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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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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儿抱着安秀的胳膊,笑道:“秀姐姐,这个步摇好看,给我吧?”说罢,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安秀。

她那双眼睛好像能说话,活灵活现的非常动人,能勾魂夺魄,安秀不忍心拒绝她,连同锦盒一起塞到她的手里,还不忘教训她:“想要东西就直接说啊,不能撒谎,这步摇哪里好看啊?不过这个盒子好看,都给你,这个盒子是你的第一个首饰盒。”

何玉儿握在手里,手腕处不停地发抖,却仰起脸撑起笑容,抱着急匆匆回了房间。

安秀以为她得了锦盒,正兴奋着呢,在身后喊道:“缓些,别摔了”

送走傅掌柜一行人,安秀洗碗,何树生把堂屋的地扫干净。何有保坐在灶下抽旱烟,他戒了一段时间,实在扛不住又重新抽上了。

“秀,你觉得怪不?”何有保吐出一口烟圈,静声问道,“那个什么公子,挺奇怪的。你不在跟前,他问东问西,你一来他又不问了。你跟他是什么交情啊?”

安秀怕何有保担心,笑了笑:“是傅掌柜的朋友,家里有钱,为人轻浮了些,却也在乎声誉。爹你别忧心,我有分寸的。”

何有保见安秀误会了他的意思,忙解释:“秀,爹不是这个意思,爹晓得你为人懂轻重。”停顿了一下,何有保又道,“秀,他会不会跟你家有些交情,所以问东问西?”

安秀笑了笑:“爹,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应该不会,我家哪能认识这样富贵人家啊?”

何有保见她不愿意说起以前的事情,顿时止住话题,讪讪地笑了笑。安秀来何家整整五年了,她从来不愿意说起以前的事情。何有保有意无意地问起过两次,安秀都是像现在这样,很干脆地说以前的时候不记得了。

晚上是元宵节,下乡没有城里赏花灯猜灯谜放烟火等有趣节目,家家户户煮汤圆,来庆祝春节的正式结束。安秀不会做年粑那种需要技术的活儿,却会捏汤圆。

先放一点点水,慢慢揉,揉到最后沾在一起便成了。到了最后,安秀还是揉稀了,虽然汤圆有些像粉疙瘩,一家人却吃得很开心。

十五的夜空已经没有年初的昏暗,今晚月色不错,干冷让人觉得刺骨的寒意。吃过饭,安秀提议大家坐会儿说说话,米粉不好消化,现在就去睡觉,汤圆都积在胃里,明早起来要难受了。

何有保等人都说好。

安秀买了坐盆式的火炉,烧好后大家各自坐在火盆里,说些闲话。突然院子里的母狼狗不住地狂吠,安秀等人都愣了一下。外面天冷,安秀起身:“爹,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

反正自家的院墙高两米多,一般人都爬不进来,院子里又养了狗,何有保倒是不担心安秀,道:“那你瞧瞧去吧。”

安秀从坐火盆里出来,穿好鞋子到院中。月色太过于明亮,照得自己的影子纤纹可见,有些发:髦敝贝倘肓成系募》簦残阄孀×撑艿焦放锬抢锶デ啤�

母狼狗见她出来,放出脑电波:“快去庄子西头的小树林。”

安秀一愣,不明所以:“现在啊?深更半夜的,又这么冷,去干嘛啊?”

“快去就是了,你要是害怕,我们陪你去吧”母狼狗有些焦急,“再不去就晚了。”

“到底啥事啊?”安秀可不是轻易可以被狗忽悠的。她把自己的生活仔细思量了一下,发现跟西头的小树林没有半点联系。突然,一个念头浮上她的心间,忍不住兴奋道,“月夜小树林有宝贝么?”

众狗一起发出鄙夷的切声。

“你们吃的粮食也是用钱买来的哦”安秀咬牙恨声道,被鄙视已经很尴尬了,被狗鄙视更加难堪。爱财有啥错啊,有本事你们吃风喝露啊

母狼狗也被安秀逗笑了,继续道:“你是小姑子何娟的事情,你快去吧,别磨蹭了。我跟你一块儿吧,我的孩子们不太稳重,免得像上次一样让你受伤了。”

一听是何娟的事情,安秀心尖发凉。何娟最近阴郁得很明显,难不成她要去小树林上吊?

