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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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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证据再来说话呸,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安秀不客气地继续嗤笑。

大伙儿都被安秀说到笑点上,说安秀勾引何开顺,的确是个非常好笑的笑话。除了几个平日里嫉妒安秀有钱又漂亮的闺女媳妇说风凉话,剩下的都帮着安秀说好话。

安秀这身主在何家庄五年了,她是哪样的人,何家庄的居民自认为是了解的。她以前老实巴交,干活拼命却有些懦弱;分了家以后自己当家作主,口齿虽然伶俐了些,不还是那个老实的姑娘?人还能一瞬间变了性子?

李氏拉着安秀回家,只是笑:“这回叫他好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何松财家兄弟那么些,也没有出过这么无耻的人啊真不知道是哪一代缺了德,报应在何松财身上”

安秀拉着李氏的袖子:“二婶,这些话你可不能跟我二伯和江哥哥说,大过年的,别闹不愉快”

李氏戳她的额头:“闹成这样,咱们两家又近,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跟你二伯闲聊起来。你放宽心,松财自小跟你二伯光着屁股长大的,以前好的亲兄弟一样,你二伯就是再火开顺,也会看松财的面子”

“他二伯从小就跟松财感情好。”何有保笑着接口,想把何开顺的话题盖过去,“小时候一家子兄弟也不及他跟松财的关系好,然后长大了些,才跟我们亲些。”

“为啥啊?”安秀也好奇。

“你二伯小时候,松财的奶奶特别喜欢他,说他长得像松财的爷爷,常常偷偷塞东西给他吃。松财又是家里的长孙,跟着你二伯一起沾光,就这么大小吃到大,感情能不铁?”李氏笑道。这段往事她也是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听自己婆婆说起的。

何有福从来不愿意说这些事情。

安秀与何树生等人都笑了起来。

何树生慢半拍才发现安秀能下地走动,脚步轻盈,诧异问道:“秀,你的脚好了?”

“是啊,我早上就跟你讲已经好了,不肿不痛的,你不信嘛,非要我趟着。现在相信了吧?”安秀颇有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何树生露出牙齿傻笑,心中很高兴。一为安秀肯听他的话趟着,更为安秀脚没事。本来以为安秀扭了脚,这个年会过得有些压抑,如今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嘛。

“傻笑啥啊?”安秀见他这副模样,弯起手指敲他的额头。

“别打情骂俏的,跟二婶做年粑去,你二伯和江哥哥可能快把米粉磨好了,我回去和粉,你跟娟子按模子。”李氏笑道,提起何娟,神情微微一暗。自从自己不同意她再跟李二元来往,何娟整个人变得有些阴沉,不怎么说话,从前那个泼辣爽快的女儿不见了。

李氏虽然心疼,却不后悔。现在她难过一阵子,要是真的嫁给了李二元,以后难过一辈子。年轻的时候看不开,忍忍就过去了。

哪个做娘的能看着自家闺女受那份苦?

见二婶说她与何树生打情骂俏,安秀微微笑了笑,何树生则有些脸红。何玉儿跑过来:“二婶,今日我要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换下来,缝上新的被罩,就不去你家陪凤儿妹妹玩了”

李氏一听,羡慕得不得了:“玉儿咋这样能干?”又冲安秀笑道,“你真是好福气,你爹身子也好了,玉儿能干又懂事,树生又上进,羡慕死我了”

众人被她夸得不好意思。

安秀也笑:“二伯身子比我爹好多了,江哥哥比树生还要上进,娟子与凤儿都比玉儿能干。你要羡慕我,我是不是要嫉妒你?”

何有保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何有保冲李氏笑道:“她二婶,别听秀丫头胡咧咧,她那张嘴里没啥好词。”

安秀与何树生也笑了起来。

何玉儿依旧回房缝被子,普通的被罩,每一床都被何玉儿绣了花,除了绣花,何玉儿似乎不愿意做别的事情。

安秀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何玉儿自从学绣花,就开始迷恋上了,甚至有些怪癖,衣裳、被子、鞋袜甚至窗帘,她都要弄上去。爱恋绣花到了这种程度,似乎成了癖。

喜欢绣花没有关系,可以陶冶情操,但是成了癖好,便危险了。安秀拉过她的手,笑道:“玉儿,晚上姐姐陪你一起缝吧,你也歇歇,总是闷在家里里不烦啊?跟姐姐去二伯家做粑。”

