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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齿红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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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自发地去掉自己的姓氏,直接对她冠以亲热的称呼。江小楼眉头一皱,心中暗忖果真是物以类聚。想当初纳兰行之不也是一样,自动忽视她的疏离,不顾她的漠然,而因此才将两人的关系拉近的么。一念至此,江小楼回过头去看纳兰行之。却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目淡然出尘,如朗月霁风般,望着她微微的笑。

“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在楼上吃还是楼下吃?”一个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江小楼回头一看,正是前两次跟在东方闻身边的小七。

“就楼下吧,不要那么麻烦的搬来。搬去了。”一直含笑不语的纳兰行之突然开口说道。“咱们时间不多,我就是抽空带小楼来看看你家公子。只能待上片刻就走。”

小七闻言,抬眸去看东方闻。东。方闻点点头,笑道:“去罢,我换好衣服便去。”

小七点头,敛眸道了声“是”,这才转身离去。对于这个。面容明明十分陌生,可却总给她一种熟悉感的小七。江小楼心中十分诧异。却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也只得无奈地笑笑作罢。

一顿饭,表面上吃得是宾主尽欢。实则波涛汹涌,暗。潮涌动。古人说:“食色者性也!”江小楼自问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可是看见面前的这两个“绝色”男子。她却半分也提不起兴趣来。

一个是她想躲却必须逼自己去面对的人,一个。是她同样想躲却无奈面对的人。两个人同时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还大献殷勤。害她碗里的菜肴堆得跟小山似的。偏这两个平日了里极聪明伶俐之人,今天却半分也看不来眼色。害她脸上的寒霜已经明明可以冻出一层冰来了,他们却依然恍若未觉。

是以,一顿饭下。来,江小楼简直是食不知味。满桌的山珍海味,在她嘴里都形同嚼蜡。好容易熬到酒住饭罢,江小楼不顾东方闻再三的挽留,也无视纳兰行之唇角那抹玩味的笑颜。径直离开了“同福客栈”。

“好了,别生气了。生气的……人容易老,才吃饱了,生气的话就不利于消化了。”两人一路无语,江小楼打定主意不理这个自作主张的纳兰行之。行至半途,纳兰行之终于忍不住开口笑着劝慰道。却不料他的一句话,却让江小楼心中一动。

驻足,转身。江小楼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盯住纳兰行之的眼神,冷冽如水:“你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纳兰行之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低头垂眸间,掩盖了他眼中的风云起伏。“你这话问得真是不着边际了,让我怎么回答啊?!”

见他矢口否认,江小楼不由得暗骂自己愚不可及!冲动之下竟连半分理智也不剩了。若他肯揭破这层轻纱,早就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又怎么可能遮遮掩掩到现在。她虽猜不透他明知自己是女儿身,却不肯揭破。但心中却知,此时不揭破,对大家都有好处。于是也不再同他继续纠葛下去。只冷哼一声,径直朝衙门走去。

回到衙门,江小楼便按纳兰行之的计划将任务布置下去。也许是感到了知府府的沉重气氛,这一次衙役们办事效率竟异常的迅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将钱姨娘、钱夫人和钱府下人们请到了知府府。江小楼和纳兰行之,分头按照商定的突破口各个击破。

屋子里,茶香袅袅。江小楼从白瓷茶壶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紫雁,灿然一笑道:“钱姨娘别嫌弃,咱们家杨大人是个清官。没有上好的茶叶招待你,你就将就一下吧!”

“江师爷说笑了,我本就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出身。从前吃不上饭的日子也是常有的事,又怎么会计较这些呢!”紫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无所谓的笑笑。

“哦!”江小楼心中一动,顺势问道。“不知钱姨娘仙乡何处?”

似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紫雁微微一怔,才莞尔笑道:“我原籍漳州。”

“漳州离建乐,千里之遥。钱姨娘只怕很久都不曾回过家乡了罢?”低头吹了一口杯中的茶叶浮沫,江小楼抬眸见钱姨娘落寞的点头,于是笑着问道。“那你家中年迈的爹娘呢,可有人照顾?”

