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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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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秀笑了笑:“二婶,我下谷种育秧啊”
李氏指了指她身后的一群人,好奇道:“你要育多少秧啊,带了这么多人下田?”
一边人家育一亩田的秧,已经算很多了。一亩田的秧,足够插十亩田的分量。安秀准备育十八亩田的秧,就是打算把两百亩荒田都种上的。
安秀如实相告,说自己正准备种荒田呢。
“算了,你爱咋样咋样吧”李氏已经不知道说啥好了。种了两百亩的荒田,需要施肥、除草、除虫,哪一样不是累人的活儿?她与何有保就是累吐血都做不过来。
只得请长工。安秀请得起长工,养得起长工么?李氏很是怀疑。
安秀见李氏气嘟嘟地又回自家的田里了,笑了笑没有说话,开始分派任务。李虎子与何有保耕田,余下的人撒谷种。干半个时辰就替换一次,让何有保与李虎子歇息一会儿。
人可以歇息,牛不停地干活儿,争取今日把活做完。安秀再三叮嘱,一定要做得细致,不能打马虎眼。今日之内最好做完,如果做不完也不用着急,慢慢来,但是活儿一定要细致,要是出了差错,后悔有来不及了。
李虎子跟安秀保证,绝对不会出一点儿差错。
田里的活儿都安排好了,安秀自己回家准备烧饭。家中地窖里有上百只风干的烟熏鸡和兔子,院子里也有活鸡活兔。叫何玉儿去买五斤猪肉,安秀杀了三只活鸡,三只活兔。又拿出两只烟熏鸡和兔子。新鲜的肉类味道比较淡,和烟熏的放在一起炖,会特别好吃。
安秀把鸡和兔子都剥干净,何玉儿才挎着提篮,带着五斤肉回来,累得气喘吁吁的。见她这么辛苦,安秀摇了摇头,她的体质太差了,干这点活儿就累成这样,真的跟林妹妹一般。
何玉儿一边喘气,一边还要帮安秀烧火。为了她的身体能够强健一些,安秀强忍着心疼,让她多劳累。
五只鸡和五只兔子,各自炖了满满一锅。安秀分出一半,留到晚上。猪肉也只煮了半条。
最终,猪肉炖米粉,鸡肉炖豆腐,兔子肉红烧,全部用大木盆装着,炒了好几个小菜。一切弄好了,已经快晌午了。把菜盛起来,安秀叫何玉儿去喊他们回家吃饭,自己则开始焖饭。
饭刚刚焖熟,安秀也缓了一口气,就听到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来了。犁搁在田里,牛拴在水塘边的老树上,他们都是两手空空地回来,吃完饭接着下田干活儿去。
一个年轻的汉子鼻子尖,闻到了鸡肉的香味,故意问道:“哎呀,啥玩意儿这样香?”
众人哄笑,推他道:“你这狗鼻子的也太馋了,还没进院子都惦记人家吃的。”
安秀不接话,打了水叫他们洗干净手,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叫何玉儿一起端出饭菜。
三大盆主菜,已经占了半边桌子,一行人都忍不住垂涎,怪不得李虎子上次夸安秀家的伙食好,大家还以为他在吹牛呢,如今一看,这伙食的确好,比他们一天的工钱都要贵,就算不拿钱,吃这顿饭也值了。
这边还没有感叹完,安秀又端出四五碟炒蔬菜,然后是雪白的米饭,没有掺杂红薯或者土豆,还客气道:“伙食差了点,但是管饱。大家别客气啊,多吃点,一上午累得够呛的。下午还要做活儿,就不上酒了,晚上补回来,让大家喝过够。”
“秀丫头,这伙食还不好?人家娶媳妇都没有这样好的伙食。”一个汉子高兴笑道。安秀不准他们叫她姑娘,说那样太外道了。既然来帮她做活,就是自家的兄弟,叫她秀丫头就成了。
见她这般不拿款儿,大家也不跟她客气,都是秀丫头秀丫头这般叫她。
“成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李虎子笑道,帮着安秀盛饭。
安秀先盛了一碗就何有保,何有保忙推开,笑道:“先给他们,先给他们,哪有先给自家人的道理?”说罢,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安秀孝顺,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何有保把饭碗推给身边的一个汉子,叫他先吃。那汉子推了回来,笑道:“老叔,您媳妇孝顺您,您先吃吧”
“爹,谁先谁后都一样的,这碗您吃。”安秀也笑道。
何有保也不再推辞了,接在手里。等大家的饭都盛好了一起吃。
一上午的体力劳动,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呼啦呼啦地吃了起来,满桌的汤水,跟小猪崽抢食一样。安秀怕自己在场让他们不自在,就跟何玉儿躲在厨房里。
等到何有保喊她出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安秀才出来,笑道:“吃饱了没有?没吃饱的话,晚上我多焖些饭。”
“很饱了,很饱了”李虎子忙说道,一个不经意,打了一把饱嗝。大家都笑了起来。李虎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吃好了饭,大家要忙着下田,安秀忙拉住他们,让他们若微坐坐,吃饱了就干活儿,胃容易痛的。大伙儿都说安秀太讲究了,庄稼人都是吃饱了就干活,也没有胃痛的。
“还是等等吧”安秀坚持自己的态度,要是出了事,还得她负责,又问李虎子,“虎子哥哥,活儿还剩下多少啊?”
