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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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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陵臭骂一顿。但无奈那仆妇的力气大得很,宁可累一点也不肯放了周思静下来跑动。
“真是条忠犬!”周思静看着严子陵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挣扎不开,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的伏在那仆妇的肩头任由她带着自己到处跑动。周围的女客见了她时不时就要抱一抱,问这问那的。她烦不甚烦,又加上跑了一天实在有些累,最后竟稀里糊涂的趴在那仆妇的肩头睡着了。
张氏抽空见了。不由温柔的笑了笑,对着周围人道:“这孩子。又闹觉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张氏这才让那仆妇将周思静给送了下去。
周思静年纪小,睡觉的时间长,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小姐。您醒的正好。”丫鬟小菊走了过来,将帐子勾到帐钩上后便见到周思静已经睁了眼,当即便柔声说道:“夫人说今天是少爷和少奶奶敬茶认人的日子,让奴婢们守着时辰将你叫起来呢!”
周思静再不醒,她们也要上前叫醒对方了。
周思静听了,也没说话,只任由她们折腾着给她梳洗打扮。然后直接抱到了张氏的房里和对方一起用了早膳。
待大家都用餐完毕,便到了去老爷子那里请安的时间了。
因为老爷子就住在二房,因此张氏并没有多着急。让下人再一次去检查了给新妇的见面礼后。她才领着周思静去了上房。
周思敏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她今日穿了一件嫩黄色绣绿藤的长裙,笑盈盈站在了院门边的游廊上。遥遥看过去就好似一朵娇嫩的迎春花一样,纤细而又温暖的等着她们的到来。
“怎么等在外面?”张氏嗔怪道:“不热吗?”
虽然周思敏不肯帮着她去跟郁小仙求药,但是人一转眼就给她赚了个诰命回来,便足以赌了她的嘴了。况且张氏也不是那种性格特别自私的人,想通之后,便也只能遗憾了几天。转身见了周思敏时态度却更加和蔼可亲了。
对方就要成为王妃了,她吃饱了撑的才会得罪对方。
不管张氏态度怎么变化。周思敏则还如往常一样,笑眯眯回道:“日头还没上来呢,哪里就热了。倒是妹妹这里,穿了这么多,一会儿可要看着点。小孩子一动就出汗,一不注意就要邪风入体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周言义昨日没歇在张氏屋里,所以也没跟张氏一起过来。只等到大房和四房的人都出现后,他才匆匆进了门。
周思文带着傅清桐跟在后面,显然是路上碰到了,便一起走了进来。
在周老爷子身边伺候的人看见人全了,这才进里屋将老爷子推了出来。
周思文和傅清桐便先给周老爷子磕头敬了茶。
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给他们包了个大大的红包,听到傅清桐谢了他后便又大笑道:“好好好,我也不要求你们有多孝顺,早点给我生个曾孙出来,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傅清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再接着给周言义和张氏磕头敬茶时便一直是个羞涩的小媳妇形象。
周言义和张氏也只是勉励了他们两句,便让两人起了身。
“这是大伯和大伯母。”起身后认人时,周思文并没有让丫鬟们去领着,反而亲自领着傅清桐挨个的介绍了过去。
显然是对傅清桐爱护的很。众人见了,免不了又高看了傅清桐几分。
这才刚进门就将丈夫拢的这么紧……
不简单!
傅清桐脸上红红的挂着羞涩的笑,遇到长辈就福礼,遇到晚辈就亲自送上见面礼。
周思敏在一旁看了,真是又欣慰又羡慕。哥哥和嫂子情投意合她自然开心,就是不知道李延年会不会也如哥哥一样,也对她做到这份上呢。
好吧……李延年无父无母,也没什么兄弟。唯一的妹妹早就被她搞定了!
哦。还有一个堂哥,她对他有救命之恩,应该不会为难她的吧……
“妹妹。一点心意,还请妹妹别嫌弃。”
轮到周思敏时,傅清桐显然更放松了些,也比对着其他人时更加亲昵。一旁的周思媛见了忍不住就暗暗哼了一声:又来了个装模作样的!
