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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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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看看天色不早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天黑了。”
憨厚的伙计的话提醒了陈康达，冷哼一声就继续去记那些药名了。
叶玖当然也没有什么战胜的喜悦，她本来就不是故意要和陈康达吵的，他都骂她“白痴”了，她要是不反驳，那不就真是白痴了，而且她现在更是渴的难受，会有喜悦就怪了。
正打算再忍忍，不过个把时辰的事了，就见憨厚的那个伙计把她拉到一边。
“小兄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就跑开了。
“咕噜咕噜”真是爽啊！
叶玖擦擦嘴，把碗递给憨厚的伙计：“谢谢你大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本来后一句叶玖是想说，敢问怎么称呼，话到嘴边改了。
“我叫曾家宝。”憨厚的伙计笑着说道，露出两个梨涡还蛮可爱的。
不过整体来看，“可爱”这个词用到这么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身上还真是让人觉得滑稽啊。
“曾大哥，我以后就叫你曾大哥了。”
“好啊，我家小弟跟你差不多大，改天让你们认识认识，你这么聪明，可别嫌弃他。”
在曾家宝眼里，叶玖是一个又聪明又有学问的孩子，之前的那个考核，他可是在边上看的真真的，那算盘打的，比老掌柜也不差，如果能让他教导教导自己的幼弟，是件多么好的事情。
他家里世代都是手艺人，没有一个识字的，他有幸当了郑济堂的伙计，可是也是不能和那些拨算盘抓药的比的。
“好啊，多认识一个伙伴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他呢。”
曾家宝喜形于色，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咳嗽。
回头见到郑泽铭和贺义涛站在陈康达身边，赶紧走过去恭敬的施礼喊了声三老爷，贺公子然后就去干活了。
贺义涛见到叶玖后没有特别的表情，这让叶玖很疑惑，是认出她了还是没有？
在这里见到贺义涛，她并不奇怪，他是郑家的表少爷，如果见不到才奇怪呢，不过她这样的小人物，以后跟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不过如果他揭穿她的女孩身份怎么办？
不管了，等揭穿的时候再说吧，大不了不当这个伙计就是了。
同样走过去恭敬的施礼喊了声二人，见贺义涛只是微笑冲她点头，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不打算揭穿她了。
转身准备继续去干活，她可是还有两袋没有“搬”到对面的墙角呢。
谁知道就在叶玖和陈康达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身子猛地往后栽去，后面全部都是装了药材的药盒子，这要一栽下去，还不得全部打翻喽。
叶玖忘记了自己的小身板一个侧身就撑在了他的后背，虽然这不关她什么事，可是出于本能的她就这么做了。
撑住陈康达身子的叶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一个黑影照了下来，并且还撞到了她。
惊叫一声，随着轰的一声，已经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现在的叶玖要多悲催有多悲催，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咳咳咳，公，公子，你能从我身上起来吗？”被夹在中间的叶玖，现在有些羡慕被压在下面昏迷着的陈康达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你们一把，没想到会这样。”贺义涛赶忙从叶玖身上起来，有些愧疚地说道。
“呵，公子，不怪你。”不怪你才怪了，好好的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偏偏来帮倒忙，叶玖讪笑两声腹诽道。
“你不怪我就好。”然后凑到叶玖的耳边，“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舅舅你是女孩的。”
