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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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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驰摆摆手:“你说的这些谁都知道!但是一个教书先生而已,也会让王府这般在意?”
贤王竟这般护短吗?
赵忠只摇头推说不知。柴驰见状也没多问,挥手让几人退下休息,然后又暗暗思索了片刻才又往花厅走去。
一进门,就见尔朱卫成脸色有些阴沉,为其准备的酒菜没见动多少,伺候在一旁的衙役脸色发苦,有口难言。
柴驰见了,心里暗骂了一声蛮夷难伺候,然后便笑着上前招呼对方道:“王爷,是否是这些酒菜不合您的胃口?”
尔朱卫成冷冷的瞟他一眼:“郡主躺在宫里生死不知,凶手还逍遥法外,本王如何能咽的下这些饭菜!”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慢慢走到柴驰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柴县令的手下奔波到现在,可有什么进展没有?”
柴驰弓着腰,低着头回道:“王爷,此事实在复杂,原本周家那位小姐倒是有些嫌疑的,但是贤王府作证说那位小姐没有作案时间……”
他惶惶不安的说道:“鄙人无能,准备将此事移交宗正府交由贤王爷审理……”
犹豫了半天,柴驰总算是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烂摊子移给宗正府处理。卫王与怀化郡主虽然都不姓李,却也是王爷郡主,宗正府接手处理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这样一来。他就谁都不会得罪了。
“周小姐?”尔朱卫成听后便回过头朝着张成澜看了一眼。他见对方颈项微垂,半点表情都没露出来时便冷笑了一声,转头又问柴驰:“可是常岭郡主的画艺先生?”
柴驰点了点头:“正是她。”
尔朱卫成挑了挑眉,又是她!不过也好,贤王府是偏向那位周小姐的,而他一心认为郁宗阳才是凶手,自然不会反对柴驰将案子移交到宗正府去……
张成澜听到柴驰的话后。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她不知道周思敏怎么就缠上了这等人命官司,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能力摆脱。不由便十分焦急。
她正想着,却听花厅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衙役,一进门就对着柴驰说道:“大人,冯统领来了。还绑了几个侍婢说是杀害郡主的凶手!”
柴驰大惊,顾不上跟尔朱卫成说话,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尔朱卫成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匆匆来到县衙外头,便见冯锦年骑着一匹棕黑色的骏马在一队黑黝黝的军士结成的军阵前面来回走动不歇。三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人被人扔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下,浑身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叫人一望便知其受过的酷刑有多惨烈。
“冯大人……”柴驰下了台阶见到此等阵仗,顿时就有些发懵,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羽林北军是守卫皇城外城的。怎么还管起他辖区里的治安来了!
冯锦年俯视着柴驰,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露出鄙视来,冷漠的说道:“柴县令。这几个女人在皇城外鬼鬼祟祟的,有窥视宫门之嫌。冯某将这几人抓起拷问了才知道,她们正是上午殴伤郡主的那几个侍婢……”
他停了停,目光落到了跟在柴驰后面出门的尔朱卫成身上,阴森森笑了一下又道:“至于这几个侍婢的主人,冯某也给你问清楚了。”
他转过头。朝着身后的军士厉声喝道:“还不快将人带上前来!”
冯锦年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身穿御林军制服的侍卫扭着几个衣着凌乱的人走了过来。几人身上衣着还算富贵。嘴巴却被堵住,表情惊惧又愤怒。
张成澜身子一震,又是害怕又是惶恐,不由就朝阴影里缩了缩。
柴驰也将几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见这些人里没有自己熟悉的,便知道这些人里头没有为官者。
难道是哪个富商?
他心里微微一松,这才抬头问冯锦年道:“冯大人,不知这些人是哪家的?”