“还有三亩没有犁出来。加上没有犁出来的,大约七八亩没有下谷种。”李虎子临走的时候怕安秀回来会问,特意地看了一下。他虽然是个粗壮的汉子,却心细,安秀果然问了。
安秀点点头,又道:“下午忙得过来吧?”
“没有问题”李虎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不差两个时辰就能做完”
安秀很满意他对这件事的认真,利诱道:“干完活儿早点上来,晚上买老酒犒劳你们伙食保证比中午的还好。”看了看在一旁抽旱烟的何有保,又道,“爹,反正下午的活儿也不急,你就别去了,帮我一起烧饭吧”
何有保吐了一口烟圈,他知道安秀舍不得他劳作,但是不看着这些人,何有保怕他们糊弄安秀,于是笑道:“秀啊,爹还是去吧,早点做完早点回来。不是有玉儿帮着你?烧饭别急,慢慢来,啊”
李虎子看得出安秀心疼何有保,帮着劝解:“老叔,要不您别去了,我们这些人呢,不差您这一双手。您放心,我保证替秀丫头做活儿,比我自己家的还要细致”
“不是这个”何有保微微尴尬,似乎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个人干活总要快些嘛。竟然这样,我就不去了,辛苦你们了,啊”
“老叔,您就放心吧,我们得对得起秀丫头这饭菜啊”有个汉子说道。安秀眯起眼睛笑,上次收稻子,也听到过这句话。庄稼人就是朴实,一顿好饭好菜,他们都会感激涕零。
“嗳,嗳”何有保连忙答应,“你们干活儿,叔放心,都是能干的娃娃”
若微坐了一会儿,安秀跟他们一起下田,检查一下上午的工作,对下午的进度也心中有数。李虎子想起自己昨晚与家人商议的事情,问道:“秀丫头,你晚上在家吧?你请长工的事情有些眉目,问了好几个能干的,都说愿意。等吃晚饭的时候我细细地跟你讲讲。”
安秀一听,顿时高兴:“真的?虎子哥哥,你可以帮了我大忙啊成咧,头回忙好再细说这件事吧”
100节李老伯去世
安秀到田间稍微看了看,活儿做得的确不错。田耕得很仔细,谷种撒的均匀,满意地点点头。
李虎子看着这田,有些羡慕:“秀丫头,你们何家庄都是好田看看这土,能比我们庄子里的肥沃好几倍呢,粮食也要多收几担,怪不得你们庄子比我们庄子富裕。”
“田要靠养”安秀笑道,“虎子哥哥,我说个缘故给你听:我们庄子里的田多,良田每隔三年要养一季,土质自然好啊”
“咋养啊?”李虎子好奇笑道,“我们的田也养啊,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养法。”
“每隔三年,第四年的时候只种早稻,稻子打下来后,把稻草挑到田里来腐烂。田里也会长杂草,三个月耕一次,把杂草埋到土里腐化。到了十一月,挑水粪下田,明年开春再种早稻。”安秀说的头头是道,去年她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何有保家的五亩良田到了保养年,何有保告诉安秀的。
“啊?那这一年吃啥啊?”李虎子愣道,他们庄子里从来不这样浪费。怪不得好几次路过何家庄的田,见好些田里满田的杂草,他们还嘲笑人家懒惰呢,原来这是在保养田啊。
“比如我家有十三亩良田,四亩田作为一批,一次性只保养四亩田啊,剩下的田还是有收成的。保养的这一年,就去地主家佃上几亩田,日子这样过得去啊”安秀笑道。这个时代袁隆平还没有出世,水稻的亩产比较低,还要上税,所以十几亩良田的人家也要在粮食里掺粗粮,否则就青黄不接。
