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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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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双眼在两人身上徘徊,最终停在了乌木兰雅面上,开口道:“为何放不相干的人进屋!?”

乌木兰雅似乎有些惧怕他,身形缩了缩,不去看他,语气也全然没了先前那样理直气壮,“她既然是大人家中的贵客,我与她说说话也未尝不可;况且,也只是进来坐一坐,并没有做别的什么……”

阮小幺听着怎么觉得这么别扭,什么叫“做别的什么?”

她两个女人在屋子里能做什么什么什么吗!!!

这幅场景倒挺像淫妇与淫妇在屋子里被奸夫抓奸了一样,还真是……

也不知这两人在打什么暗语,只见那男人紧板着脸,一双唇上血色有些暗,紧抿在一处,又将眸子转到了阮小幺身上。

“你便是单褚哈儿的侍妾?”他问道。

阮小幺轻轻点了下头,神色有些不安,正想说话,忽听得他一声冷喝,“滚出去!”

她拔腿就跑。

然而又被乌木兰雅拉了住,她方才似乎一直在忍耐着什么,此刻终于有些忍不住,爆发了一句高生的叫喊,“我只是想有个人陪陪我而已!能说说话,不像那根木头一样!”

“那根木头”指的是此时尚在屋中侍立的一名丫鬟,正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我也是个人!你成日说我尊贵尊贵,再尊贵又怎样!?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她面色涨得通红,话声有些哽咽,头颅昂得高高的,紧盯着他,“以前奴婢们被你杀了就杀了,如今好容易来了个贵客!她就是进来了又如何!?大不了你也把她杀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副使家中“小住”

她一手指着阮小幺,面色近乎凶狠。

阮小幺傻了。

妹子,我只是进来说两句话而已,能不能不做你们意气之争下的牺牲品?

她干巴巴挤出了个笑容,轻声道:“算了,我还是走吧……”

然而乌木兰雅那只攥着她衣袖的手怎么也挣不开,仍在与那年轻人对峙。

半晌之后,他终于在她发狠地注视下败下了阵来,似乎一瞬间颓然了许多,只用一种很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为何你总是不明白……”

阮小幺在心中狂叫,这是要用柔情攻势了吗!?然后妹子就软下来了,让他把她拖走砍了吗!?

所幸乌木兰雅依旧坚挺,只道:“她只是个客人,住不过几日便要离开,好歹让她陪我说说话!”

他狠狠瞪了一眼阮小幺,僵持了许久,屋中一时气氛冷凝至极。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终于听见他说了一句,“我去与副使知会一声。”

乌木兰雅睁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转而喜不自禁,几乎都要落下了泪,“多谢!”

“慢着,”他一声冷哼,语气如寒铁,“我会再指两个丫鬟过来,在屋中伺候,你若有一丝言行失当之处,休怪我翻脸无情!”

“这是自然!”她毫不在意。

那男子走后,乌木兰雅直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阮小幺很是稀奇,“那位大人是……”

“他是我义父的幕僚。”她道。

义父就是指那位副使了吧……

乌木兰雅既是副使的义女,怎会如此忌惮一个幕僚?

她百思不解,只得压下了心中疑惑,陪乌木兰雅聊天去了。

日昏时分,采珠这才提醒她到了时辰,乌木兰雅仍有些恋恋不舍,一劲儿叮嘱她明日再来。

阮小幺脑中昏昏,连连应是,跟着采珠幽兰二人几乎是撒丫子就跑。

回厢房时。天色已晚,屋里头亮了灯火,兰莫竟比她还早回来了。阮小幺踢开屋门,也不顾皇子殿下,先去榻上栽倒,舒服地叹了声气。

耳边听着他声音道:“怎的,听说你去见了副使的义女,玩得可尽兴?”

“尽兴死了……”她捂着脑袋抱怨道:“乌木兰雅给我弹了一下午的琴!”

她那样强烈要求给自己找个玩伴,结果阮小幺来了,除了绣花、弹琴、看书。居然找不到别的事可做了。

两人相对绣花怎么样?互勉?

那坐在一张桌儿上看书呢?抄作业还差不多……

想来想去只能弹琴了。所以乌木兰雅便弹了一下午。阮小幺停在耳中与弹棉花也差不多,哪能说出个什么高山流水?

兰莫嗤笑了一声,“对牛弹琴。”

“就是对牛弹琴!要不明日换你去?先前见你书房里还有张琴,想必你的造诣也是极高的!”她张口相讽。“我去与副使大人商谈正事去!”

