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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丹香-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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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老夫刚与爱女相认,有几句体己话儿要说,可否行个方便?”
共襄素来厚颜无耻,但是看到赐香警告的眼神和苍白的娇颜,心头又有些不忍。无奈的退了出去,临走还很好心的将门关紧了。
共襄前脚刚走,容庚的脸色突然剧变,紧紧抓着赐香的胳膊声音微颤:“若儿,此处不宜久留,快走!离开这里!去东昊国是上上选千万不要到南昭去!谨记!!”
容庚没头没脑的交代,更是令赐香摸不着头脑:“爹,这样似乎不妥吧?若是如此,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赐香现在还有一件急切的事情,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北冥皇宫中的得宠容妃啊!昨夜只是偷偷溜出来了,不回去的话,便是背信弃义之人了。自己还答应要给萧止炼制归元丹的,跑了算哪门子事儿?(未完待续)
☆、第179章 偷梁换柱
“爹,”赐香虽然称呼换了,可是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别扭得很,“我不能走!”
“为何?”容庚转过脸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那个南昭国的皇太子殿下与你是什么关系?”
赐香一愣,脸色微红,刚刚认了一个家长,人生中的那点儿小秘密就要被掏了出去。她嗫喏道:“没有什么,只是以前有些联系而已。”
她还不想将自己成为丹师的身份告诉容庚,这个说起来实在是无从谈起了。既然容庚是青丘镇赐香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爹,可是丹师的本事却在凌云峰顶学成。实在是没法子解释什么,这样借尸还魂的鬼话说出来根本没人信。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这样对容庚老爷子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容庚脸色微微柔和了几分:“爹看得清楚,那个人喜欢你。”
“爹……”
“你听我把话说完,”容庚的脸上少见的凄怆,回忆往事对他来说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
“你虽然极力否认,”容庚睿智的视线投向了赐香,“但是你的心思瞒不过爹,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是这么些年来你定是吃了不少苦。爹也没有权力命令你舍弃什么,抛却什么,爹只想将那些过往说得清楚分明,你也长大了,自会有自己的判断。”
赐香闭了唇,定定看着容庚慈祥的眼眸,满是温情令她心中没来由的温暖。同时也有些紧张,她也好奇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世是什么?魔教的那些回忆令她深恶痛绝,那么容将军会带给她些什么?
“你出生在南昭沧溟山下的杏花镇容家老宅,你娘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容庚的脸色随着回忆微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令人觉得凄惶不堪。
“那年我刚继承了南昭容家的衣钵传承,成了容家的掌门人。这时南昭国内陡然掀起了夺嫡之争,一开始还仅仅限于袁家陶家这样的大家族。可是谁知道世事难料。容家向来是依附于南昭世家大族袁家,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袁家很快随着先太子殿下发动兵变……”
赐香的眉头越来越拧紧了,容家追随了先太子殿下,那么现如今的共襄便是陶家了。若是如此容家和陶家势必是仇敌无疑了,不禁生出一股苦意。
“后来我随着袁家起兵荣源,敖仓,霸西一带,谁也没想到桃花夫人的手腕那么厉害,竟然说通了皇上完全站在了陶家一边。袁家及其家臣支持的太子党一派彻底被打败了。诛九族。下狱,流放,怎一个惨字了得。”
赐香的手掌紧紧攥在了一起,觉得身子里的力度已经被慢慢抽掉了。有些恍惚眩晕,逼着自己看着容庚忧伤的眼睛。
“我那个时候心急如焚,派了一个心腹送信给你娘亲,让她与我在荣源相会。可是我等了整整三天三夜,你娘亲始终没有出现。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虽然通往杏花镇的道路已经完全被陶家的人所占据,也不应该让你娘亲冒险离开杏花镇带着幼小的你去荣源。”
容庚的脸因为极度的悔恨而抽搐起来。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路上我才发现从杏花镇到荣源的这一段儿距离实在是太过艰难了。到处是饿殍遍野,很多人都死在了路上,连道路两旁的树皮都被剥了一个干净。更别说兵乱灾荒过后的盗贼四起。我装扮成灾民回到容家老宅,早已经被毁了。”
赐香猛地呻吟了一声,心头的剧痛再一次掀起,她强忍着捂着胸口,强迫自己听下去。
容庚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眼角噙着眼泪:“后来我多方打听,有人说在距离荣源郊外的道路上最后一次见过你娘亲,也有人说你娘亲被当时的陶家家臣带走。紧接着人们发现了你娘亲的尸体,可是没有人敢去掩埋。最后也不知道被丢在了哪个乱葬岗上……”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爹……”赐香下意识的紧紧握着容庚的手臂。
“……”容庚颤抖的唇角动了动,“我拼命的赶去了荣源附近的那片桃林。没有找到她,也没有找到你。想来那种境况下一个一岁的孩子哪里还有活命?”
