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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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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既焦躁又不耐。
冯锦曦深深的低下头,藏起眼中的愤恨之意,低声道:“他是宗正府的宗正,这几日册封太子,他事务繁忙,哪里顾得上别的?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都说了,不许叫我二哥!”冯锦年厌恶的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你这些解释,我不想听。贤王府这几日多的是大画师上门自荐,你能确保这些人中就没有能替了你的?不说旁的,那个姓周的女人,不还是比你厉害?”
想到那日在客栈里见到的女孩,他心里便涌起一股浓郁的憎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是同一个师傅所教,看着那女孩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已经死去的冯锦绣。那个从小就不服从他的管教,总要跟他对着来的贱女人!
冯锦曦听了,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确保?她如何能确保呢。一切都不过是她的猜测,李延年这么多天不来找她。她比冯锦年还着急呢。
“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儿再画一幅画。让丫鬟拿着送到王府去。”她提议道:“若是王爷收下了,自然会有个传话过来。若是他不收……”
她淡淡笑了笑,有些落寞的说道:“就让父亲随便寻一户人家给锦曦订下亲事吧。”
如果不能嫁给李延年。她嫁谁都一样的。
冯锦年见她不能万分肯定,不由大感失望。这个女人倒是听话,但却是最没用的一个。玩心计倒是玩的好,可那李延年不上当她这心计又上哪玩去!
随手甩了对方一个耳光,冯锦年狠狠骂了她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便将书房门一开,大踏步就走了出去。
冯锦曦捂着脸扑到一旁的桌子上,阳光从打开的房门口照了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冯锦年的身影在甬道上越行越远,便将嘴里带着腥气的血沫子吐了出来。
自从嫡母去世后,冯锦年便越来越放肆。三个庶女。老大冯锦晨早早就嫁到了北峭,后来又跟着今上回到京城后便封了贵妃,冯锦年根本就磋磨不到她身上去。老二冯锦绣,幼时也常常被这个男人教训,但那时候好歹还有嫡母照看着。冯锦年再过分,也不会像对着自己一样肆无忌惮。更何况冯锦绣十二岁时就被潘大师选中,搬离了冯家。从那时起,冯锦绣的翅膀便硬起来了,整个冯家不说要捧着她,至少也无人敢轻视她。
只有自己,既没有高贵的身份。又没有强硬的名师。便是那生母,也是个蠢透了的。倒不像冯锦绣的生母一样,一辈子跟在嫡母身后小心服侍,死后更是主动殉主,连个遗言都没留下。冯锦年再憎恶对方,也只是背地里骂一骂。却也不曾像对自己一样,厌恶到连一声哥哥都不许喊。
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她慢慢往外走去。阳光很温暖,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里。低着头出了院子,跟着她过来的丫鬟不敢多问。只是或多或少的会帮着她阻拦一些看过来的视线。
那丫鬟暗暗想道:二老爷脾气暴躁,小姐这样子,定是又吃了亏。
两人一路行到屋子里。冯锦曦终于不再捂着双颊。她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看到高肿的脸颊上清晰的掌印,拳头便暗暗捏了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姐,奴婢给您煮两个鸡蛋来吧。”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用热鸡蛋滚一滚,再隔个一天就可以消肿了。”
冯锦曦能将自己的伤势露出来,就不怕被这丫鬟看轻。主仆一起生活了好些年,彼此的禀性都是再相熟不过的。
“等一下吧。”她摇了摇头:“你先去房里,将那副牡丹图拿来。”
“哎。”那丫鬟应了一声,进到旁边的暖阁里,取了一个狭长的匣子出来,递到了冯锦曦手上。
冯锦曦接过匣子,轻轻开了锁扣。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冯锦曦将匣子放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将一卷系了丝带的画卷拿了出来。
这是冯锦绣在闺中时给自己画的牡丹图,右下角盖了一个红色的印章,锦绣阁三个字清晰而刺眼,红艳艳的就好似她手指上的血珠子一般。
冯锦曦左右看了看,然后从梳妆台的篮筐里拿了一把做针线的剪刀出来,接着便在那丫鬟惊愕的目光中将这幅已经裱好的画作唰唰剪成了三截。
两边天地头唰的一下子掉了下来,上面还嵌着画卷上的一小截白色的画纸。冯锦曦也不理会,将剪刀往桌上一放,然后仔细查看了一番,见到画纸上什么痕迹都没了,这才将画纸一卷重又放到了那个匣子里。
她原本是想着自己即刻画一幅的。但又怕效果不好,便只能拿了冯锦绣这副画来替上了。
“把这个送到贤王府上。”冯锦曦将匣子递给那个丫鬟,认真吩咐道:“对那门子说,这是冯家送给郡主治病用的。”
该做的,她都做了,若还是不成,那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那丫鬟得了冯锦曦的吩咐,也不多问,立时便出了门。
于此同时,在郁府的后院里,也有一个小丫鬟匆匆的进了周思敏的屋子。对着正在练字的周思敏说道:“小姐,周星回来了!带了一车的东西呢!”