兰莫不理睬她。

阮小幺趴着趴着,困上心头,居然就这么睡下了。

她连日奔波从北燕至南疆,一个来月几乎没怎么睡好过,此时沾着柔软一片衾被,精神气儿过了之后,几乎是倒头就睡,外裳被压得一片褶皱,连鞋也未脱。

兰莫对军旅生活习惯得很。此时依旧神采奕奕,白日里浑木赤对他依旧不大放心,借着游园之机,趁势打探,待得再过两三日。戒心去了之后,恐怕就要真正带他去见些“意气

相投的朋辈”了。

不一会儿,却发现一半儿倒在帐幔里的阮小幺没了声儿,转眼看去,见她早在里头睡得正香,还有细小的呼噜声轻轻传了来。

他禁不住失笑,这丫头倒轻松的很。

兰莫过去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推她,道:“脱了衣裳睡去里边。”

阮小幺嘟囔了一声,纹丝不动。

他有些不耐烦,拍了拍她的脸颊,细腻滑嫩,带着温暖的燥意。她似乎嫌烦,一转头趴向另一边了。兰莫的手僵在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上沾的一片晶亮的液体。

她居然在他手上蹭了口水!

他慢条斯理地脱完外裳,将猫儿似的阮小幺半拎半脱扔到了里间,之前好歹带着无比的嫌意为她脱了鞋。

堂堂北燕大皇子,“初脱”便落在了阮小幺身上,幸亏没人瞧见,否则眼珠子恐怕都要蹦出来。

阮小幺夜间睡得正香,梦见察罕在家中备好了一切,等她回来便成婚,笑得嘴都有些合不拢。转眼间他便到了自己跟前,两人穿着大红的婚服,共拜天地,他一身高大健朗,穿

着火一般鲜红的衣裳,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阮小幺当下便扑了过去,一顿乱啃,好不幸福。

然而事实总是残忍的。

兰莫睡到半夜,便好似被一直八爪鱼牢牢缠在了身上,越勒越紧,反射性地便要从枕下抽出刀来一刀刺死那个敢近他身的女人,猛地想起睡在身边的人是谁,又不由自主放松了

下来。睁开眼,便见阮小幺整个人都缠在自己身上,脑袋埋在他脖颈里,无意识地乱蹭。

他多时未见女色,也未纾解过,这么一蹭之下,立马身体里便窜出了一股无名火,一路向下烧去,下身那物事渐渐又抬了些头,直直顶在阮小幺大腿根。

他挑起她的脸,见她眼眸紧闭,羽睫翘长,面上一层嫣红之色,神情似乎甚是愉悦。

也不知她究竟做了何好梦,这般高兴。他心思不明地想。

夜间便有月光照了下来,正透过窗隙,漏在屋中,夜深人静,身边睡着这样一个风致的美人,他便也顺其自然起了些别样的心思。

虽说这美人似乎心思不在自个儿身上,但是女人么,总是水性杨花的,若是跟了自己,便不会再去想这想那了。

兰莫先挑开了阮小幺外裳腰下的几根系带,一层层剥了开,便要去解她的中衣,顺带伸手反将她拥在了怀中,眼底一片暗潮汹涌,正要在她面上吻下去时,忽而觉颈间一疼,下

意识便将她猛地推了出去。

阮小幺正啃得香,冷不防被大力一推,整个人滚了几圈,背脊重重磕到了里头的墙壁之上,霎时间疼出了一身冷汗,猛然间醒了过来。

一睁眼,见兰莫正面色发青,冷冷地盯着她。

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眼前才有些清明,捂着背后颈椎怒道:“你发什么疯!?”

她刚转醒,说话尚有些含糊,音调也软绵绵的,不像喝骂,倒像是在撒娇。兰莫重重哼了一声,捂着受伤的脖子,恨不得将她的牙一颗颗敲碎,无奈对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里头还有一片澄澈不解,便莫名其妙有些理亏,只又瞪了她一眼,翻身背朝她睡了。

阮小幺半坐在榻上,脑子又混乱了。

这人睡相太差,居然能一脚将自己踢到最里边!还好她靠里睡,若是睡在外侧,恐怕就要掉下床了!

