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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乃蛮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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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他只得苦笑。
世上,竟然有他求而不得的女郎,这是件多么可笑的事。
可偏偏,她越是拒绝,他越是想她。
想见她,想把她拥在怀里,想听她用软儒的调子再唤一次‘五郎’……
明明该赶回濮阳的,可他最终决定留下,哪怕族中长辈对此诸多不满。为了一个女郎,他竟然罔顾族人,实是不该啊。
只要一伸手,便可以装她拉进怀里,只要一伸手……可是,殷裔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轻声道:“阿乐,再唤一声五郎吧。”平乐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有了几分牵强。
“郎君这是怎么了?真的怒了?”
“怒?濮阳殷五天人之姿,怎么会像凡夫俗子那般轻易动怒。只是……有些失落罢了,阿乐,我们非要这般吗?阿乐,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与我,我若有,定予之。我若无,定寻之。阿乐……我只是不想放开你。”殷裔自嘲一笑,满口无奈。剖析旁人很容易,因为无论说什么,自己的心都不会痛。
剖析自己,却是世上最难的事。
何况向来被人敬若神明的殷裔。可他更清楚,自己不是嫡仙,自己是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想要东西的人。自己想要的,哪怕为此失了颜面,他也会努力争取的。
旁人或许觉得他疯了,想他常常殷氏嫡子,天下女郎任他予取予求。
何必自苦把心用在这个不懂变故的顽固女郎身上。
可天下女郎无数,想要委身于他的亦无数,可她们,没有一个是阿乐……他想要的,唯阿乐矣。这是殷裔第一次把自己放的这般低,仿佛低到了尘埃里,他终于学会了思考,学会了尊重,还会问她想要什么。而不是像以往那般,高高在上的,觉得看上她,己是她莫大的福份。
平乐心里温温的,冬日里,竟然觉得殷裔仿佛站在层层花瓣上,那么高洁,那么不容染指。
阿乐,你都做了什么?濮阳殷五天下闻名,便是因为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之姿。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可为了她,他竟然这般相询。
问她想要什么?有,便给,无便寻。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有那么一瞬间,平乐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再不去想那些美妾艳姬的名头,再不去想上一世惨死的经历……
可最终,平乐只是疲累的笑了笑。
错开殷裔灼热的目光,眼睛看向那株枝丫纠缠的桃枝……随后轻轻启口。“五郎。”
轻轻两个字,殷裔的目光猛的一亮,看向平乐的目光,愈发的炙热……可平乐下一句话,却让殷裔觉得自己这般上门相求,是否太过失了分寸。
“五郎……阿乐曾偶有一梦,梦到兄长得罪了权贵,父亲为了赔罪,将阿乐相送……十五岁的女郎,像朵未绽的花儿,可随后的命运,却让阿乐终于知道,哪怕是自己的夫主,自己该一生服侍,一生依赖的郎君,也是不可信的。梦中,阿乐死的很惨。
五郎,阿乐怕。真的怕,阿乐不想死的那般窝囊。五郎该知道阿乐的,阿乐可以像郎君那般。阿乐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把自己打扮的光彩照人,以期郎君心悦的女郎。阿乐更喜欢寻处净地,自在的活着。再不会轻意被家主送人,也不会被人说成蠢女郎,更不会因为在宴上说了几句真心话,而不给饭吃,关进柴房。五郎,你的心意,阿乐感激不尽,可阿乐所求的,郎君根本无法苟同,又如何寻之允之……”
殷裔定定看着平乐,看着她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并不娇媚,更像拂过脸面的轻风,柔柔的,像女子柔嫩的指尖,轻轻划过心田。
终是……碰触不得啊。
“你且说,你要什么?”
“我要……我要五郎心中,自此再无旁人,五郎身边,自此再无旁人,五郎车驾周围,再无女郎能近。我要,一生一世,五郎唯我一人。五郎,可允?”