“谢谢你。”叶玖感激道，为刚刚的腹诽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贺义涛回到郑泽铭身边站好，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笑意怎么那么可疑？
郑泽铭在心里纳闷道，平时挺稳重的一孩子，怎么也有这么顽皮的时候，刚刚他分明看到他这个外甥就是去添乱的，哪里有扶别人的意思？
摇头失笑，当看到陈康达紧闭的双眼时，一愣。
被外甥这么一闹，差点忘记了事情发生的根源。
陈康达晕倒了！
叶玖此时已经蹲在陈康达的身边，为他把脉了。
郑泽铭一阵好奇，他见叶玖识字算盘打得好，而且她通过了他的考题，就知道她识药性，没想到竟然还会号脉。
他是捡到宝了？
贺义涛饶有兴致的看着为陈康达把脉的叶玖，同时有意无意的扫了眼那些被她搬过去的药材，和那块一边高一边低的木板，不由想起了那日他在屋顶见到她机灵的用木棍撬动了大石，还在短时间内让扭了腰的馄饨摊老板娘能够站起来走动的情景。
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呢！
第五十五章 雇用
叶玖为陈康达把完脉后，确定他是饿晕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同情他，会饿晕过去，显然不只是两餐没有吃东西了，可想而知他的家境是何等糟糕。
不带停顿地吃了五个馒头的陈康达依旧露出了一抹意犹未尽的神情，虽然是一闪而逝，可是还是把叶玖惊的瞪大了眼睛，就连贺义涛的嘴角都微微抽了抽。
这么瘦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能吃？
这是现在所有人的心声。
清醒后的陈康达看到因他撒了满地的药材，很是羞窘了番。
郑泽铭只悠悠说了句，“如果今天不把这些撒了的药材回复原样，那么损失就在他们的工钱里扣。”就离开了。
贺义涛走时说了声，“恭喜。”
很显然两人都被雇佣了。
叶玖被留下来整理这些被打翻了的药材一点不觉得委屈，相反，现在的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兴奋着。
相比之下，造成这一切的陈康达，颇感歉意，几次欲言又止。
整理药材怎么会难得到她，虽然有些麻烦可是又不是做不到。
在郑泽铭走后，她就开始了这项繁琐的任务。
而陈康达也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叶玖，很自觉的开始了把散落的木盒子一个一个捡起来在架子上摆好，然后和叶玖一起给那些药材分类。
“你想要说什么？”叶玖心情好，在加上知道他处境并不好，对之前的事情也就不计较了，包括打翻这些药材的事也没有埋怨，嘴里问着，手里却不停。
“我对之前的无理还有连累了你向你道歉。”陈康达满脸通红，很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叶玖豪爽的摆摆手，”算了，都过去了，咱们还是快点把这里收拾好才最重要。““嗯。”陈康达没想到叶玖这样就过去了，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越发觉得内疚起来，声音不自觉的温和起来，“小兄弟，我叫陈康达，你叫什么？”
其实之前他也听到叶玖的自我介绍了，但是觉得这样问一遍更加正事些。
“我叫叶玖，我以后叫你陈大哥吧，你可以叫我小玖。”叶玖笑着说道。
“好啊。”陈康达也笑了，这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随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融洽，院子里其他的伙计已经离开了，两人的交谈也热络起来。
叶玖没有提及他饿晕的事情，让陈康达不由内心感激，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避免他的尴尬，再次感叹，真是聪明又善良。
“小玖，你对药材很熟悉吗？”他整理起这些药材还是很吃力的，要在眼前仔细辨认才能分辨出，而叶玖速度快他一倍不止，而且还时不时把他放错的那些药材，放回正确的盒子。
“嗯，还行吧，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跟我师父学过中医。”她知道陈康达不可能去核实，所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没有了在张家村时的顾虑，不但是对陈康达这样说，对郑泽铭她也打算这样解释。
陈康达有些怔忡地看着叶玖，她算盘打的，让一直自以为算盘打的很好的他都不得不佩服，居然这么小，就已经能够识辨百草了，而且还能想出那样的办法“搬运”那些药材，真是不简单。
“小玖，你能告诉我，今天你是怎么算出那个答案的吗？”他现在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那个答案是正确的了，虚心问道，眼底有着一抹紧张，他不能肯定叶玖会不会告诉他，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