周思敏手里的笔轻轻一抖,墨汁便在宣纸上慢慢散了开来。
“快让她进来啊!”她满脸惊喜,对着前来报信的芍药说道:“将人快点领过来,再派几个小丫头给周星那屋子好好收拾一下。这一路风尘的,她肯定累死了。”
芍药笑眯眯哎了一声,转头就往外跑了过去。
周星去的时候只有一匹马,回来的时候却又多了一辆车,怪不得这路程给耽搁了。芍药在二门看到她时,她正盯着丫鬟往里搬东西。那认真的模样,就好似生怕人家会偷偷昧下一两箱似的。
“周星,主子叫你呢。”芍药上前唤道。
周星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这马车上的东西,都是将军吩咐着要带给主子的。将军说务必要一件不少的交到主子手上,如今东西还没卸下,她怎么能离开呢。
周辰在一旁抱臂而立,见她犹豫,便嗤笑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怕东西丢了啊?一个个都是上了锁的,钥匙都在你手里,谁还能撬了锁不成。”
再有,有自己在这边看着,谁敢偷拿?敲不死他!
周星听了,也觉得有理,将钥匙和礼单往周辰手里一放,说了句“好好看着”,便跟着芍药往周思敏的院子里走去。
“你可算回来了。”周思敏已经在院门口等着她了,见到人回来了,不由便问道:“东西亲手交到我母亲手里了吗?”
周星点了点头:“嗯。”
“那她有没有好消息传来?”
周星愣了一下:“什么好消息?”
周思敏这才想到,周星并不知道那药有什么用。而且对方回来时,张氏那里还没到一个月呢,就算有了消息也诊不出来的……
“没有就算了。”她摆摆手,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又问起了周孝南的情况。
周星神情肃然:“一直都没有消息。”
丢孩子跟别的案子还不太一样。这小孩子越长越大,不仅模样会变,记忆也会越来越淡。说不准到了将来的某一天,父子亲人在街上面对面走过去,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周思敏一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喜色便荡然无存。世子夫妇对她有恩,闻听周孝南一直都找不到,她不禁也跟着难过起来。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周思敏喃喃道:“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啊。”
周星和芍药听了也是一阵沉默。跟着周思敏走到屋里后,芍药便劝道:“世子夫妇都是善心人,菩萨一定会保佑他们一家人平安的。小姐您就别太担心了。”
关键是担心也没用啊。
周思敏重重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么想了。”然后又将头一转,对着周星说道:“你这一路也辛苦了。回来了就去洗个澡,吃个饱饭,然后美美的睡个几天几夜。我这边不缺人伺候,你想来就来,出去玩或者守着院子都随你。”
便是周辰,每日也只要接送她去书院,其余时间周思敏都不用她。
“主子……”周星见周思敏提都不提严子陵,只好自己说道:“将军给你送了一些礼物。”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叛乱
“礼物?”周思敏皱了皱眉:“无缘无故的,她送我礼物干嘛?”
一向有些呆的周星,这回却偷偷先觑了周思敏一眼,见对方没有发怒,才又道:“将军说,这些送给您做添妆。”
屋子里一阵静默。
“添妆?”周思敏错愕的说道:“我又没要成亲,她送的什么添妆啊!”