听完平乐的话,殷裔真的拧紧了眉头。
平乐的话,太过惊骇世俗了些。可她说出来,却那般的理直气壮,仿佛他天生便该那般待她。
唯她一人,此生不变。
“阿乐,你想要的原是我的正妻位子吗?”平乐所说唯她一人,唯一可以达成的条件便是做他的正妻,未来殷氏的主母。
就算那般,允许夫主纳妾亦是寻常之事,哪个大家郎君身边没有几个侍妾。这己经不是愿不愿的问题,是身为贵族理应有的,漂亮的女郎便像一件华丽的衣服,身边华服越多,越是被人羡慕仰望……一生唯她一人,即便他愿,身为殷氏的嫡子也无法做到。
平乐有些失望,却觉得理所当然。殷裔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很正常,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疯癫。
一生一世,一双人……
痴人说梦矣。
她便是那个正在说梦的痴人。“不,不是正妻,不是主母,而是彼此的唯一,能深入灵魂的伴侣。即便死,也要一同去望川。”殷裔有些明了了,平乐求的竟然是做一对平凡夫妻,只是这种平凡,注定他无福消受。
“阿乐,非要如此吗?你知我殷氏五郎的身份,注定不能与你这般的。”
“我知,五郎,我心知,是阿乐奢求了,五郎,粮灾到明年清明过后迅速好转……之后,粮价会一路大跌,殷氏若有余粮,还是换成银箔合算些。五郎手下若有擅经营的幕僚,可以多购药草,明年药价会一路大涨……”
【第七五章】毓帝召见
【第七五章】毓帝召见
殷裔静静的听着平乐侃侃而谈,他可不会觉得平乐是随意乱说的,这女郎,曾占卜出地动大灾。虽不知她有过什么奇遇,以至习得卜算之术。可阿乐的预言,从未有虚。
殷裔用过晚饭后,才悄然离去。
平乐没有去送。
他们的对话除了初时那几句算是剖心的话外,全是关于商界的,殷裔建议平乐可以再把铺子开起来,既然药材生意会大赚,那便开药铺。平乐也是这样计划的,只等过了年,天暖了,便挂牌开业。殷裔承诺可以供应平乐药铺需要的药材,平乐答应了。
一来郢城她人生地不熟的,与其瞎子摸象,倒不如寻个根基深的,而没有比殷氏更好的靠山了。二来有何劲在,根本不必她亲自出面,自然也不用担心会因此与殷裔有过多牵扯。
殷氏的本家毕竟在濮阳,平乐己决定在郢城安定下来,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殷裔离开了,平乐忽然觉得院子空落落的,其实加上殷裔,也只有两个人而己,可她却觉得热闹。不想再呆在院中胡思乱想,平乐起身决定去看母亲。
上次去看母亲时,她在淮阳时的仆妇怜女正好有事出门了,因而没有见到。怜女自幼照顾她,算是她的奶娘,听母亲说,怜女路上大病了一场,体力己大不如前,平琅有意将那些老弱瘦小的卖掉,怜女便在其中,是母亲用了数十年的积累,救下了怜女。
因顾念怜女一直细心照顾平乐,便将怜女留在了身边。
这次来郢城,得知平乐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在郢城置了宅子,知道这个消息时,母亲与怜女抱头痛哭。怜女年纪不算小了,是该为她考虑将来的时候了。
母亲李氏往的院落不大,好在收拾的很干净整洁。自从粮灾以愈演愈烈之势席卷郢城后,粮食简直千金难求,平乐趁机用粟米将周围几个院子都置换了来,所以平氏来了这么多人,院子还是能住下。虽然宅子越来越大,可平乐还是喜欢自己初时选的那个小院,便一直未换地方。
现在宅子中最大的院子里住着平琅一家,平琅一家的隔壁便是平厉一家。自从上次在走廊与平泽相遇后,平泽隔三差五便去门外求见,平乐都回绝了。对于这个兄长,平乐己经懒得应付。
现在她看母亲李氏,都会直接走角门,这样便避免了和别人碰上的机会。
平家上下,除了母亲,还有对她诸多照顾的平焕,再没一个平乐在意的人。
远远的,平乐便看到母亲院子旁站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见到平乐,那身影急匆匆跑上前来,一脸不敢置信的唤道:“女郎,真的是女郎。老天保佑,女郎平安无事……”说着,泪便落了下来。
平乐赶忙拉起跪地的怜女。
“妪,是我,我没事,妪,你受苦了。”平乐不拉不劝还好,一拉一劝,怜女泪落的更凶。她自幼照顾平乐,把平乐当成了亲自女儿,虽然平乐以前性子有些跋扈,可对她自始至终都是好的。后来女郎变了,变得像个真正的大家女郎。她即欣慰又心疼。后来,便是柴房那把火……
得知女郎葬身火海的消息那一刻,怜女当场便晕了过去。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女郎活的很好,不仅活的很好,还很有些本事。
不仅有了自己的宅子,竟然还与殷五那般的嫡门公子交情匪浅。这样的女郎,让怜女见了,简直不敢相信。
平乐与怜女说了许久话,直到母亲‘赶’平乐回房休息。
当晚,平乐索性赖在了母亲院子。与母亲同床而眠,怜女便睡在母女二人的脚榻旁。平乐将考虑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母亲李氏听话,久久沉默。