“原来是这样啊”李虎子一行人恍然大悟。
安秀记挂着晚上的饭,不准备帮他们做活儿,只是叫他们别太辛苦,慢慢来。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何木生与李腊梅下谷种育秧。他家的田本就不多,只下三分亩的谷种。正好他们收工回家,远远看到安秀来,故意放慢脚步等她。
遇到安秀,李腊梅堆起笑脸:“树生媳妇,你可真是能耐啊,一个女人指使这么多男人帮你干活呢”
“二嫂子,管两顿饭,四十文一天,如果你负担得起,王牙侩能帮你找到更多很好的短工,不用羡慕我”安秀笑了笑,转身要往家里走。
李腊梅一顿气结,手指收紧,跟在安秀身后回家。倒不是她想走在安秀身后,只是回家的路相同,田坝又窄。
脚下到处都淤泥,李腊梅刚刚从田里上来,草鞋挂在扁担头;安秀却是穿着布鞋,一走一滑的,险些摔了四脚朝天,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李腊梅早就不耐烦,又不好超过她。超过她要踩人家田,刚刚下的谷种,踩坏了人家要讲闲话的。
脚下又一块淤泥,安秀打了个滑,还没有站稳,身后一个力道一推,她直直朝旁边的田里栽去。
李腊梅在一旁笑得手舞足蹈:“树生媳妇,你咋这样没用啊?跟小孩子一样,走过路都会滑到,看看,把周婶子刚刚撒好的谷种都弄坏了”
水田里刚刚耕出来,半田的水,安秀又高大,一下子扑怀了人家半畦的谷种,慌忙爬起来,一身都湿透了。李腊梅肩头扛着扁担,刚刚安秀打滑的时候就是她用扁担头推安秀的。
安秀瞪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她不想跟李腊梅当众吵起来。李腊梅跟唐氏、许氏不同,她口才极好,吵架的时候又冷静,安秀自认为不是她的对手。
周婶子一家人正好在隔壁一块田里下谷种,听到这边的动静,拍腿哎哟一声,忙跑了过来。安秀心想,这回惨了,肯定要赔很多的不是,这些谷种被毁了,回头叫李虎子他们过来帮忙重新种上。
“秀丫头,你没事吧?”不成想,周婶子一过来,就是拉起安秀的手,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安秀忙笑道,见她没有当众刁难自己,立马赔上笑脸。这个周婶子是南头的,安秀平日里很少跟她打交道,不知道她是什么秉性,但是她没有当众叫嚷着让她下不了台,令安秀心头一暖,忙道,“周婶子,我这鞋走不惯泥路。回头我叫我的短工帮你把这一块重新种上吧?”
“哪里的话,这点谷种不算啥,回头补撒一些就成了。”周婶子把安秀扶到田埂上,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看好戏的李腊梅,“你哪是鞋不好啊,你是身后跟的人坏了心眼。”
“周婶子,你啥意思啊?”李腊梅脸色一冷。心想何家庄的人都是势利眼,不就是安秀最近发了财,买了田地么?这样巴结她要是自己掉到田里弄坏了这么多的谷种,周婶子肯定要唠叨几句。安秀弄坏了,周婶子不仅不骂安秀,还关心她的腿脚有没有摔坏,真是攀权附势。
“木生媳妇,婶子啥意思你不懂?你刚刚在身后用扁担戳秀丫头,多少人瞧着呢,你还装蒜”周婶子高声怒道,又指了指旁边的何木生,“木生,你也坏了心眼?你媳妇跟婆婆妯娌不对付,你做缩头乌龟,你刚刚没见你媳妇用扁担把秀丫头推下水田?”
