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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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紫菱意外地发现，自己每个月黑之夜从毒发之余清醒过来之时，肖茉莉却并没有像自己一般邋遢的毒发迹象，于是便心生怀疑。此后便开始留意肖茉莉的言行，终于发现肖茉莉身上的热毒已经解除了，顿时火冒三丈，逼着肖茉莉要解药，肖茉莉却百般抵赖，誓死不肯承认已经找到了解药。紫菱为要到解药顿时急红了眼，趁肖茉莉不注意，暗中自背后袭击肖茉莉，没想到这肖茉莉明知危险却不作反抗，被紫菱一剑刺中。

紫菱的本意是通过威逼肖茉莉得到解药，没想到自己却失手将她杀死，见酿成大错，顿时悔恨交加。没想到弥留之际的肖茉莉，竟然含笑对她说道：“紫菱，你是我这几十年来，唯一相处最久也最融洽的人！所以你今天要杀死我，我一点都不恨你！我对你前后两次下毒，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要从你身上做实验、有很强的私心的话；那么第二次却是因为对你的不舍之情！”

“……”肖茉莉的话，令紫菱着实吃惊不小。

肖茉莉接着说道：“没错，当我发觉找到了解除热毒的方法之后，我又不动声色的重新对你下了毒，这一次我一点都没有害你的意思，我是想留下你，让你做我的传人啊！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你却一直不领我的情，不愿意学习我毕生辛苦所总结出来的制毒解毒秘方！这令老婆子我很难过！所以老婆子我心生一计，终日在你耳边念叨所有药物的功效和特性——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念！我就是要让你的耳朵起茧子，我就是要强迫你学会我毕生总结出来的东西！咳咳……”

162　不许伤害我的岚儿姐姐

“你，怎么会这样？”紫菱听了肖茉莉的话，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她此刻的神情，肯定是生还无望，便急着哀求道：“是我对不起你，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你就放过我，将解毒秘方说给我听吧！求求你了……”

“……”肖茉莉嘴角涌出一滩鲜血，然后笑着道：“解药的配方我已经说给你听了！你只要从我平日所讲的那些药物中好好琢磨，只要配比得当，肯定……能找到解毒之法！”

“你……”紫菱想不到，肖茉莉竟然如此卑鄙，至死都不肯说出解毒之法。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以此逼迫你主动学习我毕生总结出来的东西，只要你将我讲的……钻研透了，你肯定能找到……解毒之法了！到那时，你……想不想继承我……毒婆肖……茉莉的……衣钵……都……无……所……谓……”肖茉莉说完，嘴角流血含笑而死。

自此，紫菱没有办法，为了解毒，便终日回忆肖茉莉生前所讲，从她说到的那些药物中不厌其烦地互相组合，想找出解除南洋热毒之法。

而昨天，紫菱是为了到龙门石窟一带寻找一味叫鸡眼的草药，却一时忘了当日便是无月之夜。紫菱陡然毒性发作后，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周岚所居的洞穴，却因为神智不清，不认识周岚是谁。而当她一大早清醒过来的时候，因为害怕周岚是和师傅杨瑶琴一起来追剿自己的，所以才会拼命逃跑。但她却留了个心眼，逃到半路见无人追赶时，便又大胆地折返回来，见只有贾君鹏和周岚在水中，并没有古墓派的其他人手，故以便悄悄潜入石窟中等候，以才有机会趁机拣到了周岚的便宜……

听完紫菱的回忆，不光是周岚，就连石窟之外隔墙倾听的贾君鹏，也不禁为他的离奇遭遇而感到惋惜和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同情并不能令紫菱轻易化解对周岚以及杨瑶琴等人的仇恨。就在周岚为了紫菱的悲惨遭遇而默默流泪的时候，紫菱却再次挺起剑来，剑尖直指周岚道：“岚儿师妹，从我遭受南洋热毒折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要杀尽天下对我不义的人，这里面就包括你、青桐还有杨瑶琴！”

“师姐！”周岚哭诉道：“仇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更何况，你之所以有今天这样的苦难，虽然师父和我们有责任，但也不至于要以性命相抵啊！”

“我不管，只要是我仇视的人，我就要取她的性命！”紫菱长剑一挺道：“你们对我狠心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要仁慈些？”

