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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宅小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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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拿着这对联,我去取些浆糊过来,给贴的满满的。”

“额?这对联,您是给我的?”

“我这屋里那还用贴这些,都是小年轻的喜好这些东西,我这个年纪,都是害怕这些东西了。”话毕,便去了厨房。

丹橘也不知怎的一时间热泪盈眶,想着方才的衣裳,这门上的对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只见赖皮王又停步回头道:“你屋里是不是熬汤药了,闻着可是快糊了……”

“哎呀……坏了……”丹橘一闻可不就是嘛,快些钻回屋里,幸好还有些水的,只快些垫着衣裳取了下来。

赖皮王从屋外进来,端着两只碗,一只里头是浆糊,一只是个空碗,放着一个汤勺,进来便道:“你伺候你家小姐喝药,我去贴对联。”

“好。”丹橘自是感激在心,无需言表。

丹橘小心伺候葳蕤喝下药,又盖好被子,葳蕤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静静地躺着,丹橘也不敢期望什么,心中闪过一丝难受,再也不敢再想下去了,看着外头赖皮王把一张张的对联贴上,福字也贴上,丹橘立马忍不住,出去看上几眼。

“果真,再穷破的地方,只要有这红彤彤的对联,这心里就觉得热乎,一想着明年的光景,定是好上添好,日子定是红红火火”

“贴上春联,大吉大利,我不识几个字,你倒是给我念念。”

“奥,这字简单些,我识得,应是,吉祥如意都进门,欢愉新年来年春,横批是,如意年。”

赖皮王的脸上顿时满是笑意,扬着嘴角很是满足,不禁失语道:“我家闺女以前也给我读。”

“啊?您闺女?看您的年纪,闺女也早该嫁人了可是?那她没来看您吗?”

“她呀,也是常常在梦里看我的。”

丹橘木然,低头暗想,此话哀怨如此,怕是,他老人家的闺女,不在了。

“你怕是也猜出来了,我闺女去了,十三岁那年就没了,得了病,她娘也早早的没了,就剩下我了,活了这么多年,想去,也去不了,她们娘俩都不来带我走。”

话毕,最后一张福字已经贴完了。

丹橘边空手压压那些福字,边接话道:“王厨子,您也别伤心,丹橘也说说,丹橘也是个苦命的,父母也去的早,跟了小姐倒是过得好的很,虽然没有父母的疼死,可是小姐的爹爹待我极好,可没成想,他老人家,也去了,就撇下我和小姐,苦苦相依”

赖皮王不再接话,只望着那一片红彤彤的福字,笑了。

第五十三章 鬼迷心窍

丹橘笑嘻嘻的瞧着这些福字,突发现王厨子门上一张都没有,“王厨子,您贴这么多,都不给您自己的屋里贴一张。”边说着,用手轻轻揭下窗户上的一张福字,贴到了赖皮王屋的窗户上头。

“哈,这倒是,瞧着更好了。”

贴完对联,吃过午饭,丹橘回到屋里洗了洗衣裳,那天色便也暗了下来。

听着屋后小孩子时不时点起的炮竹声,丹橘都可以想象到外头小孩子那纯真的笑容,和那高高飞起的烟火,还有四处留下的红色纸屑。

丹橘想着不禁抓紧了葳蕤的手,边小声说道:“小姐,你听见了吗?小孩子在放烟火,他们肯定现在闹疯了,哈哈……只是,怎么都没有人来看我们一眼呢?我看的出来,你跟大少爷情投意合,他人也是极好的,可是怎么都这么久了,他都不来看你一眼,难不成,他只是对你一时喜欢,倒是这一时的喜欢害了你,不过小姐,你不是常说,喜欢足矣,想必你那几日你才是过得最开心的,也足够了,只是我比小姐要凄惨许多,我什么都没有,老苏昨天应该把我的话转告给苏君子了,可是他都没有来看我,看来我是想太多了。”

丹橘如此想着,便按耐不住又哭了,可突然手中传来一阵颤动。

丹橘一时不再敢动,只默默察觉着,这是……

“小姐……小姐,小姐你的手动了,你听到我说话了?”丹橘再次确定那是葳蕤的手方才颤动了;激动得不能自己,快些起身再次确认。

可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丹橘失落的不再说话,静悄悄的熄灭了蜡烛躺下了。

外头下过雨的地方又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走上去发不出半点声响,到了夜深人静,只看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院子伙计们睡觉的屋里,蹑手蹑脚的出来,又轻轻掩上了门,一出来就栽了一个跟头,“扑通”,那人紧张的马上就地蹲下,听着四周无声,便又爬了起来,小心前行,慢慢的,轻轻的,竟然挪到了丹橘屋的墙根之下。