“娘,不管发生什么,阿乐都会照顾好娘的。娘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算父亲离开,娘也不必走,这里以后便是娘的家。”平乐想另置院子将母亲接走,只要小心些,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会牵连母亲,自她睁开眼半年多的时间里,虽然遇到了几次凶险,但都有惊无险。
平乐的心里总有个感觉。
前世那些磨难不是消弥无形,而是在囤积,囤积到一定的量,便会一下暴发出来。
平乐不知道那些磨难会有何种形式暴发。而自己到时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是未知数,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安排好母亲的余生。怜女本是她的仆妇,自会留在这里,现在关键的是李氏,平母自幼受的便是夫大如天的教导,现在让她‘叛’出夫门,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艰难。
退而求其次,平乐便要求李氏无论如何,不要走出这个院子。
只要在这个院子里,平乐便能尽全力庇护母亲。
最终,李氏点头。女儿的孝心她怎会不知?
只要女儿幸福,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
留在这里?
会比跟在平厉身边,看着他堂堂郎主,却窝窝囊囊的去看平琅脸色来的好。只要阿乐寻个好人家,这个尘世,她都无甚好留恋的了,在哪里活不是活……见母亲点头,平乐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暂时落下。她最怕的便是自己出事后,平琅平厉会拿母亲撒气,只要把母亲留在院里,他们就算再气,也伤不得母亲性命。
主仆三个说了许久话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平湘倒是没找来这里,可平乐还是被早早吵醒了。匆匆梳洗后,平乐来到正屋,一个二十上下,生的很是白净的公公正坐着饮茶,见到平乐,他缓缓放下杯盏。
“你便是平氏阿乐吗?”
阿乐一头雾水的点头……
“奴才奉了陛下之令,请淮阳平七入宫见驾……”
***
当天晌午时分,一骑快马驶进了殷氏在郢城的别院。书房中,殷裔看着手上的消息,久久沉默。
到了不得不决定的时刻……
***‘终于赶在12点前更新了~~~~~~~~
【第七六章】阿乐美名
【第七六章】阿乐美名
晋宫坐落在郢城内城正中,绵延数里的宫殿高低错落有致。高大的宫殿神完全是用石块建成,若与楚国相比,楚国的建筑风格若是南方水乡摇浆轻唱的采莲姑娘,那晋国便是彪悍的北国牧人,他们挥舞着长鞭,哼唱着久远的长调……
晋宫给平乐的感觉便是如此。宫殿高大雄伟,却少了细腻。平乐跟着那位公公一路走进巍峨的晋宫,那公公在宫中似乎地位不低,一路遇到的人,不管是身着官袍的文武官员,还是护卫太监,都恭敬的向这人行礼。自然,平乐的轿子没有查看。
平乐一路被送到一处用竹子搭建的小院里,那公公告诉她,这是晋宫中唯一用了南方产的湘丝竹建成的院子,毓帝因知道平乐家在淮阳,知道淮阳四季温度如春,并且盛产此竹,便将平乐安排在此,以慰平乐思乡之情。平乐有礼的道了谢,那公公又再三叮嘱平乐若有需要,可以知会婢女,这才离去。
一路上,平乐也问过毓帝为何会召她进宫,可那公公三缄其口,只说以后让平乐对他多多关照。弄得平乐一头雾水,她来郢城时间不长,唯一做过的事也不过是开了间粮铺,用赚来的银箔买了院子。这在郢城不算多稀奇吧。
不会招至皇帝亲自相询吧。
平乐忐忑的住下,服侍她的婢女有四名,见到她,只一味的屈身行礼,不管平乐问什么,都只是摇头。初时平乐还想从她们口中问出些什么,片刻后便放弃了。因为这四个人都口不能言,平乐不由得心中疑惑,毓帝这是为哪般啊?先不说这院子的精致程度,便是这四个妙龄哑女,个个长了副好脸蛋,可却被残忍的毒哑,平乐可不相信晋宫里的婢女都如此,那必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为某些场合,或是地点服务的,以防她们开口乱说。
平乐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个院子,院门外,有持枪护卫严密把守。
即来之则安之,在没弄清楚毓帝的打算前,平乐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来的当天,平安早早睡下,躺在竹床上,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想念家中的软榻,‘家’……住了几个月,己经把那里当家了吗?
