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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宅小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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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君子更是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不就是要趁着大少爷不在,要赶走葳蕤奶奶吗?撒腿就跑去了“凤凰屋”,那雪花路滑,滑的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窜到了南院子。
凤凰屋里,丹橘和天儿,地儿正忙着给葳蕤送药。
“小姐,您可是快醒醒吧,总这么睡着,您都不累吗?这药,您也可得多吃些才好。”丹橘一边嘟囔着,一边喂着药,那泛着苦药味儿的黑色药汤,一勺勺的进了葳蕤的嘴巴里。
地儿捧着暖炉坐在木凳上,探着头道:“看丹橘姐姐又着急了,这才几日,大病也要养上十天半月的,这是常理。”
天儿白了地儿一样道:“小点声,葳蕤奶奶虽是不睁开眼睛,可醒了必是要掐你的嘴巴,坏嘴巴,十天半月,你可是躺在这里不吭不响两天试试。”
地儿抱着暖炉一扭头,伸着脖子盯着丹橘的脸庞道:“我可是好心好意,我这是劝丹橘姐姐呢,你看她,好歹也是美人一个,这几日越来那眉头都快要缝在一起了,怕以后丑死了,没人要的了呵呵。”
丹橘顾不上跟她说笑,拿着帕子,擦擦葳蕤的嘴角,边低眉道:“自打小姐如此以后,我心里更是不安了,总觉得要出事儿,幸好还有大少爷和岁红小姐照应着,太太那里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动静,今儿大少爷要进来,我拦住了,心想着这样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天儿轻手放下葳蕤奶奶,好好给她盖上被子,叹道:“拦住才是好的,走进了对奶奶一点好处也没有,只是真心说来,他们若是一对儿,那也没有这些烦心事儿了。”
丹橘只叹:“都是命呀,那日大少爷一走进“凤凰屋”,他们就被纠缠在了一起。”
地儿走到桌前倒茶,忽听见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心想着到门前看看,刚走到帘子前头,一个好大的力气,就把她推开了,“啪”摔在了地上。
“哎呦,谁呀!”幸好地儿穿的厚些,只摔着屁股了。
丹橘天儿紧色快些起身,一看闯进来的是苏君子,马上松了一口气。
“你干嘛这么着急?”丹橘甩着帕子又坐下道。
“出事儿了,太太她们过来了,要让你和葳蕤奶奶搬走。”苏君子也顾不上好声好气,急促的说道,一开口满屋子只觉得越发冷了起来。
丹橘倒没在意,自信道:“不可能,岁红小姐说一定没有事儿的,最起码最近不会儿有动静的,何况小姐还病得,太太不会那样的,大少爷,也断是不会依的”
苏君子越发说的大声道:“什么依不依的,大少爷不在府上,太太自己做主了,我现在赶紧去求大少爷,你们能拦住一刻就是一刻,太太铁了心了,你们要有准备。”
天儿听他如此说,定不是闹着玩的,快问道:“真的呀……那,那你快去,你还愣着干嘛,快去。”
苏君子点头,看了丹橘一眼,仿若有千言万语,丹橘看了他一眼,只觉的脸颊发烫,快些低下了头,苏君子也不再说胡就快些跑了。
丹橘三人听话,顿时急的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才能拖住太太呢?”地儿便着急葳蕤奶奶的事儿,便拍打着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道。
“怎么能让她们不碰小姐呢?如何能?”丹橘也真是快急疯了,就差跪地拜苍天了。
“等会儿,我有办法了。”天儿看着地儿一边怕打着自己的屁股的滑稽模样,突然有了主意。
……
