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门闺范-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什么!”她哪里受得了,突然就叫了一声,然后便觉得有些头晕要往后倒。站在她身边的林嬷嬷见状忙上前托住她,然后将人慢慢引到罗汉床上躺了下来。

“老夫人,您且要宽心啊。”林嬷嬷慢慢劝道:“大老爷和二姑奶奶还都指望着您呢。”

韩氏听了,顿时泪流满面。抓着林嬷嬷的手伤心欲绝的说道:“指望我有什么用……王家是在我手里被降等的,这叫我将来到地底下了如何面对王家的祖宗!王家到底犯了什么法。竟要被羞辱至此!”

王青鸿回来后只说了自家降等的事,至于为什么被降等他也是羞于言说,只是含糊的应付了过去。

所以林嬷嬷也是不知,只好垂着眼睛猜测道:“许是小人作祟?王家也算树大招风,被那起子小人眼红了使绊子绊倒的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

虽然只是猜测,韩氏却是立刻就接受了。她不由愤愤骂道:“你说得对!定是那些泥腿子眼红大郎!如今世风日下,礼乐崩坏,朝廷都被那些粗鄙之人盘踞着,自然是看咱们家不顺眼了!真是苦了我大郎了,日日要与那些个泥腿子共处一室……”

原本长期独占朝堂的世家,却因为朝廷推广了考试选官而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虽说这年头举荐依旧是主流,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寒士进入朝堂,形势对世族只会越来越不利。

不过,像郁家和史家那样的旧族抱怨抱怨也就算了,王家这等入选了新姓氏录还不到百年的新世族也这么说,若要叫外人知道了,免不了要嘲笑他们一番的。你不过是才洗干净脚上的泥,裤腿还没风干呢也好意思嘲笑别人是田舍郎?

但世人都是这样,当他不是世家时,便巴不得皇帝公平一些;一旦叫他也做了世家,倒又希望皇帝守旧制,莫要将那些寒门放出来和他们竞争才好。

韩氏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听到林嬷嬷的猜测后,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将那些粗鄙的田舍郎、泥腿子骂了个七八百遍。这其中,周思敏自然也是不懂礼仪、土包子的绝佳好例子,也就免不了又被韩氏拿出来重点攻击了一番。

直到外面有丫鬟慌慌张张的进来说有太监送了圣旨过来。韩氏才停了骂声。

“一定是降等的圣旨!这要是我接的旨,老死了还怎么到地底下去见大郎他爹啊……”韩氏又忍不住流下泪来,死活不肯出去接旨。

林嬷嬷无奈。只能让丫鬟去找王青鸿出面打点天使。王青鸿也不问为什么,只给那太监塞了点钱,又道韩氏身有微恙,唯恐过了病气给对方才没有出来接旨的。那太监也不计较,见到冯锦曦穿着诰命夫人的制服出来后,眼中不禁就浮起一抹鄙夷之色,然后便清了清嗓子宣读了圣旨。

正如韩氏所预料的那样。这是朝廷补发的降等圣旨,且还要夺了冯锦曦的诰命身份。王青鸿是早有准备。所以表现的还算镇定。可冯锦曦就不一样了。她感觉自己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没商没量的就把她的诰命给夺啦?

凭什么啊!

“怎么会这样!”听完圣旨,她直接就傻了,失控的叫道:“为什么要夺了我的诰命之身!”

那太监白了她一眼。那目光真是数不尽的嫌弃意味。

“圣旨上不都说明白了嘛!”他尖着嗓子说道:“还要咱家再重复一遍吗?”

他一边说一边就斜眼看了王青鸿一眼。

王青鸿被他看得脸都绿了,怎么可能再让对方将这丑事给重复一边,于是一向以儒雅形象示人的王特进头一次不顾仪态的发了火,朝着冯锦曦喝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啊!还不快滚进去将东西都交上来!”

然后又转头去吩咐丫鬟:“青柳,将夫人带下去。诰命服侍及金册都收拾齐整了端出来交给这位公公。”

青柳听了,便又招呼了几个丫鬟上前连拖带拽的将冯锦曦弄到了后面。没过多久,全套的诰命服侍及金册等也都送了回来。宣旨太监便皮笑肉不笑的称赞王青鸿宽宏大度,而王青鸿虽然心里憋屈的要死,却不得不仰着笑脸将其送出门去。

而韩氏就是在这时候知道了王家被降等的原因!

