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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为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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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繁琐的礼节过后,齐倾墨终于与萧天离踏进了这相府的大门,只是进门一看,这偌大的相府,竟十分冷清,并且不吉利。

正是下雪天,到处都白茫茫的,相府里头又挂了些白幔,看着更是凄冷。

齐倾墨与齐治这一对口蜜腹剑的父女假惺惺行完礼后之后,齐倾墨说道:“三娘已去,父亲节哀。”

三夫人的死并没有往传出来,只有一些极亲近的人才知道,毕竟三夫人在齐倾墨大婚当晚死去,这事儿说起来,总有些怪异,对相府里头的名声不好,而齐治平生最重的便是名声。

所以这会儿齐倾墨大大方方说出这句的时候,便等于已经默认了三夫人是她送上路的,她并不介意这样直白地跟齐治说话,反正齐治心里一清二楚。

果然齐治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只说道:“多谢齐侧妃关怀。”

这话说得,关系可疏远了去了。

齐倾墨也不在意,看了两眼停在偏堂里的棺材,以及棺材前的灵位,想着这三夫人相比起姚梦齐倾人之流,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心中竟未起半分波澜。

齐治刚把齐倾墨和萧天离引进前厅,很不合时宜的,后院便响起了极为不雅,带着暧昧味道的男子呻吟声,齐治终于忍不住,略有些怨恨地剜了一眼齐倾墨。而齐倾墨只当没看见一般,稳稳地端着茶杯,与萧天离低声了一句“这茶不错,可以试试”,却是全然未将齐治放在眼中。

“老臣有些事要处理,还请三皇子殿下和齐侧妃稍坐片刻。”齐治拱手说道。

“父亲请便。”齐倾墨自然知道齐治这是去看齐宇了,泠之继打探回来说,齐治将齐宇用铁链子绑了起来,又喂了他散尽力气的药物,齐治每日被关在屋子里求死不能,只是一到六月飞霜的药效发作之时,便忍不住发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萧天离拨了拨茶杯盖子,好奇道:“齐治那老狐狸为何不杀了他,反而这样圈养着?”

“因为这是齐治最后的独苗了。”齐倾墨淡淡地说道,语气全是冷漠,似乎她对齐府这家人,毫无关系。

“齐治完全可以再续上两房妻妾,生几个孩子。”萧天离可不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好的理由,齐治一直不肯让齐宇死去,这样赖活于世,像齐宇那般高傲的人,倒比死了更痛苦。

“他等不了了。”齐倾墨的话几乎残忍无情,齐治已经老了,等不了十八年,再用心培养出另一个齐宇来,而且,如果齐倾墨没有猜错,齐治在宰相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皇帝想给宰相之职换换姓了,所以齐治等不了了。

这也是齐治为什么手脚这么快向萧天越表明心迹的原因,他必须尽快为自己找好后路,哪怕有朝一日皇帝真的要对他动手,有东宫那方在,他就还是一头虎,无人敢小觑。

而齐宇,他怎么舍得齐宇死去,齐家这近百年的基业他总要找人继承下去,原本以为齐铭与齐宇两人一文一武,是最好的配合,所以也未兴过什么另娶再生的念头,只一心好生培养着。

哪曾想,小小一个齐倾墨却害得齐府一家子,死绝了。

萧天离何等聪明之人,只一转眼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听着后方那一声声销魂的喊声,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初遇齐倾墨的时候,她身中情毒,却死撑着一口气保持清醒,曾经咬牙切齿说过。

“我要毁了宰相府,我要杀了齐家姐妹,我还要杀了太子萧天越!”

那略带嘶哑的声音犹在耳边,当时的萧天离惊讶于一个小小的,手无寸的,毫无背景的小丫头是向谁借了胆子说这样的话,如今看来,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小看了她,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她拼尽生命,也会做到。

她的确杀尽了齐府姐妹,这宰相府不说毁了去,也把根基伤了些,看着这架势,她也是真的没准备放过宰相府。太子那边,她总是寻找着一切可能的机会对萧天越进行着打击。她的确在一点点实现在着当初的话,眼见着成为现实。

实在是不懂啊,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恨这些人呢?