白氏众人披袄在身,暖炉在手,身边紧跟着各个屋的丫头,顺着这漫天雪风,各色绣花披袄都被迎面的一阵风吹的扬起腰间,似是白雪夹上牡丹,菊花那般风雅绮丽,众人脚步更是颇有气势,浩浩荡荡的朝南院子走过来,白氏带头刚拐进南院子,就见天儿慌里慌张的拽着裙子三步并一步的跑了出来。
“慌里慌张出什么事儿?”焦羽雪迎上前先问道。
“我看怕是有人知道太太要来干什么了!”凤彩霞低眉白目道。
天儿慌忙的搓着手,急道:“丹橘也被传染了,太太,丹橘也不行了。”
“什么传染?好好说来”白氏怪道,旁边的玉真见天儿的手上都红彤彤的一片了,心想可不能靠前,只默默拉着白氏往后面退了两步。
天儿便抓着自己的手背,边道:“之前瞒着太太,其实葳蕤奶奶身上原本的了一种怪病,身上自打生病以后就开始长些红疹子,总是痒的很,开始没以为是大病,没想丹橘昨儿自己喊着身上痒的很,都抓出了血水。”
众人不禁面目难堪起来,马上想起一年前,府上有人的了此病名为“天花”很是恐怖,后来接连传染了几人,都被打发出了府上,不久便死了。
“太太,该不会是,得了……得了“天花”!”凤彩霞小声怯怯道。
众人听此更是紧张,再看天儿,时不时抓抓自己的手,胳膊,表情痛苦。
“太太,您快去看看吧,再这样下去,奶奶和丹橘非得死在那里不可呀!求求您了太太”说到动情之处,天儿马上跪地,上前一把就拉住了白氏的裙角,开始哭喊。
“太太,我看这事儿明儿再说吧,这万一真是“天花”那可怎么是好?去了外头,那不也是害人吗?”杨白笋可也是个怕死的,心想要是这病再传染了自家住的客人,那岂不是砸了招牌,便快些推说道。
“是不是天花太太请大夫来看看便是了,万一是她们故弄玄虚来拖延时间,我们岂不是中计了,这些丫头我可是知道,聪明的很呢!”万盈盈在一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都说将心比心,万盈盈本就是这种人,又瞧着天儿那闪烁其词的模样,便故意不揭穿她,只如此道。
天儿怔愣,不敢露出怯意,可双腿已经开始压抑不住的颤抖,只得更加快些语速说:“对,万奶奶说的对,太太快些请大夫来瞧瞧吧。”
“那就快去请周大夫,动静小点,马上过年了,再闹了这事儿,那这年都不用过了。”白氏也顾不上多想,就担心真有了“天花”府上的人都得遭殃。
第三十七章 苦苦哀求
听话,玉真回头吩咐了丫头去了。
万盈盈独步走到天儿面前,低眉坏笑道:“若不是天花,那便有人可就该死了。”
天儿只低头不吱声,心想着,只要能撑到大少爷回来便没事儿了,这么想着胆子还稍微大了些。
众人嫌弃天冷,都去了凤彩霞那里歇坐,天儿趁机赶紧跑回屋里去了。
“她们呢?”丹橘竖着耳朵边听着外头,边问。
“暂时去凤奶奶屋里去了,太太派人去请周大夫了。”天儿搓搓膝盖,边哈着热气,道。
丹橘听此言,就像丢了魂一样抓着天儿的手,没了主意,说“那可怎么办?怎么是好?一会儿周大夫来了,万一查出来可如何是好?万一被拆穿了”便着急,脑中还得不停地思索办法。
“买通周大夫如何?”丹橘心想道。
“怕是不行,周大夫向来是太太老爷那边的人,定不会帮我们的,万一买不通,再反被人家告诉太太去了,那岂不是更是自己作死吗?”地儿叹道。
天儿急的只搓着手帕,眉眼都拧成花了,道:“那万奶奶可是恶狠狠地说了,万一查出无事,便要我们死呢!”
“怕是,只能……”丹橘突想起自己背后的伤,说着就解开了衣裳,一把扯下遮伤的纱布。
“干嘛?这伤倒是见好了,你快盖上才是。”
“天儿,我下不了手,你给我来几道,抓出血最好。”丹橘扒着衣裳闷头道。
“丹橘,为何呀?”天儿不解。
丹橘只认真道:“不是说天花就是这样满身是泡,半红不红的,看着冒着血滋儿,不是你这么说的吗?”
“你可是疯了?”说着天儿就三下两下帮丹橘系上衣裳,丹橘也不再吱声,只低头沉闷。
此时寂静的外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地儿起身,脸色蜡白道:“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粉色的绣花帘就被“扑拉”一下子掀了起来,周大夫打头,后头跟了个跟班的人就进来了。
“周大夫……您来了。”天儿起身相迎,说着话都不禁颤抖了几声。
那周大夫只木着脸,这时外头传进一句话“周大夫,您可得瞧得仔细了,不然,那要扣您的银子了。”一听声儿就是万盈盈。
“哪位姑娘不舒服?”
