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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乃蛮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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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她说的是事实,可她敢这样直白的说出,还是让人刮目相看的,至少,我听到手下几个幕僚就在一侧小声说着,此女颇有骨气,堪为妇人标榜。

可她没搞清一件事,那便是殷十不是我,不是那些天下闻名的士族贤士,他是个风流郎君。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妇人。他院中妇人多如牛毛,可他似乎还是嫌少,每次出府都要带回几个。

那些被殷十带回的女郎,皆出于自愿,她们宁愿委身‘殷氏门庭’。

族中长辈对殷十所为虽然颇多争议。可有我这个长兄照抚,有父亲调停,殷十依旧故我。果不其然,殷十怒了。竟然想将平七以艳伎之名收入府中。

听到这里,我摇摇头,不知笑这平七痴傻,还是笑她不自量力,一届平氏弱小庶女,竟然敢与殷十叫嚣。最终,还是被殷十命人押下。

我虽早知此事必是这样的结果,却不免心生几分凄惶之色。

心中叹着天下妇人皆如此之时。平七出声了,她的声音很悦耳,带着淡淡的凉,微微的软。

她说:五郎可还记得,晌午时,妾还与五郎邀约……

是她,竟是她。第一次,我出口之前全无考究。

我说……慢。

许久之后。我才恍然,一个慢字,让我与她的一生,就此改变。

(3)

再次见她,她竟易容成一小儿。那时,我还不知她便是阿乐,我对女郎从未上心,饶是觉得平氏阿乐有几分聪慧,也只是眼神随意扫过,并未认真看过她。以至她并不精湛的易容之术,却未被识破。

当时,不会有女郎轻意易容成小儿,要知,这世道,还是生为女郎幸运些。就算她做错什么事情,世人也会因她是女郎,而轻意原谅她,如果此女容貌尚可,再有些学识,想活的富贵并不难,谁会好好的贵女不做。却易容成小儿模样,去做食客幕僚。也只有阿乐能做出这种事。

后来我才知,平琅竟然想将她送给陈鞘,那个年过四十的老匹夫。阿乐便顺手推舟,演了出金蝉脱壳。所以她才投到殷氏门下,想扬名后与儿郎并肩,那样平琅便不敢打她的主意。

这个傻女郎,她可知,若她假扮儿郎的事情被平琅知晓,再随意散播出去,她的名声便毁了。还没等她与世间儿郎比肩,她便己身败名裂。每每想来,我都庆幸,都感激于那地动之灾的到访,或许这样很冷血,可那些淮阳庶民氏族与我何干,他们是死是活我本不关心,之所以听了阿乐的话,只是因为阿乐说,不如一赌。

人活在世,如果总是小心谨慎,以至什么事情在做之前都要再三深思,人生还有何意义。

而且阿乐的眼睛那么亮,似一盏烛光,照亮了我黑暗的心。

不过一赌而己,我殷五为何不能做?于是,我做了,现在想来,我庆幸自己做了。才让阿乐暂时留在我身边。

(4)

平乐,阿乐……当幕僚偶尔提起,说平乐阿乐葬身火海时,我的心突然一紧。

那一刻,我还不知自己在无意中己将那个平氏阿乐装进心里。

那个说‘五郎可还记得……’的女郎,那个在盛宴上微昂着头,侃侃而谈的女郎,那个敢说自己长姐过矣,敢与家主相抗的女郎。

有的幕僚说此女郎过矣,就算是家主有错,长姐有错,也不该当面给予难堪。我心里却觉得那刻的阿乐,不仅媚,而且媚的有骨气。为何世间只有男儿可以铮铮铁骨,女郎却一定要逆来顺受。

此女有与男儿比肩的气魄,难得矣。

可她竟然葬身火海,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大体上可以称为难过。为世上痛失这样一个明媚。艳。丽的女郎,为我……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也许会失去什么,只是觉得难得有女郎能入我眼,却转瞬间没了。

那种感觉,该称为失落吧。

就在这时,那楚国小儿之事传来。

他竟然真的力挽狂澜,竟然真的解了淮阳燃眉之急。消失传到都城,据说皇帝的意思是大力嘉奖。可得知楚国乃楚国人,有些狭隘之人进言,说这或许是楚国之计,意在侵吞我晋国……皇帝深以为然,嘉奖险些酿成灾祸。

