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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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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渐渐对李腊梅心生胆怯,再心生厌恶。连何木生都看不惯她了,何况外人?

许氏觉得王家雀的提议靠谱,看了何早生一眼。何早生点点头:“那成,我去一趟二叔家,把江生夫妻找来商议一下。”

“哥,你快一点,我是跟腊梅说去爹娘家商量春种的事情。要是回去晚了,她又该啰嗦一大堆了。”何木生提醒何早生道。

许氏看了何木生一眼,叹了一口气。

事情比较突然,何江和与王家燕发现王家雀不见了踪影,正在着急呢,说要出去找,何早生就来了,把这事儿跟他们夫妻一说,何江生与王家燕的惊诧,绝对不下于何早生夫妻。

三个人匆匆忙忙往何早生家里跑。

一进门瞧见何木生与王家雀的模样,王家燕心头的怒火蓬了起来,不顾尊卑,直直指到何木生的脸上:“木哥哥,你这是咋回事?你家里有媳妇,还这样对我妹妹,看我们王家好欺负还是咋的?”

何江生拉了拉她,低声哄道,“有话好好说,吼有啥用?”

何木生被王家燕一顿抢白,顿时面红耳赤,垂首的模样很是窝囊。何江生反而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儿来。

“姐姐,你别这样说木生,是我自愿的。”王家雀见姐姐说得这样不客气,顿时心里不痛快,吼了回来。

“你还有理?”王家燕气得肺都炸了,刚刚一进门就生气,但是王家雀这样维护何木生,令她更加生气。她是个自重自爱的女人,不能理解为何妹妹这样恬不知耻,明明知道人家有家室还愿意做小。

倘若何木生是个富家公子,王家雀贪恋他的钱财,王家燕虽然鄙视,却也能理解。可是何木生什么都不是,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蛋,什么都没有!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王家燕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何如此下贱,看上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的容貌可是百里挑一的好看,等爹的事情过去了,三五年后,一定能风风光光嫁一户好人家。

可如今,她只能盼李腊梅死去,自己被扶正,否则就是个小妾。

他们王家几世清白,虽然穷苦,还没有出个女儿做小妾的事情。要是让她们的大伯知道了,两家肯定又要打起来。只怕到时连李家庄都要参合进来,不可开交的闹,想到这些,王家燕顿时头痛了。

可是王家雀却一副自己行得正的模样,把王家燕所有的怒火都勾起来了。同样是女子,自己从小就要帮爹娘扛起生活的重提,家雀什么都不懂,还到处惹事!

“家燕,你别生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骂家雀也没有用,还是想想接下来咋办吧。”许氏慢声细语安慰王家燕,“叫你和江生过来,就是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既不叫家雀吃亏,也不能把事情闹大。”

许氏开口了,王家燕再大的火气也不能冲她发,顿时对她笑了笑,“大嫂子,我也是急糊涂了,可是这事现在咋办啊?”

众人一时间都一筹莫展。

何木生看了王家雀一眼,私下里拉住了她的手,半晌才道:“要不,我先跟家雀出去避避风头,等家雀生下了孩子,再回来。反正我不想和李腊梅过了,等个三五年再回来,她没有生孩子,我正好可以休了她!”

何早生与何江生顿时没有说话,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倘若他们明着表白了自己的观点,事后让李腊梅知道了,肯定要找他们拼命。所以唯有沉默不语,事后搅合不到他们头上。

王家燕却不同意:“要是家雀也不生孩子,你咋办,你要休了家雀不成?在家里平平安安什么都好,做啥要跟你出去受苦?”

“我不会的,我真心待家雀好。”何搜索生立马表达了自己的决心,“江生媳妇你放心,家雀跟着我,不会受苦的!”

