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医娇-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少年几乎心胆俱裂,半晌才回过神来,看清了眼前两人,一张嘴拉得老大,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莫有些不耐,正要出声,又被阮小幺打断,见她一蹦一跳到了那小子跟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了一圈,问道:“你家爹娘呢?怎么大半夜的让你跑到这么个地方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余村暂住
许是她相仿的年岁与柔和的神情消解了对方一丝惊惧心理,那少年又在她身上盯了半晌,这才呐呐道了一句,“女人——”
后头兰莫眉头一皱,一把刀便横在了手间,将阮小幺半挡在了身前,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刃架上了那少年的脖子,冷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来此有何目的?”
少年吓得动也不敢动弹,老老实实全都交待了,“黑、黑蛋。家就在这里……偷偷偷偷溜出来玩!”
瞧他一个劲儿发抖的模样,都要吓哭了。
“喂!人家还小,你别吓他了!”阮小幺将那片刀刃捏了扔回去,不满道:“我还有事要问他呢!”
兰莫一手执刀,一手将这名为“黑蛋”的小少年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命道:“带我们出去。”
黑蛋整张脸都灰扑扑的,脸侧还刮到了一些墨绿的苔藓,身穿的衣裳为粗麻织成,还打了好几个布丁,里头一片精光,却是只有这么一件外裳,一双粗糙黑溜的脚丫子光赤赤的,撒丫子乱跑。
他怕得全身都在发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竟是恐惧,却犟着摇摇头,“不能……不能带你们出去!”
“看吧,都是你这张雷公脸把人家吓得!”阮小幺在一旁幸灾乐祸,被兰莫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她如今哪里怕他,只对上去嘻嘻笑了笑,一派狡黠无辜之色。
他对她这种耍赖撒痴又是无奈又是可气,别过了脸,不去理睬。
阮小幺过去牵了黑蛋的手,眼中满是真诚,定定道:“我们不是鬼怪,是本分良民,从一个很可怕的地方逃了出来,现下还有坏人正要捉我们!如今又饿又渴又累,你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是哪里吗?”
她说得委屈,又拉着兰莫的胳膊让他瞧,“你看,我叔父为了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大夫的话,他会死的!”
“阮、小、幺!”兰莫的声音很是咬牙切齿。
她转头,露出了个灿烂的微笑。
“你们是从外边来的!?”黑蛋只关注了这一点。
阮小幺点点头,“外边……也是。”
黑蛋一双眸子瞪得溜圆,又是惊奇又是敬畏看了他们良久,最后,把她手一拉,“跟我来!”
她差点被他带得栽倒在地,幸有兰莫扶了住。格开少年黑乎乎的胳膊,带着她慢慢走了去。
黑蛋在前头看她一瘸一拐的脚步,憨憨地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在前头带路。另他们慢慢跟着。
他来时走的是水洞的路,出洞时却带二人走了另一条道,边走还边解释道:“水洞的道儿路短,却下斜得厉害,进去容易出来难。这条就不一样了,虽然路绕一些,但好在平坦。一路也能出去!”
他神色认真,不似作伪,然而兰莫一手扶着阮小幺,另一只手却按在刀上,从未放松过。
黑蛋似乎对“外边”几位好奇,不停地围在二人身边问这问那。似乎从未离开过村落。阮小幺与兰莫听他所说,心下却是越来越讶异。
洞外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村庄,经年人口累加,如今已有三百来人聚居在此,从未有人出去过。也从未有人进来。
“不过……”黑蛋说起此事,有些迷惑,道:“有次我听爹娘说过,以前是有个人来的,后来就不知怎样了。我阿爹也不告诉我!”
两人对望了一眼,并未说话。
洞中渐渐又明亮了一些,除了顶头隙缝中漏下的天光,前头似乎也有了些光线,使阮小幺瞧得更为清楚。她惊诧于这山洞的规模之大,几人一路走来,恐怕已走了不下三四里路。
眼前也逐渐开阔,走到其中一处,黑蛋指向前叫道:“出来了!”