我闻之,派人大力宣扬那楚齐乃是我殷府幕僚,乃是奉了我的命令出手相救。

濮阳殷五……

虚名尔。

可有的时候,虚名很好用。

皇帝就算有心为难,也要斟酌一番了。若奖罚不明,会寒了天下寒士的心。会惹得氏族动荡,会动摇晋国根本。

最终,此事不了了知。

皇帝只是派人来殷氏夸奖一番……

我殷氏己是氏族翘楚,何须锦上添花。皇帝这样做,

所以说,有些事情,真的是人力不及。

就像,这个楚氏小儿一步步渐行渐近,渐渐无非是自己找个台阶罢了。

至于楚齐之功……一笔带过。

这便是皇权,这便是政坛上的尔虞我诈,便是我极力远离之地。

可有的时候,不是你想远离便可以脱身的,亦不是你想得到便可以拥有的。

命运自有其轨迹,外力无法动摇。

那个时候,我亦不知,这个险些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个让濮阳殷氏置身风口浪尖,这个让濮阳殷五的名讳再次光耀无比的人,她竟然是阿乐。让我生出喜爱之感。渐渐变成我心中的跗骨之蛆,杀之不忍,弃之不舍,得之不到,失之不能。

(这卷会收录主角自述,算是番外吧。偶正文码累了,今天歇一歇脑子,就码了一段男主的番外,以后还会陆续添加的~~~)

【一一六章】决裂(一)

【一一六章】决裂(一)

屋外的护卫还在等候她的指示,一旁,平湘亦怔在那里。众家郎君云集这种美事,平湘是很期盼的,可是,如果这些人都是被二兄诓来为难阿乐的,又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让阿乐抛头露面的被那些郎君品评?

那阿乐的名声何在?以后还有谁会真心待阿乐。

真不知二兄是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吗?弄出这幅局面,却让阿乐收拾残局。“阿乐,要不要躲躲?”思来想去,平湘觉得还是脚底抹油开溜来的实在。

那些郎君久候不到阿乐,总要打道回府的。

虽然做了失信之人,但总好过被诸家郎君挑来捡去,最终落人话柄来的强些。

平乐却摇摇头。

躲?她又能躲去哪里?躲到何时?此时己弄得人尽皆知。该来的终会来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她面对的,她就算逃的再远,亦躲不掉。

“不躲吗?那怎么办?二兄真是太过份了,他以为阿乐是待卖的物件吗?竟然弄了这般排场?”虽然时有女郎搞个什么以文会友之名的盛宴,可那些女郎大都是风月之人。她们那般做,可以让自己身份倍增。可阿乐出身氏族,这样大张旗鼓的搞什么郎君见面会,真真丢了贵女风范,将自己沦为风月之流。

物件吗?在平泽眼中,如果能用她换来好处,将她视为物件都是高抬她了。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何还对所谓的亲人有期盼呢。难道为此她吃的苦还不够吗?平乐告诉自己,以后再不会了。再不会将那将所谓的亲情看在眼中了,再不会为那所谓的亲人而妥协了,亦不会再纵容他们滥用‘亲人’这个高贵的字眼。

平琅与平厉都来了吗?

来看她的笑话?还是来打秋风,视察一番平氏产业。例如‘济仁堂’的收之状况……以平琅平厉那般厚的脸面,这些不无可能。

“吩咐下去,十日后。杏花楼,淮阳平七请诸伴郎君看一场好戏。”等在屋外的护卫领命而去。

“将家主和我父亲请进院中。我稍后亲自招待。”

“诺。”另一个护卫也随即退下。

平湘一直安静的想着什么,见平乐起身下榻,她却身子一蜷,缩进榻内。“阿乐,帮我瞒着父亲。如果此时被父亲抓到,他一定会把我送给陈老头的。我要给五公子做妾,才不要做那陈老头的妾……”

平乐无奈的看着赖在榻上不下来的平湘。只得点头。

见平乐离开,平湘才揉着眼睛坐起身子。乍听到父亲来,她想的不是逃跑,竟然是何劲……一个女儿家家的。竟然整日里想着一个郎君,而且还是个粗鲁的只知道每日耍剑的郎君,平湘,你脑子也被驴踢了吗?

可是,何劲若知道她父亲来了。会不会担心她?

