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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夫-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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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了稳情绪,蓝月轻轻地搓着背,她缓缓道:“陛下的女人?听起来蛮有趣的。”

司徒绝挑了挑眉,蓝月的情绪掩饰的太过完美无瑕,所以他并未察觉到异样,“怎么,你不乐意?”

蓝月哗地一下子站起来,水面激起无数水花,她姿态优美地甩了甩乌黑的长发,直到情绪稳定了,蓝月才缓缓转过身,她盯着司徒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脚丫拍打着水面,一深一浅,蓝月望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心如死灰。

蓝月站在浴池边缘,她抬头望着司徒绝,表情带着一丝嘲讽,“陛下,夜深了。”

“朕知道。”司徒绝同样平静地回道。

蓝月那上扬的唇角以及眸底的不屑让司徒绝非常不舒服,他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蓝月打断了。

垂首,发丝滑落到脸颊,挡住了蓝月的脸庞,她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司徒绝再次重复道:“你是朕的女人。”

听到这话,蓝月只觉得恶心。沾染过那么多女人的司徒绝,怎么配做她的男人?她复又抬起头,眸子冰冷彻骨,“你的女人么?”

“是的,你是朕的女人。”司徒绝再度平静地回道。

蓝月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她抬首望着那烛光到不了的黑暗处,表情有些恐怖,司徒绝皱眉,不悦道:“笑什么?”

直到笑弯了腰,直到笑出了眼泪,蓝月才直起身子,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我只是觉得陛下很可笑,所以就笑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侮辱

继续装无辜吧,继续把她当做傻子吧,蓝月似是看透一切,她的眸子里面没了任何感情,面前挺拔的男人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背地里将她刺得遍体鳞伤的罪魁祸首。

心痛,又算得了什么?痛到深处,心早已麻木,蓝月握着司徒绝那双冰冷的手,她缓缓地覆在自己的胸口上,司徒绝忍不住一颤,蓝月的温暖让他留恋,她的柔软让他不舍。只是为何当他看向蓝月的时候,她的眼中满是绝望?

蓝月一边抚弄着司徒绝的手,一边轻轻道:“陛下,你知道吗?在我的这里,你已经死了。”

这话在司徒绝的脑海中回荡了好多遍,直到声音变得清晰,他才反应过来,为何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蓝月说出了这种话?明明说好不在乎的,但蓝月的话还是让司徒绝的心破了个洞。

“我累了,所以求你放我离开。”蓝月无力地垂下手,却没想到司徒绝跳进水池里面,他紧紧地将蓝月抱在怀中,不知为何,当蓝月绝望地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司徒绝只想抱着她,不让她走。

如果曾经被司徒绝拥抱是温暖的感觉,那么现在蓝月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她只想拼尽全力挣脱这个男人的怀抱,她只想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她,只想退缩!

一刻也不能忍,蓝月对准司徒绝的胳膊猛地用力咬下去,对方一个吃痛便放开了蓝月。

司徒绝怒了。多少女人主动凑上来,而他看都不看一眼,但眼前的女人却一次次地将他拒之门外。这究竟是为什么?司徒绝想知道原因,不过话还未说出口,蓝月一个耳光便落了下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像这一巴掌把她心底的愤怒、怨气和不甘全都发泄了出来,蓝月后退了几步,水中的阻力差点让她倒下去,她支撑着浴池的边缘。望着一脸深意的司徒绝,歇斯底里道:“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被蓝月扇过耳光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痛,司徒绝唰地一下子来到蓝月眼前,他紧紧地握着蓝月纤细的手腕,眸中可以喷出火来。“你再说一遍!”

蓝月毫不畏惧地对上司徒绝发怒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是我错信了你!现在,我已决定不再爱你!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这就是你的答案?”司徒绝冷冷地勾起唇角,说来说去,蓝月都是要离开他。

蓝月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司徒绝唇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若是朕不承认呢?”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的意愿与我没有关系。”蓝月无力再去辩解什么,她现在只想着离开司徒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说的不是废话么?”司徒绝将蓝月横抱在怀中,虽然屋子里燃着火炉,但比浴池里的温度低很多。蓝月冻得瑟瑟发抖。

司徒绝毫不留情地将蓝月扔在床上,蓝月刚要坐起来,却被司徒绝压在了身底下,他定定地望着蓝月,表情无比可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朕!”