“没有关系秀姐姐,你去吧,我也不会印模子,也不会和粉。”何玉儿想挣脱安秀的手,微微蹙眉,她不时地轻瞟了一眼何有保的房间,怎么都舍不下那床尚未缝完的被子。

安秀一愣,放开了她的手。自己一直都在大意了么?何玉儿现在的状况,似乎比自己想象严重得多。

何玉儿生怕安秀会反悔,急忙跑回来房间。

二婶见安秀愣神,扯了扯她的衣袖:“看啥呢,看你家玉儿越长越漂亮?走吧,他们磨好了粉,该着急了。”

临走前,安秀把猪头跟猪蹄装好,叫何树生与何玉儿等会给大伯和三伯家送去,剩下两只猪蹄,安秀用草绳系紧,捏在手里带到二伯家去。

李氏忙按住她的手:“你们自己留着吃啊我们过年买了肉,不缺这一口吃的。”昨天福猪,安秀卖给他们家的肉不仅多称,还便宜。李氏非要给她市场价,安秀就赌气说明年粮食不够吃也不去她家买,李氏只好作罢,心想从别的事情上再给她补回来。

“我们也不缺这一口吃的”安秀不管她,独自走在前面。

李氏无奈地笑了笑,冲何有保与何树生道:“晌午别生火,等会儿年粑熟了我让娟子过来喊你们。”

“不用这么麻烦他二婶”何有保忙拒绝。做年粑已经够占他们家便宜,不能还去蹭他们家午饭。

“要的要的。一年到头,这是最正正经经的一回年粑,还不趁热尝尝?等会儿出笼了让娟子过来喊你们爷仨。”李氏笑道,没等何有保回答,追安秀的脚步而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秀一手挽住李氏的胳膊,一手拎着猪蹄。许氏侧眼打量她,一张小脸非常精致,可惜皮肤晒得有点黑红,否则比大户小姐都好看百倍,怪不得庄子里那些后生总是心头痒痒。

到二伯家时,二伯他们早已磨好了米粉,何娟在灶下烧好了热水,二伯与何江生一人一个木盆开始揉粉面,见李氏才回来,何有福有些不高兴:“家里忙得脚朝天,你撒手就走了,等到这会子才回来。瞎唠啥啊?”

“我一年到头为你们忙,不许我偷一天闲啊?”李氏笑道,“再说你们爷俩粉面还没有和好呢,又不着急做粑。”

“娘,您跟秀出去逛逛都成,等粉和好了你们再回来。”何江生抬眼笑道。自从答应给他买水塘养鸭子,他整个人看上去开朗很多。以前的何江生安秀不大记得,但是隐约知道他是个很开朗的人,好像是从他松自己耳坠那段时间开始,他总是闷闷不乐。

二婶他们都以为是替他说亲,勾起了徐红的事情,让他不愉快。他心里的苦不能发泄不能诉说。这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才是最苦的。

如今见他笑得已经阳光爽朗,安秀很开心。

“都逛了这么久,还逛啥?”李氏笑道,推何有福,“你去歇会儿抽袋烟,我来替换你,你也累了一整天。”

“哎,你来吧”何有福也没有推脱,站起身子来,用手背揉了揉腰眼,见何江生手劲十足地揉面,叹了口气笑道,“不服老真不成,干了这么点活儿,腰酸背疼的,你看江生,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二婶正在洗手准备和粉,听到何有保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你还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儿子都这么大了,不服老成么?明年过年的时候,你就是做爷爷的人了。”

何有福也笑。安秀见他们这家人这般温馨,也不自觉笑了起来。等到何江生的媳妇生了孩子,二伯二婶完成了一件人生的大事,应该算是前半辈子都交代完整了。

安秀隐约感到厨房有些不对劲,眼光一扫,才发觉何娟坐在那里烧火,一言不发。平日里她可是能说能笑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安秀前天来打豆腐,何娟一直同何玉儿躲在房间里,一忙起来,安秀也没有功夫去猜想她到底怎么了。

除了上次,自己似乎一个多月没有来二伯家,何娟是今天才这样还是一直这样?要是今天才这样,二伯等人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此一想,安秀断定何娟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很久到二伯一家人习以为常。

往何娟身边一坐,安秀捏她粗黑的辫子:“咱娟子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谁给你气受了?”