前头是个拐角处,挡住了大部分光线。甫一拐过去,刹那间,眼前一片开阔明亮,夜风带着清凉之意拂向人面,一抬头,漫天星光璀璨,一轮弯月银辉皎皎,挂在中天。
暗夜的穹庐之下,群山落落,遥望见远处有黑影连亘,从东至西绵延而去,一片开敞之地几乎被林海所包围,沐浴在静谧祥和之中。那便是少年所说的村落了。
阮小幺为眼前遗世独立的桃源之景所迷醉,心中久久震惊,无言而对。
兰莫神色也是微震,动容道:“天下果真有世外桃源……”
黑蛋面上含喜,颇有得意之色,哈哈笑道:“族长说咱们这里是最漂亮的!”
几人出来的地方正处于半山腰,走不到几步,便有小路盘旋而下,抬头看那山际,丛林掩映间,似乎能瞧见许多如此中空的山洞,巍巍挺立,不知是否每一座都能如这一洞般,可通向那危险重重的陵寝。
兰莫身上有斑斑血迹,面容淡漠,身形高大,整个人无意中便透出一股危险的煞气,黑蛋似乎对他颇有些畏惧,只敢与阮小幺说话,带他们到了平地之后,先道:“我去叫他们来,你们笔直往前走就是!”
说罢,一溜烟窜往前方去了。
兰莫也不追,与阮小幺两人慢慢走着,淡淡道:“九羌王陵依昆仑支脉北麓而建,此处应是南麓某处。”
“怪道黑蛋说此处无人出去过,三面都是林海,一面靠山,也没有河流迁入,果真是一处武陵源!”阮小幺边走边叹。
两人沿着小路,穿过了一片葱密的丛林,刚到眼界开阔处,忽瞧见远处一大片火把晃晃,巨大的矩阵一般朝自己这处压来。
那些便是黑蛋叫来的人了。
她咋舌道:“这小子速度还挺快……”
不一会,原先跑远的黑蛋沿着原路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面上满是兴奋,大叫道:“我阿爹阿伯阿叔们都来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本来我只想叫我阿爹,结果其他人听到了,都跟过来了!”黑蛋嗓门洪亮,手舞足蹈的比划。
明晃晃的火把由远而近,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之人,粗着嗓子朝这处喊:“远道而来的朋友——”
阮小幺一一看了过去,男女老少,不一而足,个个手中举着火把,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与兰莫,眼中满是好奇讶异,胆大一些的,走上前便与他们说话。
“你们是从外边来的?”那中年汉子先道。
兰莫点了点头,“我们原在关内外一带贩马为生,不幸遭歹人毒手,误打误撞之下,来到此处,多有叨扰!”
阮小幺斜乜过去,他竟然还用着原先那套说辞!
众人稍稍静了下来,从无人听说过此悲凄遭遇,皆是唏嘘不已,有妇人见二人衣衫污损,沾有点点血渍,更是眼中不忍,当下便有一年迈妇人道:“既是如此,先到我们那处歇歇脚,待上些时日,可好?”
二人欣然应允。
就这样,两人在这名为“余村”的地方暂住了下来。
族长并未出面,只在家中睡觉,也无人暂管此事,村中人大多朴实热情,当天夜里,便有一人将他们引至了一处空屋,请人暂安歇在此。
“此处原是我那老娘住处,她早已亡故两三年多,屋子无人住着,也就空了下来,我婆娘时常过去打扫,还算干净,二位客人就现在此住下,歇好了,待明日见过了族长,其他事再说!”
说话的人叫牛二,是个实诚高壮的汉子,一脸拉茶胡子,穿着一件单薄麻衫,与他娘子一起将那屋门开了,请人进住。旁边还围着一群村名,小孩子们像看新鲜玩意儿一般,骑在大人脖子上往里看,将整间小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阮小幺实实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只得连连道谢,随即又有人送了水米、有人扛了几张竹凳、有人带了几个盆盆罐罐,一应事物都给送全了,将半大的一间空屋顿时填得满满当当,像对待自己家的行当一般,最后瞧着屋里好歹有些像样了,这才满意地评头论足了一番。
兰莫罕见地嘴角挂了些笑意,顿时少了煞气,竟有种面容如玉的俊美。
阮小幺一眼扫过去,好些个大姑娘都猫在门窗后头偷偷地瞧他,也不知道他发现没有。
一通轰轰闹闹过后,已是二三更时分,有些年老的熬不住,互相告了一声儿便回去睡了,年纪小的还滴溜着圆圆的眼好奇打量这两人,直到被爹娘赶回去歇息,这才一个个告辞了。
牛二与他娘子二人送了被褥来,将里外两间屋子的草榻铺得暖和了,又说了几句,才相携离开。
阮小幺心里头有些暖,一双眼弯成了两道新月,送二人离开了,这才回了小屋。
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水瓢咕嘟咕嘟吞了两大口水。她一头倒在榻上,舒服地叹了一声,“好像做梦一样……”
小屋是泥土混着枯草砌起来的,墙壳上还能瞧见秸秆粗糙的一小截,屋子也比之前住的石室简陋了不知多少,然而住着就是让人舒心无比。
兰莫挑着窗看向外头,神色有些复杂,不知是否在想他们那些个龙争虎斗。
她阖目歇息了一小会,便又困意涌上心头,磨蹭磨蹭就要去睡下。而此时兰莫转了身来,闲闲看着她,语气有些不善,“叔父?”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进的来出不去?