小心听了片刻,确定里头的人睡了,才从怀里掏出匕首,轻轻的沿着那门缝,够到那门插,一点点的拨了开来,终于只一小会儿,那门便开了,那人拿起抹布垫在门下,那门边不出半点声音就全打开了,那人又轻声关上门,半蹲着到了炕下头,只听见丹橘均匀的呼吸……

这夜里静的很,大伙都睡得好好的,突然一声姑娘的喊叫声,打小屋传来。

赖皮王也被梦中惊醒,一个翻滚起来,顾不上披衣裳,就拿着蜡烛来到了丹橘屋前,只听里面有动静,一脚就把门踹了开来。

“什么人……”赖皮王进去就是一声大喊。

吓得里面的人顿时想要逃窜,只被赖皮王又是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只喊着“哎呦。”

赖皮王将蜡烛往里头一放,那面目自然看清了,竟是白天的李达子。

那被惊吓的丹橘,只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伙计屋里的人,也纷纷披了衣裳过来了,一看这场面,便也猜得出来了;纷纷唾弃着李达子道:“呦,这李达子平日里跟老板娘大声说句话的劲头都没有,如今,可是长本事了,胆子真是够大的了,必须得带着见才是。”

另一个打杂的也指着李达子,狠狠道:“就是,就是,这种人,连个苦命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真是痛打一顿才是。”

众人说的狠话越来越多,那李达子被吓得缩在角落里,头一次大着胆子做坏事,他也是快要心惊胆战,刚才被丹橘一顿的欠打脚踢,现在又被平日熟悉的伙计见了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哆嗦的,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太喜欢,太喜欢这姑娘了,我看她不搭理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想着,这样好的姑娘要是错过了,那定是后悔莫及,便初次下策,姑娘……”如此说着,竟然也吓的哭了,爬着跪到,边不停歇的磕头,边求饶道:“姑娘,姑娘,您可是好心,饶了我吧,我可不能去坐牢呀,我知错了,我李达子就是想媳妇,想的疯了,我真是……我是个窝囊废,臭流氓,下流**,我该死,我该死,还望姑娘看来我只是太喜欢姑娘,一时间,鬼迷心窍了,才做出如此鲁莽的蠢事。”

那丹橘见来了这么多人,心中这会子也平静了下来,只想着刚才自己正睡着,突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丹橘下意识的脑海里以为是小姐,不禁猛然惊醒,可是这一睁眼,突然发现是个男人的身影,随就大叫了一声,对着那人一顿的拳打脚踢,如此想着,也只是被吓到了,便宜倒是没有被占去一分,又见这李达子说的如此可怜,又心想着大半夜的,若是真吵嚷出事情,说不定,那杨家太太明日就会赶走她们,到那时候,自己又没有银子,小姐怎么办?那可如何是好?

想了片刻,丹橘才缓缓开口,低声道:“这么晚惊扰大家了,这位小哥哥,你喜欢我也不该做这种事的,我心里虽然对你埋怨,可是倒是不会带你去见官的,明日便是除夕了,我还想,跟大家伙,还有我家小姐安安生生的过个好年呢!王厨子,劳烦您把他请出去吧,大家也都该歇息了。”

李达子听此话,急忙又是连磕几个响头,嘴里念着:“感激姑娘,感激呀!”便被赖皮王拉了出去,外头的那些伙计各个对他又是没好气的说了几句,便又回屋去了。

丹橘见他们走了,刚想着下来关门,赖皮王又进来了,低声道:“你可好?”

“我倒是没事儿,您也快些去歇息吧!”