想到了家,随之又想到了殷裔……翻来覆去许久,平乐才缓缓入睡。
睡得正沉,平乐突然被一股窥伺的感觉惊醒,或许是前世的遭遇,或许是活的太过惊心动魄,重生后,平乐的感觉尤其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熟睡的她。
平乐突然睁开眼睛,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轻轻舞动的床幔,角落燃着的腕粗的蜡烛扑哧一声炸响灯花……还有,男人微重的喘息。男人……平乐猛的起身,一脸防备的看向床边。
床幔轻扬间,隐约勾勒出一个身形。
那人见平乐己发现了他,不再遮掩,索性伸手掀开一层层的帷帐,当最后那层床幔掀开时,当他借着微微的烛光看到床上的平乐时,那人的目光猛的一亮。
身姿婀娜,脸蛋娇美,尤其那双眼睛,黑幽幽的,深不见底般。仿佛能吸人心神。美,真美人也。
平氏阿乐,果美人矣。
“美人,果真美人。美人,这院子,可欢喜?”那男人穿了身款式随意的玄色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张颇年轻的面孔,生的也算周正。可这在看多了殷裔的平乐眼中,这张脸,有些差强人意。
此人是谁,平乐再笨也该知晓了。晋国毓帝,这个宫殿的主人。
“妾身淮阳平七,参加皇帝陛下。”平乐匆匆起身行礼,晋毓见此,上前一步,搀住平乐的手臂,平乐微微一让,晋毓原本想握住美人纤纤手腕的手臂便落空了,只堪堪碰到平乐的衣袖。
“平氏七女,请起吧。”
“谢陛下。”平乐起身,在晋毓想顺势上床之际,一骨脑的爬下床,动作迅速的穿好鞋子,然后低眉顺目的立在一侧,一副聆听教诲的神色。晋毓有些不悦了,这女郎美则美矣,却颇不解风情,这般更深露重,他堂堂皇帝陛下亲临,难道她不该欢喜的自荐枕席吗?
这淮阳平七生的再美再艳,也不过是平氏庶女,他可是当今天子,他看中她,岂不是她十世修来的福份。
或许她是欢喜的疯癫了。
“你叫阿乐?那朕便唤你阿乐吧。阿乐,朕一早便听说,淮阳平七,艳名炽……今日一见果然不凡,阿乐,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朕,便是你的良人,你的夫主……”说良人,说夫主,那是在抬举平乐,像平乐那样的出身,给大家氏族做妾都嫌身份低微,更何况给皇帝做妾。
晋毓自认自己出身不俗,样貌不俗,若生在氏族大家中,也一定与殷裔不遑多让。
这样的郎君,合该配世上最好的女郎。
他的皇后,他的皇妃们,个个出身氏族,一个个知书达礼,可同一类型的女郎见的多了,晋毓便生出些厌恶心理,觉得自己的后妃们一个个索然无味。便开始喜好猎艳……
妓子虽妖媚,可毕竟身子脏污。
小家碧玉够清新,可见到他胆怯的模样实在若人生厌。
这时,有人向他举荐淮阳平七,说此女即娇且媚,也算是大家女郎出身,却无大家女郎的风姿,反倒一身媚骨媚态,那人把平七说的惟妙惟肖,还说连殷裔周悠都曾说此女妖……
晋毓听的心潮澎湃,殷裔感兴趣的女郎,他自然要得到,但凡可以让殷裔堵心的事,他都喜欢做。
什么第一公子,除了那张比女郎还要漂亮的脸蛋,殷裔哪里比的上他?