她被禁足了好几日,甚至连昨天的喜宴都没能参加。今日被放出来,也是因为要认新妇,顺便再去老爷子那里求个情。也免得真的被送回安溪去。
想了想嫁在安溪的老七,周思媛便有些惧怕。
所以这会儿她虽然有些看不惯傅清桐。却也只是脸色冷淡了些,倒是再不敢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了。
周思敏收了傅清桐的荷包,给对方大方的道了谢。
周思文在一旁看了,不由笑得更舒心了些。
一应长辈晚辈的全部见完。才预示着傅清桐真正进入了周家。能不能被真正接纳,还要看她的本事。而这位新妇也就休息了那么几天的时间,等到三朝回门过后,一大堆的事情便全都摊到了她的头上。
张氏到底没拉得下面子去请教孙氏,而孙氏正忙着女儿那边的事,也没主动上来说要要帮忙。所以忙的焦头烂额的她便立刻将新嫁进来的新妇安排去准备周思敏的婚礼了。
虽然傅清桐被很多人提前提醒过,说她这位继婆婆没什么能耐,以后说不定要她都做些事。但是她也没想过任务这么快就来了,所以很有些惊讶了一下。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最后还是接了下来。她身边有祖母和母亲亲选的能干非常的丫鬟仆妇,又去周思敏那里借了个楚嬷嬷,忙乱了好几天后。倒也将一应事务打理的紧紧有条。
只是这嫁妆的事情,她有些难办。
王妃的嫁妆是一百零八抬,这是定制。少了可以,多了不行。可贤王府一下子送了一百零八抬聘礼过来,他们周家难不成什么都不添,还把这一百零八抬聘礼还回去?
那也太难看了些。
去问张氏。张氏是个没注意的。
再问周思文,他也只会抓抓头。还反问她道:“难道聘礼给多了你也会烦恼?”
傅清桐无语的很,最后还是问了楚嬷嬷后,才得了答案。
“这事是老奴的疏忽…”楚嬷嬷笑着说道:“王爷早就说了,可以把抬聘礼的箱子打的大一些的。或者直接就用车装。”
傅清桐瞪大了眼:“可以这样么?”
楚嬷嬷眨了眨眼,点点头:“可以的。您莫要忘了,宫里头还有九十六抬的添妆没赏下来呢。”
这就是说周家实际要备的嫁妆只有十二抬。
当然不算周思敏自己的私产,以及郁家那里可能会送的添妆之外……
所以周思敏的嫁妆基本都是她自己挣来的,跟娘家倒没多大关系了。
于是傅清桐就去订了比普通嫁妆箱子大一倍,比推轮货车小一倍的嫁妆车。这嫁妆车在贤王大婚当天真是出尽了风头。以至于天舟刮起了一阵用小车送嫁妆的热潮。
当然,这会儿周思敏的嫁妆车还在院子里排着呢。
快要到中秋了,天气不比前两个月那般热了。尤其是这清晨,甚至还有一丝寒意透过窗缝门隙侵袭到了室内。天上的星辰已经微微黯淡了下去,朝阳却还没有升上来。
“小姐,一会可能会有些疼。你可要忍着点。”
屋子里头楚嬷嬷正准备给周思敏净脸。今日是周思敏大婚的日子,周家上上下下从五更天就起床忙碌了。明苑里头,所有人都围着周思敏转悠。
周思敏从昨天晚上起就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起来了。先是被来来回回仔细洗刷了一遍,全身上了厚厚的脂膏睡了一晚后,这一大早又被叫起来扔进浴桶里洗了三遍。
“没事的。”周思敏对着楚嬷嬷笑了笑,然后便乖顺的闭了眼任由楚嬷嬷摆弄。
细白的棉线在脸上弹起又弹落,微微的刺痛过后便觉得脸上有些灼热。
傅清桐从院子里走了进来,刚进门就听到芍药叫了起来:“大少奶奶。您怎么进来了。您慢点啊…”
傅清桐前两日被确定了怀孕,如今正是全家要重点保护的对象。明苑这边人多物杂,哪敢让她进来啊!
周思敏也睁开了眼。皱着眉头绷着脸对她说道:“嫂嫂…您身子贵重,可别乱跑!”
哥哥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看着点儿!这要是在她院子里出了事,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没事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你们是在不放心,我就在旁边坐着看看总行了吧!”傅清桐笑着说道:“妹妹一会儿就要出嫁,就不兴我抓紧时间多看你两眼?”