这可真是没来由叫人觉得要发笑呢。
周星摇了摇头:“将军只说怕时间来不及,其他的也没多解释。”
她也猜不透将军的想法。只隔了一个多月,将军整个人都颓废了好多,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周孝南的事情烦神烦的。
“来不及?”周思敏愣了愣:“什么来不及?”
周星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芍药便猜测道:“不会是周家已经给小姐您订了亲事吧?要不然将军怎么会这么说?”
来不及再跟小姐在一起了?芍药默默想了一下,一时间倒有些脸红起来。她这是怎么了?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也就在我们这里说一说。回头要是传到了外面,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周思敏横了芍药一眼,脸色微红。亲事还没影呢,就有人给她送添妆了,传出去不要笑掉人家的大牙。再有,父母那边有祖父看着呢,哪可能随便就给自己订下亲事?就祖父那性子,是巴不得将自己嫁到京城来呢!
周星点了点头。她又不是那多嘴的人,主子这么说真是多此一举。
芍药也应了一声:“小姐,若有人问起,您就说是将军给少爷小姐入学监的贺礼好了。”
那一箱箱的装的那么严实,每个箱子都上了锁,没有看到礼单,谁都不知道严子陵送了什么。再有,小姐这边父母都不在,这些东西就全由她自己保管着。也不用担心有人来贪了。
从小在周家堡那种地方长大。时时就被教育着要守好主子财物的芍药,一碰到这些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能让别人贪了小姐的财物。周思敏若要知道芍药有这样的想法,怕是连笑都笑不出来。
“就照芍药说的去办吧。”她也没放在心上:“周星。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还是先下去歇着吧。回头让周辰把礼单拿来我看一下就行。”
收了人家的东西,以后还得找机会还回去的。这样的人情往来,哪能只进不出?但是严子陵好像没有成亲的意向,她这份人情还真不好还呢!周思敏默默想着:难不成要等对方过生日的时候再送?
她这会儿想的轻松,但是当周星将东西全都清点搬到周思敏房里来时,却将她吓了一大跳。
“一共是七十二箱。”周星将那七十二把钥匙拎出来交到周思敏手上。
这些箱子都不大,小巧玲珑的就跟她放笔墨纸砚的提篮差不多。周思敏头疼的接过钥匙,翻了翻那礼单,心中的无奈感更是无法明说!
严子陵!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匣子红宝石。一匣子蓝宝石,一匣子翡翠,一匣子白玉……
还有各式钗环首饰,几乎是每个种类都装了一匣子。她估摸着自己就算每天带一样,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轮的过来。
“周辰。你给我把这些东西全都装回马车,连夜给你们将军送回去!”周思敏啪的一声将钥匙和礼单拍到桌上,阴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道:“她这是给我送添妆吗?不知道的还当是送的聘礼呢!”
一时间口不择言,竟是什么忌讳都讲出来了。
周辰讪讪笑了一下,心想,将军可不就是想给您送聘礼的吗?只不过这世人不允许罢了。
小心将那礼单和钥匙又往前推了推,周辰道:“主子。您这是为难属下呢。这些东西这么贵重,若是叫属下给弄丢了,赔上十条命也换不回来啊。”
笑话,她要是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就算将军不削死她,周星都能轻易将她给结果了。
“那就让周星去办!”周思敏愤怒的低吼道:“她有本事拖回来。就有本事拖回去!你现在就去,给我将她拖起来!”
亏得她还体贴的让对方去休息了。可对方做了什么?送了这些东西过来,她就是给严子陵过到一百岁的生日也凑不全相同分量的贺礼啊。
周辰却不肯接那钥匙还有礼单:“主子。周星是属下的师姐,属下可不敢去扰她清梦。她会劈了属下的。”
然后便好似有人追着她一样迅速逃出了屋子。
周思敏又将目光转到了芍药身上。
芍药也连忙摆手:“小姐,奴婢也不敢的……”
周星武功高。性子冷,生气的时候不喊不叫,一个冷眼丢过来就能叫满院子的奴才魂飞魄散。
周思敏也知道这东西卸了下来,就很难再送回去了。她又气又恼,却又十分无奈,这严子陵就没做过一件靠谱的事,混不吝的就好像一个任性的小孩。
“礼单锁起来。钥匙你来管着吧。”她想不出好办法,只好妥协的说道:“等我回安溪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之前还缠着她做那些**的事情,现在又故作大方的送什么添妆礼。这到底是要放手呢还是祝福自己找个好姻缘?