若她真被父亲带走,送去陈氏。何劲……何劲会不会像保护阿乐那般,二话不说提剑去救她?想到何劲奋不顾身挡在阿乐面前的场景,平湘的眼睛更红了……

院子实在很小,小到平琅。平厉自进了院子,便满身不自在。

平氏虽然大不如前,可家主,郎主该要摆的威仪还是要摆的。让他们高贵的脚,踏上这么个寒酸的院落,真是屈尊降贵。

护卫将平琅,平厉请进厅堂。

片刻后,平乐便到了。平琅,平厉便到一身素裙的平乐,齐齐冷哼出声。

“阿厉,你养的好女郎。在淮阳时丢尽平氏的脸面便罢了,不想离了淮阳,也一样是朽木难雕。”

平琅教训起平厉来,那是毫不留情。平厉挨了骂,自是不敢还嘴,只得将怒气转移,向平乐发难。

“阿乐,做了这般丑事,还不在家主面前下跪请罪。”平厉素来不喜自己的这个女儿,你看家主家的阿芷,一个才女之名,多撑平氏的脸面。可自己的女儿却被人骂为粗俗,一个粗俗女郎,简直是打了平氏脸面。

哪怕这个女郎曾在郢城收留他们。

若无这个粗俗女郎,他们或许连郢城的大门也进不得,更别提能吃饱穿暖了。人都是这样,在险境时的恩惠,他们从不愿意记得。因为那会让他们大失脸面。

他们只知道,这个女郎广发邀约,邀大家郎君前来聚首。这般做法,丢尽了平氏脸面。

平乐静静站在二人面前,即不下跪,亦不行礼。

平厉的怒气登时窜上脑子。养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女郎,也让他在家主面前抬不起头。现在这女郎竟然公然忤逆家主,简直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平厉起身,抽出挂在腰间摆设功能大于实用的佩剑。剑韧直抵平乐颈间。

“不孝子孙,父亲的话也不听了吗?快快跪下,家主念在你好歹是平氏子孙,兴许能饶你一命。若不然,为父就地取了你的小命,以省得你日后丢人现眼,累及平氏。”

听着平厉冠冕堂皇的话,平乐真的想笑。

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便定了她的罪。他们不提她曾相助过平氏,亦为平氏出过力,只一味的挑剔嫌弃。怎么?难道他们忘记了,他们现在住的郢城的宅子,尚在她的名下。他们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都是她赚来的银箔。

吃她的,住她的,却在这里说着风凉话,做着绝情事……氏族,不过尔耳。

“家主,父亲,阿乐犯了何错?以至父亲竟然要取阿乐小命。”剑在颈下,平乐还是不卑不亢的问道。

平厉拧着眉头,手有些颤抖的握紧了剑。

这个不孝女。

“平七,你竟然这么不知廉耻,还敢当着家主,当着你父的面说你没有做错。那门外那些郎君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远道而来?难道不是你平七女出言相邀?做出这般不顾脸面的事,你竟然还在这里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阿厉,你教养的好女郎。”平琅咬牙切齿的道。

平厉的手一直在颤抖。

那剑虽是挂着好看的,毕竟也是开了刃的。平厉的手抖来抖去,很快平乐的颈便浸出了血丝……粉的衣,玉的肌,再配上那几丝红痕。连平厉都不由得觉得自家的女郎生的确有几分倾城之姿。

便这么杀了,委实可惜。

颈间刺痛,可比起她的心,这些痛不算什么。

“家主明鉴,出言相邀之事实不是阿乐所为,乃旁人冒名。阿乐再愚钝,也不会做出那般冒失之事。”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

“二兄,平泽。”平乐痛快的给出了名字。听到平乐的回答,颈边的剑一颤,向平乐的耳旁削去,平乐反应迅速的一侧身,一缕青丝徐徐坠地。

平厉气的用剑尖指向平乐的脸面。

“休得胡言。怎会是阿泽所为……阿泽呢?阿泽可在此?”想到儿子,平厉的脸白了白。家主和他都正在为阿泽闯出的祸事焦头烂额。阿泽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了姬氏。那姬氏虽比不得殷氏,周氏,却比他小小平氏名头要盛很多。

姬家三郎乃是姬氏嫡出,却被阿泽生生弄折了一臂。

这样大的仇,姬氏怎可善罢甘休?

