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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丹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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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不辞而别
这兴许是共襄有生之年听到过的最有意思的笑话,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人家,不惜自残至此。到头来竟然是人家利用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共襄利用别人的份儿,许是坏事做多了到头来的报应也是很爽的。
赐香不敢再待下去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头的那点子情分,最后反而是藕断丝连。
“共襄公子,”赐香恢复了两人最初相识的客套,“公子身上有伤,这家客栈还算干净,我定下的这间房就让给你住着吧。”
共襄一阵苦笑,却说不出话来。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出了什么差错,他即便是被这丫头抛弃了,气疯了,气死了,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香儿,隔壁还有间空屋子,你既然明天要走也不要到处去寻新的客栈,”他茶色眸子委屈之极的挑了一眼赐香,“再说我毕竟伤势严重,香儿你也要看着些。”
赐香与他相携着从青丘镇一直走到现在,对他那些手腕儿和脾性早已经了如指掌苦笑道:“别骗我了,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客栈的里里外外都换成了你的人吗?看护你的人自是很多,不差我一个。”
共襄一阵眩晕,这丫头竟然真的不像过去那么好骗了。
“共襄公子保重!”
“等等!”共襄声音中多了几分郑重,“岭郡这边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很是危险,不若你告诉我去哪儿,我派人送你过去。”
赐香真的是不想多做纠缠,微微笑道:“这个不必了。”
灵儿惊诧的看着赐香的背影远远散去,半天回不过神来,公子这一次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绕来绕去这苦肉计早已经被人家识破。自己没皮没脸的倒是徒增别人笑话。
不过她还是轻看了自家少主的决心,共襄缓缓从羞愤中醒悟过来后,茶色的桃花眼中竟然含着一抹兴奋。带着些愈挫愈勇的豪情。他别过头看着灵儿。
“灵儿!明天将岭郡最好的酒楼包下来,我要给赐香姑娘辞行。”
灵儿一愣。忙不迭应了下来,赶紧的去办了。赐香这一天将自己的客房换到了前院的二楼,花银子雇了一辆马车,那车夫看起来也老实忠厚很令她放心。
赐香原本就是躲着共襄的,想来这人身上的伤定需要多休养一段儿时间。赐香便乘着这当儿去南昭也来得及,等到了南昭再作打算,也是奇了怪了自己心头总有一个蛊惑的声音不时地提醒她要去南昭找到真相,找到真相。这已经似乎成了她的信念。
只有在偶尔的闲暇时光,赐香才会慢慢琢磨出来,这样的去南昭杀掉桃花夫人的信念总有着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她说不上来。
次日一早,赐香早早起来,沿在雕花的黄杨木楼梯缓缓走了下来。立在穿堂冲后院恋恋不舍得瞥了一眼,昨天的话许是太过伤人,但是长痛不若短痛。
她转身走了出去,绣着牡丹花纹的银色袍角画出一个靓丽的弧度。街面上已然车水马龙,重复着一天天的繁华。永远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心情低落而衰败半分。
赐香朝着之前约定好的街角走去,入眼并没有出现她昨天雇佣的那辆马车,更无存谈起他的车夫。
“人呢?”赐香心头一阵恼火。怎么连接近魔教地盘儿的小镇民风都是这么邪恶。昨儿还交了订金,今儿便人也跑的无影无踪。
“混账东西!”赐香狠狠踢了踢脚下的泥土,也只能临时再找一辆马车,等到了戈雅沙漠腹地还需要换乘骆驼。不过她向来不服输,越是困难重重越要闯荡出去。现如今她可不是凌云峰顶那个一切都要躲在爹身后的小丫头,这是她选中的路她得自己走下去,尽管她江湖经验几乎为零,尽管她单纯善良容易被骗,尽管她是个路盲。但是这是她的路。
“香儿,”共襄云淡风轻的声音轻轻袅袅的袭来。
赐香猛地转身。一袭纯白的羽袍晃得她眼眸疼,粉润的唇因为有些诧异微微张开。这样的赐香看在共襄的眼睛里越发多了几分可爱。心头不由自主的更是深爱了几分。
“怎么?很诧异?区区一点儿小伤还死不了,香儿不要太担心了,”共襄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身受重伤的痕迹。
“你……应该呆在客栈好好养伤,”赐香毕竟是自己悄悄逃跑的,好得也是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这样的不辞而别真的令共襄很恼火。
不过共襄在赐香面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宛若古玉,实则是狠过蝎子尾巴的主儿。
“不用养了,本来也没什么,只是皮外伤而已,正好可以与赐香姑娘同行,”共襄双臂环抱似笑非笑的看着赐香。
赐香从他的茶色眸子里终于后知后觉的读懂了什么,一下子炸了毛。
“共襄!!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哎!香儿,都是天涯沦落人,何不同行呢?你真正想去的地方是南昭吧?不若你我二人一起领略一下这沿路的上好风光。”
赐香有些抓狂的原地转了几个圈子,停在共襄的面前,仰起头怒目而视:“我的车夫呢?”