“周大夫,我……”天儿吞吐不语。
“这天花不是小事儿,得快些,怎么还……可瞧着你们几位,都不像是得了天花的,可是躺着的葳蕤奶奶?可葳蕤奶奶之前把脉没这症状,依她的身子,更是得不了天花。”
“周大夫……”丹橘听着没法儿了,走上前,跪地道:“周大夫,我们也是没法子了,我求求您,您也不可以帮忙瞒着,若是您实话说了,那葳蕤奶奶就没救了,医者父母心,您是慈悲心肠,您得帮帮我们呀!”
“这姑娘您说什么呢?”周大夫自是听不懂。
话到此时,帘子“哗啦”又被掀了起来,如梦,秀花掀着帘子,白氏众人都板着脸进来了。
“呦,呦,看看,真是好,果然被盈盈妹妹说对了,都是装的呀,哎,太太,那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杨白笋一见如此,倒是又开始幸灾乐祸了。
凤彩霞也在其后,叹道:“没想到,葳蕤妹妹周边的丫头都这么聪明伶俐,关键时候,还能想出这种法儿来,你们这些丫头可千万别学,与其有这么多心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服侍服侍主子,天儿地儿你们好歹也是焦姐姐交待你们过来伺候的,就是看你们老实厚道才让你们跟着葳蕤奶奶,那都是为了让你们帮着省心,没成想,和这才几日到跟外人进了,连焦姐姐,太太,我们这些奶奶你们都敢大着胆子骗,看来还是在“珍味房”里做粗活儿合适”
焦羽雪叹了一气,只道:“天儿你一向是懂事些的,怎么就跟着搀和起来了?这让我怎么替你说话呀,地儿你也是……”
天儿自己跪地,低眉坦然道:“太太,奶奶,我们跟了葳蕤奶奶这么久了,实话说,葳蕤奶奶对我们好,我们也对奶奶好,这葳蕤奶奶出了事儿,我们也不能瞪眼无动于衷,坐视不理,谁说我们是丫头,可是自打进了孙家,无论是对孙家还是太太奶奶们,都是忠心耿耿,我且大着胆子求几句,太太,您能不能别赶葳蕤奶奶出府?”
杨白笋忍不住又要挑唆几句,“看看,太太,这事儿真就奇了怪了,怎么跟葳蕤那丫头在一起的人,都被她绕的神魂颠倒的,这天儿以前见人都害羞,怎么现在还真的说话这么溜了,尤其是说瞎话,你看刚才演的那戏,这全是都信了,幸好盈盈妹妹多了个心眼儿。”
丹橘死死抓着白氏的裙角,磕头求道:“太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教唆的她们去做的,是我,您可千万别怪她们。”
白氏一脚踢开丹橘,怒道:“这话风飘得够快的呀,谁给你们送的信儿呀,这可是够利索的,我告诉你们,别给我哭哭凄凄的,本来觉得这么对你们,我于心不忍,可被你们这么折腾,我还真是心定决心了,老苏呢,老苏呢!”
老苏且混在人堆儿后头,当着没听见,直到白氏又喊了几声,老苏才挪动了腿脚,心想这,刚才送走了莫奶奶,这下子又要帮着干缺德事儿,心里那个不舒坦呀,腿脚逗得更是不利索了,慢吞吞的,挤了进去。
“太太……”
“额,再来几个,送葳蕤丫头出府,丹橘你也快些收拾一下。”
丹橘急了,那脸上的泪珠,滚得像是烧开的热水,大声呼天唤地的求道:“太太,不能呀,奶奶还这么躺着,您就这么把她赶出去,她要是醒了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太太您行行好,您别赶我们出去,万事等奶奶醒了可好?再说,三少爷,这快过年了,三少爷一定会回来的,他是奶奶的相公,总得见上一面的呀!”
杨白笋心想这次不能再跟上一次一样,便急色吩咐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掰扯这些干嘛,快些……来人,阿菊,阿喜快帮着收拾东西,省着耽误了,这天儿眼看着都要黑了,雪天路又不好走。”
“是,奶奶。”
万盈盈也推搡了一把旁边的如梦,笑道:“快如梦,你也去帮着收拾些。”
“哎,是来。”
说话间,三人就去上前开了衣柜,胡乱的拿出了里面的衣裳。
“太太,不能呀,太太……求求您了。”丹橘没法儿了,上前死死的抱着白氏的腿,仰头苦求着,巴望着太太能答应一声。
天儿地儿更是急了跑到如梦她们身边,拉着她们的手,求道:“姐姐们,你们可是停停手呀,不能这样呀!”