萧天离拉起齐倾墨的手,奇怪为什么她的手为什么总是冰凉,叹了一声:“齐宇,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让他好生活着。”齐倾墨笑得很温柔,但笑里的刀子寒光却冷冷地闪着。

有的时候,对有的人来说,活着比死更痛苦。

柳安之的药会让齐宇生不如死地再活上一年,这一年里齐宇会被一点点摧毁,一点点崩溃,一点点消磨生志,还有什么事比得上这更美妙呢?

“带你见个人。”齐倾墨起声说道。

四夫人的院子里那棵榕树也凋谢了,枯零零的枝桠接着飞雪,更是寂寥。

屋子里依然是淡淡的檀香,极有节奏的木鱼声渐渐传入耳朵,四夫人依然是一手持着佛珠,一边敲着木鱼,嘴里颂着佛经,她面前的菩萨仍然悲天悯人。

李婆婆沏了壶茶,茶香冲淡了不少檀香味,四夫人面色慈悲地看着萧天离,点点头赞道:“早闻三皇子清逸俊雅,如今一看,果然是人之俊杰,侧妃娘娘好福气。”

萧天离很合适宜的清雅一笑,握着齐倾墨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这位四夫人,他有些看不透。

“多谢四娘吉言。”齐倾墨很是清楚四夫人说话间的云山雾绕,直接跳过这些有的没的,开口说道:“当日我未留齐铭一命,如今将齐宇留给四娘,四娘可莫要说我狠心。”

四夫人眼皮跳了一下,抿了下嘴才悠悠说道:“想活的,你让他死了,想死的,你却让他活着,你想我如何谢你?”

“活着总有希望,四娘这些天不也一直在找着法子医治五哥吗?”齐倾墨笑意不减,一双眼睛却直视着四夫人,未曾放过四夫人脸上半点神色。

果然,四夫人手中的佛珠多数了一颗,停了半晌才继续转动起来:“为人父母者,自然希望孩子们都健康无忧。”

“我今日来此,是想跟四娘说一句话。”齐倾墨目光一寒,语气也冷了些。

“哦?”四夫人抬眼,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

“五哥的病,只怕不好治,四娘还是少操些心为好。”齐倾墨说完,静静看着四夫人,等着四夫人回话。

许久过后,茶已微凉,四夫人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是老身多想了。”

齐倾墨的指尖在萧天离掌心轻轻划了一下,萧天离立刻会意,温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好。”齐倾墨点头,又对四夫人请辞,几番作揖,便退出了四夫人这个略显阴寒的院子,又与齐治虚情假意一番,终是结束了这省亲之行。

其实天色还早,才到晌午时分,萧天离对着相府这一屋子人竟是连个像样的谎话都懒得编。于是两人决定弃马车而步行,一路走回去,鹊应等人晃悠着马车在后面远远跟着,也不靠近。

“其实齐宇既然是四夫人的儿子,她暗中寻药也并不为过。”萧天离并不是特别清楚齐倾墨与四夫人之间几次并不太愉快的合作,只是从他的角度说道。

“如果她真的在乎儿子,就不会任由齐铭死在我手里。”齐倾墨双手抄在狐抄里,踩在柔软的雪地上,光秃秃地树杆承不住太多积雪,籁籁而下地发着轻微的声响。

“那她倒是个奇人。”萧天离话虽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接受得挺快,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四夫人最多算是有些异类。

“她暗中作这些动作,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看来,她有些等不及我去做某些事了。”齐倾墨知道四夫人引起自己注意是因为凤血环,她在催自己快点了结此间事项,去查凤血环的秘密,竟与瑾诺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她一直不懂的是,四夫人到底握着什么样的秘密,又或者说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她对自己绝无半点温情,可是面对自己把齐铭和齐宇往绝路上逼,又从不多说,这态度啊,实在暧昧得很。

两人并肩站在雪地里,看着远方的银装素裹,竟都有些沉默,忽然萧天离露齿一笑:“其实你何不换个方法,查查看当年四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萧天离一语,点亮天窗。

☆、第158章 清闲夫人

齐倾墨闲来无事,叫鹊应拿来厚厚一摞白纸,提着袖子懒洋洋地描着些什么,鹊应一边砚着墨,实在看不懂那纸上写的些什么,不由得眉头直皱,而旁边的泠之继则是抱着鹊应给她做的梅花烙吃得正香。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你就知道了。

爷把齐家小姐娶进府,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可以随时吃到鹊应的美味,泠之继这般无耻地想着,当然,如果没有颜回时不时地跟她争吃的,会更幸福。

说曹操曹操到,想颜回,颜回就到了。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颜回嚷道:“泠之继,你怎么又一个人偷食!”