“那,等会儿……”话说了一半,便又出去。

片刻又回来,不知道从何处抬了一个小桌子,费劲儿搬了进来,一把放下道:“这个桌子放在厨房倒是也没用,挪来你这里,晚上睡下后,就把桌子靠在门口,就算有人想进来,那必然会费很大劲儿的。”

“多谢王厨子。”丹橘也是被吓的还有些发懵,只客气道。

“放心睡吧,以后有事儿就像方才一样大喊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恩……”

丹橘关上门,乖乖的把椅子放到门后,又拿着蜡烛放在了那桌子上头,这才上了炕,又躺下了,心想着刚才大家伙都为自己说话,臭骂那李达子的情景,心中极为高兴,由此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些的,还有那位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王厨子,对自己,简直像是对亲闺女一样,越这么想,只觉得心中万分有力,又突想起那李达子半点好处没占到,还被自己狠揍了一顿的狼狈样子,真是好笑极了,不免嘲笑着想,这坏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下了一夜的大雪可是停了,众人就被浓浓的饭菜香扰的饿醒了。

众人纷纷开开房门,只看那厨房的烟囱里冒着渺渺炊烟,那饭菜香定是从那里头传出来了,不禁都纳闷去看,脚下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一看,竟是丹橘。

只见那台面上摆着米汤,小菜还有包子,丹橘正在忙着从锅里把最后几个包子盛出来,一回头见他们都站在门口。

“别愣着了,我给你们做的早饭,快来尝尝。”

“姑娘给我们做的?”众人不信道。

“哪还有错?昨晚吵嚷你们,我心中不安,心想着总得做点好吃的补偿一番才是,只是我的手艺欠佳,诸位别嫌弃。”丹橘本就胆子大,在这几日跟他们都认识了,说话自然也是泼辣了起来。

那几人倒是挠挠头皮不好意思了,远处走过来的赖皮王倒也是听见了,挤到门口道:“你们若是不吃,那我全包圆了。”

“吃,吃,如何不吃……”

众人挤了进来,各自取了饭,谢了丹橘,别处一个灰溜溜的身影,正提着包袱默默的低头出了客栈。

这头丹橘有惊无险,而那头的苏君子和孙轼倒是心中挂念。

孙轼早上去了铺子里头就一直在忙,又是年底,铺子人客人多,还有要忙着查看这一年的账目,一时间到了中午,便想着要去看看葳蕤才是,正巧老苏从外头回来,便上前拉了过来问上几句。

“老苏,我且问问你,那葳蕤奶奶,现居何处?”孙轼拉着他柜台后头,眉头微皱,神色担忧,话语急迫的问道。

“大少爷……您现在又问这,作何?”老苏当然明白,可是现在他一听此事,心中就打怵,压根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还用说,自是去看看她,上次问苏君子,他回答的支支吾吾,你快些说来”孙轼便道。

老苏瞧着他如此心急,更是心想着,若是自己真说了,那大少爷怕是一刻不等该去看了,那万一被白笋奶奶的娘亲看见了,那万一闹到府上……那太太怕也会知道,府上的老爷对葳蕤奶奶的事儿还未敲定,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若是此时再有如此难听的事儿传到老爷耳朵里,那怕是……再者这明儿就除夕了,府上还有一堆忙不完的事儿呢!现在说了,该是添乱的,过了年再说才好。

“老苏,我问你话呢,你琢磨什么呢?”孙轼急问道。

老苏只边想着,边拉着长音,喃喃道:“奥……大少爷,我看……您还是改日去的方便。”

“为何?”孙轼不解。

老苏苦笑几声,正想乱扯个理由,那焦羽雪在府上打发来的家丁正巧下了马车,跑了进来拉着老苏要交待事情,那里屋的老爷也正巧又喊了孙轼过去商议事情,此事,今日,便又岔开了。

第五十四章 错在己

等傍晚,孙轼一直都未再见到老苏,等与老爷一并回了府上,天色已经卷着白雪纷纷暗下,刚下了车就从家丁的脸上感觉出了几分的紧张感,一时间揣测不定,已经步进了大堂。

刚踏进大堂,焦羽雪就上前好声问道:“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恩……”孙汯点头便进了里屋。

待老爷进去,焦羽雪快些拉住孙轼,紧张道:“我有事要说。”

“我猜也是,府上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我看府上的家丁那会儿着急忙慌的去找老苏,这会儿了,我都没见老苏的人影。”

“是,柳叶妹妹出事儿了,今日,她娘家的人,也都来了。”焦羽雪尽量缓慢道。

“奥,可是也接走了?”孙轼只端起茶问道。

“她……她人……死了。”

“死了?”孙轼只怕自己听错了,大声问道。

焦羽雪把今日的事讲述了一遍,孙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也是明白了为何回来就觉得府上总有一种阴冷的气氛。

话说孙汯进了屋,见白氏躺在塌上,神情忧郁,便走上前,坐下问候道:“可是得了风寒?”