阮小幺一窒,干笑着胡乱搪塞道:“你瞧,我才十三岁,你看着比我都要大一轮,叫哥哥也不太像……”
兰莫黑着脸,道:“如此说来,察罕也比你大许多年岁,你也得管他叫‘叔父’了?”
“这怎么能比!察罕比我也才大五岁而已!”她嘟哝着辩驳,不管他阴云密布的双眸。
兰莫看了她片刻,不知是无奈是气恼,最后一挥袖,去别间睡了。
阮小幺吭哧吭哧的笑,自己各处料理好后,也倒头睡去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只觉从来没有如此安稳过。
再睁眼时,室内已是一片明亮,外头鸟语啁啾,熏风送暖,穿着亵衣,竟睡出了一身燥汗。
外头似乎有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过来,清清楚楚被她听在耳中。
“去去去!你们这群小鬼……哪有大清早在人家外头偷窥的!客人睡得晚,此刻都还未起身呢!”一个泼辣明爽的女人声儿道。
“客人是我带来的!我是第一个见着他们的!……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在外头偷着看!”这是黑蛋熟悉的嗓门儿。
剩下一群小娃娃叽叽喳喳,与麻雀吵吵闹闹的声音如出一辙。
“李大娘你不害臊,专瞧那大哥哥!”
“我晓得!李大娘瞧人家好看,想他当自家女婿!”
门外那妇人一声呸过去,数落道:“都扯什么扯!赶紧散了散了!”
一群光脚丫子娃儿一哄而散。
不一会,那女人便过来敲门,轻声道;“姑娘、姑娘!可醒了?”
不醒也被吵醒了。阮小幺忙过去开门,笑面迎人问道:“大娘,您是……”
“哎呦!我来给你们送点菜!”那妇人笑容可掬,对着阮小幺好一番打量,赞叹道:“昨儿个夜里瞧得不大清楚,人又多。只隐约瞧见了姑娘好身段,现下一看,模样长得也真是好!”
阮小幺见她手里一篮子压得紧紧实实的各样小菜,忙将人请进屋。
李大娘将那菜篮子搁在一边。还未来得及开口,忽外头又来了一人,也是个妇人,微胖身材,面上有些雀斑,穿戴的一身利索,手里提了一筐鸡蛋,摇摇晃晃进了来,一眼瞧见李大娘,便招呼了一声。“大姐,你可真赶早呀!”
阮小幺又将人迎了进来,那妇人也不见外,一屁股便坐在了榻上,笑眯眯对着她又是一顿打量。“这位姑娘生得可真好!瞧这水灵灵的模样儿,竟赛过东边儿的百灵了!”
“可不是!”李大娘应了一声,与她寒暄道:“这可真是件喜事,我前两日还与我那男人念叨着,每日里都是些熟面孔。这不,今日便来了两位贵客!”
阮小幺只得在一旁附和一二,模样儿要有多纯善就有多纯善。
新来的妇人名唤徐二姐。夫君是村里的木匠,与李大娘一般,从小便在余村中长大,几乎没见过外人,拉着阮小幺的手上看下看,又是赞叹了一番。
两个女人说一说、笑一笑。李大娘望了望隔间,忽的轻声问阮小幺,“昨儿个夜里与你一道来的那青年公子,与你是……”
“他是我叔父。”阮小幺笑眯眯道。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也不扭捏。乐呵呵便问道:“不知你那叔父可曾婚配?”
