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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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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玖和香儿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过去。
无疑现在的香儿给叶玖的感觉比原来聪明了很多，虽然她没有和原来香儿有过多少的接触，但是从那不多的接触中，还是可以做出比较的。
熏儿有些担心的看着叶玖，虽然在这里的日子无忧无虑，但是还是没有让她们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瑶娘离开了。
兰芝看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而红菱则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瑶娘，你要带我们去哪？”叶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看的出来，香儿这丫头虽然一脸淡定，但是也是很想问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对的，她的眸子里不是紧张害怕而是好奇。
叶玖有些无语了，越来越觉得香儿奇葩。
“跟着走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总归不是坏事。”瑶娘对叶玖的问题显出了不满。
叶玖识相的闭嘴，香儿撇撇嘴，冲着瑶娘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两人被带到一个很华丽的房间，自从来到这里还没有出过那个院子，这里显然是已经到了芬香院的前院。
瑶娘吩咐人给她们又是换衣服，又是梳头，搞得她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香儿频频看向叶玖，看的叶玖都有点发毛了，回视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等给她们打扮的人出去后，香儿讪讪笑两声，凑在叶玖耳边问道，“玖儿，你不害怕吗？”
叶玖翻白眼，“你怎么不怕？”她还没说不但不怕，还在这兴奋着，这是什么状况？
“嘿嘿，这么副小身板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来芬香院的这些日子，她通过各方面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是只卖艺不卖身，但是她突然起了玩心，突然一脸惊恐地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恋童癖？”
果然就见香儿的脸倏地白了。
叶玖惊讶，其实她就是那么一说，还真没打算香儿能明白恋童癖是什么，可是她居然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瑶娘又进来了，见到两个人都打扮妥帖，点了点头，说道：“我见你们两个丫头还机灵，而且听话，所以才会安排给你们这个活计，别小看这个机会，这可是会对你们将来有好处的，好好跟着姑娘学。”
叶玖并不在意瑶娘嘴里说的“姑娘”是谁，是哪个“姑娘”她都不认识，只是她知道接下来可能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不过在这人来人往的前院，却也多了带着熏儿逃出去的机会。
香儿当然不知道现在叶玖在想什么，趁瑶娘转过身的时候，瞪了叶玖一眼，叶玖冲她笑了笑，眼里有着讨好。
叶玖看得出来，香儿知道她逗她，但是没有真生气。
“噗嗤”香儿笑出声，瑶娘回头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只见二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不妥。
叶玖和香儿跟着瑶娘，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门外。
第二十四章 丫鬟
进了屋，一个肤若凝脂的美人半倚在榻上，一只手轻摇着团扇，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知道她们进来了，但并未抬头看她们，视线依旧在那本书上。
“小小，我把她们带来了，你看看还满意吧？”对于柳小小的态度瑶娘并未有什么异色，显然已是见怪不怪了。
“瑶妈妈你挑的人哪能有差的，留下吧。”柳小小仍然没有抬头，随意说道。