“怎么会呢……”她还不信。愣愣问林嬷嬷:“是你亲自去收的帕子啊!上面的落红真真的……”

冯锦曦比前面两个媳妇会哄人,是以韩氏也是极喜欢对方的。骤然闻听对方竟然是以不洁之身嫁入的王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林嬷嬷也有些疑惑。但又不能说自己的工作不负责,便含糊的说道:“这种事情若要提前应对,办法也是不少的。再者说大老爷那日喝的醉醺醺的,到底是与谁欢好的只怕他也记不清了……”

人呐,一旦认为别人对自己用了阴谋,便连对方是怎么做的也都脑补出来了。林嬷嬷这话的意思就是冯锦曦用了旁人替了自己。在那帕子上留了落红。

韩氏一听,脑袋都炸开了!

“这作死的小娼妇!竟敢算计我王家!看我不揭了她的皮!”她忽然就有了精神。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林嬷嬷道:“去叫大郎进来!我今天一定要将那娼妇给休出门去!”

林嬷嬷哎了一声,正要到门口叫人,却见到王青鸿低着头走了进来。

“老爷……”她便上前唤道:“老夫人正要找您呢。”

王青鸿嗯了一声,状态十分萎靡。王家被降等了,宫里的妹妹自然会受到牵连。连带着记在对方名下的三皇子也少不得会被人笑上几声。

原本就不是个亲的,这一下只怕更要疏远了。

他一边想一边就进了屋子,然后心事重重的走到韩氏的床边。

韩氏原本就需要宣泄,见到儿子来了,情绪一下子崩溃了,拉着他的袖子一下子哭叫起来:“大郎!我可怜的大郎啊!都是阿娘不好,没能给你一副好命格!害你被这些个妇人带累!若阿娘当初多使些力,叫你早一些生出来多好啊!”

王青鸿原本就晦暗的脸,这一下更是黑成锅底了……

☆、第二百四十章 磋磨

“阿娘!”王青鸿被韩氏说的既尴尬又心烦,便恼怒的说道:“这跟命格有什么关系!儿子不信那个!”

在这样的时代里,命格好的会无比信神;命格不好的,便觉得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若不是他小心翼翼的维持,王家早被人吞进肚里去了!

韩氏这才注意到自己儿子的脸色,便更心疼了!

对呢,他家大郎被那贱人带了绿帽啊!这会儿定是烦死了吧?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呢!

想到这里,韩氏也不再哭诉,而是拍板说道:“冯家这般算计我们王家,你还给他们留着那脸面作甚。不如将那贱人休出去,也省的她留在家里带累了儿孙的婚事!”

让这种媳妇留在身边,还不膈应死她啊!想到再过不了几天,又有那手帕交请她去做客,她这一张老脸便觉得格外火辣!这等乌糟糟的事情叫人知道了,还不得被人议论死?

不行不行,她还得继续托病,年前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王青鸿也不想再见到冯锦曦,却又不能休了她,便和韩氏解释道:“阿娘……儿子在朝堂上,在圣上面前都说了不会休了她的。如今再给她送回去,岂不是自打嘴巴?”

只能等着时间长了,世人渐渐忘了此事后再处置了对方吧。现在这时候,多少人都盯着他呢,却是多说多错,多动也讨不了好的!

倒不如以静制动。不闻不问的任这事情慢慢淡化了才好。

可韩氏却像看疯子似的看着他,尖声问道:“为什么!留那贱人在王家,岂不叫人笑我王家家风不正?你让阿娘以后如何出门见人?又将含明和含珠置于何地?他们两个都大了。还要不要说亲?”

难道儿子还念着那贱人的好?不能吧,这才多长时间,就叫那贱人给缠上了?

林嬷嬷也是不解,却又不好出面问询,也只是疑惑的看着王青鸿。

王青鸿又不好说此刻不能跟冯家绝交之事,只好含糊的说道:“阿娘,夫妻本是一体。若一有这等事情就休了对方,被天下人知道了岂不说我无情?而且今日之事是在朝堂上被人揭发的。圣上还坐在上头看着呢。儿子若要无情,岂不叫圣上寒心?”