“我娘去世得早,家长还有爹爹和哥嫂。”许是说到了自己的家人,紫雁原本防备的神情顿时松懈了不少。“索性哥哥和嫂嫂,都是极孝顺的人。爹爹在家中,我也才放心不是。”

“那就好。”江小楼点头笑道。“只是苦了你了,一个人独在异乡。如今钱大人又……对了,你在建乐还有什么亲人或者同乡吗?”

“没有了。”紫雁微微一怔,眸光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流光,摇头说道。

江小楼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却又偏不去品尝。良久,才抿唇一笑:“那真是可惜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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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米有,出来冒个泡。。。~0~

第二卷 建乐篇 第九十二章 ********(一)

第九十二章 ********(一)

是夜,烛光摇曳,灯火昏黄。由于找到了突破口,这一次的审讯,比上一次顺利了许多。可依然费了不少的周折。在纳兰行之的旁敲侧击下,赵忠远终于也道出了自己是漳州人氏而非什么清远人。至于他上次为何会说谎,他的解释是因为自己欠了别人的钱财,怕人追债,所以才会如此隐瞒的。

可当纳兰行之问道他是否认识钱姨娘时,他却矢口否认。只说并不知道自己同钱姨娘是老乡。当纳兰行之继续追根究底问他当初到建乐来,是所投何人,是何亲戚时?他却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这一情况,钱夫人谢茹月也表示并不知情。正当江小楼两人郁闷之际,最后的突破口,居然是纳兰行之无意中在钱府下人郑婶子身上问出的。起先郑婶子支吾着并不肯吐出实情。任凭纳兰行之如何审问,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纳兰行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郑婶子,你可想好了,你是钱府的老人,据我所知,钱大人待你也不薄。如今钱大人枉死,哪怕是细小的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破案替他报仇的线索。你若是有所隐瞒,你家大人的血海深仇,只怕是不能得报了!”

“我……”郑婶子低下头,紧咬着嘴唇。布满皱纹的脸上,已有淡淡的泪痕滑落。

“哎,罢了,罢了。”纳兰行之站起身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人在做,天在看。我真是替钱大人感到悲哀。他才走了不过区区数日,却早已是人走茶凉。看样子,他的冤屈,是没有人肯站出来替他伸张正义了。真是可悲,可叹啊……”

“纳兰师爷……”郑婶子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妇人有一事相求。”

“钱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有些事我。若不说,便是忘恩负义,对他不起。可我若是说了,又怕,又怕……自己这条老命不保。我也不是怕死,反正都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我心里惦记着,想看我那未出世的小孙子一眼。所以,我恳请纳兰师爷护我周全……”见纳兰行之略带了疑惑的看她,她又接着说道:“我听说,‘和安堂’的张郎中,前儿在回家途中被人给杀死了。我怕……自己也会落得他的下场……”

“郑婶子有事但说无妨,我保证。护你周全就是!”伸手扶起郑婶子,纳兰行之恳切地说道。

郑婶子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这才点头。说道:“有纳兰师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的确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事情。虽不知与我家老爷之死有没有关系,可我心知这件事极不寻常,所以也曾找机会偷偷的告诉过老爷。奈何老爷却不信我,直道是我太多心了。哎……老爷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却被美色所惑。到头来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何事?”闻言,纳兰行之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大约是一个多月前吧,老爷的顶头上司邹大人做。寿,老爷便携了夫人前去庆贺。按老爷的意思,本来还想带紫姨娘一起去的。可巧那天姨娘身子不爽利。便拒绝了老爷的好意。独自留在家中休息。”郑婶子低头微微回忆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那天家中的下人,跟随老爷夫人走的走,被紫姨娘打发出去办事的办事。休假的休假,那么巧,除了我和赵厨子,竟一个都不剩了。就连紫姨娘的贴身丫鬟,也被她打发出去买胭脂水粉了。本来早饭过后,我是该出去买菜的。可巧我出了府,走到半途时,突然发现自己早上换了衣衫忘记拿钱袋了。于是便又折了回去。拿了钱袋,我又想着紫姨娘身子不舒服,于是便去了后院,打算问她是否想换个清淡的口味。谁知,好巧不巧,正碰见赵厨子进了夫人的房间,半响都不见他出来……”

