你,而是他自己毅屏兄因为得罪了人被退回去,国老有可怜他吗?不还是五百两银子,转手就将他卖了?醒醒吧宛丘如果你仍是不长进,我喻终南便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喻宛丘说不过他,撇过脸去。喻终南说的也是实情,令喻宛丘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得愣愣地听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确啊,国老的确都是当他们是物品。但是不管国老目的是什么,他的确养活了喻终南与喻宛丘兄弟啊
喻宛丘想到这些,便觉得应该感谢国老的
见从小疼爱自己的兄长一瞬间把话说的这般严重,喻宛丘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好…你没有我这样的低贱兄弟,我也攀不上你这样的贵人哥哥…咱们以后便什么都不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以后都犯不着…”
喻终南见他哭,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还是这样没有出息;但是听到他的话,一瞬间又心酸了,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懦弱无能,还特别容易相信别人。这么一时半会也改不了的,只得道:“好了别哭了,这是军营我几时说过咱们以后犯不着?哥哥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难得不希望你好?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你说话太气人了,还怪我哭?”喻宛丘抽噎道,“我们自小相依为命,如今你倒是嫌弃我了”
“好了好了,我几时嫌弃你?”喻终南说道,“你快别哭了,叫人瞧见怪不好意思的。宛丘,你听哥哥一句话:候主为人宅心仁厚,真心为咱们兄弟打算的,你好好表现,将来有你出人头地的机会。你真的不愿意受人尊重吗?”
“我当然想”喻宛丘急忙道,“我的乐器比任何人都好,凭什么京都那些乐师,竞相被王公大臣请到府上去奏乐,给予最高的优待,我却要带在戏团里?但是候主她不喜欢我,她不可能为我引荐的”
“你总是那副模样,候主心中怕人说闲话,才不敢与你亲近的。你要是拿出一点男子气概来,让候主知道你是很争气,她能为你好?”喻终南声音柔和了一点,“宛丘,听哥哥说,以后你不仅仅有候主,还是哥哥啊哥哥这次跟大将军去了京都,不说三品提都,至少能封个四品上校的。到时哥哥自然为你打算候主帮你脱了奴籍,自然不会留你。等哥哥真的派了官,在京都封了宅院,便接你过去。候主亦希望我们兄弟出人头地,她不会阻拦的…”
“她岂会这样好心?”喻宛丘说道,“哥哥,权贵人家做事,总是有目的的,候主这样帮我们,她真是是好心吗?”
“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喻终南叹了一口气,说道,“候主也有她的目的,她想我们兄弟加官进爵,将来要成为她的党羽。她是就地封的侯爷,朝中无人,要是有人坏心参她一本,皇帝又信了,在京都不仅仅没人帮她说话,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不过,候主比国老对咱们好,因为她是在满足我们自己需求的同时,才满足她自己的。我心中服她,她便成功了”
喻宛丘一想这话,半晌才道:“哥哥,你说道好像很对…”
喻终南见他弟弟终于开窍了,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宛丘,好好呆在侯府,等到哥哥进京了,不管封了什么样的官职,都会传消息给你咱们兄弟再也不低人一等了,都是候主的再造之恩,你一定要好好敬重候主…”
喻宛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他哥哥快要封官了,他也要去京都了,想到这里,喻宛丘便忍不住地高兴。
十几年担心朝不保夕的日子,真的要彻底过去了吧?
喻终南与喻宛丘说了一番心里话,便往安秀这边来了。安秀与何玉儿正在说什么,两人开心极了。阳光渐渐温暖,照在安秀的脸上,仿佛一层镀金的光芒,将她的眉眼照的更加明艳动人。
喻终南感觉心中涌起莫名的情愫。看到她的脸,便觉得心中微动;但是想起她的身份这般高攀不起,喻终南吸了一口气: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还是扼杀在摇篮中吧,免得徒增苦恼。
见喻终南过来,南宫与何玉儿便知道他们之间有话要说,主动往旁处去了。
喻终南走到安秀身边,低声道了一句候主。
安秀笑道:“喻副将不必客气的。刚刚说话匆忙,本侯都忘了问你,此行没有什么凶险吧?”