何娟拉回安秀手里的辫子,淡淡笑了笑:“没人给我气受”说罢,又开始烧火。先把水烧开,等会儿蒸馒头的时候就不会费更多的柴火。

李氏给安秀使眼色,叫她不要惹何娟。安秀一头雾水,转眼瞧何娟的模样,又是蹙眉不说话,坐在那里好像行尸走肉一般,而二伯二婶竟然视而不见,这也太惊悚了吧?

半天才将粉面和好,二伯与何江生打出胚子,安秀与何娟摁在模子里,做出各种各种花纹的年粑。安秀手里拿的是富贵花开,何娟手中的是年年有鱼。李氏则负责把她们摁出的年粑装在笼屉里,然后烧火蒸。

再笼屉的顶端放一碗水,等到这碗水烫手了,年粑才熟了。

忙到快晌午的时候,几个人都累得手酸,才将年粑全部摁完,等着最后一笼屉蒸完了,就彻底收工了。

安秀与何娟刚刚洗完手,李氏便冲何娟道:“娟子,你去叫你四叔和树生玉儿过来吃粑。”

“还是我去吧”安秀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道。

何娟一句话没有说,转身就走了:“我去。”那模样仿佛是安秀得罪了她,令安秀有些惶恐。李氏见安秀脸上微微发愣,忙招呼她进厨房。

已经蒸好了六笼屉年粑,放在主屋的竹筐里,等着它们冷却了,收起来。先蒸熟的已经冷了,何有福与何江生父子用提篮装起来,厨房里只剩下安秀与李氏。

“秀,娟子那模样,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冲你的。”李氏叹了一口气,跟安秀低声解释。

安秀心想也不能,自己又没有哪里得罪她,当即问道:“娟子咋了,怪模怪样的,她好像变了个人。”

“跟我怄气呢”李氏叹气道,“从前不是跟你说,看中了李家庄的那个后生么?他们偷偷来往很久了,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那娃娃家里死了爹。我不准娟子再跟他来往,娟子不听,我就亲自找了那娃娃说了,叫他以后别再来。”

“啊?”安秀大惊,“娟子不恨死你?”

“恨我也认了,谁叫我是她娘?”李氏叹气道,“她还年轻,根本不晓得过日子的艰难。那后生再好,也是孤家人一个,娟子嫁过去,指定得牛耕田一样劳累,想想我都心疼”。

093节霍三公子来访

安秀低头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不能妄加评论。二婶满心满意都是为了娟子好。对于生活的理解,安秀自己都是浅薄的,怎么去给别人说教?

“咋,你也认为你婶子做错了?”李氏冷目一梭,直直瞟向安秀。

安秀忙陪着笑脸讨好:“哪儿啊?二婶做的都是对的。你都是为了娟子好,她日后肯定能明白的。”

“我还不晓得你们小姑娘的心思?”李氏冷冷哼气,“总觉得那个情郎比亲娘好,亲娘就是吃力不讨好。这个关口,我不替她把关,谁真心为了她好?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安秀忙陪着笑,说是是是,二婶都是对的。

鉴于安秀态度良好,马屁拍得到位,二婶也没有在深究她是否同意自己的观点。想起娟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李氏的心又揪起来疼。她也是心软的人,事头上以为自己能面冷心寒,说话办事理性公正,真的办完了,她也后悔了。

娟子平日里虽然泼辣了些,但终究是少女,哪个少女的情爱之心不是脆弱不堪的?

何有保与何玉儿终究没有来吃年粑。何有保不愿意总是麻烦别人家,何玉儿放不下她的被子,她今日开始换新的,就必须今日换完。最后只有何树生来了,替何有保与何玉儿解释。

吃饭的时候,安秀一直有意无意地瞟何娟,她真的没有一点生气,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这日。

年三十下午的时候要去辞岁,给家中所有的祖宗都上香。何有保兄弟四人带着各自的儿子,浩浩荡荡一大行人。辞岁女人不能去的,安秀颇有怨念,以前的世界里,她会跟着爸爸叔叔回老家辞岁的,很是怀念,现在居然生生被剥夺了。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会因为安秀一人而改变。

何玉儿昨天说要给安秀做件衣裳,安秀不愿意扫了她兴头,便同意了。何玉儿傍晚的时候给她量尺寸,晚饭都没有吃,便动手做了起来,深夜才睡,清早又起来做,像魔怔了一样。安秀觉得一到过年,玉儿似乎很不正常,心底一阵凉意。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她年前还是好好的,为啥一到年关就这样不正常啊?