何木生讪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们家的事情,轮得到您说话?管得太宽了吧?”李腊梅也不怒,含笑道,“您上了年纪,尊您一声婶子,可得自重配得上这声婶子。您哪里看到我欺负婆婆妯娌了?我刚刚也滑了一下,扁担碰到了树生媳妇,咋就是我推的她?说话讲理据的”
周婶子还要说,安秀忙拉住她,眼看就要吵起来,丢人现眼的还是自家,忙笑道:“婶子,我这脚好像不太对劲,您扶扶我走完这段田埂吧啥都别说了,是我自己滑了”
“听到了吧?人家都说是自己滑了吃饱了撑得,装什么烂好人”李腊梅嗤笑着,转身朝田埂上走去。
周婶子的三个儿子也在育秧,听到这话,年纪小的气得把手里装谷种的提篮放田里一丢,要找李腊梅算账。周婶子的男人忙低声呵斥他:“干活儿,女人家的事情,你一老爷们说不上话,别惹事了”
李腊梅泼辣是全庄子闻名的,她婆婆唐氏那么泼辣的女人,不也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周婶子的男人有些怕与李腊梅纠缠上,骂不过她,又不能打她,平白受气。
“婶子,别往心里去,她这种人向来说话不经脑子的,不值得生气”安秀见周婶子脸色都青了,忙安慰她。心想自己来了一年多,没见过这个周婶子几面,不知道原来她也是这样热心的人。
周婶子叹了口气,扶着安秀走完这段田埂,还不停地问她脚疼不疼。脚倒是不疼,就是湿了一身,怪凉的,安秀冻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周婶子,真是劳烦你了”田埂走完,就到了水塘边上,安秀忙跟周氏道谢,“耽误您下谷种的功夫了,真是过意不去,有空来我家坐坐啊”
周婶子忙说好,既然叹了口气:“以前树生娘在世的时候,同我最好了她是咱们何家庄一等一的好媳妇,又孝顺又能干,她走的时候,我偷偷哭了好几场。要是她知道你们一家人现在过得这样好,指定高兴呢。秀丫头啊,木生媳妇那样,你也别一味地忍让她,该厉害的时候就厉害,当初你婆婆就常受你大婶的气,现在轮到她媳妇欺负你,什么世道啊?”
安秀这才明白,原来是跟她婆婆要好的,顿时心头微暖:“周婶子您放心,我不会叫她欺负我的刚刚真是我自己不小心,赖不到她头上。”安秀说的是实话,就算大家都看到了,李腊梅那张嘴还是可以颠倒黑白,数十个能干的媳妇都说不过她。
“你跟你婆婆一样,心眼好”周氏见安秀还为李腊梅开脱,不免感叹,安秀不经意间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周婶子还想说什么,愣是忍住了,笑道,“快回去快回去,湿了一身,别冻伤风了才好”
安秀嗳了一声,又跟周婶子道谢,转身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何有保与何玉儿正在剥花生。安秀说晚上请短工们吃老酒,花生是最好的下酒菜了。家里种的花生不多,安秀今天炒一点明天炒一点,现在所剩不多了。
见安秀全身是泥水地回来,父女俩吃了一惊。何玉儿忙丢了手里的花生,跑过来扶住安秀:“秀姐姐,你掉到田里啦?”
安秀全身都寒。现在刚刚春初,空气带着淡淡寒意,安秀一路小跑回来,才没有冻僵身子,但是一身又脏又湿特别难受,没有精力跟何玉儿说什么,只是道:“玉儿,快打水给我洗澡。”
何树生啧了声:“没热水了,咋办?秀啊,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帮你烧水,一会儿就好了。”
安秀点头,转身回了房,何玉儿跟着进来。何有保忙打水,钻进厨房,点火烧水。为了快一些,他拿了把扇子,使劲地催灶膛里的火。
安秀把衣服脱了下来,头发上还滴脏水。何玉儿拿了个毛巾给她裹上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毛毯给她。
安秀一看这毛毯,上次从集上买来的,花了一两银子,那个小贩听说羚羊毛,又柔软又暖和。安秀认为那个小贩在胡说八道,羚羊异常珍贵,他一个小贩从哪里得来。
何玉儿却要买,还说什么一两银子不贵,这个毛毯很舒服。事后,何玉儿怕安秀不相信,让她看毛毯一角的绣花,说这种丝线非常贵,一般的人家都用不起,可见这毛毯是从大户人家流出来的。
大户人家有下人偷偷拿主子的东西出来换钱;或者不当家的主子急需用钱,叫下人拿去黑市卖的。何玉儿一个劲说捡了大便宜,说得安秀不得不信,况且这毛毯的确很舒服,非常的轻,却很暖和。
见何玉儿拿出这个毛毯,安秀忙阻止她:“别别,我一身都是脏,随便拿个什么给我。这毛毯不能弄脏,洗了就不暖和了。”