“姐姐,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王家雀突然好像松了一口气,跟何木生走,倒是个很不错的法子,能解除目前的困境。所以,何木生提了出来,她很开心。私下里他们也说过这个话题,只是何木生一直下不了决心,如今被众人都知道了,他必须给家雀一个交代了。

可是具体怎么安排,何木生也没有想好。直接私奔走了,家里的财产肯定要被李腊梅卷走,他又不甘心,问何早生与何江生的法子。

何江生一直看不惯何木生,不管他娶李腊梅之初欺负自己的娘还是如今甩了李腊梅跟王家雀走,都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王家雀是自己的姨妹,他过来了,不代表他要帮着出谋划策,所以他一句话都不说。

何木生是何早生的亲弟弟,他与许氏很上心,加上王家燕的同意,三个人开始合计。

“不如让木生去县城找一份工,先走一个月;家雀回娘家,然后娘家也送去县城做工,两人暂时住在一起,等到真的有了身子,再把这事儿说破,腊梅和离最好了,就算不愿意,按照咱们的族律,也可以休妻。”许氏慢慢说道,仔细看了看众人的脸色 ,生怕自己说错了。

她也不喜欢李腊梅这个妯娌,虽然她间接帮了自己大忙,遏制婆婆的怪脾气,但是也不能抹杀她的不孝顺。

当初她强行想跟何江生家养鸭子,已经得罪了何江生与王家燕。要是她也想跟自己家养鸡养鱼,依着何早生的脾气,只怕不能做得像何江生那样干脆,吃点亏就过去了,到时,许氏还不得气死啊?

想到这里,许氏宁愿何木生休了李容易,那个妯娌留着总是祸根,还不如休了了事。许氏为人虽然和软,却总是会第一时间考虑自己的得失。虽然有些怎么的嫌疑,也是人之常情。

何木生与王家雀一听,这个主意靠谱,忙说好。

何江生没有说话,虽然这不是绝顶的好主意,却也是当前能够解燃眉之急的唯一法子,所以不主话表示默认了。

“可是木生去县城找什么工作呢?在家燕的暖房里做得好好的,他媳妇凭啥让他去县城呢?”何早生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把众人难住了。

“这样吧,木哥哥今日先不要回去说这事,我跟秀丫头商议一下。她在县城有米铺,认得人,我们找她想想法子,秀丫头懂得轻重,这话不会出去乱说的。”王家燕最后说道。

众人都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得点头同意,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各自散去,众人都一晚上没有睡踏实,心里头空空的。虽然这事对何木生与王家雀来说 利,但是站在李腊梅的角度,他们一家子兄弟有些缺德,怎能这样生生拆了人家婚姻?

特别是王家燕,好像自己杀人了一般难过,夜里翻来覆去的。何江生被她翻身吵醒了两次,最后只得用胳膊搂住她,低声笑道:“家燕,各人的婚姻都说上苍注定的。倘若李腊梅真的有木哥哥的姻缘,怎么都拆不散;若是真的拆散了,只能说他们姻缘修行不够,家雀才是木哥哥的良媒呢。”

王家燕叹了一口,满心郁结:“既是良媒,咋一开始木哥哥娶李腊梅呢?”

“嗯……”何江生被问住了,半晌才道:“好事多磨嘛。”

听到这话,王家燕扑哧一声笑了:“你这话前后都不通的。”继而又叹气,“我总是对木哥哥不放心,他为人有些轻佻,将来出去,看上了旁的女人,家雀可咋办啊?她了不容易,这么小的年纪就背上了扫把星的骂名,委屈死了。要是以后木哥哥欺负了她,咱们还能说啥?当初是咱们鼓动他们私奔而去的。”

“咱们没有鼓动啊!”何江生忍不住笑了,“他们都商量好了,只是跟咱们通个气而已。咱们充其量没有反对。可我们又不是父母,有啥资格反对呢?你放心吧,木哥哥虽然为人抠门爱算计,却也不至于坏了心眼。他对李腊梅不好,那是李腊梅不值得。家雀是个好女人,他会好好待她的。”

王家燕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是王家雀自己非要跟何木生的,又不是他们逼她嫁何木生。以后不管怎样,都赖不到她这个做姐姐的头上,只得舒了一口气道:“安心睡吧,明日我去问问秀,看看她能不能帮木哥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吧。”

何江生点点头,两人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色刚刚蒙蒙亮,王家燕就来到了安秀的院子外,听到他们家有一点动静,立马 敲门。

安秀刚刚起床,今日要去县城给看看米铺,顺便探望何树生。从正月十八何树生去了县学,如今整整一个月了,安秀不知道县学里放假的规矩。当初何树生走的那日,是南宫游出去送的。正好那日家里来了新长工,她虽说不管事,还是在一旁看情况。

临走的时候都不送他,令何树生很是失望,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才这么久不回家。想到这里,安秀无奈的笑了笑,哄爱闹别扭的小孩子,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听到敲门声,安秀愣了一下,这么早,只怕不会有好事。一见是王家燕,顿时心口一滞,不好的念头浮上心间,嘴里还是笑着:“嫂子,你咋这么早来了?”