瑶娘见柳小小这样说了，就准备离开了，却听到柳小小再次说道：“瑶妈妈，杏儿和岚儿可好？”
“已经找了大夫给她们看过，没什么大事了，放心吧。”
“这就好。”柳小小见瑶娘面色自然，不似说谎，松了口气，面露欢喜。
等瑶娘走后，柳小小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那本书，坐起身子，看向站在那儿的叶玖和香儿，“你们谁是玖儿，谁是香儿？”
“回姑娘话，我是玖儿。”叶玖微微福了福先说道。
“我是香儿。”香儿也福了福接着说道。
看着二人，柳小小暗自点头，“以后你们就接替杏儿和岚儿暂时做我的贴身丫鬟了，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要记住三句话，不该说的不说，不该见的不见，不该听的不听，至于什么是不该说不该见不该听的，既然瑶妈妈挑中了你们就证明你们是聪明的，应该很快会知道的，晚上你们还是回到后院里去住，有空我会教你们琴棋书画。”毕竟瑶娘可不打算让叶玖和香儿做一辈子丫鬟，现在也是为了二人多学点东西，才让她们暂时接替杏儿和岚儿位置的。
“是，我们记住了。”二人恭敬地说道。
“好了，你们去外头的房间候着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二人关好里面的门，来到外头的房间才松了口气。
“玖儿，这位谁啊？看样子在这芬香院地位不低啊，是不是这里的花魁之类的人物？”香儿拉着叶玖在外间的八仙桌边坐下，小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芬香院就没出过那个院子，不过你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柳小小住的这个房间非常豪华，是个套间。
“我心里有点不安。”沉默了一会儿的香儿忽然说道。
“唉，突然把原来的两个丫鬟都换了，而且刚刚姑娘还问瑶娘，杏儿和岚儿怎么样了，看样子是两个人一起出了事，我们在这里是福是祸真是不好说啊。”叶玖也是隐隐担心着。
“有个明白人在一起真好。”香儿感慨，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想她一个地球二十一世纪的大好女青年，家境优渥，无忧无虑，就聚个会，喝了点酒，醒来就穿到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架空历史年代，这就算了，但更悲催的是，穿到了**，现在还沦落成了花魁的丫鬟，还是个命运堪忧的丫鬟，叫她情何以堪啊！
好在一起的同伴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总算能有个说到一块去的，这点让她稍稍安慰。
不知道叶玖听到香儿的心声会是个什么表情，估计只能干笑了，她也是19岁重生的好不好，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她早就嫁作他人妇了，现在却成了9岁的孩子，她还委屈着呢。
对于香儿不知是夸她还是夸她自己的感慨，叶玖彻底无视了，不过心里对香儿又重新认识了。
这两日，二人的日子清闲的很，柳小小并不难伺候，相反的很随意，而且很安静，基本都是在看书，知道叶玖和香儿都是识字的，就给了她们一人一本诗集让她们自己看，不懂得去问她。
香儿在柳小小面前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可是一到了外间，剩下叶玖两个人的时候，一张脸就皱成了包子。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为了打发这极其无聊的时间，还是拿着诗集翻啊翻。
叶玖倒是没有什么，其实这本诗集她前世5岁的时候就读过，前世的她在琴棋书画方面虽然都不精，但都会一些，主要是她最感兴趣的事是医术，所以并没有把心思花在这些方面。
“咦，怎么会这样？”
叶玖正翻着诗集，就听到香儿小声的惊呼。
“怎么了？”叶玖也小声问道。
“玖儿，你看这首诗。”香儿指着一首诗说道。
“这是徐明的将进酒怎么了？”看到香儿一脸的惊讶，叶玖疑惑道。
“徐明？徐明是谁？”香儿脑袋当机了，地球人都知道，将进酒是李白写的，可是怎么就成什么徐明的了？顿时想到这个徐明会不会是也是穿过来的？
“他是前朝大诗人，叫徐明，字太白，作了很多很有名的诗句，这首将进酒就是他作的。”叶玖对香儿解释着。
字太白？连字都剽窃了李白的，果真是穿越同仁啊，只可惜跟她没穿到一个时代，要不也有个照应不是。
二人说着话，就见瑶娘走了进来，一脸喜悦，“小小啊，快梳洗一下，陈大人来了，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现，挽回他对你的印象啊。”