“这本就是我的,什么叫偷食!”泠之继像是护着宝贝似的护着胸前的一碟糕点,死活不让颜回靠近。

“你胡说,鹊应明明答应过我要给我做点心的!”颜回张牙舞爪,就要夺泠之继怀里的点心。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萧天离冷哼了一声,两人连忙收手,但是横眉冷对的,怎么看也不是和解了的架势。

鹊应恰到时机的提着一个食盒出来,放到颜回手里,红着脸蛋说道:“这是我给颜公子做的红梅酥,颜公子若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吧。”

颜回连忙接过,挠了挠脑袋,笑道:“什么颜公子不颜公子,鹊应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这个红梅酥,我就先收下了啊,哈哈哈,泠之继你来打我啊!”

屋子里再次响起鸡飞狗跳的声音,鹊应红通着脸埋头回到桌子边,手忙脚乱地砚着墨,一不小心洒了几滴出来,齐倾墨被他们闹得也根本再写不下东西,干脆搁了笔托着腮看他们瞎胡闹。

日子总是过得太过安静,有他们总是带来些欢声笑语,也是件好事。

萧天离对于这两个一见着鹊应美食就站不住的手下,已经表示了绝望和放弃,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走到齐倾墨身后看她在纸上写的些杂乱无章的东西,研究了一会儿说道:“四夫人那里,我派人去查了。”

“有什么结果?”齐倾墨问道。

“四夫人本姓刘,十六前突然出现在丰城,对于她的身份来历,我竟查不到半点。”萧天离摇头苦笑,一向以为自己的情报网了不起,没想到连一个妇人的身世都查不出来。

“齐治可不会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进府。”齐倾墨一下子就抓住萧天离话里的破绽,淡声说道。

“她的确编造了一套说法,称是北方流浪而下的孤儿,来这丰城投奔亲戚,哪成想亲戚早就搬走了,孤苦无依之下正好遇上了齐治那老狐狸。当时的四夫人容貌极美,所以就被齐治收入相府了。”萧天离顿了一下,又说道:“可是我的人按着当时四夫人的说辞一路查找,却并没有找到有关她的半点痕迹,她像突然凭空出现的一样。”

齐倾墨明白萧天离苦笑的是什么了,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不留下半点痕迹,萧天离的情报系统建立了这么些年,如果有心要寻一个人,不可能半点踪迹也不留下,四夫人来得如此怪异,只能说明她当时的痕迹被有心人抹去了。

那么,这位四夫人的来历身世,就绝不简单了。

萧天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咱们查不到她半点来历,就只能放下不想了,不然庸人自扰。”

“那便暂时不想了吧。”齐倾墨也只好暂且放下,收拾起桌上一大堆写满了乱七八糟东西的宣纸。

萧天离从后抱住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手中的纸张,好看的长眉一扬:“这是些什么东西?”

“帐本。”齐倾墨有些奇怪,为什么对于萧天离抱着自己这件事,她竟丝毫也不抵触,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也许嫁给他之后,心里头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娘子,这些事,也就由着他去了。

这是相府里头齐治那些看不清头绪的帐本,她自然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当作嫁妆带过来,只能凭着记忆一字不差的再誊抄一遍。反下闲来无事,就当练字了。

对于齐倾墨过目不忘的本事,萧天离早就领教过了,一听是齐治的东西,不由得也来了兴致,只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由头来,只好问道:“这帐倒是记得稀奇,全是一些奇怪的数字和完全不着边的文字放在一起,谁能看得明白?”

“我也看不明白,也许是一堆无聊人做的烂帐也不一定。”齐倾墨整齐地码好宣纸,用镇纸木一压,竟是一本书那么厚。

“不如我帮你看看?”萧天离可不觉得齐治是干这无聊事的人,想着看能不能从这些毫无章法的帐本里看出些东西来。

“也好。”齐倾墨说着便将这一摞纸交给了萧天离,其实她很清楚,萧天离会把这些东西交给青微去想办法,对于萧天离一向看重的细雨阁,齐倾墨并不怀疑他们的强悍,也不怀疑那位青微姑娘的过人之处。

萧天离一边收着齐倾墨的手稿,一边好笑道:“相府三夫人的死讯是你放出去的吧?”