可冯锦年却似笑非笑的说道:“到底是哪家的自然要柴县令自己去问。冯某还要驻守京畿,哪来的时间替你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这些侍婢对殴伤郡主一事供认不讳,这些人作为他们的主子便自然是主谋了……喏,这是供词……”
说完仍下几张写满了墨色字迹的纸张,然后示意军士们将人往县衙门口一推,转身便领着众侍卫朝着黑暗里匆匆行去。
那些供纸飘飘悠悠从空中落下,有的落在那几个侍婢身上,有的则落在了地上。
柴驰往后看了一眼,立刻有衙役上前接手了几名罪犯。
“把人关好了!”他道:“还有这几个……”
他指了指地上的三个女子,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找几个医婆来看一看,若是能治好就留着当证人,治不好就算了。”
反正主谋都抓到了,几个从逆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文书这弯下腰将冯锦年扔在地上一张张纸给拾起来,然后一目十行的匆匆看了一遍。
“的确是供词……”那文书看完便对着柴驰道:“这些侍婢是从犯,刚才那一家子则是主谋!”
张成澜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惨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敲打
柴驰背着手问道:“谁家?”
文书将供词递给对方,不以为意的说道:“是一户姓周的人家。”
在京城姓周的人家中,除了首阳王府叫人得罪不起外,其余的就没听说过有甚出名的人物。
可是柴驰手都抖了,突然厉声问道:“周家?哪个周家?”
文书见柴驰表现怪异,便有些奇怪的回道:“老爷,不过是一家无甚根基的平民百姓,又不是首阳王府……”
柴驰见文书不明所以,眼前便黑了一下。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便低了头自己看那几张供词。连看了好几张,却见上面不仅描述了事情经过以及婢子的姓名,对主人家的情况也是说的详细。京城太平坊周家,系出安溪府周家堡……
他顿时就觉得天旋地转,转身朝着尔朱卫成看了一眼,却见对方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哭丧着脸问道:“王爷……您说冯大人给下官来这么一手是什么意思啊……这周家……这周家……”
他也不是真的要问对方怎么办,只是觉得想找个能懂得他心情的人诉一诉苦罢了。
尔朱卫成见到他的反应后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周家指的是谁呢。他当即便冷笑了一声:“是什么意思还用多说吗?他肯定知道周家的身份,却知道你生性胆小,生怕你不肯将人收下,这才将婢女屈打成招;又绑了人家的主子过来让你投进监牢。”
谁让柴驰摇摆不定呢!冯锦年索性就给他来个既定事实。让他将周家给得罪死了,不得不站在冯家那一边……
“可是冯大人为何要插这一手呢……”柴驰越想越觉得自己冤:“下官从未怀疑过冯家啊?”
难不成凶手是冯家的?可是这么一来,对方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尔朱卫成却又道:“冯家和郁宗阳欲结两姓之好。大人竟不知吗?”
因为有张成澜的打探,京城诸家的情况他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又因为他对郁宗阳恨之入骨,对对方的情况便甚为注意。自然也知道对方搭上了冯家……
呵呵,他本来对郁宗阳只是怀疑,现在却越发肯定了。一想到对方竟不惜得罪了贤王府也要将这罪名栽赃到周家人身上,尔朱卫成便油然而生了一种危机感。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心里一抖。终于知道这危机感从何而来了……
郁宗阳要让别人抵罪的话,那他的女儿尔朱灵就不能醒过来了……若真是这样。对方定会趁着尔朱灵昏睡的时候动手将其杀死!不是他不相信宫中的布防,而是那郁宗阳与那冯锦年一南一北根本就将整个皇宫外城控制住了啊!
一念至此,尔朱卫成浑身都冒出一股冷汗,暗暗骂了一句天舟人狡诈。然后便往前微微弯了身子,贴在柴驰耳边低声道:“柴县令,贤王爷可不好得罪。那冯统领若真的有本事,早就将那周家小姐给抓来了,缘何只抓了对方的家人……”
冯锦年还不知道他与郁宗阳的仇怨吧?可他却从没忘记过呢!若不借机敲打一下柴县令,岂不就便宜了那郁宗阳。于是他便又道:“柴县令不若多想想,若是您真的按照冯大人的心意判了周家有罪,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然后也不跟对方告别,错身就从对方身边走了出去。襄平城内已经宵禁。他也不能像冯锦年那样在京城里肆意行走,便只能先回同一个坊内的四夷馆,找那武功最好的金源出手去打探一下。
柴驰原本就心绪激荡。被尔朱卫成敲打了一番后,心里便越发的乱了。是啊,这事若真的如冯锦年的心意判了周家有罪,倒霉的还不是他柴驰吗?可若不按这冯锦年的心意做事,他也逃不掉啊……短短几息之间,他就将事情想了个透彻。心里便更恨冯锦年狡诈!若他早知道那几人是周家人,他必不会将这几人收下的!