“瑶妈妈，我说过，那个人日后我都不会再见，你怎么自作主张，回了吧，我不会去见的。”柳小小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可是却面若寒霜，没有了平时的温和。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那个是鲁州知府，你以为我是谁，回人家？我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呢！别耍脾气了，快收拾收拾啊，玖儿，香儿，快帮你家姑娘收拾，我一会儿再过来，如果一会儿过来她还没收拾好，我扒了你们的皮。”瑶娘说完就扭着腰离开了。
叶玖和香儿对视一眼，欲哭无泪，有没有这么倒霉啊，坐在这里都摊上事。
柳小小气的坐到了椅子上，她知道瑶娘后面的话是说给她听的，如果她不出去，那么叶玖和香儿就要倒霉了，又想到了杏儿和岚儿的遭遇……
“唉，帮我梳妆吧。”柳小小叹了口气。
香儿松了口气，上前去给柳小小更衣，可是叶玖却是没有动。
“姑娘，你真的不想去吗？”冷不丁的话，让香儿吓了一跳，拼命给她使眼色，可是叶玖都视而不见。
柳小小打量的看着叶玖，叶玖就这样静静的回视着她。
良久，柳小小说道：“想或不想，都不是你我可以做得了主的。”话语间有说不尽的凄凉。
“如果你不想去，我有办法。”叶玖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凭柳小小不愿连累她们的举动，她愿意帮她。
第二十五章 再遇
瑶娘进屋就见到柳小小已经打扮妥帖，立刻眉开眼笑。
叶玖和香儿低眉敛目的站在一边充当背景。
“这才对嘛，好了，快跟我走吧，陈大人都在催了，而且今天还带了客人来。”瑶娘乐呵呵地说道。
“且慢。”
“还有什么事？”瑶娘立马一脸警惕。
“瑶妈妈，你紧张什么，我都已经梳妆，定是要过去的。”
听到柳小小如此说，瑶娘放了心。
“小小，你吓死我喽哦。”瑶娘拍着自己的胸口假意嗔道。
“虽然我愿意过去，但不是现在。”柳小小面不改色。
“什么意思？”瑶娘的心又提起来了。
“我饿了，正让厨房准备吃食，等我吃完再过去，你先去应付一下。”说着便在椅子上坐下。
“饿了？”瑶娘狐疑地打量着柳小小。
“嗯。”
“你过去见陈大人，我让厨房把吃食送到那里就好了。”瑶娘眼珠子转转。
“瑶妈妈，你就不能让我安生吃顿饭吗？”柳小小脸色有了不悦。
瑶娘大概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柳小小，妥协道：“小小，别生气，那你快点吃，我先应付着，可我挡不了多久的。”
低着头的叶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瑶娘离开没多久，厨房就送来了叶玖去要的板栗烧牛肉。
叶玖趁着这个机会把芬香院大概观察了下，看似人来人往可以随意进出的芬香院，暗处却有很多打手，果真不是随意能走得掉的地方。
“玖儿，吃了这个就可以不去见他们？”看着面前的一大盘子板栗烧牛肉，柳小小不确定道。
“嗯，只是可能要辛苦姑娘多吃些，最好是全吃了。”叶玖小心翼翼地把话说完。
香儿在一边咽了口口水，不是馋的，是吓的，虽然板栗烧牛肉是一道不错的菜，可是一次吃一盘还是让人心生恐怖的。
“玖，玖儿，你确定姑娘一盘全吃下去不会出问题？”香儿说道。
“当然会出问题，就是要出问题，不出问题吃这个干嘛？”叶玖一脸神秘。
“啊？”柳小小和香儿同时惊呼。
一个时辰后，芬香院的一间包间里。
“瑶妈妈，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小小怎么还没过来？”陈正邦阴沉着脸说道。
瑶娘的汗珠是一个劲往下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快了，快了，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喊了，这会儿想必小小也该吃完了。”
贺义鹏轻笑道：“美人嘛，还是有才气的美人，当然是要摆摆架子的，我们等一等也无妨。”说着自己给自己又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公子说的是。”陈正邦附和道，脸色也和缓了些。
而坐在包间里的其他人没有一个出声的，李润也是自顾自喝着酒，但是眼底深处却掩藏着一抹嘲讽。
瑶娘冲着贺义鹏讨好的笑了笑。
就在瑶娘在心里把柳小小骂了不知几百遍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
叶玖先是朝着房间里的众人都施了一礼，还没来得及说话，瑶娘就问道：“玖儿，你家姑娘呢？”
“瑶妈妈，姑娘病了，一直呕吐不止，她让我来告个罪，实在是来不了，瑶妈妈，快找个大夫给姑娘看看吧，姑娘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别说走路，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了。本来我和香儿一早就要来报的，可是姑娘说，客人要见她是看得起她，她歇息一会儿就好，谁知道一直都没好，还越吐越厉害。”叶玖的声音到了最后都带了哭音。