辞岁回来,便要接祖宗回家过年。摆上一桌子好饭好菜,烧香放炮,安秀仍是不能出席。

等到一切都忙好了,天色也黑了下来,该吃年夜饭了。

安秀烧了十二个菜,摆满了一桌子,四个人按照身份高低坐定:何有保做首席,安秀第二席,何树生与何玉儿分别位于三四席。

吃着饭,喝着酒,彼此说些吉利的话。安秀连给何有保敬酒,祝愿他身体健康,何玉儿与何树生不甘落后于安秀,也纷纷敬何有保。

何有保笑嘻嘻接过他们的敬酒,每一杯都喝。到了最后,他似乎有些醉意,冲安秀笑感叹道:“秀啊,爹感谢你自从玉儿娘死了,这是爹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我们老何家感谢你啊”

安秀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好像朦胧烛光中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影子。这是她第一次不跟父母一起过年,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吸了吸鼻子,安秀压抑自己的失落,也笑:“应该是我说感谢的话。爹,老何家给了我安身的地方,没有老何家,我现在可能留宿街头。”

何树生与何玉儿没有说话,却是彼此感触很深。都说一家人是彼此前几世修来的缘分,何树生信这话,否则安秀为何会出现在他家?不错,等他长大了,他的家中别出现别的女人,但是那个不是安秀。

轻微的一个改变,换来的是一生的不同人生轨迹。当初如果安秀不是晕倒在田间,也不能成为他的家人。何树生舒了一口气,真是幸运。

何有保笑了笑:“是爹外道了”

何有保最终还是喝多了,吃过饭就昏昏沉沉的,安秀扶他回房休息。

三十晚上要等着辞岁出天方,安秀必需等到子时,摆糕点放鞭炮。见何树生与何玉儿都有些瞌睡,便道:“你们俩都回去睡觉吧,我自己等着。”

何玉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坚持:“秀姐姐,玉儿陪你”

何树生更加不会让安秀一个人,便站起来随便走动,让自己清醒一些。喝了酒,安秀有些上头,脑袋里一个劲地打晕,于是起身道:“我去院子里吹吹风,清醒一下。”

何树生也困得不行,道:“我也去”

“我也去”何玉儿也附和。

安秀笑,心底却温暖极了,幸福一阵一阵袭击上心头。

院子里并没有风,天空一片黢黑,零星几颗繁星。虽无风,却冷得惊人,一出家门,他们三个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受冻让自己清醒过来,怪傻的。安秀突然想起了什么,冲他们两个笑道:“我们点堆柴火,烤红薯吃。”

其实何树生与何玉儿晚上吃得很饱,根本不饿,但是听到安秀的提议,两人都很兴奋,忙说好。何树生去抱柴火,安秀拿出松脂、牛粪,何玉儿去厨房的竹筐里挑出好几个大的红薯。

火光一起,三个人都很开心,熊熊的火堆好像野炊一般。何玉儿把红薯埋在火堆里面,然后搬出小马扎,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前面倒是不冷了,可是后背凉飕飕的。

“秀姐姐,你唱歌给我们听吧,我哥哥说你唱歌好听。”光坐着有些无聊,何玉儿提议道。上次他们采莲回来,何树生跟何玉儿说过安秀唱歌好听。

何玉儿出卖自己,何树生的脸刷地红了,只是夜光下看不清切。

安秀呵呵地笑,半晌才道:“我哪里会唱歌啊?上次那个不过是家乡的小调子。”

“可是那个小调子我没有听过…”何玉儿嘟起嘴巴委屈道,把手往火堆上送,还是冻得冰凉。

安秀无法,只得重新唱。这大过年的,这点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可是刚刚开口,“江南可采莲”这句尚未唱完,就被风呛了嗓子,直咳嗽。

何树生拍她的后背,不高兴地疏落她:“你小心一点啊”

安秀又好笑又好气。

“玉儿唱吧,玉儿听过唱歌没有?”安秀转移话题,心想可以教何玉儿几首歌。自己跳舞不在行,嗓子却不算太差,可以教何玉儿。不说将来能歌善舞,也只得一点新鲜东西。

安秀能保证她的歌绝对新鲜。

“帘外暖风帘内雨,空滴破,琉璃绿。隔江月动花未眠,一地落红,徒染衣袖,驻倚高楼黄昏秋。风驻乐游原上客,琴无弦,又如何。煮酒邀影吟南浦,北雁自回,心绪难去,断鸿声里落余愁。”安秀的话刚落音,何玉儿便缓缓地唱,唱到高音处,换了一个调子,再唱一遍。