王家燕挽住安秀的胳膊,只说进屋说,有事情跟她商量。

妯娌俩也不客气,直接钻到了厨房,坐在小马扎上,王家燕把昨晚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瞒安秀,告诉了她。

安秀愕然,很想说不管何木生与李腊梅幸福与否,王家雀的行为都是不道德的。第三者没有好下声,可是转念一想,这是古代,没有谁规定男人只能娶一个媳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不触犯法律和族律,她瞎操什么心?

“嫂子,我懂得你的意思。我今日 正好去县城,让二虎帮忙打探一下消息,若是有靠谱的,你再跟他们商量,不过有一点,你们把我摘出去。木哥哥媳妇那性子,太叫人受不了的,我不想惹麻烦。”安秀淡淡说道。

“这个是自然的!”王家燕能听得出安秀对这件事的不满意,笑容里有些讪讪的,半晌又道,“秀,你的那个伙计若是有路子,让他帮我访访有没有好一点的宅子,我亲自过去把家雀安顿好,才能宽心。”

安秀点点头,笑了笑:“成咧,回头我去问问这话。”

送走了王家燕,安秀与南宫游出一起,整理好行囊,带了银子与吃食,去县学里看望何树生。

129节 千金难买销魂夜

何有保起来帮他们准备好东西,安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忙摆手:“我就不去了,庄户老头子,乌气八糟的,丢树生的脸。”

安秀说不会,树生不是这样肤浅的人,他不会觉得丢脸。可是何有保固执己见,安秀说服不了他,只好任他在家,自己带着南宫一块儿去了。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功夫,安秀先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再去米铺看看情况。凌二虎不在铺子里,有个行陈的伙计很是机灵,忙向安秀道:“东家,凌掌柜跟刘府的管家碰面去了。听说刘府的人也准备用咱们家的米呢。”

这个刘府,安秀依稀耳熟。何霞的婆家就是京都的大户,不是姓刘,就是姓柳,倘若真的是何霞的婆家,也怪尴尬的。

何霞自从出嫁了,就从来没有回过娘家,唐氏去了几回,回来后跟安秀炫耀府上的热闹与富贵,安秀只是听说。每每唐氏说的,都是大门口的近景,她是不是没有进过门,安秀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房人家傲得很,从来都不把他们庄户放在眼里。

“那我到后面等等凌掌柜。”安秀笑了笑。叫南宫把马车迁到后院,东西暂时先卸下来。

陈伙计请安秀坐下,奉上茶就急忙跑出去找凌二虎。凌二虎每次谈生意,都会去全清茶楼。那是周文轩背着家里自己开的茶楼,凌二虎没有明股,却出谋划策地帮他经营,周文地过意不去,给了他三股作为酬谢。他二人交情不错,凌二虎也没有拒绝。

茶楼刚刚开张,生意才起来,不算什么大买卖,但是周文轩与凌二虎都不指望它养家糊口,所以并不着急。姿态抬得很高,茶叶也是最上等的,价格居高不下,似乎就是为了一个情趣,顺便赚点小钱。

陈顺找到凌二虎的时候,他正好与刘府的大管家谈完了生意。从此以后,刘府每个月的大米,都从安记米铺出。价格方面比市场上便宜二文一斤,刘府大管家当即付了三千斤的定钱,让凌二虎明日就开始送货。

做了这么一笔大买卖,凌二虎心情很好,陈顺说安秀来了,他心头微动,脸上浮起了一丝得意之色。

绩效越好,他面对安秀的时候就越自信。

“东家来,没说什么事情?”凌二虎问陈顺道。他有些明知故问,现在不是月底,安秀来县城,米铺只怕是顺便路过,看她丈夫才是最主要的。想到这些,凌二虎微微握紧的拳头,心底怒气升起,遮住了心头的明媚。

陈摇摇头,“东家没说啥,只主等你回去。”