叶玖知道陈康达指的是考核时，算那个药方钱两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陈康达的紧张，随意说道：“中医里有十八反，那张方子是一张补气的方子，却有一味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里面的药材藜芦，而药方中人参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安神生津。而藜芦性寒，和人参同用则必然损害、抵消人参的补气效果，所以，我算钱两的时候，根本没有加上那味藜芦。”
听得入神的陈康达渐渐放下了紧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着话题的深入，他看叶玖的眼神变了，变得敬佩，同时知道了什么叫天外天，人外人。
其实叶玖何尝不惊讶，陈康达确实很聪明，她可以肯定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中医这方面的知识，可是却可以在她说一遍的情况下，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药名也只要说一遍就记住了。
终于在黑夜完全到来之前，叶玖和陈康达把所有药材恢复了原样。
离开郑济堂的时候，只剩下几个睡在药房里的伙计了。
叶玖抬头看看星空，想到一早就出了门，何氏一定担心了，于是跟陈康达打声招呼就快速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还没跑出两步，就听见有人喊她：“玖儿。”
是娘的声音！
叶玖一喜，回过头，果见何氏站在墙边，旁边是催素娥。
能一眼看出是她们，还多亏了那家杂货铺外挂了灯笼。
何氏久久不见叶玖回来，心里担心于是就打算到郑济堂来找，催素娥的腰已经好了很多，也要跟着来，何氏因为担心叶玖，劝说之下无果，加上有个人一起，她心里也踏实些，也就随催素娥一起了。
打听下，知道叶玖被郑济堂的三老爷带进去，一直没出来，八成被雇用了。
招工的时候可是很多人都在，当何氏形容着叶玖的样貌，一下就打听出来了，并且赞不绝口，说小娃娃算盘打的实在是漂亮。
本来嘛，叶玖这么小，在人堆里就很扎眼，还通过了考核，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得知情况后，两人松了口气，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所以就在外面等。
何氏虽然纳闷叶玖什么时候学的算盘，可是在外人面前却什么也没说，甚至催素娥赞叹的时候，也只是笑笑。
心里酸酸的，倒不是怀疑什么，而是觉得叶玖太懂事了，才这么小就背负了那么多。
如果叶玖知道她娘想什么，肯定会汗颜的。
何氏和催素娥知道叶玖被雇用后自然又是一番高兴，三人说说笑笑就往回走去。
第二天，叶玖早早就来到了郑济堂，刚踏上台阶，就看到走过来的陈康达。
“陈大哥，早啊。”叶玖热络的打着招呼。
“小玖，早。”陈康达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冷着脸了，也带上了笑容。
两人并排向着郑济堂大门走去。
郑济堂一直是鲁州开门最早，打烊最晚的药房，而且药房除了那块“真不二价”的牌匾外，还有一块“戒欺”的牌匾，凡百贸易均着不得欺字，药业关系性命，尤为万不可欺。
曾几何时，“戒欺”这块牌匾天天都在她的眼前。
“小玖，你怎么了？”见叶玖停滞不前，陈康达问道。
第五十六章 损人的刀疤
叶玖正要说没事，就听到有人喊陈康达，而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两人同时回头，见一个穿着药房伙计衣服的男人正狐疑地看着陈康达。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家谁病了？”
陈康达隐忍着怒气，“你胡说什么，我是来上工的。”
“上工？”男人怪叫一声，显然是不信。
也难怪他不知道，这个人叫王大贵，昨天拉肚子，一天没来上工。是陈康达的邻居，在郑济堂当伙计有一年了，对此没少在陈康达面前摆谱。
按理来说陈康达跟他的年纪差了好几岁，应该没什么交集，可王大贵的弟弟跟陈康达同岁，总是欺负他，陈康达也是能避就避，从不硬来。
可是一回王大贵的弟弟居然欺负上了陈康达的弟弟妹妹，这让他忍无可忍，打了王大贵的弟弟，这下可就让王大贵给盯上了，不仅事后打了陈康达一顿，更是见面就冷嘲热讽，没个好话。
叶玖很看不惯那个男人那副嘴脸，但是也怕陈康达在他的挑唆下，做什么傻事，把差事丢了，拉着陈康达道：“陈大哥，三老爷等着我们呢，快走吧。”
被叶玖一提醒，陈康达回过神，点头跟着叶玖走了，看都没看王大贵一眼。