当听到杏花镇的消息,他们星夜而来,心里未尝没有存着趁此找个得力靠山的想法。可对方是姬氏啊,当下,除了殷氏和周氏,谁敢与姬氏为敌。

虽然殷五公子曾屈尊降贵亲自来看过阿乐。可那之后,便传出殷氏为殷裔择妻……

至于周氏,周悠虽是第二公子,可不管是相貌还是学识,都不会比殷裔差。那般的家事,他们就算高攀也无途径。阿乐虽被周悠赞为雅,可一个雅字,亦无法提高阿乐的出身。

思来想去,他们只得动身来杏花镇。虽知机会不大,可如果能寻到一个可以与姬氏相抗的靠山,才算解了这燃眉之急。

平琅与平厉虽然嘴上指责平乐行为大胆,失了平氏颜面。可他们内心其实很期待此次盛宴,期望真的能有郎中相同阿乐,进而解了平氏之急。

他们这般心思,平乐又怎会不知。

如果真的把名誉看得这般重要,便不会有脸拉家带口的逃难到郢城,更不会厚颜无耻的占着她的宅子,嘴上还满口假仁假义的指责她。便是因为一切都心如明镜,她才会觉得自己可怜。

她的命运,便是被这些所谓的亲人随意安排的……

上一世便如此。这一世,她岂能重蹈覆辙。

“父亲问二兄吗?父亲此时出城,快马加鞭许能追上。”心己冷,平乐事不关己的道。

“你二兄逃了吗?去了哪里?”不管到了何时,儿子才是家族的希望,就算明知平泽是个扶不起的郎君,平厉还是把满心期望都放到平泽身上。

“逃?二兄惹出那般祸事,父亲还希望二兄逃吗?难道二兄逃脱,姬氏便会放过平氏?”到了这个时候,父亲心里惦记的竟还是平泽。对她,他的亲生女儿,却是眼都不眨的用剑相逼。

平乐都不知自己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处境。

自哀自怜,抑或……咎由自取。

想当初,她便该狠下心来,让何劲将他们赶出郢城,或许,一切事情便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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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章】决裂(二)

【一一七章】决裂(二)

“你说的什么话?那姬氏实在欺人太甚,你二兄也被打伤了。姬氏却还放狠话,说什么不送上你二兄的性命,便让平氏永无宁日。阿乐,不管如何,那是你的兄长,你嫡亲的兄长,就算用你的命换,你也该眉头都不眨。怎么还说这般风凉话。你二兄到底去了哪里?还要如实告之……”

平厉说来说去,总结为一句,便是……平泽的命是金贵的,而她平乐,命如草芥,为了平泽,她的命随时可以舍弃。

平乐简直哭笑不得。

她实在无法理解平琅,平厉怎么可以这般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番话。

她不觉得自己的命jian,相反的,她觉得自己比平泽还金贵,所以为平泽舍命这种活计……她不做。

“父亲这话说的有些迟。因为……二兄己被阿乐送往姬氏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

在坐上装高深高主的平琅忽的起身,平厉则是不敢置 信的看向平乐,手中的剑抖的不成样子。“你说什么?”平琅厉声问道。

“家主上了年纪,耳力不好了吗?那阿乐再重复一遍。二兄即做了错事,理应受些惩戒。我们主动将二兄送去姬氏,姬氏见我们这般通情达理,不会真要了二兄性命的,最终不过受些皮肉之苦罢了。若我们一味助二兄逃匿,说不定,平氏真会祸从天降呢。家主,父亲,阿乐的话可对?”

所谓气死人不偿命,这种事,她亦精通。不过是不常拿来炫耀罢了。

果然。听完平乐的话,平琅平厉面面相窥,他们没想到平乐心这般狠。竟然将亲兄送往姬氏。什么不会要了平泽性命?姬氏己扬言,不论何时见到阿泽。定取其性命。

这女郎明知将平泽送到姬氏,平泽凶多吉少,却还这般做为。丝毫不顾念亲情,当真是猪狗不如。“平氏阿乐,你心狠矣。”“平氏阿乐,你会被天下人唾骂的,一定会。”平琅指着平乐赌咒道。

“家主跋扈。父亲无情,兄长逼迫……就算因此被天下人唾骂,阿乐心甘情愿。”平乐说完转身便走。自刚刚一直满脸不信的平厉见此,突然提起手中长剑。直直向平乐刺来。

“我杀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郎……”

剑泛着寒光,直直刺向平乐后心,平乐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走着。

就在平厉的剑堪堪碰到平乐衣饰之时,突然。一柄比平厉的剑还要澄亮的剑直直将平厉的剑挑离。是何劲,是满脸杀意的何劲。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二人说的什么话?竟然说为了那个混账平泽,阿乐该毫不犹豫的去死。