她气极反笑点着共襄的鼻子:“好!我再去雇其他的车夫,咱们就此别过。”
“镇子里除了我的车夫再也没有其他车夫了。”
“你说什么?”
“我给他们银子回家养老去了。”
“不可能!”
“我给了他们每人五万两银子!”
“混蛋!!”赐香真急眼了,脑子里一股子弦叭的一声断开,一把揪住共襄的领口。“每人五万两银子?”
共襄茶色桃花眼中一片无辜水样:“这是真的,五万两买他们一辈子,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喜欢这样。”
“你还不如把那些银子给我呢!!”赐香话一出口愣是呛了回去,自己该死的爱财如命的性子又开始发作了。
共襄的唇角微微一翘,眼眸中多得是浓浓的宠爱,只是赐香这丫头有时候神经比较粗糙看不出来。现如今共襄对她的痴恋,竟然连那一贯的从容风度都抛弃了,时不时会将真心实意的爱怜微微流露了出来。
“香儿,我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兴许上一次魔教的那一件事情令你始终耿耿于怀,不过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恨我。”
赐香登时风中凌乱说不出话来。
共襄越发的温柔起来:“香儿,我只是害怕你一个女孩子家路上出什么事儿,才出此下策。既然你这么急着去南昭我便送你一程。”
“共襄公子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如此操劳……”
“香儿,即便是操劳而亡我也心甘情愿,香儿不要背上心理负担,爱一个人便是放手好好成全她,香儿,我爱你,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一切生活,我只愿意做你身边的一缕婉转清风守护你。”
灵儿和瑁儿忍不住退后了两步,弯下腰狠狠呕了出来,连早上吃的那些栗子糕甜点都呕得一干二净。
赐香脸色青红不定,不知该是喜是悲,但是多次被共襄戏耍早已经有了抗体恨恨道:“共襄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香儿,”共襄这一次眼眸中的疼痛是真实的,“我真的只是担心你路上无人照料,断不会干涉你的事情。等到了南昭,我自会与你分别,不叨扰你一分。香儿,相信我这一次!”
“呵呵!”赐香真的是郁闷至极,“我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我就是白痴!”
共襄微抬了眼眸:“香儿,这样诅咒自己不好!”
赐香实在是无话可说,冷冷瞪着他:“共襄,你究竟想怎样?”
“与我同行,”共襄的声音中少了调侃,他也不在乎自己这样死皮赖脸的追姑娘有多么丢面子,他只是喜欢她,想将她拴在自己的身边。
“共襄别闹了,”赐香心头那抹莫名其妙的烦乱再一次出现,一阵眩晕感袭来,随即忙站稳了。
“我是认真的,不过看你脸色那么差,不若先去吃点儿东西。”
赐香捂着额头,什么叫经典的狗皮膏药,看看面前这位仁兄便知道了,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是心头为什么老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叫嚣着让她去南昭,去南昭杀了桃花夫人?