安秀一边解母狗的链子,一边冲屋里喊:“爹,我突然想起二婶白天叫我去拿鞋样,我忘记了。现在去拿,你们坐着聊天等我回来啊。别急着睡觉,否则明早难受。”

“秀啊,明早再去啊”何有保急忙喊道。

“不了,我现在去”安秀话音未落,已经在院子外面。把院门拉上随便遮掩一下就牵着狗朝西头小树林狂奔而去。何有保起身要拦住她,上次走走夜路就扭了脚,怕她再次伤了自己。等他出来时早已没有了安秀的踪影。

何有保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这般急性子,说风就是雨。

何树生则蹙眉,安秀一定不是去二婶家了。刚刚狗狂吠,她出去看看,然后就说要去拿花样,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这些狗做了什么,何树生可是清晰记得它们变大变小的那几个月。

浮云收敛,淡净的天空好似一块澄碧的琉璃,银灿灿的圆盘宛如从海底升起,洒下澄澈的银辉,笼罩千里。

树枝的白霜清晰可见,安秀与母狼狗顿在一棵树的背阴处,呼出的二氧化氮都成了白雾,安秀冻得牙齿打颤,放出脑电波:“你不是说何娟要来上吊么,她怎么还不来?”

母狼狗惊诧地看着安秀:“我没有说她来上吊啊”

安秀一听,顿时感觉自己被忽悠了,正要发火,只见远远地有个人影朝这边走来,手里拿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她立马屏住呼吸。

树林里月光斑斑驳驳,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是能判断出是个男人,身量高大结实,肩膀宽大有力,是庄稼汉子。他四下里瞧了瞧,寻了棵树躲下来,把自然融在阴影里。

安秀惊住,问母狗:“他是谁啊?”

母狗不答话,用嘴推安秀的胳膊,叫她看前面。又来了一个人,拖着长长地粗黑辫子,手里同样拿着大包袱,一进树林便吹口哨。

刚刚躲下的汉子忙站起来:“娟子,我在这里呢。”

安秀只想把这狗拍死,竟然叫她来看何娟私会情郎。

两人一见面,便是男女约会的最普通戏码,紧紧拥抱在一起。半晌才分开,那汉子向何娟道:“我们走吧,我的牛车停在李家庄,走到李家庄就好了,包袱给我”

何娟点点头,把身上的包袱给他,两人十指紧扣,快步向树林外走去。

后面的戏码安秀看不懂了,正在惊讶这是要干嘛时,母狗怒了:“快追啊,他们要私奔”

安秀大惊地啊了一声,牵起母狗追了出去。

何娟与那个男子听到身后有响动,都吓了一跳。借着明亮的月光,何娟看得出是一个女人牵着一条狗,正想看清是谁,就听到安秀的声音:“娟子,你干啥?”

何娟吓得魂不附体,忙拉起李二元的手:“快跑,是我嫂子”

安秀的腿比何娟的长,母狗一路狂吠,咬住了何娟的小腿,何娟被咬住,跌倒在地上,李二元要扶起再跑时,安秀豁然站在他们面前,使劲地喘气,指着何娟厉声吼道:“娟子,你做啥?”

何娟见事情败露,攀着李二元的手起来,不看安秀:“秀姐姐,我要跟他走,你别拦着我”

“你疯了”安秀怒道,她虽然不懂中国古代文化,也听说过聘则为妻奔为妾的说法,这样跟着李二元走了,何娟永远都不能翻身,永远都是妾。如果将来李二元坏了良心,抛弃她,她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秀姐姐,我知道这样很不要脸,但是我要走,我考虑很久了。我娘不会同意我跟他好的”何娟委屈得眼泪汪汪,直勾勾地看着安秀,满是哀求

安秀将她从李二元的手里拉过来,捏住她的胳膊,胸中怒火难平:“娟子,你平日里也是聪明能干的,现在怎么犯傻啊?你知道你这样跟他走了,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我不管,我要走”何娟挣脱安秀的手臂。

“姐姐,我…我不会亏待她的”李二元低声说道。

安秀怒火不打一处出,放开一直在挣扎的何娟,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李二元脸上:“不亏待?你约她私奔,就是亏待了她你知道不知道,她走出了这一步,这一辈子就毁了?”