外头似乎隐约听着了一些个响动。
阮小幺心下大乐,呆了还不到半夜,说媒的就来了。
她玩心一起,摇头便道:“不曾。”
眼见着两个妇人面上便又生了些笑意,似是极为满意。
“阮小幺。”
她背后一凉,转过头去,便见兰莫已起了身,也不知何时已在了门外,望了她一眼,便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份尊崇,即便着粗布衣衫,也自有一种令人折服的天家气度,两名妇人不敢过于放肆,只呵呵笑着,见他神色淡淡,便要起身告辞。
“多谢二位好意,”兰莫出声和缓,似有所指,“侄女玩闹,我已娶妻多年。”
那二人大失所望,告了辞便离开了。
两人身影走远后,兰莫这才凉凉问道:“怎么,想我不曾婚娶?”
阮小幺缩着脖子,顾左右而言它,“你看,我的脚已经不肿了!”
他笑骂了一句,转身便又离去了。
晨光大起,一缕缕金黄的光彩,不远处山水人家都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阮小幺搬了椅子坐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受田园清晨的美好。
前边儿的空地上,兰莫正在比划着刀法,整个人都似被金光染上了一层,刀口闪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与高大修长的身影合为了一体。
她眯着眼看着,忽然就想到了那句“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只是他舞的是刀,不是剑,又更添了一层马上民族的悍勇与血气。
阮小幺在后头一个劲的鼓掌,“叔父,好刀法!”
一瞬间似乎瞧见他的动作僵窒了一下,陡然收刀,阴气沉沉盯着自己。
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那笑容还未落下去,一道寒光袭来,“夺”一声,脑袋旁边的泥壁发出了痛苦的一声响。
一回头,一把长刀入土三分,正牢牢插在那壁上,无情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殿……你!”阮小幺被他吓得面色发青,哇哇乱叫,“兵器不是用来对着自己人的!”
兰莫挑了挑眉,缓缓走过去,轻巧巧将刀身拔了出来,“抱歉,手滑了一下。”
阮小幺:“……”
正此时,又是一人朝自己这处跑了过来,却是昨日与他们说话的那拉茶胡子大汉。
他远在瞧见他们时,便已大喊起来,“二位客人——”
阮小幺向他招了招手。
大汉到了两人跟前,抹了一把汗,道:“族长请二位过去!”
两人误到了这村子来,理当也应见一见族长。当下便请这人带路,一道儿去了族长家中。
阮小幺第一回清楚见着余村的各处各物,只见此处房屋连亘,都与自己那泥屋差不多,有稍大一些的,门口也有好些个孩儿正在玩耍,一条泥平的小道从头至尾,间或从小屋后头传过去,约是通向田塍的小径。家家户户门前都载着桃李杏等果树,此时节正当仲春,桃红粉白的花朵开得正盛,悠闲宁静的景象好不让人舒心。
每一家在屋里头干活的女人们都迎了出来,叽叽喳喳带着笑注视二人一路走过,纷纷上前打招呼。阮小幺一路回着笑,走了好一会,这才到族长那处。
族长家屋子比寻常人家稍大一些,门前菜地、果树种得也多,其余便再看不出什么。外头正有两个年轻人候着,乍见到他们,便叫了一声,“阿爷,客人们来了!”
带路的大汉也没什么规矩,在门口招呼了一声,便领着人进了去。
屋中前厅甚是宽广,布着好几排大椅,通围成了一个圈,最上首的便是族长的位子。外头人知会过后,不一会儿,里头便见着了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咚、咚、咚”地慢慢走了来,由身边一个妇人小心翼翼搀扶着,古稀之年,整个身子都已佝偻得不成样。
这时间,外头又陆续进来了几人,皆是四五十年纪的男子,共有七八个,待族长坐定后,这才一一坐了自己的位子。
堂上有副木制的匾额,工工整整刻着“清风亮节”四个字。原来是族中议事之处。
兰莫与阮小幺立在堂中,大大方方任人打量。族长先看了他们一眼,苍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就是前夜里来的二位客人?”
“老人家安好。”兰莫抱拳做行礼。
阮小幺敛衽躬了躬身,“我叔侄二人因被歹人追杀,逃难至此,不想惊扰了众位,多有得罪!”