“大将军英明神武,末将跟随大将军,自然逢凶化吉,候主勿用担心”喻终南说道。
安秀点了点头,又道:“此次进京,不管封了什么官职,都要传信回来,让本侯也高兴,至于你弟弟,你若是方便接他过去,本侯亲自派人送他;若是不方便,在本侯府上,他不会受一点委屈”
“多谢候主再造之恩”喻终南感激说道,“候主的恩情,末将永不会忘”
“刚刚已经说过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安秀笑道,“喻副将非要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了切莫如此多言感激,好似本侯帮你一把,就是为了让你感激一般。如此,你倒是辜负了本侯的心意啊”
喻终南忙道自己多心了,便不再多言感激的话。
正说着话,便见霍昆霖也走了过来,跟安秀问好。喻终南见霍昆霖过来,也退到一边了。
霍昆霖一开口便笑道:“赛诸葛的活神仙,昆霖也替东南百姓谢谢候主力挽狂澜了。”
安秀扑哧一声笑了:“大将军寒酸安秀了。力挽狂澜的是大将军,安秀运气好罢了。”
080节南宫的表白
从临州府送走了霍昆霖,何玉儿一直都闷闷不乐,她似乎很怕霍昆霖进京。安秀隐约明白她的心思,大致是怕像何树生一样,有去无回吧?
幸而苍天并没有负他们姐妹,年底的时候,霍昆霖回来了。他已经封了镇南侯,与安秀同样的地位。鉴于这次叛乱,朝廷重新在南边入驻了守军,在离宿渠县一百多里的纯阳府。
喻终南跟着一块儿回来了,他如今是四品校尉,比起以前的男宠身份,尊贵极了。有了自己的府邸,他便过来谢过安秀,把他弟弟接了过去。看着他们兄弟能有如此成就,安秀也很开心。
不过她以为,喻终南一定能留在京都或者别的地方,不成想也回了东南。
霍昆霖跟安秀说过一次:“喻终南亦是军功卓越,陛下问他去西北驻防可好,封三品提都,他当即说愿意保卫东南。陛下无法,只得让他回了东南…回东南,自然官降一级…”
安秀倒是不懂了,东南有什么令他如此割舍不下?
年底的时候,镇南侯的聘礼抬了一百多台,铺满了宁南侯侯府门口的一条街。霍昆霖虽然续弦,却办得极其轰动,宿渠县的百姓都来围观。
腊月十九,何玉儿出嫁。
安秀很替她高兴,却也是空落落的,家中的姐妹一个个嫁了出去,而她真的成了孤寡老人了。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张珍珍诞下麟儿,是个肉墩墩的胖小子。不仅仅凌二虎及其爹娘高兴坏了,安秀与何有保也是非常开心的。家中送何玉儿出嫁的喜气尚未散去,安秀又撑起了新的喜字,把凌二虎孩子洗三礼办得红火极了。
到帮张珍珍的孩儿办洗三礼的那天,何有保支支吾吾的说:“秀啊,春雨…好像不太舒服…”
“怎么了爹?哪里不舒服?”春雨是何有保的姨太太之一。春雨与秋霜都是安秀买来的丫鬟,自小被人牙子贩来,转卖多次,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最后大家只好称他们为春姨娘、秋姨娘。
“常常呕吐吃不下东西…”何有保有点兴奋,又有点尴尬,“丫鬟们都说,怕是有了。”
安秀这才高兴坏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爹,这是好事啊等会儿让人请个大夫好好瞧瞧。要是真的怀了身子,爹也算老来得子,是大喜事”
何有保呵呵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边张珍珍孩子的三朝礼还没有过呢,那边大夫已经被春雨号脉,最后确定是喜脉,她的确怀了身子。
安秀想:这是最好的新年了,家中一口气三喜临门。可是为何她感觉心中凉飕飕的?原本属于她的幸福,为何躲了起来。
转眼便是腊月二十八了。
何玉儿专门派人过来问,安秀的新年应该如何过?要不要去纯阳府过节。
安秀不太想去,只怕心中更加荒凉了。
秦渊也问要不要纡尊降贵,去他府上。他的外室已经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却是秦夫人在“坐月子”,秦渊只字没有提安秀,秦夫人还以为这个主意是自己的丈夫想出来的,原本心中还有一梗,后来见有了继承人,又能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很开心。