他手里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片。暗暗将冯家人给诅咒了一通,然后便看着黑黝黝连星光都没有的夜空叹气。
文书只觉得事情有异,却又不知道有异在哪儿。
“老爷……”他上前问道:“可是担心案情?莫不如连夜开审将那几人给订罪伏法?”
话音刚落,却见柴驰一个厉眼瞪了过来,接着便是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怒骂:“审审审!审你个头!你要是嫌老爷我命不长了,就尽管去将人提上大堂来审一遍!你说我要你是干嘛用的?连周家人你都不知道?刚才你若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些人是周家人,我就算不能将他们退还给冯锦年,也至少不会让人将他们押到监牢里去!现在好了,人都给你得罪死了,再要挽回得费多大劲去!”
一边说一边就转头往县衙的监牢走去。他要亲自去给人松绑赔罪,要将这几人好好安置一番!还有那三个侍婢,也要找那最好的大夫来看!
文书被骂的莫名其妙,却也长了记性:能让自家老爷这么失态、这么忌惮,看来那姓周的人家绝不会是什么平民百姓。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庆幸起来,幸亏得罪人的是柴驰,要不然人家秋后算账,他一个小小的文书如何能顶得住!
县衙这边正想着要好好安置周家人呢,太平坊周家宅院那里却是哀嚎声一片。家里几个主人全给抓了,只剩下一大家子的小厮奴婢,惶惶不安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周思静端坐在主院大堂上,人尚且还没有桌子高,却是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阿香,去备马,我要去郁家找姐姐去!”
阿香是张氏新调到周思静身边的奴婢,为人沉稳大方,对周思静的吩咐也是言听计从。果然,周思静话音落下,阿香就应了声是,然后便出了门帮着备马去了。
“桂枝,你去将家里的下人都聚到一处,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这个家不能乱,你就跟他们说周家还有阿姐在,还有郁家在,爹爹和阿娘绝不会有事的!”
这个桂枝却不是原先那个陪着她一块玩耍的小姑娘,而是和阿香一样是张氏新调到周思静身边的。周思静心里有气,才故意给对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现在张氏被抓,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周思静心里的怨气也都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无助。
事到临头了,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没用。
桂枝也垂眸应了下来,一点也不见慌乱。她跟在张氏身边多年,看着周思敏帮着张氏掌家做事,渐渐的就对对方产生了盲目的崇拜,心想今天是十小姐不在才发生了这事。十小姐若要在场,不管是老爷还是少爷,都不可能被抓走的!
却不知道这祸事正是由周思敏引起的。
看着桂枝一脸淡定的走了出去,周思静的心里也奇异的镇定下来。没过多久,阿香便走了进来,对周思静道:“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周思静嗯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步态沉稳的朝着外面走去。待行到门外,便见半夏正倚靠在车辕上,脸带忧郁的朝着天空看着。
周思静只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的走到了马车前。她年纪小,个子又矮,只能等着阿香过来抱她上马车。几人都不吭声,心思沉重又复杂,也不知道这一番去见周思敏有没有用。
不过,即便周思敏没办法,郁家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被抓的不仅有周言礼和张氏,还有郁家的外孙周思文呢。
郁家和周家离得并不远,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到了。半夏上前敲门,说明了情况后才被仆人迎进了二门里。然后门子便让人去请周思敏身边的人来认一认人。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周辰便匆匆跑了过来,见到周思静后,她也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她忙上前将周思静抱起来,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问阿香:“怎么让小姐一个人跑出来了?”
周思静平日里最是排斥被人抱的,这会儿却是紧紧趴在周辰的肩上,忍不住抽泣起来。
阿香原本还算镇定,见到熟人了反倒崩溃了,一边哭一边道:“家里出事了……刚才来了好多军爷,将老爷和少爷都抓走了……”
周辰听了,脚步就滞了一下:“军爷?不是县衙的衙役?”