如梦一把住着天儿的手,争红了脸道:“天儿,别误了太太吩咐的事儿,到底自己是哪儿头的,天儿你都忘了吧?你我也算是相熟些的,我劝你快些老老实实的一边呆着,保准没你什么事儿,不然太太气了家法伺候,有你好看的。”
地儿也上了拗劲儿,一边跟秀花拉扯着衣裳一便道:“秀花,你快些放手。”
“我可不敢,我们主子吩咐了,我可得快些,你倒是一边儿去吧!”趁地儿不防,一把推开地儿,把柜子里的衣裳,“呼啦”全扯了出来,落了一地,几人就不管不顾的踩着这些衣裳你推我嚷。
“行了,都住手吧!老苏,愣着干嘛?快些动手呀!难不成让我亲自来吗?”
“是……太太,那……你们几个,去好生抬着葳蕤奶奶。”老苏此时才低头侧目,极不情愿地,对身后的几个家丁道。
那几个家丁只等这句话,利索上前用棉被一裹,将葳蕤抬起,就往外头走。
“奶奶,奶奶,太太,不能呀,您不能如此对待奶奶呀!”丹橘见事亦如此,不禁心中如万箭穿心,万念俱灰,只趴在地上,没了力气,便哭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事已如此,那丹橘也是该说几句为我家小姐争气的话了。”
白氏瞥了一眼,焦羽雪心想后头的话指定是翻脸之词了,便只道:“太太,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丹橘倒是乐了,往凳子一座,慢悠悠泣声道:“你们别走……什么太太,奶奶,我家小姐自从嫁进了孙家,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三少爷流连烟花之地,你们却说他在外打拼,让小姐就这么等着,等着,这都不说,你们一个个所谓的奶奶,各个看我家小姐好欺负,各个说话为难她,就连焦奶奶,你也不信小姐了,之前那般的好,如今也不过如此,亏了小姐她就以为你对她最好,倒是岁红小姐,丹橘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丹橘给您磕头……”说着,就好生跪地。
“丹橘……你干嘛呀,你这是……”孙岁红早已是红了眼眶,声儿也变得哽咽了,看着她们这样,孙岁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丫头们此时已经掀了帘子,白氏却停步,头都未回,只迎着风雪低声道:“本不想家法伺候,既然都如此说了,短是要尝尝孙家的规矩,来人呢,伺候丹橘丫头十下棍棒,不打完,不准出府。”
“太太,这天儿地儿……”
“天儿地儿看来多年伺候的份儿上,暂时打发回“珍味房”,这“凤凰屋”此后就封起来,外人勿入。”
“是……太太。”
“太太……不可呀,这丹橘丫头也没什么错处,只是气了,说几句急话……”
“你也退下吧,这几日不要来看我,在闺房好好写写书法,修身养性为好,住”白氏淡淡道。
孙岁红无奈,只得咬牙回头内疚的看着丹橘。
丹橘只摇摇头,装着无事,随后“凤凰屋”里传来一声声惨叫声。
第三十八章 休妻
凄凄哀雪蒙眼双飞,
不争朝夕更不争气。
琐碎之余叹气急急
今夕惨惨,
终生何依?
丹橘只觉得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屁股上也应该已是皮开肉绽了,坐都不敢坐,只能拿着包袱垫在膝盖下头,可这一跪,突想起,里面都是小姐随手写的诗词,可都是她的宝贝,弄皱了,可坏了,就赶紧换了个装着衣裳的包袱,把装着诗词的包袱,快些拆开来,这一首小诗,就映入眼帘,字画简单,丹橘倒是也认得。
“小姐,可是真巧了,您可是神仙,早就预见到了,丹橘今天也不争气了,硬生生的被人赶了出来了,虽是说了几口气话,可是又挨了一顿板子,幸好天儿地儿没有受到连累,只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是孙家的人了,这休书……”丹橘又扭着眉头把怀里白纸黑字的休书拿了出来,颤巍巍的念到:“孙坤休妻,自即日吾妻春葳蕤与己无任何干系。”
之后就是独自一阵的呜咽之音。
而另一边急着去请大少爷的苏君子,却在铺子里等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人,雪越下越大,苏君子只觉得心口窝着的那团火,烫的他几乎快要发狂了,一想丹橘此刻不知道如何,会不会挨了打,受了委屈,想到这些,他就更是坐立不安,在门前转了转去……老天有眼,等了半天,终于看见远处,一辆褐色缎子马车,悠悠到了跟前。
孙轼从容的从马车上下来,提着一个素色包袱,一边又搀着后头下车的孙汯,神色轻松的进了铺子。
一进铺子就瞧着苏君子,绷着脸,探着脖子站在门口。
“苏君子,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家里,照顾葳蕤奶奶呢吗?”孙轼刚去城前接了从外地归来的老爷,这刚跟老爷回铺子里。
“大少爷,老爷……老爷您回来了。”苏君子眼里泛了红,踌躇多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恩,再不回来,这雪大了,就过不了年了,我先进去看看那新出样儿的宝石,”孙汯见苏君子有事儿,便也只说道。
孙轼瞧苏君子的模样,定是有急事,便看老爷进去了,扭头快些问道:“是不是府上出什么事儿了?”