是那场动乱成全了他们大家都跑了出去,没有人顾得上秦渊的家事。秦夫人亦不用出门应酬。后来三个月后,有个侍女怀孕了,秦渊便让秦夫人假装怀孕。这段时间没有人见过她,便装得顺其自然。
他们家的儿子十一月出生,安秀与何玉儿那时正在焦急盼望霍昆霖的音讯,只是随便去祝贺了一下,没有心思帮他们大肆操办。但是候主的礼是最重的,让秦渊夫妻很有面子。
自从动乱过后,秦家已经是宿渠县富不可及的人家了。吴家虽然有吴明应这个官宦儿子,但是他们家的小儿子却没有功名,而且这次搬走,他们家的生意也掉了一半,反而不及秦家。这个时候,吴家主动跟秦家议亲,给足了秦家的面子。
秦渊已经有了儿子,而且自从安秀说过之后,他再也不指望女婿继承家产了,吴家同时又低声下气求他们,秦渊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然同意了这门亲事,把秦怡然许给了吴家的小儿子,只说明年八九月再议日子成亲。
秦渊心中明白吴家的想法:不仅仅是看上了秦家的财力,还有秦家同宁南侯的交情。很多人都感叹,当初怎么不多帮安秀一把,如今也能跟秦渊和锦绣阁的祝掌柜一样,得到候主的青睐。
曾经对她不好的人和事,安秀也不记得了,从来没有想过去追究。但是曾经对安秀好的,安秀如今都会加倍补偿。
安秀自然不会去秦府过年的。家中有何有保、姨娘们、南宫和程嫂子,还有大米小米,虽然都不是至亲的人,却也像个家了。况且春雨姨娘怀了身子,迟早会有孩子的,那时家中添个小生命,亦是极其好玩的。
今年对于宿渠县来说,是个非常特别的一年,他们经历了劫后重生的喜悦,所以除夕的时候,街上热闹极了。回来的人们,都尽自己最大可能过好这个新年。
安秀明着的铺子只有米铺和首饰铺。自从薛家一走,安秀便买下了雪檀银饰铺,连带着他们的招牌一块儿买了下来。薛谈竹不可能会卖的,但是他先走了,让他的大儿子善后。而他的大儿子是个贪得无厌又胆小如鼠的人,安秀威逼利诱,便用高价买下了铺子和招牌。
如今,安秀的那间银饰铺除了东家与掌柜的换人了,其他全部都是从薛家挖过来的人。当初薛家逃走,根本不够老银匠们的死活,彻底让两位老师傅寒了心。而安秀有给了很多的钱财,关怀备至,金钱与人情都做足了,这些老师傅自然为安秀所用。
每次薛谈竹看到这件银饰铺,都气得吐血,安秀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她暗中还有很多的铺子,都是秦渊在打理。秦渊如今不再亲自去跑药材生意了,全部交给他弟弟和弟弟的儿子们去做。自己专心打理这次这次淘来的生意,与安秀五五分成。
今年虽然后面的好几个月都是太平的,但是生意依旧不太景气,秦渊给安秀的银两,也不过几十万两。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很多了,但是安秀与秦渊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顾及这么多。
除夕前夕,何有保依旧回乡去祭祖。心中放心不下春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夜又赶了回来。
除夕之夜,家中摆上了戏台与吃食,丫鬟小厮们站在身后,戏台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倒也是极热闹的。安秀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戏台上,仿佛入了迷。流袖一抛,好似勾去了安秀的三魂七魄,令她沉醉其中。手指扣住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拨。
春雨刚刚怀身子,特别精贵,坐了一会儿便说心中怪难受的。她本不是拿款的人,但是害喜特别厉害,总是吐得什么都吃不下。安秀隐约知道,女人的第一胎比较难捱,也惯着她,见她不太舒服,便让人扶她去休息。