何树生愣住。

安秀却没有听明白她唱什么,只觉得歌词说来说去都是愁,太文艺了。但是这么文艺的东西,何玉儿从哪里学来的?她就是农家女子啊。

安秀后背一紧,正想询问,何玉儿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往自己膝盖上一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秀与何树生都慌了神,忙扶住她,一个劲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玉儿抬头,扑到安秀的怀里,紧紧搂住她,仍是一个劲地哭,声音转小,泪水却打湿了安秀的肩膀。

安秀抚摸她的后背,一个劲地安稳她:“没事的玉儿,你到底咋了?跟秀姐姐说,秀姐姐帮你。你别哭啊”

“秀姐姐,我头疼”何玉儿才为自己的啼哭找到一个借口,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透出小女孩的娇柔,“我要去睡觉了秀姐姐,红薯你给我留着,我明早起来吃。”

安秀的怀疑果然因为她这一句话而转移了,忙摸着她的头,担忧问道:“疼得很厉害不?”

何玉儿只是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摇摇头:“喝酒了,头好疼。”

听到她的解释,安秀的心才放了下来,摸她的脸颊,冻得冰凉,忙背起她回房间。何树生跟在身后,眼眸处的担忧与心疼不加掩饰。

替何玉儿加了床被子,掖紧被角,安秀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问道:“头还疼不?”

何玉儿摇摇头,不愿意多说话,闭上眼睛假寐。安秀见她的确是很困的模样,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来。

等安秀与何树生一同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何玉儿缓缓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似乎想起了很多的往事,豆大的泪珠不自觉从眼角滚落,浸湿的鬓角和枕巾。

半晌,何玉儿才知道枕巾湿了,安秀会担忧的,把枕头翻了一个边,擦了擦眼泪。可是泪水仿佛决了堤,止不住,刷刷地落下来,又被枕头的反面打湿了。何玉儿不再顾忌了。

外面的确很冷,火堆烧得正旺,安秀与何树生围坐着,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自从快过年了,何玉儿就不正常,今日这无缘无故唱出这般与她的才识不相符的歌词,无缘无故地啼哭,似乎压抑了好久。

“秀,这是不是一种病啊?”何树生突然说道。

“啊?什么是种病啊?”安秀不明白。因为何玉儿突然哭?谁都有心情压抑的事情。

“以前,你一到快过年的时候就不说话,也不愿意做事,好几次我都撞见你偷偷哭,每年都是,过了年就没事。现在你好了,玉儿又这样,跟你以前一模一样…”何树生叹了一口气,“咋会这样啊?”

安秀愣住,心头突然浮起一丝不安,这种情况的确有些奇怪。难道真的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传染病?

“我以前不是很傻么?”安秀想起刚刚穿来的时候,对于她会跟萧氏吵架,大家都非常惊奇,跟看珍稀动物一样看她。

“胡说”何树生不高兴,“你咋这样说自己?不是你自己讲,不愿意打理那些人,他们拉你讲话你就冲他们笑?现在你咋说自己很傻?秀,你不会也犯病了吧?”

哦,原来是装傻。

好好的,这身主装傻做什么啊?

安秀忙扶住额头,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没有,我清醒着呢,只是一年前的事情好模糊啊,很多我都想不起来了,真是奇怪啊”

何树生心疼地不说话。安秀偷眼瞄他,很好,没有想继续问下去如果说何树生哪里最让她满意,就是装傻本事对于他不明白安秀又不想解释的事情,他一概装傻。

两人渐渐不说话,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安秀的心思是如何挣钱,何树生的心思是如何金榜题名,青云直上,理想上无法沟通。看着他的侧颜,仍是小孩子的模样,却已经很好看了。

何树生兄妹跟大伯家的孩子一样,容貌上算得佼佼者。

安秀叹了口气,伸手摸他的发丝,这农家孩子得念多少书,受多少苦才能真的实现自己的理想,出人头地啊?

何树生见安秀突然跟他亲热,脸上一阵红潮,低头不说话。

夜色渐深,红薯都烤好了,火堆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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