他将眼泪狠狠吸了回去,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番一定是痛到了极处。
“我那个时候万念俱灰,形同行尸走肉,只想自行了断,可是心头总觉得你娘亲活着,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我。就在我心灰意冷之时,以前的部下将我从荣源救走一起投靠了北冥。我从来没有想到,已经十八年了,竟然还能遇到你。”
“我娘她……”赐香猛然间想起了那段模模糊糊的梦靥,一个女子清丽的声音一阵阵回荡在脑海。那是不是自己下意识中对于娘亲的认知呢?
“没有找到,生死两茫茫,”容庚摇着头。
生死两茫茫,这也许是最令人痛苦不堪的结局。
“若儿,”容庚缓缓道,“若儿,陶家与我们容家有世仇,化也化不开的。不管你同共襄之前有过什么,但是为父还是希望你不要去南昭,想想你的娘亲,想想容家大小数百口人的性命。陶家的人和容家的人断然是不能在一起的。”
赐香登时沉默了下来,不能在一起,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呵呵呵……”赐香垂首一阵苦笑,木然的点了点头,“爹爹放心,这个……我……自是明白……”
“将军!”门外的心腹将官轻声提醒,“何公公来了!”
容庚脸色一变,回过头看着赐香,这一连串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倒是懵了。这丫头昨夜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门外?当时只顾着对付共襄,很多的头绪都乱成了一团。这一夜都过去了,皇上一定发现了容妃不在宫中,想到此处身子不禁一颤。宫中的妃嫔失踪绝不会是一件小事,可如何是好?
“爹。”赐香缓缓从榻边站了起来,身子还是有点儿虚弱,一站一起眼睛有些发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体内的那缕残魂出来闹腾总能将她的精力耗费殆尽。
“若儿!”容庚明白宫中现如今就是一个危险的火坑,他好不容找到了自己的女儿。绝不允许她再跳回去,“你且呆在这里,我这便进宫一趟。”
萧止派了何公公来本就是提醒自己要回宫的,况且他还等着赐香炼制的归元丹救命。虽然萧止这几日对她极尽恩宠,但是赐香知道此人绝不像他孱弱的表面那样可欺。容庚如果仗着自己是元老,将这些事情同皇上摊牌,只能死得更惨。
在赐香的心目中,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萧止远远比摄政王难对付。她早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如果没有萧止的默认,摄政王怎么可能对容将军下此狠手?或者换句话说,容家手中的兵权不光是摄政王的忌讳,也是萧止的大忌讳。容家一贯的中立态度,实在是得不偿失。
“爹!”赐香走到容庚身边,拽住他的袖子,“爹,孩儿得回宫去了。”
“不可!!”容庚忙阻拦道,“你擅自溜出宫来,这番再回去定是大罪。为父马上要出征戈雅沙漠。现如今是用人之时,我只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分明,陛下想来会看着容家之前为北冥鞠躬尽瘁的苦劳。放容家一马。”
“爹糊涂了吗”赐香急切之中,语气稍稍生硬了几分,随后歉意的笑笑,“爹啊!宫中现如今到处是摄政王的耳目,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容家便是灭顶之灾。”
容庚顿住了身形,脸色苍白,却又不可否认这样的困局。赐香暗自苦笑,再者说来在帝王面前永远也不要觉得自己有多高明。所谓君心难测。她虽然前世在凌云峰顶炼制丹药不过分接触朝堂。但是爹每一次回来,这句话经常挂在嘴边的。
谁能知道那个神神秘秘的萧止心里是怎么想的?赐香觉得最好不要糊弄。否则倒霉的还是自己。
“还是女儿进宫的好,”赐香抬眸坚定的看着容庚。“爹,这件事若是爹信得过我便交给我处理,虽然与爹刚刚相认,但是我也是容家的人。我定会保得容家周全,请爹爹放心。”
容庚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作为容家的一家之长,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那个人。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无力示弱,他看着赐香的脸,同他喜欢的玥儿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玥儿脸上挂着的永远是温柔和煦,而他们的女儿脸上却是少见的坚毅果敢。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容家对你不住,不过若儿放心,等爹打赢了这场仗,一定会借着战功将你从宫中接出来。”
赐香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是只能暂且允了他的话头,先将这乱七八糟的局面稳住。接着想法子一个个破解,其实她此番倒是不担心萧止那边,反而对共襄生出许多莫名的惧怕来。不知道这次将爹爹算计到了戈雅沙漠的战场上是不是他的主意,害怕他真的不顾念之前两人的情分,将容家赶尽杀绝。
打开书房的门,外面的阳光刺目。赐香四下里寻找,却没有共襄的影子,连瑁儿也消失无影踪。忍着心头的狐疑,刚转出书房,猛地停住脚步侧过身问容庚道:“爹,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呢?”