“爹,春姨娘明年七八月便要生了吧?爹,要是是个男孩子,便帮春姨娘扶正吧我细眼瞧她,是个不错的。”安秀笑道。
一旁的秋霜听到这句话,顿时手中茶杯一紧,眼中蹦出不平的怒气。
光线比较暗淡,安秀与何有保都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何有保则笑道:“不管生男生女,都是姨娘吧你爹都这把年纪了还续弦,怪丢人的。再说了,男孩子有什么好…好不如闺女…”
此刻,安秀与何有保都同时想起了何树生。这么一晃,他离开家都两年了吧?还记得他刚刚走的那会子,张珍珍正好过来。如今她也出嫁生子,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生活中该有多少人,似乎都是注定好的,走了谁便有另外的人来填这个坑。何树生走了,张珍珍便来了。
戏台上还在咿呀咿呀地唱着戏文,何有保却有点扛不住了,头如点蒜。安秀看他这样辛苦,心中不忍,笑道:“爹,你去睡觉吧,我自己坐会儿。秋姨娘,扶老太爷回房吧”
秋霜心中高兴,连忙起身扶何有保。何有保拒绝,笑道:“秀,爹没事的,泡杯热茶来就好了。我陪你做到接天方吧”
接天方,便是新年了。安秀见他着实扛不住了,况且喝茶提神也伤身子,他已经不在年轻,能这样亏空了很难补回来,便起身笑道:“爹,看来您是要我亲自送您回房去。”
何有保无法,只得起身:“秀你别动了,爹自己回去吧这孩子,我真的挨不过你。秋霜,咱们走了。”
秋霜刚刚听到何有保说不扶正春雨,心中很是高兴,喜滋滋搀扶着何有保回房。就算她没有资格被扶正,亦不希望春雨高她一头。
安秀看着一旁的大米小米也对戏文毫无兴趣,迷糊得东倒西歪的,笑道:“程嫂子,你们也回去睡觉吧这戏文你们看不惯的,别为难大米小米了。”
程嫂子自己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安秀这话,推辞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便带着大米小米走了。身边只有南宫陪着。
安秀仍在听戏。戏文里演什么安秀没有听懂,但是服饰华丽无比,唱腔婉转悠长,着实好听。南宫给她换了一杯热茶,安秀捧在手中,便道:“南宫,要是累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东家,我不累的”南宫道,他做在安秀的身边,一言不发。
有他在,安秀总是很窝心,仿佛自己什么都不怕的。
“南宫,你如今多大了?”安秀自己先叹息,这么忠心耿耿的下人,自己的确很少关心他的私生活。仿佛他只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保卫自己的,而私下里,南宫真的没有想过有个自己的家庭吗?
“十九”南宫道。
安秀想,比她还小三岁呢,正是好年华,在乡下,十九岁的孩子都成亲生子了,可怜他还是个下人。安秀想起这五年南宫的忠心与尽职,心中有些惭愧,又道:“都十九了。南宫,你有中意的姑娘没有?等过了年,我帮你娶亲…当然了,你的卖身契我会还给你,你愿意留下来照顾我,我自然高兴,若是要回家乡,我亦是不强留你的。”
南宫没有接话。
安秀转脸瞧他,叫他目视前方,好似陷入了沉思。
“怎么,你担心家中老人不同意?”安秀笑道,“虽然你爹爹是非不分,后母阴险狠毒,还是写信问问老人的意思吧?”
“东家,我有中意的姑娘”南宫低声道,“南宫中意安秀”
安秀突然听到这话,心口一滞,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戏台上已经换了武戏,锣鼓声加重,有些吵闹。
“安秀是嫁过人的,而且,安秀是候主南宫,忘了这心思吧”半晌,安秀才缓缓说道。
南宫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
明明戏台上热闹非常,安秀与南宫却都觉得四周好静,静得好怕。安秀捧着茶杯,独自饮了起来。
“安秀,你想一直留在这里吗?如果…。跟我回家,你觉得如何?”南宫的声音很轻,仿佛能撩拨到人的心弦,“离开天朝,你我便是一样的人,没有身份的差异…你会感觉好一点吗?”
