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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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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目光闪烁,只觉得全身各处的血液都热腾腾的要往外冲。在他眼中,这些人身姿英挺不逊于王爷,直挺挺站在他面前时就好似一排排修剪整齐的小白杨,却风吹不动,连眼神都不乱飘。
“陈老,待命的就是这些了。”林总管虽然也担着一个总字,却只是管着东园这片地界儿。他作为贤王府的“老人”,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的。
所以他每次遇见陈琳,总是尊称对方一声陈老,态度恭敬,言语温和:“是您亲自挑?还是在下给您选几个中看的?”
“倒不用中看,只要中用就行。”陈琳兴奋的应道:“这里是你的地盘,谁更中用你心里还不清楚?我不参合你挑人,只要能满足几个要求便行。”
术业有专攻。他陈琳再兴奋也不会误了王爷的大事,自然是将这粗选的工作丢给了林总管去做。
“陈老您请讲!”见到陈琳这般“识趣”,林总管更是客气非常。
陈琳便用目光直视着对方,肃然道:“就在这几日,王爷要出宫北上。同行的一位贵客身娇体弱,却偏偏身份贵重,不能出一点岔子。王爷的意思是寻几个胆大心细、武艺高强的人去贴身保护对方。”
“竟是一位娇客?”林总管顿时吃惊起来:“陈老,咱们东园里头可全是小子啊!这贴身保护……唐突了贵客怎么办?”
见对方竟误会了,陈琳也不说破,只是笑眯眯点了点头:“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里有数着呢!你只管将那些个心思细腻、武艺又好的小子们挑几个出来让我带走就行了!”
至于那位“娇客”会不会被唐突,他才不会管呢!
翌日一大早,“身娇体弱”的顾西庭便来到王府随着长长的车队出行了。
因为知道此事由贤王府出面,一应事务他都无需忧心,天性自由潇洒的顾西庭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厮,行礼也不过就是挎在小厮肩上的一个包。
比寻常农户进城都要简朴许多。→文¤人··书·¤·屋←
但他想的也没错。一听说贤王要亲自出门,整个王府都动起来了。管家带着奴仆们收拾了一夜,才整出了一车队的东西。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给顾西庭准备的东西。
他们这一行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到不了的。而在这十天半个月里,安溪城里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话说中秋过后,整个安溪城都在传,说安溪府尹以权谋私,讹诈周家十万两黄金。钱仕龄虽然气的发狂,却也没办法去堵住所有百姓的嘴。
只好忍痛花了许多银钱送到了京城,想要提醒那些人将他早些调离安溪。
谁知还没等他打点好呢,朝廷上竟有御史弹劾他意图谋反!
这谋反可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他钱仕龄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谋反啊!
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冤枉起朝廷命官也这般随便!
可是他远离京都,刚接到消息,就被匆匆赶来的步芳军统领给抓了起来。整个钱家一片鸡飞狗跳,不管是宅院还是铺子田庄都被步芳军搜了个遍。搞得整个安溪城风声鹤唳,一应官员无论大小皆是心慌意乱不敢冒头,唯恐被这声名赫赫的步芳军给盯上。
要说在两百年前,这步芳军还只是御林军的别称。但是经过十几年前那场变故后,今上对步芳军越发看中。不仅将步芳军从御林军中分离了出去,更特令其掌管刑狱,赋予其巡查缉捕之权,可谓是权力滔天、地位超然。再加上这十几年来,步芳军行事狠辣的名声越发传开,除了被宗正府管理的宗室子弟对其不怵外,其余的在朝为官者光是听到步芳军这三个字都不由觉得心悸。
钱家这一次可真是栽的狠了。
“你看那门上,是不是贴着封条呢!”
至宝斋对面的酒楼门口,刚下了马车的张成澜对着同伴而行的周思敏洋洋得意道:“怎么样?看着是不是很解气?”
周思敏顺着她的目光朝对面看了过去,果见那至宝斋门庭冷落,两张白纸黑字的封条交叉贴在了两扇大门上,就好似丧礼上那个死气沉沉的“奠”字,宣誓了这家店铺的亡故。
“就为了看这一眼,你就甘愿饶了大半个安溪城?”周思敏淡淡收回了视线,对着张成澜嗔怪道:“真是吃饱了撑的!”