她愤愤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又渐渐睡眼朦胧,栽倒下去睡了,只是这次下意识离他远远的,缩在角落处闭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醒来时,阮小幺惊奇地发现自己你又躺回了床榻的正中央,伸手一摸,兰莫不在。抬起头,他已悉数穿戴好,正在净面。

“你也不是那样要人伺候么!在家中还老是摆谱,让人更衣净面什么的……”她喃喃嘟哝。

兰莫不睬她,自作自的事儿。

阮小幺翻了个身趴在榻上,捧着腮看他修长的身形,英俊的面容,煞有兴致道:“难怪那些姑娘家一个个都追在你后头跑,你若笑一笑,恐怕要迷倒一大堆女人!”

兰莫冷冷望了她一眼。

刹那间便觉得有股寒气直往身上窜……

忽然间发现他脖子上多出了个小伤口,阮小幺当下便指着那红红的口子叫道:“主人,你脖子受伤了!”

“闭嘴!”兰莫恶狠狠盯着她。

阮小幺脑袋一缩,又钻回了被窝里,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今天火气甚大,还是不要招惹好了……

兰莫当然火大,食儿没吃到,反惹了一身骚,这该死的丫头竟然还敢问他脖子上的伤!?

她看了会,忽的想到,昨日的战果还咩汇报,便趿拉了鞋忙跑到兰莫跟前,迎着他不善的眸子,在他耳边附道了几句。

“嗯?”兰莫从鼻尖哼出一声。

阮小幺点点头,“就是这样!”

想了想,她又添上了一句,“那个乌木兰雅长得与我很是相像。我再长个几年,恐怕就如她一样了,肯定好看!”

她喜滋滋地不要脸夸赞自己。

兰莫却心生波澜,没在意她话中之意。

“今日我仍要去副使那处,你若是闷,正好去她那处转转,两人一道,也消磨消磨时间。”他道。

阮小幺一脸了然地点头。

如此,两人便在副使府上住了下来,一住便是七八日。

阮小幺摸不准兰莫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还要在住上几日,原以为到了南疆就要看双方炮火连天,没想到搁这儿是度假来了。她每日里早睡晚起,大半日时间都泡在乌木兰雅

那里,偶尔兰莫无事,也带着她随意在园中游玩,只是一步都没踏出过府。

再好的景色,成日里这么看着,也都变得无趣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心话大冒险

一日,她实在忍不住,问兰莫道:“我们在这处究竟要住到几时?”

“嫌闷了?”他不甚在意,只道:“每日不是有乌木兰雅与你一起玩耍么?”

乌木兰雅那能叫玩耍么……她一想到就悲催,那姑娘不知在这里被关了多久,总之除了练琴就是女红、除了女红就是看书写字画画,她都要被她折磨死了。

阮小幺甚至都找来了两根线,与她玩跳皮筋了了,可见无聊到了什么程度。

她闷闷托腮看着兰莫,眼中甚是委屈。

兰莫看了她两眼,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我还有正事要做,你安心呆着便可。”他缓下了语气道。

阮小幺:“……”

再一次去找乌木兰雅的时候,远远地便听院儿里传来了淙淙流水般的琴声,听得多了,居然也咂摸出了一点阳春白雪的味道。

她轻车熟路进了院儿,在外头叫道:“乌木兰雅!”

里头的人很快迎了出来,满是笑容,朝她挥了挥手,“你来了,正好我们跳那皮筋吧!”

“……”

阮小幺恨不得自个儿掴掌三百。

“今儿个不玩跳皮筋,我想到一个新的游戏,”她道:“五子棋。”

乌木兰雅双眼一亮,还不知道怎么个玩法便连连称好。

阮小幺进了屋,先让丫鬟布好了棋盘,二人各执黑白子,坐定之后,才道:“规则是这样,一人一子,谁先连贯东西左右五颗棋子就算赢。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怎样的惩罚?”乌木兰雅问道。

“就是……”她笑眯眯答道:“真心话大冒险!”

她的重头戏来了,这个顶着与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脸的小姑娘看起来虽然单纯,但谈话时总有些小心翼翼,一旦涉及到家世、过往等。便有噤口不言之势,阮小幺即便想套话也套

不出来,很是郁闷。

乌木兰雅果然对此很感兴趣,了解详细规则之后。便专心致志与她玩了起来。

阮小幺让她一步,执了白子;乌木兰雅的围棋技艺精湛,五子棋学得也快,很快两人便一个堵、一个追,打了个平手。

抬起头,见乌木兰雅眼中执着无比,正紧盯着棋盘,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局棋,而是什么要紧的生死抉择一般。

她信手拈来,对面女子步步为营。一局简单的五子棋足足被两人下了小半个时辰。最后,白子设套成功,黑子追赶无望,终被对方突破重围,连成了五颗。

“我赢了!”阮小幺狠出了一口气。兴奋道。

乌木兰雅神色沮丧,很快又平复了下来,问道:“真心话大冒险是何物?”