可世上都知道第一公子殷裔,而他晋国毓帝名字被人提起时,那些人竟然一脸不以为然。
殷裔算什么东西?殷家再势大,也得乖乖听他的命令,看他的脸色。这世上,只要是他想要的,全逃不出他的掌心,包括这个叫阿乐的美艳女郎。
“陛下何意?”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可毓帝竟然这样直言不讳的提出来,平乐还是心下一惊……
【第七七章】与天交易
【第七七章】与天交易
“陛下何意?”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可毓帝竟然这样直言不讳的提出来,平乐还是心下一惊……早耳闻毓帝好女色,进宫前何劲还对她耳提面命,让她一定要防备这个荒唐皇帝。
平乐当时还觉得何劲岂人忧天,毓帝再荒唐,也不至于这般行事吧。为了一个女郎,竟然这样大张旗鼓的着人上门传旨,须知,不用三日,便会传得郢城人尽皆知。
她平乐虽不算是多有名,可坊间关于她的谣言也是传的神乎其神,哪怕是黄口小儿,也知道她和濮阳殷五关系匪浅,她甚至还拒绝过殷五的邀约。
皇帝明知她和殷裔有诸多隐情,却还这般对她。
岂不明摆着会因此与殷裔心生嫌隙。
平乐以为皇帝即使再急色,也不会做出这般蠢钝之事。现在看来,毓帝己经被酒色掏空了,竟然一副什么都不顾的架式。
平乐的直接质问,让晋毓半眯起眸子。
天下间,还没哪个女郎敢这般与他对峙。就算是殷五见到他,也恭敬的唤他一声陛下,他的命令,他也会顺从的点头应是,氏族再大,难道能大的过皇权。
这个平氏七女竟然敢这么直白的发问,她是真的不懂呢?还是明知故问?
“平七,你不想活命了?竟然敢这样反问朕?”晋毓脾气本就暴躁,再加是最近粮灾愈演愈烈,朝堂上那些大臣们整日的唇枪舌战,这个指责地方官员贪墨,那个说郢城官员舞弊,简直是狗咬狗。好容易有个看中的女郎,竟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他可是皇帝,他想要她,是抬举她。她还这般不知好歹。
都说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平乐以前还觉得这话说的不尽不实,现在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毓帝剑眉一横,眼底翻滚着戾色,让己经可以八风不动的平乐升底升起极度的恐惧。初冬的夜,里衣竟然被汗湿浸透。
此时,可谓是危机四伏。
唯一可以获救的方法便是乖顺的认罪,然后任毓帝为所欲为。
这个身子,如果与命相比,自然不值一提,在生命面前,任何损失都是可以容忍的。经历过前世那般轻如鸿毛的死,生,才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顺从了毓帝,可能说不仅不是她的损失,相反的,她获得的更多。
平氏会因她而得利,平琅想在郢城站稳脚步便不是什么难事,往后,因为有她,再没人敢欺负母亲,即便是主母白氏,也再不敢随意招惹母亲。
而她,一世锦衣玉食。这是她前生所求的神仙般的日子。只是……
只是,她的心……不愿。
不知何时起,平乐无法忍受自己随意委身,哪怕这个男人是皇帝。
电光火石间,平乐己将一切计量再三……最终,只是自嘲的一笑,然后后退一步,跪倒在地。
“妾,知罪。”
晋毓冷哼。“即知罪,还不快些上榻,朕可是对淮阳平七神往许久……”晋毓见平乐屈服,心下怒意微减,不管如何,这女郎是殷裔感兴趣的,这便有了争夺的乐趣。
如果这女郎一见他便甘心委身,他反道要怀疑坊间的传闻了。殷裔的眼睛被女郎们惯坏了,一般女郎,可是很难入殷裔的眼的。这平七生的虽漂亮,可也不是天下仅有,眼见平七拒绝后又臣服,毓帝觉得这平七确实有几分聪慧,知道欲迎故纵的道理。
一个女郎,委身给郎君,所求的左右不过是权势。
与殷裔相比,委身于他,才是明智的。
毓帝想的很美好,可是……平乐并没有乖乖起身,也没有如他所愿的上榻等待他的恩宠,平乐只是动也不动的跪在那里,仅着中衣的身子弯曲出玲珑的弧度,明明不带一丝色yu,却让人觉得魅色无边。
“陛下恕罪,平七不能服侍陛下,还请陛下移驾……”
毓帝终是被惹怒了,任谁也受不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现在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平七阿乐虽然状似温顺,可眼中却没有屈服,那眼神反而让他觉得凛然不可侵犯。
“好一个平氏七女,朕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虽然朕很是看中于你,可没了你,朕也不会减福减寿。即如此,朕便成全你,赐你一个全尸,以全你烈女之名。”强迫女郎并不是好男儿所为,即使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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