她原本只是想出来买些东西,却不料买完之后被张成澜强拉着要来这条街上吃饭。
现如今看来,吃饭是假,看人笑话“落井下石”才是真。
张成澜讪讪笑了两声,心虚道:“只是顺带嘛……”
她拉着周思敏就往饭店内堂走去:“主要还是这家店的饭菜好吃!这个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骗你。”
两人结伴进了内堂,身后跟着芍药与赵二丫。因为主子的关系,这两个丫鬟也是私交甚密。几人拾级而上,要了二楼的一间包间,上了菜后两人在丫鬟的伺候下安静的用了饭,然后坐到一旁闲聊,只等着那两个丫头吃完再走。
“只可惜那狗官被抓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到。”张成澜手里捧了一碗香茶,却没有喝几口,只滔滔不绝的说着:“哎,我看还是徐氏那女人克夫,不然为啥要封了她的陪嫁铺子?那些东西说起来可不姓钱!”
她砸了咂嘴:“保不准这次连那姓徐的全族都要搭进去呢!”
周思敏自然知道步芳军封了至宝斋不是因为它姓徐,而是为了里面那四张书画。从那日宴会过后,她一边修复手记,一边相邀世子夫人去至宝斋鉴赏那四幅字画的真伪。
虽然首阳王府与钱仕龄之前并无恩怨,但是这位府尹及其夫人的气量太小,见周文和软弱,竟也怠慢起了世子夫妇。也许是钱仕龄太忙,又或许他真的有恨,居然在周文和继任的接交文书及手续上有意拖延。一来二去,两家人的关系愈发恶劣。
直到周思敏领着顾氏去看了那四幅画。
第六十五章 偶遇
“这事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周思敏淡淡说道:“若真是谋反,就不会只抓了钱仕龄和徐氏两人了。”
不管世子递到京城的消息是什么,到了御史的口中却总要把罪名往重了说。今上登基已有十余载,会看不出来这些语言里面的水分?
再有,今上虽然不算是千古明君,却也不是滥杀之辈。这次能出动步芳军前来搜查,已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只怕内里还有些她们看不到的东西。
“你说的对,那钱如云就是命太硬!她父母顶着那么大的罪名,她居然完全没事。”张成澜一提起钱如云便咬牙切齿:“不过就算这样,她这辈子也算是毁了。你那个庶姐不是说了么,钱如云的未婚夫都退婚了。只是人家怕被牵连,做的比较隐秘……”
拜周思敏所赐,这几日来张家试探那本手记的妇人多不胜数。周思淑便也和原先的一些“好朋友”恢复了关系,整日里不是到她家做客就是请人家来张家玩耍,自由的就好像在自己家中一样。
张氏不满,却又害怕周思淑嫁不出去,为此经常愁眉不展。
“既然是隐秘的事情,她又如何得知了。”周思敏笑道:“怕还是男方觉得有必要澄清关系,才暗暗散出来的吧。也就是你这样的长舌妇多了,才越传越广,正好也合了人家的谋算。”
虽然像这样不守承诺的行为会被世人耻笑,但是谁让钱家被扣上的罪名那般吓人呢。
谋反可是要连坐的。
名声不好了顶多是毁掉一房,但钱家若是真的坐实了那谋反的罪名——就如张成澜想的那样,和钱如云结亲的人家搞不好会跟徐家一样,把整个家族都给搭进去。
“你这家伙,我是为你说话呢!你却胳膊肘往外拐,骂我是长舌妇!”听到周思敏的话后,张成澜顿时就炸毛了,追着对方一顿打闹。完了之后坐回位置上,竟又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虽然那我觉得钱如云那丫头很可恶,但是现在又觉得她很可怜。”
周思敏听她同情钱如云,心里也不气恼,反而伸手去握了张成澜的双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咱们再替她们着急也没用。”
张成澜到底是善良的。她如何会知道,那钱如云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全是拜周思敏所赐呢!