王大贵怒不可遏，心道：“小子，看离开了郑济堂我怎么收拾你。”
“陈大哥，你要小心，我看那个家伙不是好人。”
“谢谢你小玖，我会的。”陈康达早知道会和王大贵碰到，王家最得意的就是有一个在郑济堂当伙计的儿子，昨天没有遇到他，他都觉得奇怪。
不过他也不会因为王大贵在这里，他就放弃这么好的活计，如果他们王家敢怎么，他也豁出去了。
郑泽铭早就交代了王掌柜，二人来了就安排他们干活。
叶玖被安排到大堂打扫，跑腿，陈康达被安排到后院搬药材，晒药材。
“小玖，去后面拿些淫羊藿来。”
“哎，好嘞。”
“小玖，包药材的纸没了，快去拿些过来。”
“知道了，马上去。”
“小玖，扶这位老人家去那边拿药。”
……
就这样，叶玖在一天的忙碌中结束了她第一天的伙计生涯。
已经在偏僻的地方进空间换了衣服的叶玖，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在黄石街，好几天没有添新菜了，叶玖打算带点回去。
“李大爷，大叔已经收摊了吗？”
“玖儿啊，你刀疤叔，这几天都没有出摊。”
又没出摊？
叶玖问了刀疤的住处，便道谢离开了。
说真的，她并不是为了能买到些菜才去找他的，而是隐隐有些担心。
那日刀疤救她的事情，她还记着呢，虽然她现在能力不够，可是不去看看，她还是不放心。
叶玖一路问，终于找到刀疤的住处。
“咚咚咚。”敲响了木门。
“谁啊？”是刀疤的声音。
“大叔，是我。”
没了声音。
叶玖正要再敲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
“你怎么来了？”见到是叶玖，刀疤惊讶了下，“我这几天都没有出摊，可没有剩菜卖给你。”
“大叔，我不是来买菜的，是来看看你的，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天没有出摊？”
“看我？”刀疤不可置信，打量着叶玖，“好了，你看过了，快走吧。”
“大叔，我走了这么多路过来，还问了很多人才找到这里，你就不能让我进去歇会儿吗？”叶玖翻白眼。
“进来关门。”刀疤不理叶玖，自顾自往里走。
看着撑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刀疤，叶玖了然，原来是病了啊。
“大叔，你怎么不去看大夫啊？你的腿好像走路都不利索了。”
哪里是不利索，如果没有木棍撑着，估计都站不起来。
“看大夫，你给钱啊？”
叶玖语塞，差点忘了眼前这位是个超级吝啬鬼。
能为了几个铜钱和一个几岁孩子讨价还价大半天，由此可见吝啬程度是多么惊人，只是没想到对自己也是这样一毛不拔。
叶玖进门就看出来了，刀疤这是陈年旧疾，风湿，如果不用药物，疼起来可真是要人命，亏他能忍。
“大叔，我真是服了您了，都疼成这样了，还能在意那几个钱。”叶玖揶揄道。
“我这是旧疾，忍忍就过去了，死不了，不用你好心，还几个钱，都不知道是谁为了几个钱，天天死皮赖脸的赖在我摊子上不走。”
毒，够毒！
叶玖咬牙切齿，真想一走了之，懒得理这个老家伙。
咱度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
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大叔，咱们彼此彼此。”
哼，为了几个钱和她争半天，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看也看了，快走，快走。”刀疤老脸一红，开始撵人了。
叶玖心情大好，站起身，往外走。
就在刀疤以为她走了的时候，却又见她回来了。
“大叔，你家厨房怎么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点面粉，你吃什么啊？”原来叶玖并没有离开，而是到刀疤家的厨房转了一圈。
这么点时间，她已经把刀疤的情况摸清了，从种种迹象看来，他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小院里。
“你怎么还不走，我吃什么要你管？”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怕你走不动道，到时候饿死在家里，算了，我好人做到底，给你把晚饭做了吧。”叶玖没等刀疤再说什么损人的话，就赶紧钻厨房去了。
刀疤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叶玖，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
厨房里就剩大概半斤的面粉，叶玖只好和面做了一碗手擀面，还好有猪油，要不就是她这个巧妇难为无油之面啊。
话说，叶玖还有有些期待的，都好久没有下过厨了。
可是刀疤就是不说话，只顾着埋头吃，看的叶玖都在忍不住咽口水。
终于刀疤放下了碗，碗里除了剩下几滴汤汁，已经见底了。
虽然自己肚子很饿，可是还是乐的见牙不见眼。
全吃光了，证明她的手艺好呗！