安秀却忍不住笑了:“南宫,对我而言,身份比什么都重要。你没有挨过饿,永远不懂这种感觉。我很害怕一无所有,更加害怕没有身份地位的依傍。南宫,你真像个孩子。”
戏台上,已经换了一个老旦,坐下去便唱了起来。但是他唱的什么,安秀一句都没有听下去,耳边依旧环绕着南宫的声音。有些话只要不戳破,彼此之间仍是余地。
安秀从未想过,他这么多年在身边,是因为中意自己。
“要么断了对我的念头,继续留在我身边;要么回家去…”安秀说道。说完这句,她便继续看戏,戏台上的老旦唱腔熟练有力,似乎有种穿透耳膜的感触,安秀听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听懂。
耳边倒是听清了南宫的声音:“我选第一种。”
安秀点点头,然后道:“夜深了,你也去睡吧”
南宫没有动,只是道:“东家,我还在这里吧。我怕深夜有事,护院们一时挡不住…”
安秀点点头,任由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想起他刚刚的话,安秀这才觉得刺心的疼痛。
这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孩子,她不能毁了他对爱情美好的向往。安秀不是瞧不起自己,而是比较现实。身份不同,感情经历不同,他们之间,永远都是无法跨越的。
剩下的光阴,戏台上唱什么,安秀一句都没有听下去。
过了子时,南宫便提醒安秀回房休息。跟以前一样,她走在前面,南宫跟在身后,但是两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看着走在前面的安秀,南宫心中涌起高攀不起的失落。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天朝,她是候主,而自己是下人,这便是天壤之别啊!
安秀心中亦是不舍。抛开身份地位和感情,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南宫是个非常不错的男人:办事果断、沉默寡言,但是心思细腻。
但是身份不同,永远都走不到一处的。不管到了哪里,南宫都应该走在安秀的身后,坐在安秀的下首。安秀是个传统的女人,她亦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为她挡风遮雨,而不是永远都要走在她的身后。
直到此刻,安秀才忍不住想:霍珏给她二品候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是给了她无上的权利与荣耀,令她不受人欺负;却也阻挡了她未来婚约的可能在东南,甚至在京都,还有多少男人能配得上她?
霍珏是不是在想:既然我得不到,别的男人亦别想得到?但是他却选择了最高明的法子:既阻止了安秀的婚姻,还让安秀对他感恩戴德。
想到这里,安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霍珏岂会如此龌龊?真正龌龊的那个人应该是安秀而已。
光顾着想事情,安秀脚下的石板踩空了,差点跌倒。南宫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安秀的腰身不是特别的柔软,但是苗条有力,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南宫揽住她的腰,没有放手。从前也这样扶过她,安秀却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彼此都愣住了。
安秀咳了咳,示意南宫放手。
南宫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放开。他一直都在非常小心地探视,只要安秀表现出不高兴,他立马就会退缩,就像此刻这样,安秀咳了咳,他原本想这样近说点什么,生生咽了回去。
除夕之夜,便是这样过去了。安秀回到房间里,突然想起了何树生,忍不住地难受。快两年了,她甚至想不起他的模样了,但是留在安秀心尖的那根刺,一直都没有消退过。
081节到我房中来
正月初一,宁南侯府的门槛快被拜年的人踩烂了。
一波接一波,安秀一开始还应酬,后来实在太累了,耳边全是嗡嗡的客套话,加上昨晚没有睡好,实在没有力气了,便全部交给南宫与朱庆去打理。朱庆已经去了安秀曾经的大丫鬟芽儿,夫妻俩一块儿替安秀当差,都是尽心尽力的。只是最近芽儿有了身孕,便回了老家养胎。
刚刚准备躺下歇一会儿,南宫便来了,说道:“东家,纯阳府来人了。”
何玉儿跟霍昆霖成亲后,便搬去了纯阳府,但是姑娘初一是不可以走娘家的,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安秀愣住:“是玉儿一个回来了还是大将军陪着?”
南宫这才知道安秀误会了,道:“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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