“师姐，既然你这么说，我愿意受死，以替自己，也替师父洗去罪孽！”周岚听到这里，坚决地说道：“不过，你我同为女人，你应该理解我！我希望师姐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紫菱对周岚咬牙切齿地道：“你快点说，免得我改变了主意！”

“谢谢师姐！”周岚道：“第一，请师姐答应我，不要去找师父寻仇，师妹愿意提师父还清罪孽！”

“不行！”紫菱坚决地道：“我说过，你，青桐和杨瑶琴，都得死！只要我紫菱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只要我再遇到她们，我就一定要杀死她们，或者是她们将我杀掉，否则……”

“师姐……”周岚劝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何况你是师父的开山弟子，师父她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

“别说了，”紫菱不由分说，打断周岚的话道：“你再说下去，我就不会再听你的第二个条件了！”

周岚看紫菱满脸坚决和仇恨的神情，知道多讲无用，便接着说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请师姐在杀我之前，让我穿上衣服，大家都是女人，你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

“死都要死了，还讲究那么多！”紫菱嘴上虽然如此说话，可还是将手中拿着的周岚的衣服丢了过去：“快点，老娘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磨蹭！”

周岚默默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然后缓缓穿在身上，接着对紫菱道：“师姐，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真是麻烦，你快点说！”紫菱不耐烦地道。

“在临死之气，我可否请石库之外的鹏儿弟弟进来说几句话？”周岚道。

“不行！”紫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们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好对付我是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先将我制住！”周岚说着主动走到紫菱的前面，然后背对着她，轻轻扶住紫菱握剑的手，将其牵引到自己的颈部，镇定地说道：“他如果敢贸然上前，你就先杀死我！

紫菱见周岚主动送到自己的刀口下，想想这样也好，只要贾君鹏突然上前，她随时都可以要了周岚的性命。想到这里，紫菱笑着说道：“那好，你叫那小子进来，只要他稍微使点小花样，我就一剑割断你的脖子！”

“岚儿姐姐！”一直在洞口听着的贾君鹏，听到紫菱答应了周岚的要求，不及周岚叫她，便迅速从洞外冲了进来，见紫菱手中的宝剑果然架在周岚的脖子上，便连忙停在距离二人半丈远的地方，指着紫菱道：“你，赶快放下宝剑！”

紫菱手中的宝剑做了一个用力的动作，威胁贾君鹏道：“哼，臭小子，站在那里乖乖的，不要动！”

“好，我不动！”贾君鹏连忙摆手，嘴上笑着道：“你也不要乱动，宝剑很锋利的！小心伤着岚儿姐姐了！”

“嘿嘿，周岚，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对你一往情深啊！”紫菱哈哈笑道：“刚才你们在水中上演的那一曲鸳鸯戏水，真是精彩啊！”

“师姐请不要说笑了！”周岚嘴上一本正经地回答紫菱，脸上却是一阵绯红。

“师妹放心，即使将来遇见了杨瑶琴，我也不会将今日之事说与她老人家听的！”紫菱笑道：“保管为师妹你保密，免得破坏你在师父心中的美好形象！”

“师姐你不要说了！”周岚已经被紫菱说得分外的难为情了，一边羞涩地盯着贾君鹏，一边对身后的紫菱说道。

“好，我不说了！可是……”紫菱又看了一眼贾君鹏道：“贾君鹏，你这个臭小子！你听着，不要在老娘面前玩什么花样，否则的话，老娘手起刀落，你岚儿姐姐颈上这颗白里透红的大西瓜就要立时搬家了！”

“紫菱师姐，你可别乱来！”贾君鹏连忙摆手道：“你放心，我不会玩什么花样的！”

“哼，贾君鹏，一年多以前，在终南山上的山洞里，你小子就差点要了老娘的命，今天老娘却是容你不得！周岚，有什么话你就快说，不要磨蹭！”

“谢谢师姐！”周岚说完，双眼含情默默地注视着同样惊慌失措的贾君鹏道：“鹏儿弟弟，你快点走吧！岚儿姐姐没用，没有办法陪你一起去丐帮总舵救青儿了！”

“不，岚儿师姐，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的！”贾君鹏歇斯底里地喊道：“紫菱，你听着，不许伤害我的岚儿姐姐！”