没有面具还怎么假扮容馨儿进宫?还真是慌了神乱了套,差点儿顶着自己的真容走出去。
“许是在书房中,爹去取来。”
“爹,我自己去吧,”赐香转身刚要折回到书房去,隔壁的轩阁门却是打开了。
容馨儿已经醒了过来,脸色却是难看的很,没有丝毫血色,颤巍巍的依偎在钟悟其的怀中。她看着赐香的脸,露出一抹讶异,随即收敛了惊诧道:“爹,长姐,可否进来说话?”
长姐?赐香不禁惊诧万分,莫非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随即扫了一眼她身边的钟悟其,也是面色疲惫灰暗。这个家伙一定将昨夜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容馨儿,依着钟悟其的聪明这些前因后果他想必也猜到了*不离十。
赐香看着容庚,容庚叹了口气:“走吧,若儿,且听你妹妹怎么说。”
赐香缓缓走了进去,屋子里满是浓烈的药味,她看着容馨儿的脸色,探手抚上了她的脉搏。容馨儿一愣,倒也安静地任由她去。
“共襄给你的解药很霸道,不要一次服下,配着些固元丹服用,好生调理也没什么大碍。”
容馨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长姐还懂得医理,小妹服了。”
赐香忙敛去了丹师的那份气韵,搪塞道:“小时候到处流浪,机缘巧合罢了。”
容庚听到赐香嘴巴里的流浪二字,又是一阵痛楚袭来。
“长姐,”容馨儿突然抬眸看着她,“事情紧急,客套的话小妹也不说了。小妹的意思是长姐留下,小妹这就代姐姐进宫。容妃还是那个容妃,只不过这一次容妃一定要说服陛下允许我和亲南昭,这样爹就不用被人在戈雅沙漠中陷害了。长姐……长姐守着爹……小妹也放心了。”(未完待续)
☆、第180章 禁锢在身边
容馨儿所在的轩阁装饰特别简单,紫檀木架子上到处堆放着兵书古籍,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各种佩剑。只在书架后面辟出来一方木榻,榻上挂着青色纱幔,不像是容馨儿的闺房。这处别院素来是容家的秘密之处,想来昨夜容馨儿突然现身,也只得就近送到这边治疗。
现如今容家陡然冒出来两个女儿,若是给容家的下人知道,难免引起慌乱,当务之急还是保密为上。
赐香看着容馨儿那张因为过多失血而惨白的脸,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泛起了一股别样的暖意。没想到自己半道认下的这门亲事,远远比凌云封顶那些至亲的人来的还要有人情味。
与端木烟雪那张讨人喜欢,温柔婉转的脸相较而言。大大咧咧,丝毫没有女儿家秀气如玉性子的容馨儿倒是更令赐香动容一些。她虽然之前将自己强行逼迫着替她进宫,实在可恨的很。但是她知道真相后,却主动担了责任,这份魄力赐香很是欣赏。
“长姐,”容馨儿面色急切道,“长姐不要再犹豫了,小妹知道自己这一次着实对不住你,但是不知者无罪,希望长姐不要怪我,我也是……只希望能好好照顾好爹,”她转身看着容庚,脸上挂着一抹悔意,“爹!馨儿错了,求爹爹原谅。”
容馨儿似乎带着一抹决绝冲着容庚跪了下来,一边的钟悟其面露不忍之色,眼眸中的痛苦夹着一丝怜惜。
容庚唇角微颤实在是五味杂陈,陡然间上天赐给他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却是这样一种令人不忍的局面出现。若是舍不得这一个,另一个却要进宫出生入死,兵行险招。手心手背都是肉。容庚心头说不出来的苦楚难挨。
本来容家是叛逃南昭的罪臣出身,即便是为了北冥这么多年来的打拼也终究在北冥世家大族眼中是不入流的地位。依着军功成长为大家族,又被皇家时时刻刻忌惮着。这样尴尬的处境随着这一场皇家夺位之争。更是加了几分危险。
一时间容庚竟然有些怅然,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弯腰将小女儿扶起。
“馨儿,”容庚微微闭了闭眸子,“我一直宠你太甚,想来你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撇开她是你长姐不说,你这样逼着好人家的女儿以身涉险也是不应该的。我容家的孩儿虽然称不上什么出类拔萃,但是绝对是要敢作敢当有担待的。馨儿!爹对不住你,事不宜迟你随爹去见何公公。”
赐香忙拦下:“爹!不可!”