想不通。
芍药连忙应下。周思敏越发倚重她了,身边的贵重物品全是给她保管的。如今又添了这些贵重的东西,她只觉得身上的担子也越发重了。
将东西郑重的收了起来,芍药跟周思敏告了假后又匆匆出了门回到郁府后面的巷子里。这里和郁府只有一巷之隔,住着的都是郁府的家生子。每四户人家共一个院子,联排看过去,院子接院子的一眼竟看不到边。她往东边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贴了桃符的院门前,推门就走了进去。
“阿爹。梁婶婶。”
院子里有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再劈柴,两边的晾衣绳旁有个年约三十的妇人在收衣服。芍药一进门就对着这两人唤道。
“芍药又回来啦?表小姐可真仁厚,见天的放你的大假。是不是身边伺候的人太多,用不到你了?”梁婶婶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说出的话有些怪。
芍药爹听了这话,立刻就停下了手里的活,朝着梁婶婶毫不客气的说道:“芍药福气大,跟了个宽厚的主子。赵家的。你若是眼红,就去求一求老夫人把你调出黎黎院。站在这里跟我女儿抬扛,你们家老赵可真是脸大!”
都是在府里伺候人的,谁又比谁更高贵了?芍药爹最是看不得别人欺负他的几个儿女,芍药自小就离了家,不多疼一疼都对不起她投胎到了自己家里。
赵梁氏气的不行,却也不敢再多放肆。芍药伺候的这个表小姐可真不简单,不仅隔三差五的有好东西赏给下人,更将老夫人和老太爷哄得跟亲爹娘一样。没两天就将芍药的爹娘都调到了重要的位置上。不像她,整日里守着黎黎院看着一个被禁足的二夫人。没什么油水不说,还整日里要听里面人的辱骂……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赵梁氏冷哼了一声,将最后一件衣服收下,往胳膊上一搭。扭着腰肢愤愤的进了屋。
芍药听到父亲的维护,心里真是甜的不行。她忙上前问道:“阿爹,阿娘咧?”
芍药爹听了,便低低叹了一口气:“你阿娘去平康坊送银子了。原本你舅舅家要一次出两个青壮的。现在你娘凑够了银子给他送去,就可以免掉一个。”
皇上册封太子的同时,又大肆征兵准备去姜桐平叛。她们是郁家的家奴,不需要出兵役。但是家里还有个舅舅。早年间却是被放了出去做了个良民。舅舅家里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如今要将大表哥和二表哥推出去服兵役,舅舅家里哪里舍得。
“那舅舅准备免掉哪一个?”芍药原本就为了这事回来的,听到这话不由有些艰难的问道。
她对这两个表哥还是有些印象的。小时候经常得这两个哥哥买些小玩意儿,心里倒是将他们看的跟亲生兄长一样。
“怕是老大吧。”芍药爹叹了一口气:“老大已经有后了。老二却才得了一个女儿。若要推了老二出去,一旦回不来。难道要叫那孤儿寡母的绝户吗?”
芍药听了,不由难过的低了头。
“爹,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是小姐新赏下来的。”她道:“我听周星他们说,军中的武器护甲质量都不太好。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如就多花些银子给大表哥自订一套吧。”
谁让他们是平民呢!银子再多,一户也只能免一个兵役。否则让芍药求一求周思敏,对方手指缝里漏出来点银子就能将两个表哥都救下来了。
芍药爹听了,也是深以为然:“既然是表小姐身边的侍卫说的话,那就要听一听的。”他也知道周星的身份,听了这话,自然就重视起来了,当下也不推搡,接了银子喃喃说道:“只希望他家老大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吧。”
父女俩各自沉默了片刻,芍药爹突然又问:“你也在北边待了这许多年,可知道姜桐那边的事情?好好的怎么就乱起来了?”