“你自己选一样吧!”阮小幺轻快道:“真心话是我问你答,不许撒谎;大冒险是我让你做一件事,不许抵赖!”

她紧锁眉头,想了半天,犹犹豫豫道:“那……大冒险吧。”

片刻后。

“算了。还是真心话!”乌木兰雅道。

阮小幺拿出准备好的话题来发问,还未开口,乌木兰雅又改了主意,“大冒险吧……大冒险!”

她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最终,拿定主意还是选大冒险。阮小幺有些失望。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道:“那我让你……亲一下古越大人!”

古越便是那日来此处,面色阴沉的青年人。

乌木兰雅一双眼儿瞪得溜圆,白皙的面色一阵爆红,为难道:“这不行!”

“愿赌服输嘛!”阮小幺不以为意。摆摆手,“还是你要抵赖啊!?”

她红着脸,阮小幺简直以为她下一秒都要哭出来,却最终只见她咬了咬牙,认下了这个罚。

“去叫古越大人来!”她向身旁丫鬟道。

丫鬟敬职敬责,匆匆出去禀报了。

乌木兰雅在屋中团团走来走去,一会面色发白、一会面色发红,变来变去,脸上憋成了个万花筒,看得阮小幺直乐。

亲下而已,又不掉块肉。不过对那古怪死板的古越来说,恐怕天都要掉下来了。

不一会,古越便行色匆匆过了来,进屋后虚虚行了一礼,道:“不知小姐唤我有何事?”

阮小幺给了乌木兰雅一个眼色。

她僵地几乎连路都走不会,磕磕巴巴命令他,“你、你、你闭眼!”

古越不明所以,只得暗她所说,阖上了双目。

乌木兰雅飞快扑了上去,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撞得太猛,便发出了响亮的“啾”一声。

古越猛然震住,睁开眼时,她早已溜了走,躲在里间的屏风后头,再不肯出来。他一张脸也红了透,只是神色却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恨恨盯着阮小幺,“你让她做了什么!”

阮小幺后退了几步,不想去撩虎须,一边退还一便道:“小女人微言轻,能让姐姐做什么……”

“你记住,若不是小姐一再求情,你早被拎出去砍了,何至于如此放肆!”古越步步紧逼,面色铁青,“若再让我听到你用什么妖言蛊惑了小姐,不单是你,就是你那主人,也

没好日可过!”

她十分冤枉,只是亲了一小口而已,犯得着如此动怒么?这等艳福还嫌委屈?

“莫要怪她,是我自己突然想如此做!”屏风后忽的绕出了这么一声。

原来乌木兰雅已出了来,勉强维持着平静,正望向古越。

古越神色一窒,扭过头去,噗通跪倒,一字一句道:“小姐千金之体,今后再莫要如此鲁莽行事!否则,小人只能以死谢罪!”

乌木兰雅一声不吭,眼中却有些受伤。

也是,亲了这人一口,结果人家暴跳如雷,还要以死谢罪,实在太伤人自尊了。

“起来吧,今后不会了。”她低低道。

古越又冷冷瞪了阮小幺一眼,这才起身。只道了声“告退”,便飞也似的离了院子。

乌木兰雅之后一直有些蔫蔫的,也不说要继续玩了,阮小幺只得先行告退。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多事,简直严重违反了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

她晚间无事之时,悄声将此事与兰莫说了,他无甚反应,只道:“兴许她真是中意那人呢,对方如此,她自然心伤。”

“你倒是个情爱专家!”阮小幺眼底一片笑意,调侃他道:“奴婢瞧着侧……侧夫人对您也是一片情意,怎的你却对她如此无情?”

兰莫哼笑了一声,不知是嫌她多事还是饶舌。“她是我妻室,自然要对我有情意,两种不可同比。”

“怎么不可同比?天下妻子不爱相公的多了去了,可见你这是谬论!”她反驳道。

“怎么?你一个小丫头竟与我谈起风月之事来了?”他口风一转,似笑非笑看着她。“是对侧夫人不满?拈酸呷醋了?”