但是若要问周思敏愧疚与否,她必然会否定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若非钱家人不是起了贪欲又滥用职权冤枉周思文,她这个做妹妹的又怎会去费心算计对方。
这一切若非要周思敏给个评价,不过就是四个字:咎由自取。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等到两个丫鬟都用完了饭才起身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一出包厢门,便遇到了几个熟人。
其中一个,正是刚刚被张成澜直呼可怜的钱如云。
看到周思敏和张成澜后,钱如云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当即便骂了一句:“贱人!”
声音不轻不重,却叫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张成澜脸色一黑,顿时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就这样一个人见人恶的东西,居然会让她生出了同情心!她真是太欠抽了!
“你骂谁呢!”芍药不等主子吩咐,上前就对骂起来:“怎么这么没教养?”
钱如云身边也站着一个丫鬟,却是那个被她罚过一次的南燕。见到芍药替主子出头,她也赶紧给南燕使眼色,示意对方帮着自己骂一骂对方出气。
可南燕依旧那般木讷,不仅对自己主子的示意视若无睹,反而瓮声给芍药道了歉:“对不起……”
“蠢货!你给本小姐闪一边去!”钱如云气的发抖,喝骂了一句后便将对方用力往后一扯:“胳膊肘再往外拐,当心我回去给你打折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骂,心里却也知道并不能拿对方怎么办了。自从父母被抓、未婚夫退婚后,她在钱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原本整日腆着脸恭维她的庶兄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不仅对她冷嘲热讽,还将其赶到了最偏僻的院落任其自生自灭。
伺候她的奴才们也全都跑到嫂子的院落里献殷勤去了——拨给她用的便也只有南燕这么一个官奴了。
“我又没指名道姓的,你激动什么!”
钱如云见南燕不说话,只好亲自上阵,和芍药这个丫鬟对阵起来:“果然是恶人养恶犬,逮谁就咬谁!”
张成澜气怒交加,正要上前教训教训对方,却被周思敏紧紧拉住了。
“不过是奴才之间的斗嘴,你一个主子,去插什么口!”周思敏眼里含着鄙视,对着钱如云轻飘飘瞥了一下,转头又对张成澜道:“等她们都吵完了,咱们再给她们评理,到时候谁该赏谁该罚,我都依你行了吧?”
这话可真毒啊,只差明着说那钱如云就像个奴才了。
张成澜立刻就明白了,双手握住周思敏的一双柔夷,眼中带着崇拜,嘴里不停应声道:“好妹妹,姐姐都听你的。”
芍药也是得意洋洋。她本就是奴才,自然不会觉得被周思敏拿来讥讽钱如云有什么不高兴的。
“那奴才就先谢过主子赏了。主子您放心,这理啊,定是站在奴才这一边的。”芍药口齿伶俐的做戏说道:“对面那位,你也别狡辩了。当着这小二的面,我芍药就和你评评理。”
钱如云大怒:“你这贱奴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评理?”
夹在中间的店小二只好愁眉苦脸的哀求道:“两位姑奶奶……别吵了……”
但是无人理他。
偌大的走廊上,只听芍药那明快的声音跟个鞭炮似的,吧嗒吧嗒的就响了一串:“你说你没指名道姓,可这里除了我们主子就是你的朋友。你若不是骂我家主子和我,便是骂你的朋友了。若是你说你也没骂你的朋友,那就是骂这位店小二了……”
那店小二也是个软骨头,只期盼这两人能立时消了火去,便低头应道:“这位姐姐说的没错,姑奶奶就是骂我呢。两位,还请你们歇一歇吧。这大热天的吵架容易上火啊!”
虽然这小二显得很没骨气,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一番打岔倒还真将周思敏几人的怒火消去了不少。
张成澜就没忍得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这小二,还真是伶俐。”她边笑边说:“二丫,赏他一串铜钱。”
赵二丫应了一声,小二哥则眉开眼笑的不住奉承着。
周思敏也是有些好笑。但是当她余光扫到很多包厢开了门对着走廊里探看时,未免事情闹大了丢人现眼,便接了那小二的话对着芍药说道:“傻丫头听到没,这位小姐辱骂的并不是我们。”
她拉着张成澜就要走旁边离开:“既然与我们无关,那便早些走吧。”
那小二见到其中一方服软,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机灵啊,要不然打起来误了酒楼的生意就糟了。
第六十六章 冲突
然而钱如云对周思敏的这般退让却是毫不领情。她气坏了,胸脯不断起伏着,狠狠瞪了芍药一眼,又阴沉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和自已一起来的同伴身上。
她面沉似水,有些别扭的对着其中一个男人娇滴滴的说道:“澄玉哥哥,您就眼看着如云被她们欺负吗?喏,那个穿黄衣的,就是你一直问起的人。她可是欠了我们钱家十万两黄金没还呢!”