蓝月正欲反驳。却被司徒绝猛烈的吻淹没了,只要一想到司徒绝的所作所为。蓝月便忍不住恶心。她狠狠地咬了司徒绝的舌头,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然而司徒绝并不放弃进攻。

恨意和屈辱在心底蔓延,蓝月咬牙拔下一支簪子,对准司徒绝的后背用力一刺。鲜血染红了司徒绝的衣服,温热的鲜血顺着蓝月的胳膊滑了下来,蓝月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她并不松手,狠狠心更深的插入。仇恨让她牙齿打颤,仇恨让她身体颤抖,仇恨让她失去理智。

司徒绝吃痛地停下动作,他退到柱子旁,猛地拔出尖细的发簪,上面沾着他的鲜血,鲜血顺着簪子滴落。

司徒绝将簪子握在手里捏了个粉碎,他并不发怒,而是定定地望着蓝月,表情平静地可怕,“你很有骨气,”

蓝月清楚这点力气只能让司徒绝短暂的疼痛,却不能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她体内的力量无法爆发出来,不然司徒绝绝对会身受重伤。

蓝月坦然地望着司徒绝道:“我爱你,不求任何回报,可是当爱变得绝望,这种假设便会打破。”

蓝月为了司徒绝可以其生命于不顾,可是当心被一次次伤透的时候,她不得不揭开伤疤下面的事实,尽管鲜血淋淋,尽管很痛很痛,她也必须承受。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什么都看到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如果说司徒绝的所作所为是受了魔性的控制,那么蓝月也不会原谅他,毕竟在她的眼中,爱情是纯洁忠贞的。

司徒绝忽然转过身子,他的眸子邪魅可怕,“你看到什么,又知道什么?”

“你用夜薰的死来博取我的信任,但夜薰还活着,不仅如此,你还暗地里吸取好多年轻女子的元气,你以为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蓝月顿了顿,继续道,“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犯了大忌。”

司徒绝的表情变得冰冷,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点伤心,但是自尊不容许他低头,既然蓝月这么认为,那他也无话可说。他不想辩解什么,其实事实本就如此,不是吗?

蓝月不知道司徒绝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近乎疯狂的边缘,有些话不说出来,恐怕她会憋死,“我说的对吗?”

司徒绝避而不答,而是抬眸望着蓝月道:“你什么都很清楚,对吗?”

蓝月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事实胜于雄辩,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司徒绝转了转手中的扳指,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淡漠,没了刚才的愤怒和悲伤,剩下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托起蓝月的下巴道:“既然你什么都看到了,那朕就告诉你,自始至终,朕从没有爱过你,如果说你身上还有一点让朕留恋的地方,那便是你体内潜在的力量,你,明白吗?”

权力,野心,*真有那么重要吗?蓝月忽然觉得悲哀,原来她不曾在司徒绝的心中占有一点空间,原来自始至终,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司徒绝的话将蓝月推入了深渊,也让蓝月对司徒绝的心门彻底关紧。

“这么说,你是不会放我走了?”蓝月的胳膊麻了,但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司徒绝那张可恶的脸庞。

司徒绝托着蓝月的下巴,表情悠然,“你倒是挺聪明。”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司徒绝将蓝月关到了之前的地牢里,她的隔壁仍是苏护,这次司徒绝在她的四周设了很强大的结界,每当司徒绝想要汲取力量的时候,便会来看她,一次次的痛苦将蓝月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司徒绝是个魔鬼!蓝月发丝凌乱地躺在地上,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蓝月曾试图努力将这些痕迹抹掉,不过终是无济于事。

下体的疼痛提醒着蓝月受过的屈辱,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草垫子里,不时会有一两只老鼠驻足观望,蓝月并不将它们放在心上,她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有时一躺就是好几天,直到司徒绝的到来。

曾经深爱着司徒绝的蓝月,在对方一次次的屈辱之下转成了恨,这种恨刻骨铭心,蓝月时时提醒着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将司徒绝碎尸万段!

司徒绝再次进入蓝月的体内,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不论地上多么潮湿冰冷,只要有蓝月的存在,他便感到了充实和满足。在一次次的*中,司徒绝习惯了蓝月的身体,对方空洞的眸子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不过每当蓝月忍不住在他的身下呻吟的时候,他是满足的。这种满足带着一种扭曲的变态心理,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带着对蓝月践踏他尊严给以的无情回击。

一曲终了,司徒绝仍旧与蓝月结合着,他伏在蓝月耳边低声道:“我们又融为一体了呢。”

角落射进一丝冰冷的月光,它静静散发着光亮,似是对这一刻无声的回答。

蓝月不知道,这种地狱般的囚禁日子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只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她会疯掉、死掉。

其实蓝月并不知道,司徒绝许多时候用那残存的一丝理智控制着他体内的魔性,若非如此,蓝月早就死过一百次了。

深陷迷局中的蓝月并不了解司徒绝的苦衷和隐忍,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如果说本来她还处在纠结的边缘,那么现在的她已经十分坚决。司徒绝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失去了信心,让她失去了希望,所以就让她把这份爱彻底终结吧!