说到这里,郑婶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大惊之。下,也不敢同别人言语。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若不说,便是对不起老爷。于是便找了一个机会,同老爷说了。谁知老爷只是不信,说是这件事紫姨娘早就同他说过了。是那天早上,紫姨娘正好想吃家乡的点心。于是叫赵厨子做了,给她送去的。我见老爷说得信誓旦旦,还暗自懊恼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胡乱猜测。羞愧之下,也便把这件事撂在脑后了。后来,家中也一直风平浪静的。我也再没有见过紫姨娘同赵厨子私会。没想到,前几天,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是通奸杀人么?!。纳兰行之唇角微微一勾,又开口问道:“我问你,事发当**家大人吃的鳝鱼,可是你亲自采购的,又是在何处采购的?”

“这街坊邻里都知,我家老爷平日里喜食鳝鱼。而他日常里吃的鳝鱼,都是我在菜市里固定的一家卖鱼的摊子上买的。纳兰师爷若是不信,派人去菜市一问便知。”郑婶子不慌不忙的答道。“老爷死的那日,我同平日里一样买了鳝鱼,便交给了厨房。那日的鳝鱼我也看了,同平日里并无二致。所以,当晚老爷毒发身亡时,衙门的老爷们说我家老爷是中了望月鳝之毒而死,我心中又疑又惊又怕。索性,夫人性子一向宽厚,说事情尚未确认之前,并不能怪罪于谁。倒是,倒是……”

“倒是什么?”纳兰行之见她话中有话,挑眉问道。

“倒是紫姨娘,在衙役的捕快们走后,怀疑是我做了手脚。几番欲拷打于我。”郑婶子低下头,抽泣道。“幸而夫人替我求情,我才只挨了十大板。否则,只怕我这条老命休矣!”

“那当日我问你之时,你为何不说?”纳兰行之转身,目光凌厉地看着她,语气严肃而冷厉。

“当日我一时糊涂,贪生怕死。只想着我一个下人,无权无势。所说之话也无人会信。到头来,只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不能替老爷伸冤,反而把自己这条老命给赔进去了。”郑婶子神色坦然地说道。“是以,这才不敢言语。若非今日纳兰师爷苦苦相逼,又信誓旦旦的承诺要护我周全。这个秘密,我只怕会带进棺材里去的!”

纳兰行之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郑婶子这番话,他虽不能苟同,但也不能责备什么。贪生怕死,是人性的弱点。她如此明哲保身,虽然自私。可在某些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明智之举?!“你下去吧。我衙门里有一种上好的金疮药,对治跌打损伤有奇效。待会我会叫衙门里的丫鬟,替你上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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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活人米有?出来吱一声。。。

第二卷 建乐篇 第九十三章 ********(二)

第九十三章 ********(二)

验伤的丫鬟回来禀报,郑婶子身上的确有被打过的痕迹。对于此事,钱姨娘紫雁也直言不讳。据她自己说,当日之所以要惩罚郑婶子,是因为悲痛欲绝,气急攻心所致。对此,纳兰行之并不置可否。却又碍于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对她有所动作。于是只得放了她回去,暗地里,却派人监视着她。

是夜,昏黄的灯光下,江小楼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在她身旁,还堆了老高的案牍公文和没有整理完的口供。纳兰行之推开门,一眼便望见了明灭烛火中她白玉般的容颜。烛光摇曳,那青瓷般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小巧而挺立的鼻,粉润而水光潋滟的唇,长而翘的睫毛微微的合在一起,如安静的蝶,静静地伫立在青莲之间。唯有那微微蹙拢的眉心,和嘴里偶尔冒出的关于案情的呓语,出卖了她内心的忧虑和烦扰……

纳兰行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随手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身边的书桌之上。人,却抬手朝江小楼的眉心抚去。手到半空,又颓然地放了下去。纳兰行之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几番明灭,那璀璨诱人的光芒,终是被眼底的暗色压了下去。