听到十万两黄金几个字后,原本站在一边只当是看热闹的年轻男子便把目光集中在了周思敏身上。他从京城匆匆赶来,除了要避祸接走手上这个麻烦,另外一件大事便是要得到那卷黄老手记。
十万两黄金,他倒也不是付不起。但是付了之后,家族必定要伤筋动骨。若能分文不取便得了那宝贝,只怕这世上没人不肯去做成了这档买卖。
而且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之前犯下的那些过错自然也不怕被人翻出来了。
当然,他也是刚到安溪,只知道有人要卖了黄老手记好给钱家赔钱,却并不知道首阳王府也牵扯在内,且还给钱家写了欠条,声明那剩下的九万两要在黄老手记出手后才能兑付。
贪欲一起,邵澄玉哪里还记得当家人的嘱托,更是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地盘,当先便堵住了周思敏一行人的路,调笑着说道:“两位这么着急要走,莫非是心虚想要赖账?”
他长相不错,却是一脸的**模样,视线锁在周思敏和张成澜身上时,总似乎带着一股子色眯眯的猥琐。
“欠债还钱,那可是天经地义的。”邵澄玉面上带着笑,口上却极不客气的说道:“两位姑娘对债主这么不客气,今日可真叫邵某人开了眼了。”
周思敏拦住了暴怒的张成澜,同时眼神示意芍药莫要出头。
“你想怎样?”她道。
“怎样?当然是即刻还钱啊!”邵澄玉哪里会将几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当然,若是你们给爷陪个酒道个歉,爷也可以叫表妹给你们延期几天……”
周思敏一听,顿时大怒。其实她早就认出了这个邵澄玉,只是不便表现出来而已。
“原先我还没想的起来邵澄玉是何许人也,见了你这副畜生模样后却是立马就晓得了。”她当即冷笑道:“怎么,名满京都的邵家公子,坐过牢出来以后发现在京城混不下去了,便跑来安溪避风头了?”
她声音清脆:“既然是避风头,就该老老实实的待着家里别出来!这没打听清楚事情的经过就随便替人出头给人抱不平的侠义之事,可不是你这样的斯文败类能做的了的!”
原本只是在包厢里头暗暗探看的人,此番都已经跑出来了,正大光明的站在走廊里看热闹。听到周思敏的话后,他们便大咧咧对着邵澄玉几人指点起来。
钱如云见状不由失态的尖声叫道:“你这贱人,居然敢辱骂澄玉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邵澄玉也是心下一惊,但随即便是满面怒容,呵斥道:“你这贱货!居然敢污蔑本少爷!看小爷我不撕烂了你这张破嘴!”
说着长臂一伸,就要将站在自己面前的周思敏抓来揍上一顿,却不料手臂刚刚升起就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给牢牢的控制住了。
一个十分熟悉却带着恼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邵澄玉,你胆子不小啊!”
听到这个声音后,邵澄玉本能的扭头看了一下,继而大惊失色道:“江魔头……不,不,江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周思敏耳尖微动:江魔头?还跟邵家有亲,难道是步芳军的指挥使江一鹤?
他来安溪做什么?
钱家的事情不是暂时了结了么。
“不错,你这小子还认识爷呢。”江一鹤将邵澄玉的手臂往后狠狠一甩,差点将人惯在地上:“怎么?大狱没呆够,又撒野到安溪来了?居然还想打女人,你可真够出息的!”
若不是江家与邵家有那么一点姻亲关系,他又怎么会被王爷推出来管这小子的破事!
简直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邵澄玉惊惶连连,身边另外三个男子也俱是低了头不敢说话。
钱如云更是恨不能将身子全都藏到南燕身后——连邵澄玉都不敢得罪的人,她钱如云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冒头。只是心里却把周思敏骂了千百遍:她每次碰到这个贱人,一准就没有好事!