郎君说过,人生在世,最珍贵的莫非自己这条性命了。如果可以。万请保全。连他们护卫的命,郎君都说是万分金贵的。何况阿乐这样一个世上难寻的女郎……

至于那个平泽,一肚子坏水,死了活该。

“亏你们一个是家主,一个是亲父……阿乐何其不幸,有你们这般的亲人。郎君说的对,阿乐之所以活的这般辛苦,定是因为有不得不辛苦的理由。

那理由便是你们,是你们逼得阿乐不得不离家,不得不置身险境,不得不努力开铺赚银。

我何劲在此告诉你们……别说一个平泽,就是十个百个平泽,也抵不上阿乐一条性命来的金贵。你们给我滚出院子,若再让某看到你们,一剑一个,留你们在世上亦是祸害,不如早死早超生……”何劲满心怒意,如果不是想到此时杀了这二人会给平乐带来麻烦,他真想将二人活活剐了。

这样的家主,郎主,难怪平氏气数将尽。

平琅平厉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吓得瑟缩着靠成一团。

他们自是知道何劲的,这厮剑术高明,在晋国能排进前十。可是他不是殷裔的护卫吗?不是己回到郢城了吗?他们接到过消息的啊。

什么时候,这何劲又回到杏花镇了?

难道,他还在保护平乐?

那平乐和殷五郎……

平琅平厉面面相窥,他们觉得,他们或许错过了什么,永远的错过了……

最终,平琅平厉被何劲一手一个扔出了院子。

平乐算是正式与平氏决裂。自此,她再不用受那平姓的束缚……天高海阔,任她遨游。

前提是,要过了眼前这关。

“女郎,某己按吩咐把杏花楼包下。”何劲满肚子好奇,不知道平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三日后,阿乐要现身相见吗?像在那郢城美人坊那般?来个文斗?可能吗?

如果平乐的计划真是这般,何劲可是很不看好。

想那光顾美人坊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虽然个个都自诩郎君,可读过几天私塾的他们怎么能和这些大家出身的郎君相比,这些郎君可都是些三岁启蒙,读万卷书,有真才实学的公子。

阿乐虽然聪慧,可群斗……

阿乐必败。

就连自家郎君,也不敢如此托大。若不打算现身,又为何让他将整个杏花楼包下?平氏阿乐,越发难测也。

将家主亲父赶出去这种事,本就是大逆不道的,哪怕她有千百个理由。

当夜,平湘便因此事与平乐发生了口角,她虽觉得父亲与二叔平厉的话有些过火,可平乐便这么将他二人丢出院子,更加过份。

“阿乐,你难道想自此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的在世上过活?”虽然父亲要将她送人为妾,平湘虽怨,却不恨父亲,她知道父亲亦是无法,如果但凡有办法,哪个生父会舍得将女儿推入火坑。

所以她无法理解阿乐不仅将亲兄送去姬氏,甚至将亲父赶出家门。

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做出来的,可阿乐竟然做了。今天前。她还挺同情阿乐的,觉得她实在是被二兄拖累了,现在想来。二兄做的虽不对,可阿乐亦有错。

若不是她艳名在外。二兄又怎会兵行险招。

“阿湘,你只管好好在这里住到年前。旁的事,勿操心。”世人疑她骂她,她无俱。因为谁也不会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不想重蹈覆辙,便一定要这般做。

“旁的事?父亲的事算是旁的事?二叔的事算是旁的事?二兄的事算是旁的事?阿乐,你变了,以前你我虽然总吵嘴。但我们知道,自己是平氏女郎,将来就算嫁人,也一定要为家族谋些好处。现在呢?你只想到自己……为了自己。竟然将二兄送入虎口,竟然将父亲与二叔赶了出去。平氏阿乐,你狠毒也……”平湘骂完,头出不回的甩门而去。

平乐有些失神的看着那勿自晃动的房门。

她不怪平湘理解不了。

她的所做所为,或许任何人也无法理解。她只是在这七月时节。觉得遍体生寒,为何世人都觉得她该为了亲人付了一切?却不问她的亲人如何待她?

正在这时,何劲推门而入……

“女郎,某觉得你做的没错。那样的家主郎主不必理会。如果郎君在,也定会这般夸奖女郎的。”平乐笑笑。殷裔啊,殷裔若在,会如何呢?

骂她无情无义,还是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呢喃一声‘我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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