“别误会，我是抱着不浪费才全吃光了。”
好似看出叶玖在想什么，刀疤毫不客气的来了句。
大叔，你不损人会死吗？会吗？叶玖腹诽。
“走了。”带着怨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叶玖真的离开了，刀疤终于笑出了声，“小丫头，厨艺还真不赖。”
第五十七章 采药
“咚咚咚……”
“妈的，谁啊？”被敲门声吵醒的刀疤很恼火，拄着木棍要去开门，结果站到地上，膝关节疼的他闷哼一声，心里不禁咒骂这该死的老毛病，昨天夜里就折腾了他一夜，今天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些。
艰难地拖着两条腿往外走去。
叶玖站在院门外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等在这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见到是叶玖，刀疤愣了下，看看天色，不过刚刚微亮，想到自己的好觉被搅合没了，冲着叶玖嚷嚷道：“小丫头，吃饱了撑的吧，你这时候跑我家来干什么？而且你怎么这副打扮？”
叶玖穿的是男装，她也不恼也不解释，提着手里一个布袋子就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刀疤的膝盖，疼的他龇牙咧嘴，差点没站稳。
“大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没有一点诚意的道歉，让刀疤濒临爆发的边缘。
就在刀疤要撵人的时候，叶玖已经快速进了厨房。
想到昨天的那碗面，刀疤再次回味了番。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冷哼一声，也不理叶玖，径直拖着两条腿往屋里走，谁让他的两个膝盖肿的没法打弯了呢。
“这是什么？”刀疤没有等到期待的汤面，而是等来了一盆褐色的汤汁。
“这是蒲公英熬得水，用来给你敷腿的，可以缓解你的疼痛，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叶玖作势就卷起了袖子。
刀疤愣愣的望着叶玖，“你，你……”
“别你你，我没钱给你买药，这是我早起给你采来的。”
刀疤这才注意到叶玖鞋子上沾着泥，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不知道为什么，早已不知流泪为何物的他，竟有要决堤的冲动。
“咦？”
“怎么了？”叶玖的表情打断了刀疤刚刚萌芽的感动情绪。
“大叔，你哭了！”叶玖一声惊呼，吓了刀疤一跳。
他抹了把脸，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留下了泪，原来，他还会哭！
“小丫头，瞎说什么呢，老子眼睛进沙了。”
欲盖弥彰！哈哈，屋里会有沙子进眼睛？
不过叶玖放过了他，没再取笑。
“你自己来吧，我要去上工了，再晚要迟了。”
叶玖说完，又叮嘱了些要注意的，还让他别忘了自己熬药汁继续敷腿，就赶紧走了。
刀疤用药汁把布浸湿，然后放到膝盖上，只觉一阵舒服，渐渐的竟有了睡意。
擦干腿上的药汁，躺在炕上就打起了呼噜。
“小玖，怎么搞的，这么晚才来，快点到后面拿些忍冬藤和甘草过来。”本来要去拿药的伙计见叶玖来了，立马把活计交给了她。
“我马上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叶玖，又往后院跑去，当然在离开了那人的视线后，立马放慢了脚步。
“陈大哥，忍冬藤和甘草在哪里？”
“忍冬藤在那边，甘草在这里。”陈康达没有看叶玖，背对着她说道。
“哦。”叶玖拿了药材准备离开，却看到陈康达半边脸有瘀青。
她脚步一挪站到陈康达的正面，看清了他的整张脸，倒吸一口冷气。
陈康达的脸上好几块瘀青，左眼框也是黑紫色，右手腕明显肿胀，有脱臼的痕迹。
“这是谁干的？王大贵吗？”叶玖想起昨天那个陈康达的邻居。
“嗯。”陈康达微点了下头。
“他太欺负人了，你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只要他以后不再找我麻烦，能让我安心在这里做下去就好，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愿跟你想的一样。”叶玖说完就拿着药离开了。
听着叶玖没好气的话，陈康达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才认识三天，可是他已经把叶玖当成他唯一的朋友了。
是朋友，而不是弟弟，在他看来叶玖除了年纪比他小，任何一方面都不逊色于他。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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