“走吧,香儿,”共襄也看出了这丫头的不对劲儿,探出手臂也不管赐香那张已经红透了的猪肝色的脸,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连拉带拖上了共襄的马车。
到了酒楼,整个门庭前异常清冷,赐香不禁一愣。一边的灵儿低低笑道:“姑娘放心,这座酒楼已经被我家少主包下下来,断然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
赐香嘴角抽搐着,看向共襄的眼眸中分明带着杀意。有银子就了不起啊?有银子就随意挥霍啊?有银子就……她肝胆俱裂心痛的说不出话来,自己炼丹赚银子可不敢这么大手笔的花销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共襄你个败家玩意儿!既如此,咱两之间更不可能了。(未完待续)
☆、第159章 酒后真言
酒楼整个最上面的一层都被共襄命人连夜布置停当,多了几分张狂奢靡。锦缎铺地,五彩琉璃屏风当墙,看的赐香又是一阵肉疼。
素雅的软榻,紫檀木镂花桌子上摆满了佳肴,不远处的纱橱外四五乐女调试琴音。鹤嘴铜炉中袅袅的熏香好似很清新的样子,是赐香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气。
共襄微微扫了一眼铜炉也是一晃而过,里面的香名字叫惑魂香,燃烧之后无色,气味极其清淡。虽然吸收后,容易令人心智受惑,被别人的话语所操控讲出真话来,但是对人体却是无害的。今儿共襄只想知道一个真相,本来与自己有着情投意合之意的赐香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香儿,这一餐权当是给你践行,其实呢,”共襄叹了口气,饮下一杯,“人与人之间讲的便是一个缘分,我与你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心头还是折服于你的风姿。”
赐香咳嗽了一声,下意识的抿了一口酒,红晕蔓延到了耳根,顺着耳根直窜而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君常伴,白首同心,”共襄突然低吟了起来,茶色双眸更深了几分,定定看着赐香,“香儿,虽然我们此生兴许不能白首同心,但是共襄还是视香儿为平生知己。干一杯吧!!”
赐香本不胜酒力,奈何今天共襄这小子着实动情,看那样子伤心欲绝到要驾鹤西去的阵势。罢了!且陪他最后痛饮一次,倒也洒脱的拿起了杯子仰头灌下,一阵咳嗽差点儿呛死。
共襄怜惜的为她顺了顺背:“吃点儿这个酒糟鹅掌,与这大漠中这道菜可实在是难见的很。”
赐香也不推脱共襄给自己布菜,纵观桌子上的这些菜品不管哪一样都是赐香爱吃的,没想到共襄连这些都还记得。一时间赐香竟然生出几分懊悔。共襄越是对她好,她越是矛盾万分。
一来二去,本来不胜酒力的赐香越发迷迷糊糊起来。可是该死的燃香味道实在太清冽了。她本来应该是晕倒的,结果脑子里却是越来越乱。就是不晕倒。
共襄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嫣红濡染,酒后的醉态更是撩拨的人心神难安,嗓子一阵阵发干。她若是再不说,自己便要沉迷了。
“香儿,”共襄看着火候也是差不多了,举起了杯子,“香儿,相思无解解相思。不诉衷情亦可知。想来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对你的心思你能懂,看来是我造次了。”
“我喜欢你……”赐香突然直愣愣的盯视着共襄,醉酒后湿漉漉的迷蒙双眸令共襄的心头狠狠跳了一下。
“香儿……”共襄这一次带着十分的真情,苦笑道,“既然喜欢为何这般刺痛我的心?赐香你好好看看我们一起走过的路,我虽然混账但是对你却是真心的。你怎么能忍心这般伤我?”