白氏对玉真使使眼色,玉真便行礼退下。《小说下载|WRsHu。CoM》

白氏这才面色灰暗,闷声道:“老爷,今儿,府上又出事儿了。”

“额?”

孙汯正欲换下棉袄,听此话,一时间停了手,神色诧异。

“柳叶丫头……没了。”白氏瞧着孙汯,同感无奈说道。

孙汯更是不解,急道:“不是疯了,今日请法师来做法吗?怎么会没了?”

“就是疯了,才疯疯癫癫的杀了阿菊,自己又……撞墙寻了死。”

孙汯一惊,便马上不安起身,呼吸急促道:“说没就没了?这可如何是好?明日不就除夕了,你有没有快些把赵家人请来?商议商议?这年纪轻轻的,跟岁红才一般大的,怎么就……”

“老爷你别急,别急,你快些坐下……听我说”白氏快些掀了被褥起身,扶着孙汯到了塌边坐下,又安抚道:“妥当了,法也做过了,赵家人也安抚住了,只是费了些银子,一会儿等天黑透了,就送殡,倒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孙汯不禁越发头疼,揉捏着眼眉之间,叹道:“大过年的,如何这么不顺,上次托隋掌柜的舅舅往皇宫里头打听打听生意的事儿,竟也是没了消息,听说过几日他舅舅一家回来探亲,倒是打算好好请来府上好好招待一番,这事儿必须得办下来,不然来年的生意怕是不多了。”

白氏便帮孙汯揉捏肩膀,边接话道:“这一年连连的旱灾,水灾,老百姓手上没了多余的银子,那些富家也受了牵连,就只有那皇宫里头油水多,若真成了,估计,“碧玉坊”的名声可就名扬四海了。”

孙汯也赞同道:“本是这么想着,可这家里头乱事不断,搅得人心不安呀!我看轼儿也因为葳蕤丫头的事儿,有些分心。”

白氏一听,心中自知昨儿的事儿,老爷是看明白了,此刻是向着自己了,“我便说,那丫头是个祸人精,早离了早好的,虽说外人看来我心狠些,可这还不是为了孙家,为了咱的两个儿子嘛。”

“恩,我也是想过了,那丫头留不得,出去的好,只是你回头打发人好好发些银子,省着以后再找上门来闹事。”

“是了。”白氏欣然答应。

闲聊了一会儿,用过晚饭,那焦羽雪来请示了太太,便让老苏请了那主殡之人进府,一时间已是子时,那抬着棺材的一行人,趁着雪夜无声,风雪之中便出了府。

一切都俏声声的,只各屋女人思绪不同,可怜她人心中痛,痛过之余更神伤。

说着“玉环阁”中,焦羽雪伺候孙轼歇息,烛光灭下,两人暖被而睡。

听着外头雪风打窗,孙轼不禁在想葳蕤此时是否已经醒了过来,还是……

“葳蕤弟妹现居何处?”孙轼静静问道。

“我便知道你要问这事。”焦羽雪只冷笑道。

“那便告诉我。”

“你一直说,你对她只是亲人之意,别有男女之情,如今,你且还敢如此说吗?”

“是不是,有无有又如何?只是人心中所想,却永不会有出格之事。”

“好一个心中所想,此话更是伤人,你倒是忘记了,我是你的结发妻子了。”

“我只是去看看,她身边就一个丫头跟着,万一有事……”

“那你快些别问我,那地方,我倒真的不知道;你尽管去问老苏吧!”

“羽雪,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以往那宽容大度,善解人意的羽雪倒是去哪儿了?哎……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睡吧,我去书房睡。”边说着便起了身,拿起衣裳。

焦羽雪掀了被子,坐起,怨气大喊道:“葳蕤妹妹如今的下场,都是被你害的,你切莫怨恨别人。”

孙轼且当做没听到,推门便出了屋,去了旁边的书房睡了。

焦羽雪一来气将被褥一脚蹬下了塌,只着贴身白色真丝衣,心中万分生气,心想,自己明明是个大度温柔之人,怎这次就别住了呢?为了这种事将他气出去,还真是头一回,被他这么重的语气说自己,也是前所未有,想不通,一时间又气又恼,急火攻心,顿时身寒,咳嗽了几声……