瑶娘哪里听得进她后面的话啊，得知柳小小来不了，赶紧飞快地看了眼陈正邦的脸色，果然就见他的脸黑的跟锅底有的一拼了，眼底蓄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而在看到叶玖的那一刻，李润愣住了，同时一抹惊喜在眸中闪过。
那日他赶到破庙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母女二人的身影，这些时日也是四处寻找，可是偌大的鲁州，不能明着贴布告寻找，要找到两个人何其难。
他明日便要回京城了，想着和何氏不知可还有见面的机会，正郁闷着，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叶玖。
但是随后又皱起眉头，为何叶玖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娘亲……想到这里李润心急如焚。
叶玖不动声色扫了眼包间里的人，当看到李润的时候，暗道一声倒霉，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惨了！这是叶玖此时的心声。
她低下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脸，不过她也知道李润没有认出她的可能实在太小。
她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张仁和李润不是一个人。
“公子，我过去给小小姑娘看看吧。”于倾说道。
“去吧。”贺义鹏说道。
“这……”瑶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于倾是大夫，让他去给小小姑娘看看吧，陈大人没有意见吧？”
“再好不过的事，我怎么会有意见。”陈正邦笑着说道。
他就是再不满柳小小，在贺义鹏面前还是要收敛的，谁让他有一个兵部尚书的爹呢。
瑶娘千恩万谢带着于倾出去了，叶玖赶紧紧随其后，逃之夭夭。
李润的余光是一直盯着叶玖的，她最后闪的比兔子还快的举动他当然也看出来了，不过稍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不由失笑。借口酒醉，出去透透气，便离开了包间。
叶玖随着瑶娘和于倾回到了柳小小的住处，见李润没有跟过来松了口气。心下也疑惑，张仁什么时候能跟这些大人物在一起了？而且就是他自己的气质也和之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不管里面有什么原因，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小小姑娘可要好好休息，免得落下病根。”于倾对倚在榻上面色苍白的柳小小说道。
“多谢公子。”
“于公子，小小她是什么病？”瑶娘的脸色稍霁。
“也不是什么大病，可若是调理不当，日后恐怕……”于倾说半句留半句吓得瑶娘脸都白了。
“于公子，可要开个什么方子？”瑶娘小心问道，她可不敢把这位当平常的大夫使唤。
“自然是要的。”
叶玖机灵地拿过笔墨纸砚。
第二十六章 试探
瑶娘嘱咐柳小小好好休息，其他事暂时不要管了，很明显叶玖的这招管用了。
若是平时瑶娘还真不敢这样就做了主，关键是这回来的“大夫”可是最好的“证人”。
等二人离开后，三人互视一眼，掩嘴笑起来。
“玖儿，不会真的落下什么病根吧？”刚刚吐得她确实有些吃不消了，隐隐也有几分担心。
“姑娘放心，只是因为吃多了罢了，过两天就好了。”
“这就好，幸好刚刚那位于公子并未看出端倪。”柳小小庆幸地说道。
“姑娘恐怕辜负了于公子的好意呢？”叶玖扬了扬手里的药方。
“什么意思？这药方有什么不妥吗？”
“这张药方只是普通的调理身体的方子，他是看出了你并无大碍。”
“这么说他刚刚只是说给瑶娘听得？”于倾那张俊秀的脸庞出现在了柳小小的脑海，一种别样的情绪染上了她的心头，连叶玖怎么会看得懂药方都没有去怀疑，可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却注意到了。
两人出了柳小小的房间，在围着八仙桌的椅子上坐下。
见到香儿一直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叶玖暗道自己刚刚太鲁莽了：“香儿，你有什么要问我吗？”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什么？”叶玖迷茫了。
“地震高岗一派青山千古秀！”
“……”继续迷茫中。
……
李润站在一棵槐树下，看着阁楼发呆。
“怎么，莫非你看上柳小小了？”于倾来到李润身后。
“她是什么病？”李润不理会于倾的打趣，随意问道。
“哎呀，真的看上她啦！放心，她没病。”于倾鬼叫，然后一副我懂的神情。
“懒得理你，告诉公子，我酒醉先回去了。”李润瞪了于倾一眼，离开了芬香院。
于倾耸耸肩什么也没说，回到了包间。
果然如瑶娘所想，有于倾帮着说项，陈正邦倒是没有怪罪。
……