“我喜欢你……”赐香的话语开始凌乱起来,突然抓起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带着自欺欺人的绝望。
共襄猛地一愣,下意识的将她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要不今日就算了吧。他虽然想知道真相可还是不忍心看着她这般失落借酒浇愁。但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明她也说喜欢自己的,为何转身便是这般冷情冷意。
“好了!香儿!别喝了!!”共襄不想再这样问下去,看着她难受他也难受。何苦这样折磨彼此。干脆这一次来着点儿强硬的姿势,将她直接绑到了南昭,再想法子慢慢开解她的烦闷。
“共襄……”赐香真的是头晕眼花了,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幻影,有共襄的,有公仪恪的,有枭冷的但更多的是上一世的画面同魔教那些阴暗的画面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了。她憋得难受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心头的烦闷和那个秘密要是再不说出来的就会令她窒息。
“香儿,我不想问了。”共襄越发的心痛,屏退了仍然在咿咿呀呀唱曲儿的乐女。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好了!好了!香儿!你先醒醒酒!!!”共襄将已经痛哭流涕的赐香紧紧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背。一下下的摇晃着,想要她好好休息。
“共襄……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赐香涕泪纵横,她是真的痛,痛不欲生。绣着金色牡丹花的银色长裙曳地而落,苍白的肌肤越发的艳丽。一头青丝绾成的青云髻微微有些散,眼神中的绝望却如海浪一样逼迫了过来。
这样的眼神令共襄感到害怕,他突然不想知道真相了。
“共襄……我找到了……找到了将我弄到魔教日夜遭受折磨的真凶了。”
“谁?!!”共襄脸色登时凛然万分,杀意弥漫了出来。是谁将他的香儿残害至此?他定要那个人生不如死,加倍的还回去。
“是……是……我一定要杀了她……”赐香突然头痛得厉害,发自内心的那股子*辣的痛再一次袭击而来。
“香儿……”共襄慌了,忙将赐香现如今那张满是泪痕汗水的脸小心翼翼捧了起来,“香儿,别想了,别想了,好好歇一会儿……”
“我要杀了……桃花夫人……”赐香的呓语毫无征兆的将共襄的心击得粉碎,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一定是幻听,不会的,不会的。
“桃花夫人为了换取墨羽身上……身上的蛊王将南昭后宫的那些小宫女养成了药人……换了……换了去……呵呵呵哈哈哈……我那个时候还小……“赐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陌生的尖锐,共襄早已经惊得如泥雕木塑一般。
“你说……我该不该杀了那个贱人?”赐香实在太过疲累了,唇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缓缓倒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窗外的阳光顺着素锦纱窗投进了光怪陆离的光斑,共襄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里面的褶痕中晕染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他一向都冰雪聪明,从小母后便似乎与那魔教的墨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一直将这个归结于墨羽曾经是南昭国最先册封的太子,后来因为谋害父皇被下狱接着叛逃出来。他一直很奇怪,自己的母后怎么会下了那么多劫杀令要杀掉墨羽,而且不惜将南昭陶家的精锐散开来加入魔教形成一股不容小视的地下势力。
“呵!”共襄突然觉的自己好无力,命运真的是个狠心的东西,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自己最爱的女人,准备娶回家做皇太子妃的女人,竟然心心念念要杀自己的母后。
虽然现如今赐香还不知道自己同桃花夫人的关系,仅仅知道自己是陶家的家臣,桃花夫人的亲信她便这般考量将自己推出这混乱的关系。可是每个人的感情恰如水一样,一旦动了心动了情,泼出去了后,怎么收得回来?
共襄真想大声喊出来,嘶鸣,呼喊,将自己心头的这股子烦闷清除干净。但是他明白,这丫头一旦知道自己是桃花夫人的亲生儿子该是何等的恨他,那时候就什么也收不回来了。
“少主!!”灵儿轻轻走了进来,看着自家少主紧紧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赐香姑娘,脸上的表情怎么那么的绝望?她狠狠吓了一跳,难不成少主和赐香姑娘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少主,”灵儿再一次轻轻唤了一声,将好似神游天外的共襄的魂魄喊了回来。
“说!”共襄的嗓子嘶哑,一下子衰败了许多。
“夫人的信!”
许是下意识的那股子排斥,共襄竟然对桃花夫人有些许的恨意,不愿意接过那枚母后亲自做的传信的竹筒。
“念!”共襄头痛得厉害,作为儿子本不应该这样背后排揎母亲,可是母亲为了一己私利将那么多无辜女孩儿献上魔教的祭坛这个着实的可恨。还有母后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他突然有些累了,隐隐中觉得即便是自己也是母后争权夺利的工具而已。
灵儿忙打开信道:“夫人信上说要少主务必在九月初十赶回南昭公开少主皇太子的身份。“……知道了……”共襄闭了眸子,这一次母后是不是又要大开杀戒将那些胆敢反抗的皇子皇孙们全部送到地狱中呢?一定会的!现如今父皇病入膏肓,整个南昭真正掌控在了母后的手里。
他垂首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不禁苦笑。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竟然自不量力的要同自己母后硬碰硬。她可知道,母后凭借一己之力几乎将南昭朝政搅得天翻地覆,即便是墨羽也拿她没办法,这丫头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香儿……他该怎么办?