李二元脸上五根明显的指痕,低下头不说话。

“你别怪他,是我要他带我走的”何娟终于哭了。她心中何尝好受?要背井离乡,跟着这个男人走,她心中何尝不是忐忑难安?未来是什么样子,全都握在别人手里。

095节送玉镯攀巴结唐氏

“娟子,跟我回去”安秀拖起她的胳膊,“这件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否则我告诉二伯和江哥哥,打断他的腿”

“秀姐姐…”何娟哭得哽咽难语,不住地挣脱安秀的桎梏。她打算私奔已经好久了,岂会因为安秀的一句话而改变?“我不会回去的,你就当没有看到我,秀姐姐,你最疼我…”

安秀被她这些混账话气得怒火中烧,绷紧手掌,又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丝毫不比刚刚扇李二元的手掌轻,指着她的鼻子怒喝:“何娟,要不是疼爱你,我三更半夜守在这里做什么?当作没有看见,我就是害了你一生”

“我愿意…”何娟捂住脸哭。

“求你了,让我们走吧”李二元上前拉开安秀的手,用力一甩,将安秀甩了一个砠咧。

安秀向前窜了好几步,差点摔倒,怒火更加重了:“你放手小子,你有种带娟子走,就没种去求她父母成全你?你不过是想着自己,不想让自己被辱你还说给娟子幸福,我呸”

李二元一愣,手上一松,何娟又被安秀拉了回来,安秀遏制自己扇她的冲动:“娟子,我一直都当你是亲妹妹,做姐姐的会害你么?二伯二婶岂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真想跟他在一起,跪求父母成全,那才叫本事。一走了之算什么,懦夫”

“我爹娘不会同意的…”何娟的挣扎停了下来。女人的心底最害怕就是漂泊,何娟也希望过上平稳的日子,如果父母能同意最好不过的。这般走了,自己的一生真的就是悬在刀尖上,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你求过么?”安秀怒道,“娟子,二伯二婶疼你疼得跟什么似的,你这样走,你还让他们活么?你只想自己啊?”

何娟不说话,的确没有求过。自从李二元跟她说娘亲禁止他们来往,何娟就定下决心要一走了之,根本没有想过去求父母。倘若父母不愿意,就会日夜防着她,连私奔的机会都没有了。

除了这件事,娘的确很疼自己,何娟想到这里眼泪又奔涌而出。

见何娟不说话,安秀又骂李二元:“你爹没了,丢下你母亲一个人跟娟子远走他乡,叫你母亲咋办?不怕天打雷劈啊,你个畜生”

李二元额头青筋暴突,咬紧唇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想先委屈娘一年半载,等自己与何娟找到地方稳定下来,再回来接她。可是他娘一个孤寡女人,儿子私奔了,会不会活活哭死?

爹才走了两个多月,他就想着抛弃自己的娘亲,的确应该天打雷劈

母狼狗突然叼起何娟的一只鞋,往庄子里跑。何娟与李二元被安秀说得无地自容,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后的狗已经回去了。

见何娟只知道哭,安秀拉起她的胳膊:“走,回家去,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不会告诉二伯二婶。你要是真的看他好,我去帮你求二婶。”

说罢,又看向李二元:“听说你们家不算差的,有田有地。你要是真想娶娟子,好好累上两三年,混出人模狗样再来提亲你叫女人跟你吃苦,算什么汉子”

李二元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划过脸颊。自从他爹死后,才十七岁的他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下子不知道生活要怎样继续下去,以前干活都是爹替他安排好,等到需要自己拿主意,他六神无主。何家婶子又不准他同娟子来往,令他的挫败感更加强烈。

还好何娟一直鼓励他,还说要跟他私奔。这么长时间,他想的一直都是带着何娟走,逃避现实。现在被安秀一骂,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自己是个汉子,比一般的庄稼人都强壮,凭啥被人瞧不起,凭啥要带着喜欢的女子远走他乡?为啥不能混出头,风风光光地娶了何娟?

“娟子,你回去吧。等我三年,我保证来娶你”李二元狠声道,“娟子,你等我出人头地,我要让你过好日”

安秀听到这话,很是欣慰。一句话就被点醒了,的确孺子可教。

听到这句话,最高兴的是何娟。前几次见面,李二元对生活的消极让她很害怕,也很心疼,才想着跟他走,给他活下去的动力。两个人在一起,总能相互帮扶,他也会渐渐好起来。

何娟记得他以前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做活儿勤快,为人细心善良,常常划船去芦苇荡说话,他都是规矩地坐在船头,不是那种轻浮的小伙子。何娟就是看中了他老实、能干、细心。