阮小幺:少说两句憋不死你!

这人的态度真是奇怪,先前那样冷漠,如今却一日比一日不正经,倒是笑的次数多了。原来他还是个外冷内热的脾性。

她摇摇头,让采珠与幽兰服侍完,便爬上榻去睡了。

除了第一日,后来她睡得都很安稳。虽说有的时候早晨醒来发现自己正像个牛皮糖似的黏在兰莫身上,但素来厚脸皮惯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淡定的很。

不像乌木兰雅与古越那两人,亲一口都要上演个生死一刻。

兰莫也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虽然仍有些嫌弃她睡姿不雅。却也没再把她推出去(喂,推你出去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下相安无事,彼此也越来越有默契。甚至有时他一个

眼神,阮小幺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第二日她又去了乌木兰雅那处。今日她恢复了些神采,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来迎阮小幺。

“今日我们玩什么?”她问道。

若是古越在此,肯定又要瞪阮小幺,好好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深闺女子,就这样被自己改造成了每一见面,必问“今日我们玩什么”的叛逆青少年……

阮小幺揉了揉脑袋,“我还没想好……”

乌木兰雅有些犹豫,又有些跃跃欲试,抱着两盅黑白子便递到了她跟前,“不若今日还玩那五子棋吧!”

她喜上心头,自然应好。

两人再次摆开阵局,乌木兰雅今日熟练了许多,阮小幺与她看看打了个平手,很不巧,一个分心,被她赢了去。

“我赢了!哈哈!”她欢声雀跃,迫不及待道:“二选一,你来吧!”

阮小幺自然选真心话。

乌木兰雅苦思冥想,最后终于想出来个问题,问道:“你是怎样遇见单褚哈儿公子的?”

一想到那满脸的沧桑与郁郁不得志的神情,阮小幺就觉得那“公子”二字简直要笑掉她的大牙。

“那时我在沧州,原想南下避祸,不料被人牙子卖到了盛乐,以为此生就要堕入青楼妓馆之地。结果,正巧发卖那日,主人途经此处,见我可怜,便将我买了下,从此便一直跟

着主人了。”阮小幺道。

乌木兰雅唏嘘了好一阵子,“世道无常,福祸相依,你也是走运的。”

“好了,你可问完了!”她拍拍手,叫道:“我们再来一局!”

二人兴致勃勃,再次摆开杀阵,围追堵截,玩了个天昏地暗,阮小幺绞尽脑汁,在自个儿白子只剩十来颗时,终于掰回了一局。

乌木兰雅很是惊恐,“你可别再指示我做那种不害臊的事儿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遽变

乌木兰雅很是惊恐,“你可别再指示我做那种不害臊的事儿了!”

“那我们便来玩真心话!”阮小幺提议。

她心有戚戚,点了同意。

“你家住哪儿?”她问完,又添了一句,“不是如今的家,是以前。”

乌木兰雅愣了愣,小声道:“原是在河曲羌的金川县。”

河曲羌应是个少数民族,金川县又是哪一处?

她不清不楚,先记下来,决定回头去问兰莫。

“怪不得你长得那样好看,原来是金川出来的,我听说过,哪儿尽出美人!”阮小幺脸皮厚成墙,一个劲地拍马屁。

乌木兰雅很是受用,也有些喜意,“原来妹妹也知道那地儿!我还不是族里长得最好的,最好的要数安玛尔姐姐呢!”

安玛尔姐姐又是谁?

鬼知道。

阮小幺刚想再问下去,身后侍立着一声不吭的一个丫鬟忽的开口道:“小姐。”

乌木兰雅回头冷冷瞪了她一眼,后又不再说话了。

之后两人又下了几盘,阮小幺也没怎么赢过,在她手里吃了不少笑话,最后自个儿意兴阑珊,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便告了辞。

走之前,那丫鬟还将自己送出了院外,一路在她背后盯着,好不让人不自在。

晚间与兰莫照旧一张榻上躺下,阮小幺凑在他耳边说些悄悄话,状似亲密,却将白日乌木兰雅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兰莫。

他却轻轻笑了一声,在寂静幽黑的夜中格外分明。

“你笑什么?”阮小幺半支起身子,不明所以盯着他。

兰莫摇了摇头,“无事。”

他却一手将她拉了下来,直直带到自己身上,一只手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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