皇帝这种生物是最不好明白的。他又要大臣能干,不能感情用事;又要大臣忠心,不能太过冷血。而这两样里头。后者比前者还要重要一些。若他表现的太过冷血,只怕皇帝那里就要先记上一笔。倒不如表现的愿意吃亏,不仅能叫旁人放心,皇帝那边,也会同情他的。

谁让王家就他这么一根独梁支撑着呢。他可比不上冯锦年好命,上头有冯永祥扛着,前面有冯锦书顶着,他只管在后面使点力多收拾几个不顺眼的人便是了。

韩氏一听,顿时就觉得自己儿子受了莫大的委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在朝堂上给人揭发了?到底是谁要跟咱们家过不去?”

其实她还想问问奸夫是谁。但又怕伤了儿子的自尊心,便只好委婉的让王青鸿把事情经过都讲出来。

王青鸿却有点说不出口。换个人还好些,可眼前这个是他的亲娘啊。

见他这样。韩氏便急了:“你说呀!”

林嬷嬷也劝道:“大老爷,这事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只怕那些闲话也是很多的。与其让老夫人事后从那些看热闹的人嘴里听到事情的经过,还不如大老爷您亲口将真相说出来。”

至少自家人之间说话不会带刺吧。

韩氏也是极赞成的,忙附和道:“就是啊!大郎,你就别瞒着阿娘了!”

王青鸿原本还真不想说。但又觉得林嬷嬷说的也有道理,便只好低了头。将冯家在郁家做的事情磕磕巴巴的都讲了出来。

虽然磕磕巴巴,但是内容实在劲爆!让韩氏和林嬷嬷等人听的目瞪口呆!

这事若不是涉及到自己家,她们早就热烈讨论起来了。可是好巧不巧,事件的女主角成了王青鸿的妻子,韩氏的媳妇,她们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下作的娼妇!竟能使出那等腌臜手段!”韩氏忍不住骂道:“那郁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儿都被人糟蹋了还求着人家去娶,真是不知廉耻!”

若不是郁家这般瞒着,早些将事情曝光的话,他们王家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娶了一个荡妇回来!

又叮嘱王青鸿“你回去就将含明和含珠放到我身边来养!免得她使了那等毒辣的计谋坑害了他们!”

到底是亲祖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孙子孙女的安全。

王青鸿自然点头答应。然后又说冯锦曦不堪为宗妇,管家之权也要剥夺,暂且就由韩氏接手。

可怜韩氏才享福了几天,又要亲自上阵干活,虽说她不排斥这等差事,但是被迫接手跟主动接手,这其中差距也颇大呢。

“你放心吧!我管叫那小贱人从此再不出现在人前!”韩氏恶狠狠的说道:“敢算计我们王家,就先留下一层皮来!”

语气阴森森的,听得王青鸿眼皮直跳:“阿娘,可不能在这时候生事啊!”

若一不小心将人给弄死了,他前面的功夫不都白做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人给休回去爽快呢!

韩氏却并不在意,摆摆手道:“你担心什么!我也就磋磨磋磨她!真要弄死了她,你这名声还要不要啦。”

才死了两个老婆,外头人就已经给她家大郎冠上了克妻的名声。再要弄死冯锦曦,他家大郎这辈子都难娶了!都怪那贤王!竟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家大郎被人带了绿帽似的。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将这事给爆出来了。

“贤王爷为何要与我王家作对?”韩氏又恨又怕,实在不想和李延年对上:“这般作践我们,与他又有什么好处不成?”

王青鸿听了。便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日将阿娘气的晕过去的姑娘,是贤王爷亲口承认的未婚妻。咱们王家没得罪过王爷,但是对那位姑娘,可不算有礼呢。”

为了一个女人而发作他们,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王青鸿对李延年充满不屑,只觉得对方除了身份贵重,其余不过是空架子。若不是圣上垂怜。对方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呢。倒在这时候对付其他们来了!

韩氏一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女子不是平民之女吗?凭什么能做王妃?”