“江表哥!江爷!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邵澄玉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样子,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叫屈道:“我只是一时冲动……”
他真是太倒霉了,都避到京城来了,居然还能被江一鹤碰到。
“滚!”
江一鹤不耐烦的踢了对方一脚,心里真是厌恶至极。
见到对方肯放自己离开,邵澄玉再也顾不上那十万两黄金的事了,当场便跳了起来,低着头拉着同伴慌不择路的下了楼。
江一鹤一直盯着邵澄玉几人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这才缓了缓表情,转头对着周思敏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周思敏摇了摇头,朝着江一鹤微微福了一个谢礼答道:“思敏多谢恩公搭救。还望恩公留下家宅地址,好教思敏的家人上门拜谢。”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江一鹤正要拒绝,却听身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他便将到口的“不必挂怀”四个字又给咽了下去。
抬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摸了摸,江一鹤羞赧着说道:“我们住在承平坊的江宅。”
听到江一鹤说了地址,张成澜后知后觉的跟着周思敏一起又道了谢,然后才告辞离开。
只是周思敏在经过江一鹤身后的队伍时,目光准确的找到了李延年的位置。
她在京城生活了十几年,所见外男不多,却恰好就认识刚才那位纨绔邵澄玉以及被侍卫严密守护在队伍中间的贤王李延年。
两人都是难得的好相貌,却一个是天上神仙,一个是地狱恶鬼,叫人想忘记都难。
认识邵澄玉是因为第一次去拜访潘大师时,正好碰到邵澄玉强迫潘大师为其裱画,被拒后竟意图用暴力威胁,后来还是她从冯家带过去的家丁解了围。
认识贤王,就更简单了。前世她嫁给王青鸿后,好歹也有了一个二品命妇的身份,再加上她是潘大师关门弟子的身份,因此不管是宫中御宴还是皇子皇孙们的家常花会,她总能收到一份请帖。
而贤王作为李氏宗族的宗正,总归会在这些宴席上露面几次的。
李延年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本能的就探究了过去,却见那女孩目光微凝,然后唇齿微扬,几不可见的朝着自己点了一下头。
第六十七章 丫鬟
李延年不由大感意外。出门在外,他穿着低调,行事内敛,除非熟人,否则少有人会在这一大群人当中注意到他。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眷!
刚才示意江一鹤留下地址,不过是因为知晓对方是黄老手记的持有人,想跟对方结个缘分罢了。
莫非就是那么一声极细微的咳嗽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李延年目光沉沉的追着周思敏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已经下楼的周思敏却被张成澜一阵追问:“思敏,你怎么知道那个姓邵的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才来安溪的啊?要不是那个江指挥说他进过大狱,我还真担心他是哪家的贵族公子呢!却原来只是个渣滓!”
回想起那个邵澄玉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扬,一转身却又对着江统领下跪哭求,那种欺软怕硬的窝囊样子,自然令张成澜不齿:“钱如云居然跟那种人混在一起,果然是物以类聚!也怪不得她越来越阴阳怪气!”
周思敏侧头看到了张成澜的表情,苦笑了一声解释道:“我不过是诈一诈他罢了。他那口音一听就是打南边来的,又是一副恶霸样子,想必是没少干那坏事。”
即便自己和张成澜关系再好,有关她死后重生的事情却也是坚决不能和对方提起的。其实那邵澄玉的父母并不算什么名门大族,只不过是沾着三皇子外戚的身份勉强能唬一唬人罢了。
但即便是在京城里不怎么显眼的身份,放到安溪来讲却也足够他嚣张了。再怎么说,其父亲也是从三品的秘书少监,母亲则姓钱……
姓钱?
周思敏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叹,能在这时候搭救钱家的,必然是那些个逃不了血缘关系的亲属。
怪不得钱家的事情能闹到这么大,指不定就是因为邵家的原因呢。可若钱家身后站着的真是邵家人,这次的危机,他们指不定就能度过去了。
正如周思敏想的那般,钱邵两家还真是姻亲。钱如云与邵澄玉正是表兄妹的关系。邵澄玉的母亲是钱如云嫡亲的姑姑,听闻兄长钱仕龄被抓,钱氏整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一边在京中百般周旋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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