回到米铺,凌二虎急忙跳下马车,直奔后堂。笑着给安秀见礼,问她怎么来了。

安秀就说自己过来看看这边经营的情况,暂时有没有遇到比较困难的事情,凌二虎说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二虎,上次你说想开分号,现在如何了?”安秀问道。他年前的时候给自己提过这件事,过了年,安秀忘记了,他也没有再提起过,如今想了起来,自然要问上一问。

凌二虎笑了笑,“东家,我最近一直在访啊。咱们在东街、南街都有铺子,倘若要开分号需要在西街。但是西街那边的铺子暂时没有好位置空出来,我也一直在等。”

安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既是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二虎点点头,也坐在安秀旁边,把周文轩的事情告诉了安秀:“东家,周小东家是个有魄力的,我跟他有些私交,他盛情相邀,我不能拒绝,就拿了他的三股分成。不过东家您放心,我的全部心思,还是在咱们铺子里,那边只是顺带着。”

安秀看了凌二虎一眼,眼前这个男人的面目变得清晰起来,他似乎不再是当初那个在金玉堂跑堂的小伙计,而是满腹才华的生意人。看着他的变化,安秀心底莫名的空了一下。自己对他,一直采用放风筝的策略,不管他怎么折腾,自己都控制着这根线。

如今,他的羽翼已经丰满了,安秀手里的线,似乎已经断了。

见安秀瞧了自己一眼,又不说话,凌二虎心中一顿,忙道,“东家,我是不是做错了?您别不高兴,我马上去把这些股退给周小东家。”

安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在外兼职的,不晓得古代是不是有这样的法则,只是笑了笑:“二虎,周小东家给你的股份,一年挣了多少钱,我补给你!米铺这边你还是多费些心思,毕竟你是我米铺的掌柜,要是让旁人知晓你拿茶楼的分成,对你我都不好,伙计也会不满,你思虑我这话对不对?”

凌二虎忙说:“东家,我回头就把分成退给周小东家。是我不懂事,您别计较,也不用多给我银子。”

虽然他说得诚恳,安秀还是不太放心。

凌二虎的生意头脑,只怕周文轩早已发现了,想把他一点一点挖过去,所以先用小利益相诱。

想到这里,安秀有些头疼,自己这边生意刚刚起步,就有人来挖墙角。看来自己必须来县城,把米铺的生意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是哪日凌二虎撒手不干了,这堆烂摊子谁来收拾呢?

一个人的忠诚度往往跟你的筹码相关,倘若背叛的机成本小于背叛后的收益,他一定会背叛的。自己如何提高他的机会成本呢?想到这里,安秀真是脑壳都疼。在古代皇家,皇帝为了拉拢大臣们的心,往往就结姻亲。

难不成她也要学样,从家里亲戚中寻出一个年轻女孩子,来挽住凌二虎?

“二虎,你成亲了没有?我记得你有次说过,家里给你定了一个姑娘,迎过门没有?”安秀突然问道。

凌二虎莫名地心跳漏了几拍,浮起一丝希望:“我娘不太喜欢那个姑娘,早就想退了。以往我挣不到钱,家里怕我娶不到媳妇,就忍了下去,去年我回去跟我娘说了在米铺的事情,我娘就说婚事往后搁置,就退了亲。”

安秀点点头,嘴角含笑,心想看来联姻的法子可以一行。回去访访何树生舅舅家、堂叔伯家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正好可以介绍给凌二虎。

但是,凌二虎对安秀的笑意产生了不一样的理解,见她这般,还以为她跟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思,顿时心花怒放。

可是转念一想,她的这个微笑,又不足以作为她也爱恋自己的证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安秀又问了米铺最近的顾客群,有没有扩大的趋势,凌二虎一点一滴的告诉了她,安秀用心,默默记住。

想起了临走时王家燕交代的事情,安秀笑道,“二虎,你在县城认识的人多,哪个铺子最近在招伙计?”

“咱们南街的铺子正缺伙计呢,东家,你有安排?”凌二虎一下子就能听出安秀的话音,连忙道。南街的铺子有个伙计做活很偷懒,凌二虎早就想把他辞退了,就算安秀不说,他也需要招新的伙计。

“咱们自己的铺子不行!”安秀笑道。要是将来东窗事发,李腊梅寻到了蛛丝迹,还不得找她拼命?“最好是你朋友的朋友的铺子,跟你没有直接关系的,要不,你问问周文轩少爷,看看他有没有朋友开铺子需要招伙计。”

凌二虎被安秀绕懵了,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东家,你到底想做啥?”