现如今不要说是娶她回家,而是她与他根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除非他放弃了母后,放弃了南昭国唾手可得的权势,放弃了这二十年的忍辱负重和心怀大志。
但即便是他放手了,香儿能放得下心中的仇恨吗?若是真的要她去了南昭见到了母后,定是你死我活的争斗,那么他该怎么办?怎么办?共襄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力过。(未完待续)
☆、第160章 南辕北辙
三天后,魔教总坛桃花谷,繁华的闹市一如往常。桃花坊隔壁的回春阁后院轩阁内,绯越一如往常的俯视着躺在白玉床上的枭冷。可是每每要上前碰触他的身体时,那条可恶至极的双头蛇总是会没了命的同他缠斗。
偏偏这蛇带着剧毒,又狡诈异常成了精般,但凡绯越想法子要抓它总是能躲得无影无踪。一旦当绯越真的要对枭冷动手,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阻挠。更令人惊诧的是,这蛇居然将其他的毒蛇成群的引了过来,着实令人幕拧�
几次三番后,绯越也就作罢,悻悻地走了出来。他心头里存着一份念想,只要枭冷在这里那丫头一定会回来的。否则依着他的真本事又不是杀不了枭冷,他只是想将心头的那份牵念保存下来。
“你们几个好生看管着!”绯越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走了出去,今儿是于飞柏同夜酒酒成亲的日子。他虽然在于飞柏面前做戏,想必去了也是惹人讨厌,不过场面上的戏份还是要唱下去的。
夜色渐渐迷离,回春阁后院安静如斯,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白玉床上的那个人悄悄起了变化。只有双头蛇花花激动地无以复加,上蹿下跳。月影移至中天,清冷的玉色透过窗棂直直照了进来。
枭冷那双封闭了好久的狭长鹰眸突然微微颤动,猛地睁开了。琥珀色眸子比之前更加明亮有神。额角淡黄色花纹仿佛波光流转的水银滚动着令人悸动的光芒,淡黄色渐渐消散了,那花纹进而变成了绯红色,宛若曼荼罗花最艳丽的果实。
赐香设下的局终于开始运转了起来,枭冷……复活了……而且比以前更强,因为他身上的血液都被赐香灌注了曼陀罗花的精髓。现如今的枭冷可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他挺拔的身影缓缓从白玉床上坐了起来,映着月色投下一片满是杀气的阴霾。
………………
赐香渐渐醒了过来,耳边传来马车辘辘滚动的声音。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许是这一次真的喝醉了。
入眼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自己居然是在一辆华丽马车上。四周的青色帷幔将窗户也封闭的死死的,显得马车里温度很高,她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细密的汗珠。
“赐香姑娘醒了?”灵儿似乎听到了动静,掀开了帘子探进半个身子看着她。
“灵儿?”赐香一时醒悟不过来,自己出现在马车上,而且对面是灵儿,那么共襄那个混账……
她猛的回忆起了之前的点点滴滴,除了自己那天在混乱状态中交代出的真相。其余的那些话具是想起来了。共襄要带着她回南昭,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停车!!”赐香顾不得自己晕晕沉沉的脑袋,刚要钻出马车,却被灵儿猛地一点,登时浑身动弹不得。
“灵儿你!!”
灵儿索性钻了进来,看向了赐香的表情带着些不可捉摸的冷漠。这个丫头竟然要杀掉少主的母后,杀掉她们视为生命的夫人。若不是共襄迷了心窍,要她带着一队人马将这丫头弄到北冥藏起来,她和瑁儿才懒得管她,早就一掌毙掉了。
“赐香姑娘。”灵儿也不想同她废话,少主这一次实在是没办法了。一边是自己的母后,一边是这个心心念念的女人。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实在万不得已,共襄决定让灵儿暂避到北冥的九极宫。那一处地方也是南昭隐藏在北冥的势力,只是这座九极宫可是少主自己派人开拓出来的,即便是桃花夫人也不知道这一处地方。
他只想先将赐香关在此处,待他在南昭稳定了局面,再想个法子解开这个死结。赐香哪里知道共襄的这些打算,看着冷面冷意的灵儿,心头不自禁产生了一些别扭的恐惧。灵儿虽然性子冷但是决计不会这样待她,河阳城的那些一起共事的情分难不成也忘记了吗?
“灵儿。”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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