“长姐!”容馨儿扫了一眼身侧已经脸色暗沉的钟悟其,转过头没有丝毫的留恋。“长姐,此番事由均是由我引起,小妹自会承担,还请长姐行个方便。”
“没用的,”赐香抬起胳膊倔强的将容庚父女挡下。
“若儿,”容庚叹了口气,“若儿,你记着爹刚才同你说过的话,先去东昊国躲避些时日。禹州城有一个爹的老友,我送走你妹妹后。会修书一封你拿着且去……”
“爹,小妹,”赐香顿了顿。“昨夜我来此处是皇上派人带我出宫送我来容府的。”
“什么?”容庚等人具是大惊失色,只以为事情纷乱庞杂无法理出个头绪,没想到竟然连北冥皇帝也牵扯进来。
赐香只得硬着头皮拣着她能告诉的一些秘辛小心翼翼道:“进宫的第一天,皇上便发现了我是假扮的容妃。”
听到她如此一说不光是容庚,即便是一向镇定有余的钟悟其也是变了脸色。自己的一番计划,没想到皇上竟然一下子便猜中了。这难道真的是那个心思混沌,只满足于花天酒地逍遥快活的酒肉皇帝吗?
“皇上当时揭穿了我的把戏后,我本以为一定会被砍头的,没想到皇上……”她顿了顿咬着牙决不能将自己会炼制丹药的事情现在透露出来。事情太过仓促,已经够乱的了。她实在想不出法子告诉他们。自己竟然是一名七品丹师,这件事还是拖延一时算一时吧。
“皇上他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揭穿后。却允许我留了下来,还宠爱有加,”赐香的话戛然而止,容庚等人的表情却是经历了沉重之后,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依着那个酒色皇帝的性子,赐香这绝色的美人想来定是入了他的眼睛,应该是舍不得杀吧?容庚不禁苦笑,不知道是该庆幸皇帝的好色,还是该怪罪这个将北冥拖入深渊的昏君呢?
“皇上如今定是等得着急了,才会派何公公来寻我,若是再有什么耽搁,只怕生出事端来,”赐香放下手臂,看着容庚道,“爹,其实在你我相认之前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爹和容家陷入绝境的。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兴许这便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若儿!”容庚的身子晃了晃。
“爹,南昭太子绝不是我们容家能抗衡得了的,爹一定不要和共襄在战场上兵锋相见,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爹一定要小心,女儿先行一步。”
“长姐!”容馨儿素来喜欢结交侠士,此番听了赐香这番话,更是觉得羞愧难安。当初实在是贪恋钟悟其给与自己的那份柔情蜜意,才想到了这样的法子。没曾想会牵扯出这么多的纠葛来,她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馨儿,保重!”
赐香扭头便走,迎面却撞上了疾步走进来的容家三兄弟。赐香也没有时间在一一相认自己的这些弟弟们,只是觉的现如今自己身上似乎更加沉重。
“你们照顾好爹,”别的话说出来有些矫情,只这简单的一句话,希望容家兄弟能够明了。
何公公果然是萧止派来的,没有在正厅处等待,而是在侧厅缓缓饮着茶。
赐香折返回书房将那张人皮面具重新戴好。随即走到了偏厅。
何公公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奴才叩见容妃娘娘!”