“嘿嘿，如果你们惹我不高兴了，我随时都可以将她的脑袋割下来，然后挂在腰上当灯笼使！”紫菱鼻子一哼，对周岚道：“你说完了没有？”

“还没有，请师姐多担待！”周岚冷静对紫菱说道：“反正我已经在你的控制之中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163　割腕滴血

“鹏儿弟弟！”周岚继续说道：“你就听我的话，赶快走吧，也不要想着替我报仇！姐姐非常高兴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位像你这样的弟弟！假如有来世的话，姐姐真的很想做你的妹妹——就像青儿那样的妹妹！还有，姐姐非常怀念刚刚在水中的那段时光，真的很希望，还有一次这样美好的感觉！”

说到这里，周岚的脸颊通红，连她自己也觉得诧异，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当着紫菱的面，和贾君鹏说这些自己隐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她知道，如果此时不说出来，她这一辈子都可能没有机会了！所以，当周岚说完这些，心底顿时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舒服和酣畅！

贾君鹏当然会明白周岚话中的意思，心底一个激灵道：难得岚儿姐姐对我的一片真心，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紫菱得手的！于是贾君鹏对周岚道：“岚儿姐姐，你放心，你肯定还有机会享受到那种幸福的感觉的！”

“鹏儿弟弟，有你这句话，姐姐就是现在去死也觉得值了！”周岚脸颊绯红，脸上却一脸幸福地说道。

“诶，你们说完了没有？”紫菱听着两个人酸溜溜的话语，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她从生都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所以现在听到这一男一女之间的表白，的确不好受。

“还没有！”贾君鹏上前一步道：“紫菱师姐，我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岚儿姐姐的性命，你看如何？”

“你……哈哈哈……”紫菱哈哈笑着道：“你以为你的命值几个钱？杀了周岚，我下一个就是杀你！还用得着换吗？不用急，很快就轮到你了！”紫菱说着，手上已经开始使劲了！

“慢着！”贾君鹏再往前走动一步，对紫菱道：“紫菱师姐身上不是中了南洋热毒吗？紫菱师姐难道忘了我喝过千年巨蟒的鲜血之后，身体中的血液也具备了抗毒解毒的功效吗？”

“真的？”果然，紫菱听了贾君鹏的话，眼睛都直了，怔在那里紧盯住贾君鹏不放！

“鹏儿弟弟，你不要这样做！”周岚听了贾君鹏的话，顿时急得在紫菱的怀中拼命挣扎起来……

“你说话当真？”紫菱想了想，似乎心动了，她实在不想将经历花在那些草药当中，如果贾君鹏的血液真的能够替她解开身上的热毒，她岂不省事很多？但是转念一想，忽然又一副不屑的样子道：“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紫菱师姐！”贾君鹏微笑着道：“你应该相信我的话！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按我的意思办，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是清楚的，一旦你真的杀了岚儿姐姐，我难道会笨到束手就擒吗？我虽然武功不如你，可是轻功还算不差，打不过你我可以跑啊！到时候你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你所中的毒，不是一般的药可解的！所以我为了岚儿姐姐，你为了解掉自己身上的毒，咱们做个交易，各得其所，从此各走各的路，互互不相侵，你看如何？”

紫菱听了贾君鹏的话，嘴唇揶揄了一下，她内心中是多么想彻底解脱身上热毒的痛苦啊，只要热毒被解，自己就可以彻底告别病痛的折磨，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可是，他却担心贾君鹏的话里有诈，不管是谁，都不会原意将自己的血液拱手送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难道这小子真的是因为对周岚的感情太深？

“紫菱师姐！你要想想，当年杨奶奶可是一再地对你宽容，是你自己想不开，才偷偷下山的！即使是这样，杨奶奶也根本就没有派人追杀你，全因她老人家的仁慈，也因为她老人家对你的一片深情，不忍心赶尽杀绝！你有今天的悲惨遭遇，可以说都是因为你自己的固执而引起的，你怎么能将之怪罪到杨奶奶以及岚儿师姐等人的头上呢？”贾君鹏见紫菱不说话，继续说道：“所以说，如果你今天伤害了岚儿师姐，也许从此真的和古墓派结下了不解之仇，到那时整个古墓派都会将你当做敌人！这其中的厉害，你自己权衡一下吧！”