“相府当家的三夫人去世,又不是小事,齐治想瞒也瞒不住。正好外面那些人想找个借口进齐府,我自然乐意助之。”齐倾墨品了口鹊应递过来的香茗,并不以为意。

萧天离反正是已经习惯了齐倾墨的腹墨,知道她所说的外面的想进相府的人自然不是真的要给三夫人凭吊之人,也不是巴结讨好齐治的官吏,而是……想看相府笑话的人。

齐治做了这么些年的宰相,手中握着的权力是不少,从中贪的油也不少,但同理的,得罪的人也不少。现如今他最看重的五公子齐宇闹出了那等丢人现眼的事,只怕多的是想上府去看看热闹。

想来那位大多数时间清醒的齐五公子,这些日子只怕已起过了无数次一死了之的念头,可是看齐治正多方寻找医治之法,齐宇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这便是齐倾墨行事的微妙之处了,她料定了齐治不会眼睁睁看着齐宇死去,所以放心大胆地活生生地折磨着齐宇,齐宇便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了。

听闻如今的齐五公子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股子意气风华的劲头,成日被关在相府里像一条死狗,萧天越见他已彻底失去了作用,也不再对其抱有任何指望,这些日子,倒是与郑家走得近了些,那位一直勤练兵,苦练兵,指望千兵敌万帅的郑威郑三公子,最近重新回到了朝堂。

鹊应接过齐倾墨手中的杯子,刚砚过墨的手袖旁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味,皱了下鼻子解恨道:“那是他罪有应得,活该!”

萧天离一乐:“按你这说法,相府里头可没有几个不是罪有应得的。”

“本来就是,那相府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鹊应倒是大大方方接下萧天离的话了。

齐倾墨知道鹊应在气恼些什么,当初相府里的人对她做的种种,如今的确只能送他们罪有应得四个字。按了按她的手,如今她们已经将相府摆布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必再为他们生一些不必要的气。

天刚暗的时候,萧天离揣着那一摞宣纸离了王府,齐倾墨随意吃了点清淡小菜,与鹊应坐在窗边围着火炉说些闲话,看着鹊应手里头绣的一对鲤鱼,像是在清水里游曳一般,极是可爱活泼。

萧天离知道齐倾墨喜欢靠着长椅休息,于是特地差人赶制了一把藤蔓长椅来,上面铺着柔软的织绵缎子,靠上去像是卧进了一团白云里,软绵绵地。

“鹊应,你与泠之继两人关系如何?”齐倾墨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很好啊,泠姑娘是个很直率的人,就是有些贪吃。”鹊应抬头笑道,漂亮的眼睛笑起来弯弯地有如窗外初上的新月,真是个美丽清秀的姑娘。

“那,颜回呢?”齐倾墨微有些迟疑地问她。

“他啊,他很体贴,虽然看上去有些笨笨的,但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很有男子气概,并且,他也有些贪吃。”鹊应不觉自己话多了些。

“是啊,颜回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齐倾墨这般老气横秋的说话,全然没察觉自己也不过是十六年纪,只是两眼微闭,靠着长椅不知在想什么。

鹊应并不明白自家小姐这么问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想着小姐行事从来都有她的道理,也就不去琢磨了,继续埋头绣着那一对锦鲤。

如此平淡无奇的日子又过了三日,又下了几场大雪,冻得连下人都开始懒起,齐倾墨也不苛刻的人,由着他们在这寒冬腊月里头躲躲懒,三五成群的说些俏皮话。下人们对齐倾墨的印象也不再似当日那般,觉得她严苛毫不讲情面了,这王府里的气氛至少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主要是齐倾墨没心思在萧天离里的府里头,再来一场无趣的宅门暗斗,有些事可比在王府培养威信重要得多。

于是她每日里除了看看雪,赏赏梅,抄抄书,就写写齐治那些的糊涂帐,日子倒真过得像一个官家少夫人,清闲至极。

只是鹊应有些不高兴,因为萧天离自成亲第二日起,晚上在齐倾墨房里过夜的日子,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第159章 能信任吗

