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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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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宫殿虽然无人居住,却常有人打扫,而此刻,她们竟然全都不见。

感觉到永康手心湿的厉害,裴菀书虽然也紧张却强自镇定,握了握永康的手,低声道,“永康,我们从最近的门出去,到了外面就好了。”

却感觉永康的身体越来越抖,见她脸色煞白,忙抱住她,抬手拍拍她的脸颊,“永康,别怕!”

“姐姐,这里,这里有鬼!”永康颤声说着,身体抖得像风中飞舞的桃花瓣一样虚弱。

“别怕,这里没有鬼,哪里都没有。”她慢慢地说着,扶着永康往回走。

“姐姐,你快自己走,不要管我。”永康如此说着却用力地抓紧了裴菀书的手,似乎后面真的有什么,让她嘴唇发青,看都不敢回头去看。

“永康,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裴菀书扶着她,走得很慢,永康比她高大,加上有了身孕,几乎扶不住。

“他,他脸上黑黑的,除了白森森的牙,就是白白的眼球,没有黑眼珠,没有眼睑……啊……”她突然大叫了一声,伸手用力地去抠自己的喉咙,“不要来抓我,不要抓我,”

裴菀书蹙眉,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放在袖中,一手紧紧地抱着永康,看来花追风的复仇竟然是从永康着手。将她吓成这个样子。

“你别吓唬人了,出来吧!永康是无辜的。”裴菀书抬眼看了一圈,却只有花瓣随风飞旋,落满了她的裙裾。

如果花追风是沈醉的师傅,那么他有能力让西荷一声发不出的。

“放了西荷她们,你想做什么,尽管说吧!”她总觉得身后如同有双眼睛,但是回身过去却又觉得依然在身后。

突然,四面八方响起隐恻恻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是从一只破败的唢呐里发出来的一般,刺耳剐心的难受。

她猛地回头,却见谢小天站在她的身后,神情呆滞地看着她,那双本来澄澈如水的眼眸却如同被什么定住一般,目光哀伤地让人不忍细看。

“小天?”她微微蹙眉,然后用力地将永康搂起来,拍拍她的脸颊,低声道,“永康,永康,什么都没有,是人啦,快点起来。”

永康转了转眼睛,看着裴菀书,忙爬起来又将她顺手拉起来,戒备地看着谢小天。谢小天她在王府的时候见过一次,对他没什么印象,今日见他竟然在此出现,倍感疑惑。

“姐姐,他怎么会在这里?”永康转了个方向,将裴菀书挡在身后。

“可能是为了杀我的。”她淡淡地说着,看着谢小天慢慢地靠近。

永康厉声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阴阴的笑声再度响起,“公主殿下,老婆子是为了帮公主治病的。”

裴菀书忙回头去看,却见一个矮胖的婆子,身穿普通的宫廷奴婢衣服,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

看起来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

“亲身涉险,这等危险,无非为仇或者为财。嬷嬷不妨直说,我二人可与你有仇?”裴菀书握住永康的手,让她镇定。

那婆子又嘿嘿笑了几声,摇头道,“不曾。”

“那婆婆是为财了?不管别人给多少,我们愿意出十倍!”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财,她自然有办法打动她,不过裴菀书怀疑婆子实际没那么简单。

“好呀,不过老婆子怎么知道夫人不会欺骗于我呢?”她阴阴地笑着,朝裴菀书走进,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的谢小天便朝她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在离裴菀书两丈开外之处站定,一双小眼如豆,目光诡秘地盯着裴菀书的肚子。

永康下意识地想挡在她面前,厉声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婆子?竟然敢在这里出现?”

那婆子看看她们身后的廊道,诡异地笑了笑,“公主殿下,这里现在可是老婆子的天下。为了找到这么个机会,我们可是费尽心机。夫人是瑞王殿下最心爱的人,而公主殿下却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如果拿了你们两个,那将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便宜。”说着得意地笑起来。

“你要是想要财,尽管开口。”裴菀书用力拉着永康,不让她冲过去。

“夫人,不管想要什么,只要婆子拿住了你们,那是要什么有什么!”那婆子继续笑着,朝裴菀书伸出手,圆圆胖胖的手,指端寒光闪闪的指甲在三月春光里妖异耍缤庆闩汗飧盍岩话恪�

“你要是敢伤害我们,不管你要什么都休想,大不了鱼死网破!”裴菀书拉着永康往后退。

“嘿嘿,夫人,太高估您对婆子的抵抗力了。”她笑着,突然飞身上前,一蓬粉红色的烟雾陡然升起,随风飘浮而来。

裴菀书忙屏息,拉着永康往后退。

突然几许寒光,映着阳光突地袭入粉色烟雾,一条妙丽身影自一侧月洞门处飘忽而来迎上抓向裴菀书的婆子。

见是西荷,裴菀书心下一定。

西荷横剑而立,将婆子逼退两步。

“西荷!”裴菀书本以为她被谢小天等人给杀了,如今见她平安无事,欣喜万分。

西荷朝她笑笑,微微道,“我走进这里发现不对,似乎被人布了阵,里面看似无恙,却根本出不去,只好藏起来不去惊动他们。这婆子在韦侧妃院子里见过。”

裴菀书忽然想起来,那日大火,韦姜身边有个婆子差点撞到自己,被翡翠一脚踢了个筋斗。

“这位婆婆,韦侧妃能给你的,我们也能给你,你又何必在此时做无谓牺牲呢?她和二皇子已经失势,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难道婆婆还指望她能给你什么好处吗?不如你开出价来,我们合计一下,如何?”

那婆子仰头嘿嘿直笑,“夫人误会了,我们没想从韦侧妃那里得到什么?我们不过是借她势力进驻大周国而已。而且我们要的夫人也给不起,还是乖乖地随了我去,我们也好跟大周的皇帝谈判!”婆子手指一捻,又开始念念有词。

裴菀书立刻发现一侧的谢小天虽然神情木然,但是两只眼睛却慢慢地转红,嗜血一样瞪着她们。

“小姐,我拦住他们,您带着公主从后面出去,然后放飞这个信号!记住马上躲起来,别乱跑。”虽然此处被摆了什么阵势,但是信号飞上天空,自然可以被发现。西荷说着将一个信号棒塞进她的手里,只要将下面的红丝线拉下来,信号就会飞上天空。这个裴菀书知道,在一次聊天中,沈醉他们说起过。

“西荷,你小心!”

留下也只会拖累西荷,而西荷也绝对不肯丢下自己离开,所以裴菀书当机立断,带着永康就走。

“姐姐,我留下来帮西荷,你快走!”永康不确定西荷能不能一下子挡住两个人,但是裴菀书却拽着她飞快道,“永康,听话!”

她用力拉着永康地手,头也不回地往一侧走。

如果最后永康死了,而西荷活着,西荷作为护卫的下场也只有死。况且永康留下来,根本不能帮助什么,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对手。

西荷有信号,之前没放,是怕那婆子狗急跳墙,伤害到她们,所以交给她来放。西荷想了这么多,自己怎么能辜负她?

身后一阵金属相撞的清脆声音,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腥气,裴菀书头也不敢回,拉着永康就走。

永康从那婆子出现就在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将裴菀书拉来,不会如此。如今如果逃不掉,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两人出了月洞门,裴菀书立刻拉掉红丝线,手里的小竹筒“嗖”的一声直冲天空,“蓬”的一声脆响,明亮之中爆出一团蓝色的焰火。

“我们往外走!”永康拉着裴菀书的手,往大门外走。

裴菀书不想打击她,便跟着她,走了一会,听不见后面的打斗声,可是却似乎依然在原地,离大门还是隔着几层院墙廊道。

“菀书姐姐,怎么办?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永康猛地蹲在地上,急得哭了出来。

裴菀书忙将她拉起来,柔声道,“永康,别这样,不要灰心。”如果失了勇气和意志,不用敌人来斗,自己就跨了。

她曾经看过几本阵法的书,讲究阵眼,很多地方看似深潭,实际是路,但是如果不能打破阵眼,幻象就是真实的,水能将人溺毙,火能将人灼伤。

她在每一个自己走过的地方,都小心地丢下自己随身的饰物,希望救她们的人能够找到她们。

“公主,何必呢?”那婆子突然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眼中满是怜悯地看着她们。

裴菀书忙回头看了一圈,没见到谢小天才松了口气,想是西荷并没有被他们杀死。

“既然婆婆一定要缠上我们,那我们也不跑了!”裴菀书于袖笼中捏紧了银簪,一手握着永康的手。

“老妖婆,你想做什么?你弄了什么障眼法?”永康跳起来,挥拳朝那婆子打去,裴菀书拉不住她,被她甩退了两步。

“永康!”她想制止却见永康被婆子扒拉了一下,身子便软在地上。

“为了让你们听话,就算被救走也没办法,所以对不住了!”那婆子脸色突然冷寒起来,手腕一翻,裴菀书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一只绿色的小虫子落在永康的颈上,转眼消失不见。