“贾君鹏，不管你怎么说，老娘今天就是要杀掉周岚这个小贱人！”紫菱嘴上如此说，声音却显然比先前低了不少。毕竟，贾君鹏的话说得有他的道理，紫菱此刻并没有犯病，所以头脑清醒，跟正常人无异，所以当然知道贾君鹏没有说假话。

“紫菱师姐，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贾君鹏见有机可乘，接着说道：“我给你指明的办法，不仅帮你化解了同师门的仇恨，还替你解了热毒之苦，总体说来，是利大于弊！”

“贾君鹏，你怎样才能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紫菱想了想说道：“你若果使诈怎么办？”

“贾君鹏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来担保！”

“人格？人格是什么东西？人格会比命还要值钱吗？”紫菱冷笑一声，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盛水用的葫芦，扔到贾君鹏的面前道：“看着，你自己割开手臂，将血放进这个葫芦里，血放满了，我们互相交换！”

“不行，鹏儿弟弟！”周岚见状急忙道：“你不能相信她，这个葫芦这么大，等装满了你的血，你也会没命的！”

“哼，贾君鹏，你觉得怎么样？”紫菱并不理会周岚，而是笑嘻嘻地看着贾君鹏道。

“紫菱师姐，你的要求太苛刻了！”贾君鹏笑着说道：“解你身上的热毒，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的血！”

贾君鹏说着，将那葫芦放在地上，然后用剑横向砍掉半截：“我可以提供给你这么多，保证你够用！”

“你……”紫菱见贾君鹏将葫芦截成了两段，气得说不出话来：“那不行！”

贾君鹏推测紫菱现在的心理，知道她已经无路可退了，便上前一步，右手握剑横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然后看着紫菱笑着说道：“紫菱师姐！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如果愿意，我想在就动手，否则的话，我就爱莫能助了！”

“那行吧！”紫菱想了想，贾君鹏的话的确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道：“说好了，要将半截葫芦装满了，少一滴都不行！

“鹏儿弟弟，你不要那么傻！”周岚见贾君鹏真的就要拿剑往自己的手腕上割，顿时急得在紫菱的怀里挣扎起来，哭喊着道：“你怎么那么傻，那样你会没命的！”

“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贾君鹏微笑着对周岚说道：“岚儿姐姐，我的身体棒着呢！”

说着，贾君鹏眼都不眨一下，锋利的坚韧就在手臂上割开了一条半寸来长的口子，但见那被利剑割破之处，先是显现出一条淡淡的红线，随即红线渐渐变粗，不一会儿就汇成了一道红色的河流，顺着贾君鹏的手臂滴到那半截葫芦之上。刚开始的时候，鲜血还是一滴滴地往下漏，到后来就汇成了一条红色的线条，绵绵不断地流向葫芦里面。

“好好，贾君鹏，老娘看你还算是一条硬汉子！你记着，没有放满这半截葫芦，老娘可不放过你的岚儿姐姐！”紫菱看见贾君鹏果真当着自己的面，割开了自己的手臂，顿时兴奋地说道：“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多的血可流！”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贾君鹏面无忧色，依旧微笑着说道。

164　石窟之中奇特的风景

“鹏儿弟弟，你不要这样了！”周岚见贾君鹏这样，连心都碎了，拼命呼喊着道：“求求你了，岚儿姐姐不值得你这样！你赶快住手吧！”

贾君鹏一边任凭手臂上留下的鲜血往葫芦里面滴，一边对周岚道：“岚儿姐姐，你不要这样说！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舍身救了我，鹏儿的这条命都是你的，现在为你出一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你放心，我的身体强壮着呢！”

“贾君鹏，你别光顾着说话，忘了正事！”紫菱眼见自己的意愿将要实现，笑着说道：“你既然身体强壮，就让那血放快点，早点与老娘达成交易，免得老娘后悔，到那时，你就是将自己的血放干了都没有用！”

“你放心！我会尽快的！”贾君鹏闻言，真的就鼓起一股内力，将身上的血液逼往手臂，但见那缓缓流动的血流，顿时像被施了压的水龙头，一股血流喷射而出，在盛着鲜血的葫芦里面溅起一片哗哗的水声来。

“鹏儿弟弟，你真的不要命了？”见贾君鹏这个样子，周岚又开始喊了起来，自始至终，她脸上的泪珠就没有断过，现在见贾君鹏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便央求紫菱道：“师姐，求求你，他已经流了那么多的血，你就放过他吧，这么多已经够用了！”