孙轼独自步入书房,点了蜡烛,一时睡意都无,心中又对葳蕤念念挂心,便走到了书桌前,提笔画了起来……

“一时心中无力,几笔画像来绪,突想那盖头下,仿若玉雕精刻,拥着落雁沉鱼,却又清淡羞涩,不动声色一静,眉目流转一动,郎心便也惊动,只叹只冤只哀,怕是错把自己,当你终生之人,怕是害了你的,非他且错在己。”

孙轼口中念念有词,执笔画了葳蕤的画像后,又留上这几句肺腑之言,哀怨之情随着夜风涌上心头。

他不禁暗自想着,看今日老爷的神情,怕是不会再提起葳蕤的事情了,他已经默许了,再提,那也没有合适的时候了,明儿就除夕了,忙碌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谁还有闲情跟自己一样,对葳蕤的事儿耿耿于怀,怕是没了,如此想着,心中便无奈不堪,百般纠结,低头看着那画像上,上面是嘴角总是淡然一笑的葳蕤,她总是那么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只笑着,那笑仿佛是在嘲弄自己,孙轼心中不觉更是刺痛,目中衔泪,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心间,突一把抓起画像折握作纸团,扔出……远远的。

第二天,雪白的世界,一大早到处便是那开了花的鞭炮声,随时随地放肆的响彻天空,众人睁开眼睛,便快速的陷入到了忙碌和喜悦当中。

苏君子更是不安心了一整个晚上,白日里柳叶奶奶和阿菊的事儿已经让整个孙家陷阱了一片阴沉当中,再加之心中总惦记着丹橘那里,梦里都惊醒了几回,总梦见丹橘在哭,更担心万一葳蕤奶奶去了,那就只留下丹橘了,她该怎么办,是不是真的在哭,无人管,她身上没有多少银子,会不会流浪街头,这么冷的天儿,她……

一大早天还黑的很,苏君子就已经叠好了被褥,拿了银两,心想着今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该去找她们。

老苏昨儿大雪天跟着去送葬,回来身上便乏力的很,头也昏昏沉沉的一大早就“嗯哼”的难受起来。

苏君子本提着东西想要出门,就听到那榻上有些不对劲儿,走过去,一听,似是说话,便急忙点了蜡烛问道:“爹,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恩……”老苏只有气无力道。

苏君子赶紧端了热水来,扶起爹爹,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是烫得很,便道:“爹,您怕是昨晚出去着凉了,那坟地里阴气重的很,又是个雪夜,凄凉又阴森,该是我去的。”

老苏接过热水,喝了两头,晕晕道:“哎,都说这有了年纪去坟地才是无事的,难不成,我还不够老?”

“爹,这个时候您还有心思玩笑,这天还没亮,您再忍一会儿,天亮了我去请大夫。”

“我倒是不碍事,风寒之事,每年总有两次的,只是,你且借着出去请大夫的空当,快些去瞧瞧她们。”

苏君子感激,道:“爹,您怎么比我还惦记着。”

“别废话了,快扶我躺下,估计睡一觉就好了。”

“好……”苏君子不再说话,好生扶爹爹躺下,盖好了被褥,又添了几块儿木炭放在火炉之中,此时,天色也已经亮了些许,苏君子这才关了门,去了前头。

外面一片雪地,一脚脚踩下去,很快那棉鞋便冰凉了,苏君子刚走进

“玉环阁”的小院里,就瞧见只穿着素衣的大少爷……

“大少爷……”苏君子纳闷的喊了一句。

孙轼刚起了身,心想回那屋换件衣裳,被苏君子这一喊,吓了一跳。

苏君子快些走上前,冷的直哆嗦,纳闷道:“大少爷,你穿成这样,你要去哪儿?”

“我……我事儿,这一大早你要去哪儿?”

“奥,我爹昨夜病了,我去请周大夫。”

“那是得快些去,只是见你神色极好,倒是有高兴的事儿。”孙轼看苏君子说话虽然急迫些,可那脸上还挂有一丝期待之情,含糊不清。

“额……大少爷,我其实想去看看葳蕤……”苏君子心想着,怕是大少爷也该知道的好的,便开了口,想要说出来。

谁想孙轼一下突然打断,“奥,没事儿了,你快去吧,早些回来,今儿府上忙的很,我先进去了。”只低眉急促说完,快些进了屋里去。

苏君子不禁怔愣,那日还着急问着葳蕤奶奶的住处,怎么今儿就且当没听见,带着一肚子狐疑,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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