周家出了事,十之*是跟白日里发生的怀化郡主被殴伤一案有关。但是那案子是太平县衙受理的啊……
阿香掏出帕子擦了擦泪,摇摇头十分确定的说道:“不是衙役!他们都带着头盔,腰上还配着长剑,并不是衙役的打扮。”
衙役和军士的制服根本就不一样啊。
周辰听了,眉头一皱,便抱着周思静进了内院。周思敏与仓氏刚刚用完饭,这会儿正说着话,听到周家有人来寻,本能的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等周辰将周思静抱进来时,她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接了人,柔声问道:“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阿娘呢?”
周思静方才还是默默的流着泪,见了平日里甚是疼爱她的周思敏后,不由悲从中来,抱着对方的脖子就大声的嚎哭起来。
“阿姐……爹娘还有哥哥都被抓走了……”她边哭便叫道:“还有宝剑几个,全被抓走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身份
她灵魂里再成熟,外表上却还只是个三岁多的小孩子,这般痛哭失声的模样让上首的仓氏看的心都要碎了,忙对着周思敏道:“你别问她了。孩子还小呢,这一定是被吓着了!”
一边说一边又让睡莲下去准备安神汤,只等着一会儿让周思静灌上一碗,给她定定神。
“把孩子抱来我看看。”吩咐了睡莲去准备安神汤,仓氏转头又对着周思敏道:“可怜见的,这么小,却见了这等龌龊事情,真是作孽!”
周思敏听了忙将周思静抱到仓氏身边,也不拘着她给对方行礼了,只是说道:“外祖母,那您就受累帮思敏看着点吧……”
她看到周思静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心里一疼便伸手给对方擦了擦泪道:“思静别担心。你就在老夫人这里睡一觉,等明天姐姐和你一起回家时就能看到爹爹和阿娘啦。”
周思静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却也知道什么事更重要,便点头道:“嗯,姐姐你去救阿爹阿娘吧。思静就留在这里等着你,不会惹事的。”
周思敏鼻子一酸:“对。姐姐一定会去救出阿爹和阿娘的。你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姐姐就行了。”
两人都颇为懂事,惹得仓氏都忍不住落了泪,将周思静往怀里搂了搂,然后对周思敏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还没打听清楚。但十有*跟隔壁那家犯下的案子有关。一想到隔壁住了一匹狼,时不时都要害他们郁家一下,仓氏便一日日的都不安心。恨不能扔过去一把火,将旁边烧个干净。
周思敏站起身,淡淡说道:“还能怎么办,少不得又要去求一求王爷了。”
仓氏点了点头:“这事也只有王爷出手才有希望澄清了……”
正说着呢,水仙便进来禀告说:“老夫人,王爷……王爷来了!”
众人都愣住了,这也太巧了。才说着呢,人就来了?
仓氏则一脸惊喜的模样:“可是贤王?人呢?”
水仙回道:“回老夫人。正是贤王爷,一进门就被大老爷迎去花厅了。大老爷差了人过来说,王爷让老夫人和老太爷都不必到前面见礼,他只想见表小姐。”
若是平常。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府上要见一个未出阁的女眷,即便他是个王爷,却还是有些不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原本对方不来,周思敏也要上门去求见的。如今李延年主动上门,倒比周思敏去王府求见好听的多。
所以仓氏听了,不由又惊又喜,一边阿弥陀佛说着王爷仁义,一边又让周辰回院子给周思敏拿了件披风。确认周思敏浑身都穿暖和了才又让刘嬷嬷陪着对方去了前院。
周思静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心里不禁十分好奇,这贤王爷不会对她姐姐有那心思吧?要不然怎么周家一出事他就巴巴的上门来见姐姐了呢?不过她姐姐若是真能嫁到王府去。周家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她将来的婚事也会多出很多选项吧?