“贾君鹏，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壮吗？”紫菱却不理会周岚，眼见随着贾君鹏撤去内力，那血流又开始留得缓慢起来，便睁大了眼睛笑着道：“怎么才滴这么一点就没有了？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壮吗？你倒是快一点啊！否则的话，你这不是前功尽弃吗？”

贾君鹏见那半截葫芦即将装满，算起来也快有一斤之多了，而自己此时如果不继续使用内力进行逼迫的话，血流不仅会减缓或者干脆断掉，知道紫菱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更担心她临时改变主意，便也不出言相求，虽然已经感到浑身开始乏力和疲倦，却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起内力，那血流又重新自手臂上的伤口处激射而出。

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周岚，眼见贾君鹏的脸色渐渐开始变得惨白，原先满脸的笑容也渐渐消去，知道他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体力渐渐开始不支，便在紫菱的怀中不住地挣扎起来“鹏儿弟弟，鹏儿弟弟……你快住手，你快住手！”继而又哀求紫菱道：“师姐，求求你放过他，他快支撑不住了……”

“快了，快了！”紫菱眼见那半截葫芦即将装满，顿时兴奋得嘿嘿笑着道：“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

只见贾君鹏眉头紧蹙，再次提起一股内力，那血流再次向半截葫芦里面激射而去，不一会儿，那半截葫芦里面终于盛满了贾君鹏热气腾腾的鲜血。贾君鹏停止运功，那血流便渐渐放缓，最终由流变滴，终于渐渐止住了！

这边紫菱眼见那半截葫芦里面果然盛满了贾君鹏的鲜血，顿时兴奋得不得了，一把放过被自己用剑挟持着的周岚，迅速窜至贾君鹏的面前，从他手中夺过盛满鲜血的半截葫芦，然后狂笑着一溜烟奔出了石窟。

“师姐，休走！”周岚望着紫菱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却没有真的去追赶，因为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贾君鹏的安危。

周岚一个箭步奔到贾君鹏的身边，见他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可面色却是一片惨白，知道他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于是哭泣着将贾君鹏抱住：“鹏儿弟弟，你这是何苦啊？”

“岚儿姐姐，你没事就好！”贾君鹏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弯下腰去，继而一头栽倒在地上。

“鹏儿弟弟，鹏儿弟弟！”周岚连忙将贾君鹏扶住，缓缓将他平放在地上，另一只手紧紧捏住他尚未来得及包扎、鲜血还在缓缓流出的伤口。

“鹏儿弟弟，都是姐姐不好！”周岚一边帮贾君鹏包扎手腕上的伤口，一边哭泣着道：“姐姐先前已经浪费了你不少的血液，刚刚你又为了救姐姐……一个人就是再强壮，又能有多少的血可流啊？而你竟在一天当中付出了那么多？”

“岚儿姐姐，我……好冷！”忽然贾君鹏艰难地睁开自己的眼睛，轻声地说道。

“哦！”周岚这才意识到，贾君鹏上身依然光着膀子，而下身所穿的裤子却因为刚刚下过水的缘故，依旧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再加上失血那么多，他怎么能不感觉到冷呢？

于是，周岚迅速将贾君鹏移到火堆边，拼命往火堆上加柴，将火堆烧得旺旺的。

周岚看到贾君鹏的裤子还在滴水，来不及多想，便也顾不了矜持，干脆一狠心，将那湿漉漉的裤子给脱了下来，然后用一根树枝支起来，放在火边烘烤起来。

忙完这一切，周岚才发觉，贾君鹏的整个身子已经是赤条条地暴露在火边了，不由得脸上一阵羞涩，愣在贾君鹏身体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好冷，岚儿姐姐！我好冷……”没想到贾君鹏在迷糊中还是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周岚不得不朝贾君鹏看过去，果然见他的身体已经在开始发抖了！周岚这才想起贾君鹏虽然躺在火边，可是浑身却赤条条地贴着冰凉的地板，哪里有不冷的道理呢？

周岚左右环顾了一下，见石窟之内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可以用作铺垫之物，寻思着到外面找些干草之类的吧，又担心贾君鹏一个人没人照顾，更害怕紫菱再次回来。于是干脆想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