周思敏见她坚持。便叹了口气:“都在京城里,我若想见你们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啊!”
又不是嫁到什么深山老林了去了,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到家了吧。
尤其是太上皇已经禅让,新皇登基后将步芳军和禁卫军合并。李延年已经将步芳军的帅印给还了回去。如今的李延年是正经的皇叔,身上只剩了宗正这一个职务,应该是不怎么忙的。
周思敏虽然不知道李延年被分权后会不会郁闷,却能确定对方比以前更空闲。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每日来周家取画的人就由夜三变成了“皇叔”自己。哪怕她再三强调,新婚夫妇不能见面,他依旧夜夜光临,来去无踪。让周思敏特别烦恼又有些甜蜜。
“这话也就是没出嫁前说说。”傅清桐听了,丝毫不给面子的反驳道:“你就看看嫂嫂我,和你哥哥成亲后。除了回门,哪还有空回去了?”
先是忙着周思敏大婚的事,眼看着就要清闲了。她又怀孕了。这一个个都把她看的紧紧的,多走一步都要叫上半天!
而周思敏嫁到贤王府后,一大家子就只有她一个女主人,上上下下还不全靠她一个人忙活。哪怕什么事都不用她去做,拍板做决定这事却一定要她烦神的。
只一个周家二房就让自己操碎了心,周思敏去管那偌大的贤王府……
想想就替这小姑子心疼啊!
楚嬷嬷那边已经给周思敏净了面。便不准周思敏再说话,然后去外间请了全福人进来给周思敏梳头。
这位全福夫人姓宁。是兵部尚书秦大人的发妻。她父母俱在,儿女双全,穿了一件绣福字的通袖禙子,头发整齐,气质端庄。孙氏几个妯娌原本是陪着对方说话的。这会儿就一起跟着走了进来。
“我们思敏真是容光照人!”孙氏进门后就笑着说起来。
张氏也上前拉着周思敏说了会儿话,不外乎就是叮嘱她嫁人后要收敛性子,与夫君好生相处之类的话。
众人不时跟着点头附和几句,一时间气氛竟有些热闹起来。
宁夫人接过楚嬷嬷手里的金梳,一边给周思敏梳发,一边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张氏唇角翘起,嫁到王府去了,应该是不用愁了。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梁氏氏双手合拾,既为周思敏祈福,也为自己的两个儿子祷告起来。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孙氏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思敏到王府可要早些怀上身孕才是。那样就破了周家女儿难生养的流言了。
宁夫人微微停顿了下,又柔声道:“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傅清桐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这个周思文最疼爱的妹妹就要出嫁了。虽然是高嫁,对方还是王爷,但他们还是希望对方能平等的看待周思敏,对她呵护有加,对她疼爱非常。
等到梳好头发后,楚嬷嬷又亲自给周思敏上了妆。
“思敏肤色好,用不着上那么多粉。这眉毛本就够黑了,再描眉会不会太艳丽了点啊!”张氏在旁边不时的说上两句。
楚嬷嬷心里有数,便也不太理她。等到她化好妆后,众人再一看,只觉得周思敏容光摄人,一时间竟华贵威仪的令人不敢逼视。
众人原本还下意识将对方看做自己的晚辈,这会儿却明确明白,对方将来是贤王妃,是当今圣上见了面都需要问候一声的皇婶。
今天她们还可以跟她说笑,明日见了面却还要先给对方行礼了。傅清桐在旁边想了想,觉得周思敏肯定不喜欢一大家子见了面就先跟对方行个礼的吧。一来二去的,就是再想回家,这心思也淡了。
众人再转头看了看楚嬷嬷,见到对方淡定又从容,不由更加佩服。到底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不仅手艺好,性子也稳重。
张氏则有些讪讪的。她到底是太小看人家了啊!