周思敏却不知道她妹妹的这番心思,虽然对李延年亲自到郁家来这件事很是惊讶,但是对亲人的担心和忧虑很快就将这份惊讶给压了下去。她脚步匆匆的走到前院花厅,一进门便瞧见了坐在上首的沉默男人。
“表妹来啦?”长房长孙郁嘉善一见到周思敏就眼睛一亮,扬着声调就叫了起来:“都等着你呢。”
郁正身性子木讷。不善交际。而郁正德对李延年则有些忌惮,和对方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是以也是说不上几句话。长辈们不说话,几个小辈便是肚子里有话也不敢轻易说出来的。所以花厅里人虽多,在周思敏来之前却是安静的有些尴尬。
众人回头见到周思敏进来了,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也都听说了周思敏被衙役传唤的事情,便暗暗猜测着李延年是为了这事而来。
周思敏和几个丫鬟婆子进了门,又和各人都见了礼,起身后才对着李延年道:“王爷,方才有一队军士冲进了周家,将思敏的爹娘还有兄长都抓走了。王爷领着步芳军,却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这事?”
“什么?”郁正德一听,差点没惊的跳起来。
其他人也是惊怒交加,纷纷转了头去看李延年的表情。
李延年面色无波,只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又道:“这事不是步芳军做的。去周家抓人的是冯锦年。你身边的三个丫头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名唤宝剑的正昏迷着没有醒来。你爹娘和兄长已经被柴县令安排着住下了,除了受了点惊吓外倒没受什么伤。”
不错,他的人已经跑了一趟县衙,狠狠敲打了柴县令一番后才回来将情况给李延年禀报了一番。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淡,但是目光确实紧紧盯着周思敏,见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没了血色,不由又有些不忍,便又道:“放心吧。明天一早,本王就会让柴县令将这案子移交到宗正府去。有本王插手,凭谁也不敢再欺负到你。”
周思敏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泄了气,幸好旁边有刘嬷嬷扶着,不然还真要跌坐到地上去了。
先是王家,现在又加了个冯家,怎么一个个的全都要和她过不去。她上辈子也没对不起他们啊,为什么这辈子要被他们作践至此!
“冯锦年为何要插手这案子?”郁嘉善气愤不已:“他的手也伸的太长了吧!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参他一本去!”
郁正德听了,虽然也很气愤,却还是理智的:“这事牵涉思敏。就不要闹大了。到时候那姓冯的随便找个理由对付一下,你上多少奏本都参不倒他的!还不如想办法帮着王爷将案子查清楚呢!”
郁正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自己弟弟所说的,又给自己大儿子解释了一下:“冯家参与到这件事里头一点儿也不奇怪。那郁宗阳不是将女儿要嫁给冯家了么。两家人早就连在一起了。”
众人听了,不由就沉默了一下。满屋子的人都知道事情是隔壁邻居家做下的,却奈何找不到证据!想想周思敏也是替郁家才遭了这番罪,他们心里真是又急又气。
“王爷,宝剑他们怎么会受伤呢?”周思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缓了一会儿后便问李延年道:“是冯锦年下的手还是那县令下的手?”
她穿了一件桃花红的织锦长裙,淡淡的烟霞粉衬得那张俏脸犹如芙蓉一般娇艳。
李延年目光黑沉沉的注视着她,语气也不自觉温柔了许多:“冯锦年要她们认下殴伤怀化郡主的罪名。她们不从,自然就要刑讯了。”
倒是几个聪明的。认与不认。冯锦年都不会让她们活的。认了,没一个人感激她们,不认,周家这边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们的忠义。没有当时就弄死她们不过是给柴县令做个见证罢了。却没料到那个叫宝剑的丫头底子太好,他的人送过去的几丸秘药一下肚,就只有她有了好转,保下一条命来。
只是依旧昏迷着,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过来。
周思敏听后,心中更恨。若说之前种种只是断了她和冯家的情分的话,这一次却叫冯家彻底站到了她的对立面上。
“有了这些证词,再加上王家那位管家的作证……”周思敏喃喃说道:“他们是铁了心要将这罪名安到我头上啊……”
大房的几人听了,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郁嘉善和郁嘉言,心里甚为愧疚。王家是他们的外祖家,他们的身体里也留着王家人的血……
郁正德也知道大哥的为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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