“我这村子多年未曾有外人来过,你们是怎样进来的?细细说来!”族长面容紧锁,本就褶皱的脸上更多了一些沟壑,似乎并未如其他人一般对二人那样欢迎。
阮小幺不做声,由兰莫半真半假将大致事情说了一遍。
语罢,堂中之人竟都沉默了半晌。最后,族长点了点拐杖,长叹了一声,“都是宿命至此,无可奈何啊……”
“族长,”带他们前来的那大汉也占了一席位子,先起身道:“远到即是客,这二人一瞧便是光明磊落之人,何不就让他们在此安心住下来!”
另有几人也纷纷附和。一个身量瘦高的山羊胡子老者也站了起来,道:“虽外边世道人心险恶,但行善之人也是众多,这两人瞧着也不是甚为非作歹之人,不若先让客人住下,往后再看,如何?”
“是啊!你瞧这小妮子长得如此水灵灵的,这青年人一瞧跟咱们这群粗人都不同,哪会作奸犯科?”又一个壮汉粗声粗气道:“族长,你别疑神疑鬼了!住上一段时间不就知晓了!”
他说话如此不客气,却无人上前呵斥,连族长也并未在意,却只皱着眉头不吭声,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最终,他又叹了口气,“你们忘了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闲淡日子
她有些意外,微微看了兰莫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似乎不曾听到。
当下便有人道:“族长!那都多少钱年的事儿了?您呐,就想开点,反正人来了也走不出去,您不留也没法儿啊!”
又是一片附和之声。
“等等……等等!什么叫来了也走不出去?”阮小幺火急火燎问道。
“娃儿,你不晓得,我们这村子就没人走出去过!”大汉一听,直摇头道:“你看看外头,四面八方不是森林就是高山,哪能出去呢?”
她急了,转向兰莫,问道:“叔父,你知道路的对不对!?”
他却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阮小幺好似见着了这其中的一个弥天大谎,不敢相信这群人所说,他们分明两只脚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怎么就走不出去了?即便村民们不知道,兰莫也不应当摇头!
“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六十四卦阵么?”兰莫平静道:“每过一阵,余下阵法都会相应转动,而不是依着顺序一一显现。此阵法已失传许久,我也是在某本古籍上瞧见。若往回走,整个阵法便要倒逆过来,便要重新推算,如今我尚摸不着门路。”
她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却见周围一群人盯着兰莫,似乎在苦思他方才的那一番话。阮小幺只得将心中焦虑疑惑都吞下肚,待无人时,再细细问他。
族长终于发话了,“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老朽想出个法子,众位来听听。这二位客人暂先住下,众位那处谁若有空闲的田地,拨几亩与他们,一应事物若缺少,便向老朽来要。但只一点——不可与族内之人通婚!”
这族长瞧着不大喜欢他们,然而提出的条件却是不错。可见这村落中人到底是淳朴天性。阮小幺已觉得十分不错,然而立马又听着了几声反对。
那热心的大汉首先跳出来嚷嚷,“族长!这也太不公正了!不与族人通婚,难不成要孤寡一辈子!?”
“是啊族长!这还有个姑娘家。模样又好,咱村里的年轻后生们可都瞧着呢!”一人道。
阮小幺大窘。
最后族长被说得直摆手,好歹退了一步,“罢了罢了,那便如此,三年之内不许通婚!”
一群汉子们有的还想再说什么,被族长挥手拒绝,“三年最少!你们都莫要多说,此时老朽已下定决心!”
无可奈何,最后定下了这一规矩。众人瞧向阮小幺二人的眼神中都含了些愧疚,又说了几句,才慢慢散去了。
阮小幺心中大为感慨,这村子简直太民主了——
只是她可不想在此住上三年,余村再好。她记得的却只是察罕在盛乐等着她。
丛族长家中出来后,阮小幺便迫不及待地将兰莫拉到了一边,急问道:“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他故作不明。
“就是什么六十四卦阵之类的……”她半信半疑,“难道你不急着出去么?”
兰莫定定看着她,道:“我句句属实,诳你作甚?”
阮小幺怂了。她望着远处隐约起伏连绵的山脉,视线被村落树木遮蔽。瞧不见山麓处茂密的丛林,只有天际孤云出岫,缭绕山周。
“那你要多久才能解出那什么阵?”她问道。
兰莫带她回去,久久,才与她道:“或许一天、或许一年。或许一辈子也解不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