太阳慢慢升起,迎亲的队伍也快要到了。
众人在屋里听到那唢呐声渐渐靠近后,便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周思敏有些无措。
“新娘子不能不哭,快哭啊!”楚嬷嬷在旁边掐了她一把。
周思敏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第三百零九章 抢亲(二更合一)
周思敏上一世嫁人时,也有哭嫁过。
但那时候众人虽然也哭,却是和风细雨,低低呜咽。纵然是流着眼泪,却也是端庄而优雅的。哪里像今天一样,听着身后好似哭灵一样的嚎叫,她被楚嬷嬷掐出的眼泪都差点又被吓了回去。
她瞥眼看了下,看到不管是孙氏还是梁氏,又或者她的继母张氏,这会儿都哭的撕心裂肺,哀痛欲绝。而一旁的宁夫人和傅清桐则有些傻眼,似乎没想到这几人竟会如此的舍不得周思敏一样。
哭的也太惨烈了些……
“各地风俗不同罢了。”楚嬷嬷看出两人的疑惑,便在一旁解释道:“想来安溪是哭得越凶越好吧!”
宁夫人和傅清桐恍然大悟。
周思敏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怪不得之前周家嫁女时都不准姊妹在新房里送嫁呢。难不成是怕吓到了姑娘们,害她们以后不敢再嫁人?
周思文便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周思淑出嫁时就是他去背的人,所以这会儿见到张氏等人的样子并没有觉得奇怪。
他一进门,所有的注意力便都被那个坐在床头的顶着繁丽凤冠的女子吸引住了。那个曾经小小软软的妹妹从一点点大还不会说话时就由他照料着,到今天已经成长为这么漂亮却要嫁到别家的大人了。
“妹妹……”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有些发红。
周思敏抬头一看。便见到哥哥脸上不见喜悦,有的只是满满的不舍之情。
她顿时就有些伤感起来。眼泪也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傅清桐见到两兄妹相互对视着都傻了一样,忍不住就上前推了周思文一把。
周思文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亲手取了那红盖头给对方盖上,然后低低说道:“若在王府过得不习惯,就常回家看看。若他敢给你气受,你也无需要忍着,告诉哥哥。”
他认真而又郑重的说道:“哥哥就算是舍了那一身官服,也会叫他尝尝欺负了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辛苦照看长大的妹妹居然轻易就给人娶了去,这种憋屈和不爽只有那些真正疼爱女儿的老丈人才能体会。周言义是没这种心态的。整个周家也就是一个周思文见到李延年时会露出不爽快的神色。
周思文的声音很低,除了站在他身边的傅清桐。其他人根本就没听清楚。
不过也正因为傅清桐听清了,这回脸上便有些呆,她突然都有些嫉妒起周思敏来。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贴心的兄弟呢!
不过回头想想对方正是自己的丈夫,心里又觉得自豪起来。
周思敏的视线被那红盖头挡住。耳边周思文的声音便越发听的清晰起来。她眼睛涩涩的,嗓子眼似乎也被堵住了,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些什么。
外面有喜娘过来催促了一遍,周思文这才将周思敏背到了背上。从周思敏的闺房到大门口距离不算近。傅清桐原本是准备了软轿好让周思文歇一歇的。反正只要保证新娘子上花轿前脚不落地就行。
不过周思文却并没有接受自己妻子的一片好意。他一路极其稳健的将人给送上了花轿,只是等那花轿被抬起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经湿润了的肩头。
“哥哥,我一定会过的非常好的。”他听到周思敏上花轿前在自己耳边这样说道。
宁夫人这样的全福人是要跟去王府的。她的马车就跟在了迎亲队伍的后面。周思敏的陪嫁丫鬟有两个在前一天就先行去了王府,给周思敏铺床去了。另外的一些陪房以及芍药和宝剑这种贴身伺候她的。也是早早就梳妆好坐了马车跟在了周思敏的嫁妆车后面。
路边的行人见到那堆的高高的嫁妆小车,差点没惊讶的将拳头塞进自己的嘴巴里。这等排场,便是在京城里头也是罕见的很呢。
所有不当值的步芳军几乎是全体出动了。将这大街上看热闹的人群给隔在了外面。他们对那些奢华的嫁妆视而不见,目光只不停在普通百姓的脸上一一划过。
严子陵坐着临街的酒楼之上,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切时,心痛之余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步芳军被新皇捏在了手里,怎么还会任由李延年差遣出来送嫁呢!而且这些人的架势也太紧张了些。一点也不像是在送嫁,倒好似要防着人劫法场一样呢?