还是天舟最贵重的王妃。

可王青鸿如何知道呢。但是一想到王平提起过,说那周家小姐姿色无双后,便觉得似乎明白了什么,叹息了一声说道:“他又不需要女人来巩固他的权势。自然能随心所欲,喜欢什么样的就娶什么样的。”

不像他,为了王家的稳固,娶的都是对方身后的家族。

韩氏一听,便觉得是自己带累了儿子,一边说一边眼圈又要红了:“早知道她是贤王看中的人,我就不赌那份气了!我可怜的大郎,都是阿娘不争气。没给你一个好命格就算了,到老了还要连累你……”

王青鸿一听这话。就感觉头皮要炸,忙起身作揖告辞:“阿娘,儿子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好呢。这就不多陪您了。您别多想。好好保重身体……”

然后也不等韩氏留他,便逃也似的遁了。

韩氏便又哭了一气,只觉得心里这口气憋得难受。林嬷嬷会意,便叫人去后面将冯锦曦叫了出来,由着韩氏狠狠磋磨了一顿将心里这口气全消了之后才放过了她。

“你这杀千刀的害人精,将家里的兄弟侄儿祸害完了又跑到我们王家来作威作福!”韩氏虽然不再使那掐啊抓啊的手段了。嘴皮子却不肯停下来,一刻不停的将冯锦曦给羞辱了个彻底:“到底是个小妇养的。有爹生没娘教的下流胚子,自以为学了点阴私手段就到处都能使了?你以为旁人家也和你们冯家一样,是个不分尊卑的淫窝?跟自己的侄子搞上……”

韩氏到底还是要些脸的,骂道这里竟有些说不出口了。只能呸了冯锦曦一声,然后对林嬷嬷道:“把她带下去!先跪一跪我们王家的祖宗,叫祖宗们也骂一骂这丧门星!”

林嬷嬷哎了一声,便叫了左右上来,将软软倒在地上跟块木头一样的冯锦曦带了出去。然后将人往阴冷的祠堂里一扔,又吩咐了一下看门的老头不准放任何人进来看她,才又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自从周思敏上次进过一次王家祠堂后,那点灯的小童便不见了。现在留在里面伺候灯火的是个长相极为丑陋的丫鬟。这丫鬟倒不是王家的家生子,而是为了在祠堂里看住灯火而特意买来的哑巴。

世人迷信长相丑陋的处子不仅能震慑鬼魅,更能隔绝阴气,是打理祠堂最好的选择。

不过冯锦曦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注意到祠堂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拜韩氏所赐,她这会儿已经知道是谁上的奏折揭发了她,也知道是谁窥见了这些事。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想不通,想不通李延年为何要这么对待她。就算真的不喜欢她,看在她照顾了他那个傻妹妹三年的情分上,就不能对她网开一面吗?

还有韩氏这个老贼婆,枉她平日里掏心掏肺的伺候她,将她当亲娘一样对待,换来的却是今天这样的羞辱和打骂?

“呵呵呵……”她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笑的有些渗人:“我还是太心软了!我还是太心软了!”

一遍遍重复,咬牙切齿的重复,直到将唇瓣都咬出血来,直到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昏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峙

因为有步芳军的出手,一个接一个的证人被请进了宗正府内。这些人不仅仅有站在现场看热闹的,还有车夫,首饰店的老板娘,酒楼的伙计……

甚至是那些被打死了的丫鬟都给他们从土里刨了出来,身上的衣衫还没坏,明显的是骠骑将军府的样式。

太明显了,这事跟周家根本无关,所以周家人的名字都没在案卷上出现过,一家子也早早就被李延年送到了王府和周思敏见面去了。

而案卷上的事件描述也很客观,就是郁凌南和尔朱灵在集市上发生冲突,然后大打出手,互相殴打。说不清是谁对谁错,但是因为郁凌南的武力值太高造成了尔朱灵的重伤,所以大家才都将尔朱灵当成了苦主。

可是当步芳军上门提捕郁凌南时,才得知对方也是伤的极重,虽然没有当场发作,回来后却一直处在昏迷当中,奄奄一息的比尔朱灵也好不了多少。而秦氏更是趁机哭诉,说郁宗阳之所以打死奴婢,隐瞒此事,就是害怕郡主被责罚,害怕圣上为难。毕竟郁凌南也是朝廷高官的女儿,又是攻打过姜桐的功臣之女,若真的死在前来和亲的郡主手上,圣上还有什么面目去和尔朱家和谈?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

一句一句的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将一个为了国家大义而忍辱负重的忠臣形象表现的淋漓之至。

李延年却不做判决。只冷笑着将这一段也写到了案卷上,然后直接送到了皇帝手中,让圣上裁决。

当朝的皇帝李延平。虽然也是先帝的孙子,年纪上却比李延年足足大了二十岁有余。所以李延年风华正好的时候,李延平脸上却已有细细的皱纹生出来了。也正因为年纪的关系,所以虽然两人平辈,李延平却总是以长辈的身份与李延年相处。而李延年自从七岁时被李延平从废墟中找到后,便一直将对方当成是最为敬重的长辈。