“大少爷,怕是晚了,晚了呀!”
……
“老爷回来了……”门口的家丁,一个一个疾步跑着往里头传话,外头的丫头一个个把话传到了太太屋里。
“外头喊得,什么?”白氏只觉的头疼的很,靠在塌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众媳妇们说着话,听着外头的动静有些异样,便问了句。
那如梦丫头走到门外,片刻进来,扬着嘴角乐道:“太太,原是老爷回来过年了。”
白氏二话不说,脸色先白了,“嗖”就站了起来,道:“老爷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下意识心想着,今日的事情,虽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可再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妥,生怕老爷知道了要怪罪的。
焦羽雪也缓缓起身有些怕了,心想这,这要是大少爷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责备自己,可又一想,自己也没办法,这都是太太的主意,再说,自己说了几句情了,算是尽力了,如此一想,心里暗暗有了些力气,才上前扶着白氏,捧着笑脸道:“太太,我们快去迎着老爷吧!”
“额……”白氏不忘拿起塌上的佛祖,握在手里。
凤彩霞等,只俏声声的跟在白氏后头出了屋。
话说,老苏驾着马车带着丹橘她们到了一家黑瓦红砖墙的客栈前,后头紧跟着的小花轿子里面的杨白笋,随后跟画绢丫头一起到了跟前。
“老苏,我先进去吱一声,你们略略等等。”
“是,劳烦奶奶。”
杨白笋摸摸手上的发髻,步摇,确信一切都端正,才放心迈步,进了这家,不错的客栈,老苏瞅着那迎风飘扬的红旗子上头写着“随客客栈”。
“娘……”杨白笋一进去,就看见那正跟几人扎堆嗑着瓜子,聊得热乎的妇人,娇惯的喊了一声。
那妇人陈氏一抬头,宽大脸庞,身子肥硕,满面油光,个头倒是不矮,拽着胖乎乎的腰间走过来道:“好丫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可不是,想您了呗。”杨白笋亲热着,拉着娘亲的手,边跟那几位直看着他猛瞧的妇人们应付的点点头,边跟娘亲到了屋后。
到了一间小屋,杨白笋让画绢去前头看着些,自己关了门。
“白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陈氏眼神狡猾些,问道。
“您老别紧张不是我的事儿,是孙家的事儿,您坐好了,稍安勿躁,我慢慢说。”杨白笋不急不慢拉着娘亲坐下好生道。
陈氏便也安静下来,不问了,只侧耳听着。
“这前些日子府上不是来了个葳蕤丫头吗?就是三少爷的四房。”
“这,我可是知道的,满大街的人都知道,前不久,她爹不是,也死了吗?难不成,她也死了?”问道。
“这中间事儿多着呢,多的不跟您详说,总之就是她红杏出墙,勾引了大少爷。”只道。
“这等无耻丫头?三少爷没打死她才好?倒是委屈你了,这大少爷本来就性情古怪,只对那焦丫头好,这可倒好,怎么竟会看上三少爷房里的人?竟都不顾及孙家的脸面了,这以后不说别的,那这兄弟两个低头不见抬头间的,那怎么过日子?”陈氏一挺腰身,大口气儿说着,那厚皮脸上竟也因为怒气冲上而红彤彤的一阵接一阵。
杨白笋在一边倒是神色淡定,不急不慢的道:“您且听我慢慢说呀,这三少爷您也是知道的,就是一个放荡之人,跟行为端正,知书达理为人又踏实的大少爷简直没法比,说句不害臊的话,哪个女人见了这样的男人不心动几分?更何况她是一个只有个名分,却没见过新郎官的女子,那长夜寂寞,她……可不就……只可惜不守妇道可是孙家最大的忌讳,更是太太的忌讳,她偏偏是犯了,只能说小户人家的就是小户人家的,行为做作,自作自受,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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