姜桐太遥远了。他们身处偏南的京城,根本难以想象那里的景象。
芍药摇了摇头:“阿爹,姜桐离安溪还远着呢,听说北峭倒是离那里更近些。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里冷的很。”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奴婢,哪里会知道一个藩国为什么会作乱?不过,周星和周辰好像都去过那里,要么改天再找她们俩打听打听?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报丧
启和九年腊月,圣上册封太子,同时对姜桐出兵作战。
襄平官多民少,百姓也多富裕。征兵过后,整个京城依旧是一派繁华之相,茶楼里听书叫曲的,食肆里吃肉喝酒的,好像一个都没少。每日人流攒攒,拥挤不堪。
伤心难过的没人看到,兴高采烈的倒好似处处都有。
知道那位同姓终于离开了京城远赴姜桐平叛,郁府的老少都松了一口气。被这么一块狗皮膏药粘着,其中苦处真是有口难言。
“思文争气啊。骑射次次都是第一,诗文虽弱了些,进步却明显。”郁府的大老爷郁正身难得这么明显的表扬一个人,但是今日休沐,又正逢全家高兴,便聚在一块喝了点酒。不胜酒力的他很快就醉了,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一个人酒后却话多,拉着坐在他旁边的周思文说个不歇。
周思文有些羞惭。他并不认为自己进步有多快。若真的进步快,这次联考过后就不会还留在丙班了。
“你底子差,但是聪明,勤奋!”郁正身拍着周思文的肩膀说道:“你妹妹也是。太学院的先生最爱看她的作业,更恨不得教书画的先生能多布置点作业下去。哎……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眼色都没有。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给舅舅们送些东西来。人心不古啊……”
一席话说得周思文暗自汗颜,心里暗暗想着回头要提醒妹妹给几个长辈送些东西。
“想要孝敬,找嘉善和嘉言好了。”郁正德忍不住笑了起来,揶揄道:“思文和思敏就那么点家底,你也好意思惦记。”
郁正身原本是对着周思文说话的,现在听自己二弟接话,便晕乎乎转了头又将话头对准了他:“我又没要他们孝敬什么贵重的东西。几幅字画,她抬抬手就能写好画好的东西,何必要便宜了外人去?”
太学院和四方院的先生们虽然不在一处教书,但是休息的地方却是建在一块儿的。每每看着太学院的先生们兴致冲冲的翻出自己侄女的字画作业。当宝贝一样抢着时,郁正身就有一种自家的好东西全给别人糟蹋了的错觉。
“再说了,嘉善才外放到外面的,这几年能不能回来还难说呢。”郁正身感慨道:“嘉言又不争气。字倒还好,那画……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郁嘉善是长房长孙,他投胎投的好,十三岁时就被举荐到了圣上身边做了亲卫。十六岁时又被外放到了赤化成了平西都督府的长史,前途不可限量。
被自己的亲爹嫌弃,郁嘉言心情沉痛,低着头对郁老爷子说道:“祖父,父亲醉了……”
左右早就吃过饭了,这会儿聚在一起不过是喝喝茶醒醒酒罢了。郁正身一直拉着人说话。不睡一觉哪里能醒?
郁老爷子挥挥手,同样很嫌弃自己的儿子:“扶他下去吧。以后谁都不准给他喝酒,一喝酒就闭不上嘴,铺板底下藏了几两银子都能叫人挖出来。”
郁嘉言默默将郁正身给扶了出去。
酒桌上便只剩下了伶仃的几个男儿。
郁老爷子一时间感慨莫名,对着郁正德道:“你媳妇禁足了好一段时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还打算这么冷着她?嘉义还小,身边没有母亲照料着可怎么行。”
说着又将目光移到了身子坐的笔直的郁嘉义身上。这孙子从小就稳重,看着一点也不可爱。二房的子嗣还是太薄弱了,若能再添个孩子就好了。
只是周言绣却是不能再生了。郁老爷子一想到这里,便感觉心情黯淡。
郁正德听到父亲开口,哪里还会拒绝。
“孩儿知道了。回去就让人放她自由。”
却不知道经过这么多天的反省。对方能不能改变一点。
周思文不动声色,捏着茶盏的手却青筋渐露。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小厮突然匆匆走了进来,对着郁老爷子说道:“老太爷,安溪来了一个报丧的,道是裴孺人去了。”
周思文手上的茶盏一下子崩裂。茶水混着血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祖父这就动手了?
旁边伺候的麦冬急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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