安秀也笑:“这个你别管了,就算一句话,这件事别跟咱们牵上关系,你能不能办妥?”

凌二虎是谨慎之人,不能办到的事情不好胡乱给安秀保证,只得道,“这个……东家,我得去访访,过几日给您答复,您看成不成?”

“成,不过要尽快啊!”安秀笑道。想起了李腊梅,她就后背发凉,总觉得何早生三兄弟想出来的法子够阴损的,还不周密。未免夜长梦多,她还是希望可以尽快帮王家燕把这事办了,免得将来牵扯到自己头上。

说完这个,安秀又让凌二虎服去租院子,最好是离自家铺子远一些,凌二虎则大喜:“东家,你要来县城里住?”

安秀说不是,叫他不要打听,仔细把这两件事给她办好了就成。

凌二虎只得答应下来。

看着窗外金黄色的阳光变淡了,安秀起身:“我还要去树生的学堂里看他,先走了。”

凌二虎因为刚刚安秀的暗示,心头喜悦,对何树生也没有了以往的怨恨也减轻了不少,忙道,“东家,我送你去吧?”

安秀扑哧一声笑了:“县学离这里才几步路,你怕我在路上被人打劫不成?”

凌二虎没有坚持,送她到门口,望着她的马车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有重重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他吃痛,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周文轩含笑的脸。凌二虎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的失神,周文轩便笑了:“刚刚走的,是哪家姑娘的马车?咱们的凌掌柜眼珠子都掉进去了,拔都拔不回来。”

凌二虎咳了咳,以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周兄,你就别再取笑我了,对了,正好有事跟你说,咱们屋里请吧!”

凌二虎把安秀的意思告诉了周文轩,大致是不想一心二用。周文轩虽然失望,却没有强人所难,只问凌二虎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凌二虎满脸笑意,就是不开口。

县学里放了晚学,很多的学子都回家去了。考上秀才的学子,大多数家资殷实,最差的也是地主人家,很多学子都在县学旁边租了院子住下,不愿意跟众人一起住县学的公共住舍——杂乱,吵闹,根本不是读书的地方。

安秀不懂这个,就没有给何树生租院子,见他们放晚学的架势跟当初自己放学的情形一样,安秀有点时空扭曲的错觉。

等众人都散去,安秀才给了看门的仆人一些银两,让他去叫何树生出来,按照规矩,女子是不可以踏入县学这个神圣的地方。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何树生才优哉优哉地晃出来,俊俏的人上挂着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树生!”安秀热情地冲他招手。

何树生瞟了安秀一眼,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惊喜,装着很平淡:“秀,你咋来了?”

安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给他送些衣裳、银子和零食过来,他很久没有回去补餐了。何树生心中暖洋洋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浮现在脸上。

安秀踮起脚尖戳他的额头,“刚刚还不乐意地摆臭脸,一听说给你送银子,马上就笑了!”

何树生眼角抽了抽:“我是因为这个吗?”

晚上下馆子吃了一顿好的,南宫守在一旁,跟下人一样,安秀与何树生吃了很多东西,说起来最近家里的事情,两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儿,直到饭馆打烊了,两人还意犹未尽。

“秀,今晚我跟你去住客栈吧,明早再回去。”何树生拉着安秀的手,像个撒娇的小孩子,脸却不知不觉羞红了。

安秀大方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乐呵呵道:“走,今晚跟姐混去!”

南宫看了安秀一眼,挑了挑眉,心想她的口味还真重,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安秀早已定好的房间,伙计见她带了一个漂亮的少年男子回来,照例问了句要不要另外加房间,安秀说不用了,这位小公子跟她睡就成。连店小二都吞了吞口水,心里莫名地发憷。

这些人的表情,安秀尽收眼底,关上房门的时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何树生被她笑得遍体发寒,不满意地嘟囔嘴:“到底有啥好笑的?你快断气了都。”

安秀听到这话,直起腰,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一巴掌,又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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