对于鹊应有意无意的提点和牢骚,齐倾墨只一笑置之,总不能跟鹊应说她头几次把萧天离赶出房门,后来萧天离尊严受到了不少的打击,又不好天天晚上动静闹得太大让下人瞧见了去,闹出什么风波来,只好夜夜不归宿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

就在鹊应出去的空档儿,齐倾墨突然啪地一声,笔掉到了地上。

懒坐在椅子上泠之继问道:“齐侧妃你怎么了?”齐倾墨现在的脸色可不太好看,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其它,总之脸色有些发白,在泠之继看不见的下面,齐倾墨的手微微握紧。

过了半晌,齐倾墨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细细收拾起案桌上写满了字的白纸,一张一张仔细码好,似乎怕弄坏一丝半点,又拿了一个盒子装好,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泠之继。

“我能信任你吗?”

泠之继只是贪吃,外加遇事有些不沉稳,却不是个傻子。知道齐倾墨这么问她,那就是有事了,放下手里头的水晶虾仁包,站直了身子看着齐倾墨:“不知齐侧妃有什么事要交代?”

“我只问,能不能信任你?”齐倾墨坐在太师椅里直直地看着泠之继,娇小的身材看上去极孱弱,两相对比之下,更显得有些柔弱之感,泠之继甚至毫不怀疑自己一招就可以将她撂倒。但是自她双眼透出来的力量,却容不得泠之继对视片刻。

许是吃了鹊应诸多美食,正所谓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也许是跟了齐倾墨这么久,对她多多少少有些折服,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流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些敬佩,总之,泠之继一抹满嘴的油,郑重其事地拱手。

“但听侧妃娘娘吩咐。”

“那好,你附耳过来。”

“这!这是真的?”泠之继被齐倾墨的话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去确定,而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包括三皇子。”齐倾墨已然恢复了冷静,定定地看着泠之继吓得瞪大了双眼的表情。

“为什么不能让爷知道?”泠之继总算恢复了一点身为萧天离手下的觉悟。

“不确定此事真假之前,我若告诉了他,他必定会冒险一试,贸然行动,对他将是天大的祸害,我并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陷阱。”齐倾墨的声音安静自持,像是在平白无奇地陈述着一件极小的事。

而下方的泠之继却连声叹息,如果齐倾墨发现的这件事真的是一个陷阱,那陷入这个陷阱的人就只有她,或者加上自己,自家爷始终不会被涉及。这般良苦用心,齐家这位小姐只一个区区侧室之位,实在是委屈大发了。

“唉……”泠之继长叹一声,叹得好生婉转哀愁,看着盘子里的虾仁包都有些吃不下去了,这一个不慎,就得陪着齐倾墨一起掉脑袋,没了脑袋,再好吃的美食也吃不到了。

如此想着,好不忧伤。

“泠之继你这是怎么了?还玩起了少女怀愁来了不成?”萧天离略带几分调侃地声音响起,尔后便是他提着袍了抖了抖衣上的积雪,夹着寒风走了进来。

在火炉边上烤了会儿手,一脸狐疑地看着泠之继,看她愁眉苦脸的有些好笑。泠之继本就不擅于隐藏情绪,尤其是这会儿被萧天离看着更是像无处藏秘一般,只得一脸尴尬。

“不就是一笼饺子,我叫鹊应多做几个,你给颜回带去就是了,怎么弄出这样一副表情?”齐倾墨的声音合适地响起,还带着几分无奈和头疼。

“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齐侧妃。”泠之继像是被解救出来了一样,连呼吸都顺畅了起来,连声道谢。

“你与颜回两人最近是越发出息了,这脑袋瓜儿不见灵光,嘴倒是越来越会吃了,听说王府里的厨子已经让你们两个数落了好几回了啊。”萧天离看上去心情不错,开着玩笑乐道。

“不敢不敢,属下先下去了。”泠之继连忙告退,怀里揣着齐倾墨之前给她的几张纸,跑到院子里之后,看着这满天的飞雪,恨不能仰天悲愤一声:不就是吃了鹊应几碟点心喝了几坛酒,怎么就把命都要搭进来了!

解了外袍暖了身子,萧天离笑得一脸淫荡地靠近齐倾墨,看齐倾墨正提着笔不知抄着谁的书法,那叫一个一模一样,只怕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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