自从死了爹,他就变了一个样子。如今看他握拳的模样,何娟又看到了从前的李二元,嗓子哽咽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不住地点头说好。

“娟子,娟子…。”安秀正好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了二婶的哭声。

何娟忙推李二元:“你快走,我爹我哥哥看到你,非要打死你,快走啊”她把自己的衣裳都拿了出来,如果父母发现她不见了,自然知道她是跟人走了。李二元肯定逃不掉一顿暴打。

李二元不知所措地看着安秀,没有安秀的点头,他似乎不敢走。安秀刚刚的话句句说在他的心头上,他不能做个懦夫。但是眼前他不知道该咋办。

“别走”安秀叹了一口气,“娟子,借着今晚,把话跟家里讲清楚吧。二伯二婶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也没有想过嫁你换取钱财什么的。只要你们坚决,他们会同意的。说开了比偷偷摸摸好。”

“可是,我爹会打他的,我娘…”何娟焦急不已,一个劲地推李二元,“你先走,以后再说啊…”

“娟子”安秀厉声喝道,“你连私奔都不怕,还怕面对爹娘么?”

何娟的手停了下来,眼眸处噙起一丝坚定,手却发抖,半晌才道:“秀姐姐,我懂了。”

一见到何娟,李氏眼泪就下来了,抱住她嚎哭不已,一边哭一边捶她的后背:“你这个死妮子,你这是要做啥?你连娘都不要了…”

何娟被李氏一哭,自己的眼泪都决了堤,抱住李氏呜呜地哭个不停。年轻气盛,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放弃一切远走天涯。等到那些冲动过后,才现在生养自己的地方,有太多的东西割舍不下。

何江生看见站在一旁的李二元,眼睛都瞪红了,拉住他的衣领,一拳揍在他的鼻子上。他的手常年劳作,异常的有力量,李二元的鼻梁一下子就歪了,一股子酸痛感迎面袭来,血伴随着酸痛感流了下来。

李二元还没有回过神来,何江生的拳头又挥了下来。

安秀不敢去劝架,这孩子就是被打死都是应得的。何有福也生气,但是见何江生这样打他,真怕把人家娃娃打残了,忙拉住何江生:“江生,别打了。”

何江生胳膊受阻,才知道停下来,愤怒朝李二元啐了一口:“今儿饶你一次,再敢来我们何家庄,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二元脸上、身上挨了何江生十几拳,哪哪都是疼,弯腰跪在地上,以缓解身上火烧火辣地痛;牙齿松了好几颗,满口腔都是血水,他吐了一口,才口齿不清道:“我要来,我要娶娟子”

何江生一听这话,怒火砰地升起来,狠狠蹿了他一脚:“你还敢说”

何有福抱住何江生,看了看被他踢得在地上打滚、身子佝偻在一起的李二元,叹了口气:“别打了。夜也深了,这里荒郊野外的,怪恕7鲎潘厝ィ谢奥担钦娴拇媪嘶敌乃迹阍俅蛩浪�

“是啊江哥哥,你现在打死他也没有用,不如扶他回去,听听他怎么说吧”安秀忙在一旁插嘴。李氏与何娟彼此抱在一起,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两人止不住泪水,一直在呜呜地哭,安秀说不上话。

何江生怒骂瞟向安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送他们的么?”

安秀一愣,这脏水泼得过分了吧?

“二伯,您看江哥哥在说什么”安秀委屈看向何有福,何江生的心情她很能体谅,自己此刻身处这里,的确很让人怀疑。

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饭后月下散步,正好碰到何娟欲与人私奔?

何有福厉声呵斥何江生:“江生,你胡说啥?”

何江生一气之下的确没有注意自己的语气,被何有福一吼,顿时消了声,不甘心地又踹了李二元一脚。他比何娟大四岁,从小带着她玩儿,比何凤儿要亲很多。何娟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他的陪伴,他比父母更加希望何娟能有个好的未来,不成想李二元这混球竟然想勾引何娟私奔。

何江生杀了他都不解气。要不是何凤哭着跑到何有福夫妻房里说被窝里太冷睡不着,一家人还不会发现何娟已经走了。要不是安秀家的狗跑来报信,娘都要急了跳井了。这么个混球,害得他一家人不得安宁。

“秀,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半晌,何江生才道歉。安秀与自己家人亲近,她不可能帮何娟做出这等混账事,而且不是她的狗去报信,自己与父母才找来的么?