俯身,在江小楼光洁如玉的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下一刻,纳兰行之弯腰抱起她,朝书房旁边的休息室走去。休息室很小,却五脏俱全。原本是给衙门的师爷办公劳累,抑或者遇有急案熬夜而准备的。此刻,却成了江小楼暂时的寝室。

将江小楼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纳兰行之终是忍不住,伸手抚平了江小楼眉间的皱褶。性感的薄唇边,慢慢绽出一抹落寞的微笑。片刻后,却是头也不回地转身朝书房里走去。

第二日清晨,江小楼被园子。里的鸟叫声从睡眠中唤醒过来。许是很久没有如此香甜的睡过一个安稳觉的原因。此刻,她面上带着一抹动人的嫣红。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抬头迅速地打量了一番四周,再看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穿戴整齐的衣衫。江小楼眉心微蹙,大步朝书房走去。推开门,书桌上,长长的蜡烛只余了短短的一截。桌案上还堆起高高的烛泪。纳兰行之伏在书桌上,安静地睡着。屋子里静谧得能听得到他浅浅的呼吸声。在他右手边,是整理齐整的口供和公文。从那高高摞起的足有半人高的案卷上来看,他定是熬了大半宿才整理完这些公文案牍的。

江小楼心中一暖,眸光便瞬间柔。和了起来。转身从隔壁的休息室里拿了一床薄毯替他盖上,江小楼打开书房门,朝园子里走去。彼时,她并不知道,在她合上门的那一瞬间,纳兰行之那双原本紧闭的黑眸,慢慢地睁了开来。唇角,犹自挂着一抹浅淡到极致,却发自内心的微笑。

如此平静的过了十来日,钱肆。意的案子一直没有多大的进展。钱府内,钱姨娘紫雁和厨子赵忠远都表现得异常的安静。没有半分反常。而“和安堂”的张郎中之死,却由纳兰行之的黑道朋友处传来消息,说是非他们所为。而衙门的仵作那里,也有了新的线索。那仵作翻遍了各种典籍,走遍了建乐城中各个大小的药铺。终于证实,钱肆意所中之毒,并非什么望月鳝之毒。而是一种名为“离窍”的毒药。据说,此毒十分罕见,却异常毒辣。基本上是见血封喉,中者无解。得知这个消息后,江小楼和纳兰行之都异常的兴奋。却皆是暗自压抑着心中的躁动,等待着“东风”的到来。

这股“东风”,终于在众人日等夜盼,翘首以待中到来。。当衙役老刘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衙门时。众人皆是蜂拥而上,迎接他的归来。

“如何?”递给老刘一杯茶,江小楼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刘咕隆咕隆地一口气将茶杯里的水喝得只剩。下了茶沫子,这才喘了口粗气说道:“果然不出纳兰师爷所料,那紫雁和赵忠远,的确有问题。”

“哦?”纳兰行之眉头一挑,急急地说道:“别急,说仔细。一点。”

“我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漳州,找到了紫雁的家乡仔细的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紫雁与赵忠远原来是邻居。住在同一个村子,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这紫雁从小母亲早逝,是她爹又当爹又当娘的将她抚养成人。他还有一个哥哥,为人忠厚老实。因为家中贫穷,一直娶不到媳妇。为了替哥哥娶亲,替自己家中延续香火,紫雁在十六岁那年去做了舞姬。因为容貌艳丽出众,她很快便挣了一笔钱给哥哥娶到了媳妇。却也因此经常受到风流恶少的欺负。而这钱肆意,正是在漳州任上,于一次无意之中将她从一名恶少手中救下,保护了她的清白之身。从此,紫雁便成了钱肆意的贴身丫鬟。而其后,在建乐任上,她更是麻雀变凤凰,成了钱大人的宠妾。”老刘缓了缓气,终于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个大概。