“小绿,你安心地呆着吧!”婆子开心地笑起来,伸出手摸了摸永康的脖子,然后朝裴菀书走来。

裴菀书往后退了两步,那婆子不耐烦地跑过来,伸手朝她胸口抓来。

“吉三姑!”突然柔柔的声音传来,眼前一条淡紫色的身影闪过,一泓秋水如九天流泻,接着便是一蓬血雨飘洒,裴菀书只觉腰间一紧,被人带着向右侧飘开。

天若有情

第九十四章

裴菀书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闪着闪光的爪子斜斜地飞出去,正是那婆子抓来的手!

“夫人,胭脂来晚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竟然是胭脂!

裴菀书一喜,忙摇摇头,“胭脂,小心!”然后静静地站去一边,不想给她添麻烦。

“夫人且等一下。”胭脂说着,掌中窄窄的峨嵋刺垂在腿侧,上面猩红的鲜血滴滴答答。

那婆子本来抓向裴菀书的那之手已经被斩了下来,跌在青翠的兰草丛里。婆子疼得面色煞白,却一声不吭,敷药止血,撕布包扎,动作快速。

“哼!没想到你能从这三生天里走出来,果然不简单。你跟了我这么久,破坏了我那么多好事,三姑也该和你算账了。”吉三姑脸色冷汗大滴滚落,等血止住却又瞬间红润起来,似是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一般。

“也不过是费了点时间而已,并没多了不起!”胭脂淡淡地说着,凝目审视着吉三姑,半晌,笑了笑,柔柔道,“三姑,南疆那么好你却跑到大周兴风作浪。如果不为财,你到底是受了谁的驱使?死在这里,真是可惜了!”说着右手那么闲闲地递过去。

裴菀书紧张地看着,胭脂本就身材婀娜,声音柔软,这番如清风拂柳的动作,让她觉得美不可言。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阵“叮叮咚咚”,两人已缠斗在一起。

隐约中似乎听到有人惨叫,忖思可能是前来相助的侍卫困在阵里。她想去看看永康,但是胭脂却立刻出声阻止,便只好站定不动。

见胭脂似乎游刃有余,不禁又担心西荷,不知道她怎么样。

突然肚子疼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感觉到胎动,让她哭笑不得。她害喜厉害,但是过去之后便安安静静,很久都感觉不到胎动,她还欣喜这孩子如此体贴。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嗅到了一点粉红色烟雾的原因,她竭力地忍住,嬷嬷说过,孩子不过是动一动,根本不会疼。

可她竟然疼得几乎难以忍受。

抱着肚子慢慢地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夫人!”胭脂见她跪在地上,忙唤了她一声,一分心,胳膊被吉三姑的毒指甲划出一条口子,忙收敛心神,专心迎敌。

“胭脂,我没事!”她坚持着说了句话,便没有力气,只能默默地调息。

似乎能听到沈睿愤怒的声音,还有侍卫们的惨叫声,但是又似乎很遥远。宫廷侍卫即使厉害,比起江湖上诡谲神秘的蛊婆,只怕还是不行吧。她尽量想不相干的事情,过了一会,疼痛缓下来,喘了口气,抬眼看向胭脂,见她朝自己走来心下一喜。目光一错,见吉三姑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峨嵋刺,不禁心下大喜。

“夫人!”胭脂急忙奔上前,裴菀书朝她摆摆手,“我没事,快去看看永康公主。”

胭脂还是跑过来看看她,确信她没事才扶着她去看永康。

“她被下了蛊毒。”胭脂眉头紧了紧,却并不在意,仿佛她的眼里只有裴菀书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快带她离开这里!”裴菀书忙弯腰去抱永康,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急忙回头去看。

一见之下,心头大惊,忙喊道,“胭脂,小心!”

本来胸口插着峨嵋刺的吉三姑,突然披头散发地站在胭脂身后,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双目呆滞,唇色紫黑。

胭脂背对着她,没有反应,裴菀书弯着腰看不清楚,忙起身去拽她却听见胭脂发出奇怪的声音,愣了一下,忙唤道,“胭脂!”

心狠狠地抖了一下。

胭脂!