“没有。”安秀笑了笑。这点心情她能体谅,又怎会生气。

最后,李氏扶着何娟,何有福架起李二元,安秀牵着她的狗,跟在何江生身后,去了二伯家。

都说旁观者清,安秀本不想赶过去,但是自己站在外人的角度,视线可能比他们更加精确一些。少女怀春,抑制是无效的,需要正确的引导。如果二伯一家人非要强行拆开这对鸳鸯,自己可以在一旁帮着说说话。

虽然她也不明白李二元到底哪里好,让何娟如此迷恋。不过是平常的汉子,跟何江生一样高,却比他瘦弱一些;脸模子不算好看,普通得过眼就忘;家中无兄弟姐妹,只是一个老娘,几亩薄地。

这样的汉子做丈夫算得上理想,但是不至于为了他抛弃父母远走他乡吧?

十四五岁姑娘的心思安秀也懂,她也曾经年轻过。高中军训时,那个英俊又幽默的教官走了,跟班上别的女生一样,安秀也因为不舍而痛哭。但是她不会跟别的女生一样,军训结束还去教官的学校看他。

有些东西不现实,她就不去追求。何娟为了爱情而抛弃父母远走他乡的做法,安秀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倘若说有样感情牢靠永不可破,就是亲情了。

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连亲情都不要了?不明白。这就是代沟

二伯家的堂屋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灯光洒满了屋子。昏暗光线中,依旧能看清李二元被何江生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何娟同李二元一起跪在何有保与李氏面前。安秀站在李氏旁边,扶着她的肩膀。李氏脸上泪痕尤未干。母狗趴在安秀的脚边,闭目养神。

何江生坐在门槛上,望着外面院中满地的月色。

“娟子,你先说,你是咋样打算的?”何有福声音不高不低。娟子这般刚烈,不同意她跟这后生好,她竟然私奔。知道她出走的那一刻,何有福心中只有一个期盼,找回来就好,别的都随她去。

倘若逼急了,女儿就这样没有了。自己家人丁不旺。他们夫妻等到何江生四岁时才得了何娟,何娟八岁时才有何凤。在何凤没有出世的这八年里,何有福夫妻全都的感情都投注在何娟身上。何娟才是心尖上的宝贝。

倘若说这就是偏心,那么他们夫妻的确偏心何娟。只是何有福想不到,一说定亲就着急上火面红耳赤的何娟,竟然会跟人私奔。看来女大不中留,女儿的感情已经全部投注到这个后生的身上了。

何娟喉咙哭得都沙哑了,见父亲问到自己头上,抽噎了一下才道:“爹,我错了”

“现在不说这个”何有福见不得何娟这副委屈的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说说今后的打算。你心里真的就认定这个娃娃好,要跟他活一辈子?”

何娟顿在那里,不回答。

“你咧?”何有福又见何娟不表态,看向李二元,“你心里是咋打算的?”

李二元浑身都痛,嘴巴都张不开,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叔,我看娟子好,我想跟她过日子。我晓得带她走很犯浑,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好好干活,三年后来娶娟子,叔…”

李氏背过身子去抹眼泪,满心的难受。到了这个份上,只得同意。这件事要是闹了出去,何娟以后说媒也难了,别人的闲言碎语能把她淹死,将来到了婆家也会矮一辈。若是碰到婆婆小姑蛮不讲理的,吵了起来,拿这件事噎何娟,何娟满心的委屈只得自己咽下去。

想到这些,李氏就舍不得,宁愿她跟着李二元,现在虽然辛苦一点,但是至少没有人会欺负她。只是婆娘势单力薄,少不了受庄子里人欺负。总之都是不如意。

“这话不算浑”何有福微微笑了笑,“你有这样的志气就好。娟子你也说说,他说让你等他三年,你咋想?你要晓得,这事定下了,你以后就不得反悔,要是他三年后家中还是艰难,你吃苦也要嫁过去的。”

“我不怕吃苦…”何娟急忙道,声音却又哽咽住了,边哭边道,“过日子舒心,吃苦我也不怕我从小就做活儿,不比谁的手脚慢,我啥都不怕…”

“成咧,你愿意就成咧,哭啥啊?”李氏见何娟哭,自己也禁不住。李氏是个极度心软的人,被何娟这么一闹,以前那些理性的打算都消失不见了。女儿嫁给谁,是上辈子就定下的,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这种东西叫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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