难不成有人要抢亲?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便有些紧张起来,整个人身体都有些紧绷。目光紧紧锁住了那顶大红的花轿。
周思敏也是紧张的很,她的视线被大红的盖头所挡,入目中一片鲜亮的红色。轿子走的很稳,她低下头,看着嫁衣上金丝银线勾画出的凤鸟图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贤王爷……”
花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沧桑的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百姓们的大声尖叫!
虽然花轿依然很稳,但是那些不绝于耳的喧哗声告诉周思敏,外面一定是出事了。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捏紧了拳头。
“听说贤王爷今日大喜,在下特地从千里之外赶来见识了一下。呵呵,这排场果然够大。”一个道士打扮的男人傲然立在远处的屋檐上,单手抱着一个用包被包起的小婴儿。他手里的长剑上还滴着血,身上的白色长袍却是纤尘不染,被屋顶的大风一吹,便鼓囊囊的好似要飞了起来。
李延年端坐在骏马之上,玄色的帽冠将他的头发束起,垂垂落在了耳后。如玉的面容上表情很是冷淡,被身上的那件大红色的新郎吉服一衬。便越发显得华贵凌厉起来。
远远的有穿着玄甲的侍卫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江一鹤。他和李延年打了个照面后,转头就看到了立在远处屋檐上的男人。
江一鹤愤怒的朝着对方喊叫道:“狗贼。快把小王爷放下来!”
小王爷?
周围已经躲到了民居里的群众们听了,顿时就瞪大了双眼。原来那道士抱着的就是太上皇的老来子,刚刚诞下就被册封了的晋王吗?
那道士见到追兵后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悠然的说道:“你真要我现在就放下?”
他说着便将那婴孩儿朝着空中抛了一下。
所有人都惊叫了一声,再睁开眼时却见那孩子又稳稳落在了他手上。
“混蛋!”江一鹤也是心胆都跟着颤了一颤,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被对方给耍了!
他忍不住转头求救似的看了看李延年:“王爷,您看这事。可怎么办才好啊?”
宫里头太上皇震怒,圣上也是气的差点吐血。江一鹤想想也知道皇帝的心思。本来兄弟就不多,一个被诛,一个失踪,哪怕对方这皇位来的光明正大。也保不准后人说的难听。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小兄弟,好好养大既能讨了太上皇的欢心,又能宣扬一下自己的手足情深……
哪知道这小王爷才出生几天啊,就被个贼人从皇宫里给抢走了!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打他们这些禁卫军的脸!
李延年不置可否,漠然道:“你是步芳军统领,要问主意,找圣上讨去。”
虽然对方已经易容,但是前几天刚跟对方交过手的李延年这会儿已经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呵呵,金世鹏。你到底还是来了啊!
不过对方既然是为了金源才冒险过来的,那么绑架了晋王也只是为了威逼他放人罢了。他越是着急,对方越是得意。相反。只要他这边不在意,晋王那边根本就不会有事。
可江一鹤却是表情一僵,冷汗冒了一身。王爷这意思是不准备插手了?难不成真是被圣上寒了心,心灰意冷了?
“王爷!您不能不管啊!”江一鹤哀嚎一声,低低求道:“您看,今日若不是调集了这么多步芳军来给王爷您守着花轿。晋王也不至于因为人手少而被抓……”
他的话在李延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慢慢的消了音。
好吧……是那狗贼太狡猾,居然在圣上的御案上留了字条说今日会来见识见识贤王妃的模样。皇家的威严被挑衅了。圣上如何能忍。今日一早便派了一半的步芳军前来抓贼!
哪知道这是狗贼的声东击西之计呢!
哎,完了完了,王爷都放弃了,他这边肯定是没戏了。晋王救不回,他这个步芳军统领首当其冲,定要拿了这项上人头来抵罪了!
“贤王爷,你是知道在下所求为何的。咱们不如来谈一谈怎么样?”见到李延年并不理会他,屋顶上的人便又忍不住开口叫道:“这小王爷长得还真是可爱,你想不想看一看?”
他知道金源落在了李延年手里后,想抓的人质其实是李延玉。听说这李延年对这唯一的胞妹极其疼爱,若能将其捏在手里,自然不愁对方不将金源给放出来。可是却不料守在李延玉身边的竟然全是高手,哪怕他已经易了容,改头换面了。那些人依然轻轻巧巧就将他给认了出来。
所以那一次偷袭,他不仅没成功,还差点将自己的老命给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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