吉三姑阴恻恻的笑声再起,胭脂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震,裴菀书心疼地咬紧了唇,几根尖利的指甲从胭脂肩头淡紫色的衣衫里透出,瞬间开出一朵绚烂的红花,染红了她的紫衣。

“胭脂!”她大叫一声。

吉三姑木然的眼珠动了动,盯着她,裴菀书用力地握紧了袖笼中的银簪,这时候吉三姑喉间发出“咕咕”的声音,手臂用力回撤。

“啊!”胭脂惨叫一声,往后倒下,裴菀书忙张臂抱住她,眼前爆出一蓬血雨如花。

三月春风,带着花香,染满了血的颜色,天地间一片妖异的绚烂。

“胭脂!”看着她肩头和胸口几个汩汩往外冒着血的窟窿,心痛地说不出话来。

胭脂痛苦地皱眉,唇动了动,却只有腥浓的血不断地溢出来。

裴菀书跪在青石板地上,桃花零落,散在暗红色的血泊中,她渐渐地闭上眼睛。她不想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有她爱的人,有爱她的人。

她听得吉三姑“嘎嘎”地叫着,感觉一阵腥臭的风迎面兜来,想也不想便握紧了银簪猛地刺了上去。

“啊!啊!”银簪刺在吉三姑的掌心,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一阵剧痛的麻木还是让她退了两步。

呆滞的眼珠似乎动了动,贪婪地盯着她,然后慢慢地举手朝她走近。

“小欢!趴下!”声音温柔,平缓,没有半分的急切,如流水潺潺,似清霜漫漫。此时吉三姑滴着紫绿色血液的手几乎抓到她跟前。

裴菀书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想躲开她动作迟缓的爪子。

躺在地上眼望蓝天,空中盛开一场绚烂的桃花雨,如雾一样轻薄的白纱卷着满天的花瓣,淡色的粉,如同胭脂吹弹可破脸颊上淡淡的颜色,那样的娇艳美丽。

一人翩若惊鸿,容颜如花,在空中几个折翻,另一人紧追其后,闪着寒光的十指如利刃划破白纱,竟然是谢小天。

她双眸蓦地睁大,欣喜地抽泣了声,“大哥!”

“丫头,别怕!”裴锦书虽然与人恶斗,声音却平缓带笑,似闲庭信步一般悠然自若。

裴菀书一骨碌爬起来,便见吉三姑面目呆滞地立在那里,眉心和心口各插了两枚桃花瓣。细看,却是桃花形的暗器,薄如蝉翼,粉如花色。

没心思管吉三姑,裴菀书立刻去抱胭脂,忽然觉得颈上一疼,抬手摸了一下,竟然是一滴紫绿色的血,似乎是从吉三姑额头上滴下来被风吹落在她颈上。

“大哥,快点来救救胭脂!”她总觉得胭脂没死,因为唇色依然是娇艳的粉色,没有灰白,身体依然暖暖的。

眼泪落在她因为春日来临而重新柔嫩的脸颊上,越滴越多,“胭脂,你不要死,好不好?”裴菀书喃喃着,她已经丢了水菊,不可以再没了胭脂。她该怎么跟沈醉交代?

突然后颈一阵剧痛接着是冰凉的感觉“嗖”的一下子窜到胸口,疼得她忙用力揪住,支撑不住便蜷缩在地。

“沈醉……”她疼得几乎没了意识,只紧紧地揪着心口,胡乱地唤她的名字。

对于春天,盼得够久,一旦到来,竟然没来得及感受她的温柔,似乎就那样一下子如同一幅山雨空蒙的画卷,哗啦展开在人眼前。春寒料峭不让寒冬,她几乎感觉不到温暖。三月了啊,为什么还是如此地冷?

“胭脂,胭脂……”她喃喃着,抽泣着,“沈醉,我对不起你……”

“小欢,小欢……”

有人在唤她,唇被温柔的压住,有温暖的水流注入进来。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满室烛影,一脸忧戚。

“沈醉!”她颤了颤,对上他焦虑的面容,清俊的眉宇间,锁着沉郁,那样的忧伤让她心疼。

抬手颤抖着去抚摸他清瘦的脸颊,下巴处硬硬的胡茬扎了她的手。

“小欢!”他用力地合上眼,伏在她颈间,抱紧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她抬手环住他,“胭脂……”

“胭脂没事,只是受了伤了而已……”他低声说着,声音有点哽咽,“等你好了,去看看她。”