“免了,”赐香现如今也不顾及什么虚礼,直截了当道。“何公公我们走吧。”
何公公自是人精的很,容妃娘娘昨儿还在宫中今儿突然出现在了容府。一早上皇上便派自己亲自来接。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他也不便于过问,带着赐香顺着容府比较偏僻的侧门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停着一辆宫中的马车,马车不是很华丽只是有着宫廷的特殊标志,是那种经常载着宫人出宫采买办事的马车。外表看起来倒也不引人瞩目,萧止果然是个胆大的。谁能想象得到,这样的一辆普通宫廷马车竟然载着身份尊贵的容妃娘娘。
到了毓秀宫,赐香刚一迈进宫门。换了一身衣裳,才缓过一口气萧止便赶了过来。莞儿已经被萧止收为心腹,忙带着服侍的左右宫女退了下去。好得萧止同赐香也是荒唐惯了,对于萧止和赐香的恩恩爱爱倒也见怪不怪。
“还好吗?”萧止黑漆的眸子盯视着赐香略有些苍白的脸,神情却是温吞如玉,淡泊从容。
赐香垂着头,抿着唇思索的表情自己也不知道看在萧止的眼眸中却是诱人的很。她心头有了计较猛然间抬起头看着萧止:“陛下……”
“说过很多次了,你我没有君臣关系,只是朋友而已,喊我萧止吧!”
“好吧。萧止,”赐香实在不想纠结于这个,为什么每一次萧止都这么执着于称呼呢?
“说说。”萧止玩味的勾了勾唇角。
“我想去南昭和亲,”赐香鼓足了勇气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后却是满腹的心酸。共襄是冲着她来的,那么如其所愿。
萧止缓缓走到了雕花锦榻边坐了下来,指节轻点着象牙案几,似乎有些意料之中。
赐香紧走了几步,不得不弯腰低声道:“萧止,你放心,归元丹从今天开始炼制。三天后成丹,我虽然不能护在你身边看你将丹药吞下去。但是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决计不会出半分差错。你也知道我们丹师界的规矩,只要接下来你这笔买卖绝对不会推脱……”
“你是在保证什么吗?”萧止微微仰起了头。迎上了赐香略有急躁的脸,视线却落在她鼻尖上的一点汗珠。犹如新荷上的一点玉露,清新可爱得很。
赐香一愣,敢情自己这半天全部白说了,此人怎么可以这样沉稳。好得给一些应该给的反应啊!
她抿了抿唇:“是的,萧止,我是向你保证归元丹一定会炼制成功。”
“成不成功又如何来评判呢?你炼制好丹药,我却要等到十几天后才能服下,我服用丹药的时候若是丹师不在身边,出了什么岔子……”
“绝不会出岔子的,”赐香很认真的保证,“这几天准备的很是充足……”
“万一出了岔子呢?”萧止脸上的温厚竟然被一种冷冽所取代,饶是这么些日子以来,赐香陪伴在他的身边。这种来自帝王脸上的冷冽还是令她心神惊惧,他怎么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其他的人倒也允许有一个闪失,可是帝王至尊哪里允许有这样的闪失?
赐香沉默了下来,不甘心道:“萧止,那你能不能先允诺了南昭皇太子的和亲?”
萧止猛地抬眸看向了赐香,眼眸中的审视多了几分别样的东西,随即晒然一笑。似乎笑的有些不可抑制:“呵呵呵……你放心……已经不用我允诺了。南昭皇太子刚刚同我见了一面。”
“啊……这……”赐香没想到共襄会同萧止勾结在了一起。
萧止缓缓站了起来淡淡笑道:“他同我讲,此生一定会将你禁锢在身边,你是逃不掉的。”
赐香脸色又是变了变。
萧止垂眸抚了抚袖口的蟠龙刺绣:“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炼制归元丹,三天后你随着他去南昭。”(未完待续)
☆、第181章 逃脱
北冥的秋季更像是萧杀的冬季,枯草黄沙大漠古道,着实凄凉的很。京郊外的柳林中,落叶散尽,光秃秃的枝桠像一柄柄刀剑直接迎风乱刺。柳林中矗立着一前一后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月光下依稀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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