此刻,昭仁壂外阳光正好。殿内也是光线明亮。铺地的京砖光滑如镜,向各处折射出幽幽的冷光。反射在两边正垂着头听命的臣子脸上。倒让他们原本红润的面庞好似蒙上了一层青灰。李延年被特赐坐在另一边,手上的茶杯不时擦出一声声难听的瓷器碰撞声。让那些紧张到脸上冒汗的臣子更添了一丝烦躁,不时以余光谴责着噪音制造者。就连大太监富公公都有些受不了,面皮抖了抖。他低声道:“王爷,圣上还在看奏折呢……”

余音拉的长长的,好似有些不满。

“多嘴!”原本还埋首看着奏折的皇帝听了便出声斥了富公公一声。

富公公也不惧怕,只哎了一声后便又跟个柱子似的立在一旁不声不响了。

李延年却不以为意。不过他也听话,闻言便将茶盏往旁边一放,然后单手搁在旁边的几案上,手指在那黄花梨的几面上一声一声极有规律的敲击起来。

得得得——得得得——

众人……

众人忍了又忍,算了,总比刚才的声音好听多了。

皇帝也知道李延年的习惯。所以从不苛责对方,将李延年呈上来的案卷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他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饱含威势,直直就朝着王青鸿压了过去。

“王爱卿,案卷中说爱卿府上的管家作伪证诬陷他人,这事爱卿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是个潜在问题,翻译过来就是问:你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王青鸿面色平静,闻言便恰如好处的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然后便道:“圣上明鉴,此事微臣真的不知。”

皇帝:“哦?”

李延年也恰如好处的冷哼了一声。

王青鸿羞恼。便往前一步跪在地上请罪道:“微臣有罪,是微臣识人不清,用人不明!还请圣上治罪!”

声音在空旷里久久回荡,似乎不如此便不能体现他的忠诚。

皇帝便呵呵笑了起来,转头对富公公道:“还不快去将王爱卿扶起来。朕只是问一问他府上下人的事,看把他给吓的!”

一副调侃的口吻。

富公公便走到御案下,作势要去扶王青鸿。

“圣上,管家有罪,微臣自然也逃不了责任。”王青鸿却执意不起,相当识相的认了错:“还请皇上给个处罚,也好教微臣以后以此为鉴,再不二犯。”

富公公便又转头去看皇帝。

“爱卿有这样的心就是好的。也无怪淑妃常常跟朕念着你的好了。”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郁宗阳及冯家人,淡淡的说道:“算了,你既然要深刻的反省此事,那朕便如你所愿,由特进降为光禄大夫吧。”

从特进降为光禄大夫?

要不要这么狠啊!他们家可才从一等降为二等的,这才过了几天,又将他的爵位也拉下来了。这叫朝中同僚见了,还不得以为王家势落了!

王青鸿心里一痛,就仿佛被人咬掉了一大口的鲜肉,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等他缓过来后,却也松了一口气。好吧,皇帝将他罚的这么狠,就意味着这事一笔勾销了,他以后也不用担心别人拿这事攻击他了。

但是真的好心痛怎么办!

低头叩谢了皇帝后,他才定了心默默退到一边“疗伤”去了。

皇帝的目光便又在郁宗阳,冯锦年和冯永祥身上转悠。他看了这几人半天,突然想到这两家子是怎么结成的姻亲,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众人都不知道皇帝为甚莫名其妙的发笑,心里忐忑的同时又暗骂李家人有病。老是整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吓唬他们。

李延年如此,皇帝也不遑多让!

“圣上有什么喜事吗?”李延年也觉得皇帝这般笑出声来很有些神经,便直接问道:“能否说出来叫微臣也乐一乐?”

皇帝听了。表情顿时就古怪起来。他打着哈哈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旧事,颇觉得有些可乐。”

他可不能将真实的想法透露出来。否则臣子与他离心离德不说,还会给他扣一个喜好取笑大臣的帽子。

“案卷上说,郁爱卿也是苦主?”皇帝正了正脸色,摸着下巴上蓄好的胡须,严肃的朝着郁宗阳询问道:“你女儿还没醒?”

郁宗阳听了。竟一下子从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