“好!”她应了一声,忽然用力地去推沈醉,急切地大声道,“沈醉,永康呢?西荷呢?我大哥呢?”每一个都揪着她的心。

“都没事,没事的!”他轻声地安慰她,将她扶坐起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他的声音带着让她安定的魔力,那颗痛得欲裂的心似乎得到了灵丹妙药的治疗,起眼扫了一圈,屋子里只有她和沈醉,此时门帘轻晃,一人湘色长衣笑容妖娆信步而来。姿容瑰丽,妍态如花。

“大哥!”她开心地唤他,伸出手却又似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裴锦书意态婉约,笑意吟吟,大步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小鬼头,吓坏了吧!”他像幼时那般唤她,让她更觉委屈,再也没有什么矜持,“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瑞王殿下,您可将菀书照顾得很好呀!”笑容依旧,语气淡淡,只是任谁也听得出其中的谴责和讥讽。

“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替我夫人报仇。”缓缓说着,他伸手将裴菀书从大哥怀里接了回来,提袖子轻轻地替她拭泪。

感觉到裴锦书的责怪沈醉的内疚,裴菀书忙摇头,“大哥,不管沈醉的事。是我太大意了!”说着便要下床,“我去看看胭脂她们。”

“她们没什么大碍,”沉稳温润的声音自碧纱橱外传来,裴菀书愣了一下,看向沈醉。

柳清君怎么会在这里?

沈醉怜惜地看着她,眸中隐匿着浓浓的悲痛,她想探究,他却笑了笑,“柳兄知道你遇险,且他医术高明,便主动来帮忙。”

从雕花栅格镶的细纱缝隙中,能看到他秀颀身影,她是瑞王妃,在王府中他自不能入她的内室。

“我没事了,想去外面坐坐!”她抓着沈醉的手,裴锦书走进红木大衣架前拿了她的衣服,沈醉接过帮她穿好,然后欲抱她出去。

裴菀书按住他的手,笑了笑,“我一点事都没有。”伸手摸了摸肚子,对裴锦书道,“大哥,你本说我成亲时候回来,没想到都要等到我的宝宝出生了。”

裴锦书美艳的面上闪过一丝伤痛,随即却笑起来,让人顿觉满室春光妩媚。

外间火炉上铜壶咕嘟着白气,一边温着的药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柳清君端坐在黄花梨小方凳上,微垂了首,专注地盯着药罐。过了片刻,拿棉布垫了,将药罐里褐色的药汁倒进白瓷碗中,顿时,苦香弥漫。

走到纱罩处的裴菀书心头莫名地疼了一下,蹙了蹙眉,那药香宛若一把利刃钻进心头。

“怎么啦?”沈醉紧张地看着她。

裴菀书见他脸色发白,关切道,“沈醉,你受伤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裴锦书笑了笑,扶着她走出去,“现在只怕你皱皱眉头他都吓个半死!”

抬眼对上柳清君温润如水的眸子,笑了笑,歉疚道,“让你担心了。”

柳清君清眸澄澈,看了她一眼,神情坦然,将药碗推到裴菀书面前的小桌上。

“我没受伤,也要喝药吗?”她微微诧异,回头去看自己大哥。

裴锦书嘴角微翘,笑意隐现,扶着她坐在方凳上,单膝点地跪在她跟前的地毯上,一手端起药碗,药汁温度适中并不太烫。

“小欢乖,药是给宝宝喝的。”

“啊?他现在哪里会喝药?”裴菀书闻着苦苦的味道,心头只觉阵阵揪痛,转首看看一侧的沈醉,他点点头。

沈醉并不懂医,她又看向柳清君,他深凝的眸子里一丝痛意滑过。她有点疑惑,继续看着他。

于医术方面她最相信柳清君,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啦。

柳清君温和笑笑,“菀书,你受了惊吓,胎位有点不正。不过不要担心,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裴菀书听他如此说,便从大哥手里接过药碗顺从地递到嘴边,药汁入口,苦得她舌头立时麻木,浑身颤了颤,强忍着一口气喝了下去。

沈醉立刻递给她一杯蜂蜜水,端着让她喝干,然后将她扶起来,“我领你去看看永康她们。”

裴菀书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三个人似乎有什么瞒着她,他们眼中闪过的不忍是什么?是不是她的宝宝?她不敢往下想,抓紧了沈醉的手,却一直看着柳清君。

柳清君正垂首收拾药碗和药罐,感觉她的询问,捏住瓷碗的手指紧了紧,抬头冲她笑笑,“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他曾经在她病重的时候说过,只要我不死,就不会让你死。

她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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