夜间，所有人都熟睡了，突然院子里灯火大亮，所有人都被吵醒，而且全部被带到院子里。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众人，在看到院子的里的场景后，全都醒了。
“姐姐……”熏儿惊呼一声，把头埋在了叶玖的肩上。
叶玖抱着熏儿的手也有些发抖。
香儿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语不发。
叶玖认出了那个趴在院子中央浑身鞭痕，进气多出气少的是谁——风儿，11个女孩中的一个，只是是不识字的，所以并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学习。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今天见到风儿一直魂不守舍的。
“你们有谁想跑就是她的下场！”瑶娘冷声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叶玖背脊生寒。
等大家再回到房间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风儿的婶婶昨天托石子来找她，说她的娘病的快不行了，风儿找瑶娘想回去见她娘最后一面，瑶娘不答应，才会想到这个铤而走险的方法。”一个和风儿关系不错的女孩哭着说道。
“姐姐，我好害怕，我想回家。”熏儿低声啜泣着，身子在颤抖。
叶玖安抚的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大概悲伤的气氛会传染，其他女孩也哭起来。
这些日子的安稳，让她们都快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行了，行了，都别嚎了，风儿是活该，她不想想是谁把她送进来的，竟然还冒险出去见她娘？”红菱厌烦地说道。
“冷血！”
“说谁呢？”红菱瞪着香儿。
“就是说你的！”香儿脾气上来了。
“你不冷血，刚刚怎么不站出来？”红菱一脸鄙夷。
香儿语塞，确实，她刚刚也害怕了。
“怎么，没话说了吧，别五十步笑百步，咱们半斤八两。”红菱继续嘲讽道。
“好了，别吵了，赶紧睡觉，别把瑶娘引过来，到时候又不知道谁要倒霉了。”含竹打着圆场，她是这群女孩里年纪最大的。
红菱冲着香儿冷哼一声，倒头便睡下了。
香儿也默默躺下了，但是泪水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叶玖和熏儿也睡下了，耳边却传来兰芝的声音：“要做什么之前想清楚，免得连累别人。”
等叶玖侧过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却是背对着她的，似乎刚刚只是她的幻听。
她今天见到了她的仇人，可是又怎么样，那个是高高在上的鲁州知府，而她是什么？兰芝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掌，却似不知道疼痛般。
等所有人都睡熟后，熏儿睁开那双灵动的大眼，借着月光看着抱着她睡的叶玖，然后把脸埋到她的怀里，“姐姐，带我走吧，熏儿不想留在这里，熏儿好怕。”
第二天，香儿依旧带着笑，可是叶玖却看到了她眼中的茫然和烦躁。
“香儿，不想笑就不要勉强了。”柳小小依旧在里屋看书，二人在外屋读诗集。
“玖儿……”香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声唤道。
“嗯？”
“唉，没事，我们继续看书吧。”
叶玖借柳小小丫鬟的身份，虽然不可以出芬香院，但是可以随意走动。
她查看到芬香院每几日就有板车装着两个大木桶进来，打听后知道是装泔水的，这使得她有了计策。
柳小小在芬香院是不能得罪的人物，所以作为她贴身丫鬟的叶玖打听起事来，倒也方便许多。
“玖儿，你怎么才回来？”见叶玖进来，香儿问道。
“我迷路了。”叶玖把手里装着药的托盘放到桌上，柳小小借着“生病”正好躲清闲。
“哦。”香儿倒没觉得叶玖在骗她，她是个路痴，芬香院这复杂的结构，她都迷路三回了。
老憨头推着泔水车走在芬香院里通往后门的一条小路，这里比较偏僻，因为泔水的味大，是不可能让他走大路的。
走着走着脚下就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老憨头停住泔水车，捡起钱袋，沉甸甸的，左右望了望，见到一个女孩向这里走来。
“姑娘，这个钱袋是你的吗？”
低着头走路的叶玖，见到突然被人拦住，露出惊慌的神情。
“姑娘，别怕，我捡到一个钱袋，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老憨头见自己吓到叶玖了，赶紧说道。
“不，不是我的。”叶玖摆手。
“哦，这样啊，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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