何玉儿手上一顿,转身把她们睡的锦被抱给她。安秀裹在身上,没有了湿湿黏黏的感觉,人顿时舒服了很多,舒了口气。
然后把自己怎么遇到李腊梅,她怎么把自己推到水田里的事情,周婶子如何帮自己说话等等都告诉了何玉儿,像知己姐妹说悄悄话一般,又道:“我对周婶子没有啥印象,但是她说她跟咱娘关系最好了。”
“周婶子是好人”何玉儿肯定道,“以前她给我们拿鸡蛋吃,你刚刚来的时候她还给你衣裳穿呢。”
安秀听说自己这身主是五年前来的,那时何玉儿才三岁,安秀对她的记忆力竖了竖大拇指:“玉儿,这件事你都记得,真了不得”
何玉儿一愣,半晌才笑道:“我不记得啊,上次爹说起的,说周婶子对咱们不错。听说我出生的时候娘就死了,周婶子最小的娃娃刚好出世,她分了好多奶水给我喝呢。”
“这个肯定是爹告诉你的”安秀笑道。
何玉儿低头不说话,起身帮安秀擦头发,又道:“秀姐姐,我觉得周婶子说的对,你不能任由木哥哥媳妇欺负你,她要是觉得你好欺负,以后没完没了。她的房子离咱们家又近,吃亏多的是你”
“她太泼辣了,我骂不过她”安秀笑道,无所谓的摇摇头。她现在有大事要做,才不会跟那个泼妇一边见识。倘若萧氏是泼妇,李腊梅就是泼妇的三次方,安秀自认嘴皮子利索,也斗不过她。
“才怪呢,你肯定是不愿意骂她。可是秀姐姐,你说她会得寸进尺不?”何玉儿一边替安秀擦头发,一边担忧地问道。
安秀想了想,笑道:“得寸进尺是人类的劣根性,无法根治。咱们尽量不招惹她就是了,小打小闹让她去,别给我惹大事就成了。”
何玉儿噗嗤一声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何有保的水就烧好了,安秀裹着被子,何有保帮她把洗澡盆端进来,忙又出去了。
何玉儿帮安秀洗澡,笨手笨脚地弄了一地的水,安秀好笑:“你啊,幸好是我小姑,要是碰到一个狠心的嫂子,啥都要你干,你肯定要挨骂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啊,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以前你不让我做啊,现在嫌弃我,秀姐姐是坏人”何玉儿嘟起嘴巴不满道。
一下子就被她抓住了主线,安秀讪讪地笑了笑,继而转移话题,叫何玉儿把她的干净衣服寻出来。换好衣裳以后,日头已经偏西了,估计育秧的短工该收工了,安秀帮撸起袖子做饭。
肉中午都焖熟了,现在只要热一下就好了。何有保非不要她做,叫她好好休息着,厨房里他跟玉儿就好了。
安秀失笑:“爹,我就是掉到水田里了,又不是生病了,没事的。煮饭我来,你跟玉儿帮我打下手吧”
何有保执拗不过她,只得答应,自己烧火,何玉儿依偎在一旁陪他们说笑。
“秀啊,那个叫虎子的小伙子,干活儿是把好手,比你江哥哥都厉害哩”何有保忍不住向安秀笑道,“他爹娘也是能人,教出这么好的儿子”
安秀一边把鸡肉倒在锅里,盖上盖子,笑道:“爹,干活好的人多得是。这次来的不算啥,去年你生病时我找了十几个短工收稻子,个个都是能手,你看着都眼热。我总在想,要是家里有那么能干的长工,就啥都不愁了”
何有保一边看着火,如果灭了就添柴火,一边抽着旱烟,笑道:“好倒是好事,只是这些能干的后生,都不愿意做长工。他们自己佃点田地,平常打打短工,日子不晓得多舒服,做长工不自由啊”
安秀心想,只要价格合理,条件优厚,没有请不到的长工。
李虎子中午下田之前,不是跟自己说,长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么?如此一想,安秀顿时猜到了几分,李虎子就算不是自己来,也会推荐他的兄弟来。几次的接触,他知道安秀是个厚道人,不会亏待了自家的长工。
菜还没有烧好,李虎子他们就回来了。
安秀大喜:“虎子哥哥,你们干活儿真麻利”
李虎子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只说不算啥,他们这群人本来就算做活儿的能手呢。
让何有保接着烧饭,何玉儿烧火,安秀打水给这群人洗手。饭还要等半个时辰才好,安秀跑去小货店买了好些的瓜子果脯回来,让他们吃着。
一开始短工们都怪不好意的,怎么拿人家的工钱,吃人家那么硬实的饭菜,还要吃人家的点心?都推说肚子不饿,留给何玉儿吃。除了过年,下乡难得有人舍得买零食吃。
安秀笑道:“饭还没有好呢,你们吃吃瓜子,喝水唠嗑一会儿吧”说罢,端了糖水出来,硬塞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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