“那这赵忠远呢?又是怎么回事。”想了想,江小楼挑眉问道。

“据说,当时在漳州,同钱大人争夺紫雁的那名恶少,来头也不小。所以,钱大人对外放出的风声,是紫雁已经成了他的侍妾。”顿了顿,老刘继续说道。“等赵忠远听到风声去找紫雁之时,钱大人已经接到朝廷的任命,来了建乐城。而紫雁为何没有留下,却跟随钱大人上了路,这其中的蹊跷,我就不得而知了。后来,紫雁到了建乐府,写信回家给自己的父亲报平安。顺便带了一封信给赵忠远,说自己罗敷有夫,已经是钱大人的人了。让他忘记她。谁知这赵忠远并不死心,居然从漳州千里之遥,追到了建乐城来。”

“辛苦你了,老刘。下去休息吧!”闻言,纳兰行之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关切的说道。老刘点点头,转身离去。纳兰行之这才抬眸对身边的田七说道:“田七,点齐衙门的衙役,带上杨大人的手谕,同我到钱府抓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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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为无我无境同学的长评加更的。

第二卷 建乐篇 第九十四章 囚室审讯

第九十四章 囚室审讯

狭小的囚室里,灯火昏黄淡淡地洒在囚室的一角。干燥而洁净的地面,没有蟑螂老鼠爬过的痕迹。囚室的正中,甚至还摆了一张狭窄的单人床板,上面铺着一床干净的棉被。床板旁边,有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水壶和杯子。若不是囚室里女人凄惶的神色,你甚至不会联想到,这里,便是建乐府关押重犯的地方。

江小楼望着眼前这个眼眸里雾气氤氲的女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子,从水壶中倒了一杯凉开水递给她。半响,才缓缓地说道:“紫姨娘,这囚室,是我们家大人开恩。看在你有孕在身的份上。特别为你准备的。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得好好保重自己。即便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是自己的罪行自己承担,还是一尸两命?!你自己想清楚!不过,我要再一次提醒你的是,我朝律法有明文规定,犯妇若有身孕,罪不及腹中胎儿。所以,只要你认罪了。无论如何,你腹中的骨血是能保住的。倘若你执意不肯认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怕是后悔莫及了!”眼前的场面,多么熟悉。江小楼犹记得,当日那柳如花楚楚可怜的哀求自己的模样。可最后……

江小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紫雁,目光深邃如海。紫雁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那艳若桃李的脸上,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片刻后,她擦干泪水。微微摇头,抬眸望着江小楼,眼睛一眨也不眨:“江师爷,我没有犯罪,你要我承认什么?”

“为什么到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仍旧执迷不悟呢?”江小楼挑眉,眼神中渐现冷厉。“钱大人是怎么死的?那张郎中是怎么死的?你与赵忠远又是什么关系?你腹中的孩子,又到底是谁的?紫姨娘,这些,想必你比我还清楚。”

“好,既然你问我,我便再回答你一次。老爷是怎么死的,我并不知情。我也很想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害死了我家老爷!至于张郎中的死,我就更不明白和我有什么关系了。江师爷,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杀死一个七尺男儿?!而我腹中的骨肉,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是我家老爷的血脉。若有半分谎言,天——打——雷——劈!”紫雁抬起头,盯着江小楼,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我与赵忠远,我们是清清白白的。是,我承认,我之前是骗了你们。但,那时候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爷刚死,我不想节外生枝,让人误会。所以才撒了谎!可我与忠远的关系,我家老爷生前一清二楚。我从来没有对他隐瞒过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因此而误会我!我们之前的信任和感情,又岂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明白的?!”

“人死如灯灭。现在钱大人已。死,你说什么,自然都是死无对证!你让我如何信你?!”江小楼挑眉,淡淡的问道。

闻言,紫雁的身子蓦地一颤。秋水。黑眸里,希冀的光芒渐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绝望和阴沉:“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可是,单凭我与忠远的关系,你们也不能证明便是我杀死了老爷啊!”

江小楼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急匆匆地跑来一个衙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江小楼面上一沉,神情越发阴郁起来:“什么,昏倒了?怎么会这样!”

“回江师爷,是那赵忠远抵死不认帐。杨大人一怒之。下,便叫人打了他的板子。”衙役低下头,轻声说道:“谁知他一个七尺男儿,没想到那么不经打。才二十大板,便昏了过去!”

江小楼眉心一皱,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忠远他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闻言,紫雁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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