司徒绝将蓝月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动作非常小心,不过蓝月却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

既然蓝月已经对他绝望,那么就彻底恨他吧,最起码这样的话,她还会记得生命中曾有那么一个人如此铭心刻骨,无法抹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诀别(一)

有时司徒绝会对蓝月生出一种熟悉感来,不过这种感觉像划过天空的流星,眨眼间便没了踪影,他忽然有点悲伤,这条路,没人会陪他走下去,到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等到他取代魔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到时他想要什么,还不是信手拈来?不过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会随时面临背叛和孤独,野心是支撑他的柱子,也是他掩饰感受的筹码。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就好像生锈的骨头转动时的声音,司徒绝终于离开了。蓝月穿好衣服,她靠在墙角,透过缝隙落下来的月光打在她身上,蓝月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吗?难道自己要被关一辈子,直到枯竭才罢休吗?

虽然蓝月很清楚,每当人身处绝境的时候,上苍总是会给人一丝回旋的余地,让他对生命不至于太绝望。但如今的她看不到生命的那一股源泉,也看不到上苍的援助之手。

黑夜中闪过数道黑影,他们的动作极快,快得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前方就是皇宫了,我们万事小心。”司徒昊嘱咐道。

筠癸摸了摸鼻尖,露出一脸不屑的模样,“这还用你说?”

司徒昊早已习惯筠癸的态度,便也不与他计较,六眼怪催促道:“我们动作还是快点吧!”

皇城守卫非常森严。想要通过的话,难比登天。这里不仅有重兵把守而且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只凶猛的神兽看护。

城头上每隔着十丈距离便会设立一个哨岗,如果他们不小心点的话。就会被发现。

筠癸取来几只小妖的皮和鲜血,他们将妖血抹在脸上,将皮裹在身上。

“我才不要!”驭凤后退一步,这鲜血淋淋的妖皮怎么看怎么恶心,而且上面还泛着一股恶臭,驭凤本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怎么会强迫自己穿上这些恶心的东西呢?

司徒昊并不逼迫。“既然你不愿意,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在这里等?那不是无聊死!更何况。蓝月是自己的主人,无论如何,她也要参与到这援救主人的行动中去!

思来想去,驭凤终是逼迫自己穿上了妖皮。那腥臭的味道让她只想呕吐。她的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筠癸看着十分心疼,虽然他已经对妖皮施了法术,不过那些妖魔作恶多端,所以恶臭熏天也是难免的。

筠癸甩了甩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唇角露出一丝勾魂夺魄的笑容道;“宝贝乖,只要救出蓝月,我们便去洗个鸳鸯浴,可好?”

对方一番话让驭凤更加恶心。她强忍下呕吐的冲动道:“不了,你还是跟你的狐狸崽子一起洗吧。”

“她们怎能与你相比?在本王的心里,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众人直接忽略筠癸赤果果的话。嗖嗖两下便翻过了城墙。为了防止意外出现,驭凤和筠癸在前面打头,六眼怪和司徒绝在后,只要有特殊情况出现,他们也好及时应对。

蓝国的皇宫本来就不小,所以救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再加上这里戒备森严,稍有不慎便会泄露行踪。让本来就不容易的事情变得更加困难起来。

“陛下,今晚的女子都是绝色,保证让您满意!”赵公公拱着身子,他脸上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司徒绝打了个手势,赵公公便不敢说话了。一行人以为司徒绝发现了自己,赶忙躲进了灌木丛中。

忽然一道紫光擦着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只见不远处一只飞在空中的小妖落了下来,它在地上扑棱了两下,很快全身就变成了焦黑色,司徒绝扬了扬唇角,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旁边经过。

直到司徒绝的身影消失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司徒昊怕其中有诈,便吩咐筠癸和驭凤先出去,虽然筠癸很不服气,但迫于驭凤的淫威,他还是非常心不甘情不愿地服从。

堂堂一个狐王,凭什么要听庸俗凡人的差遣?他不服气!但云隐仙人那个死老头让他们必须服从司徒昊的话,否则他就不允许他们来救蓝月。

真是一个无情的师父,自己的徒儿跳进火坑了都,他还不急不躁,难道非得看着蓝月死到临头才罢休吗?筠癸在心里将那顽固老头骂了一顿,这才痛快地出去了。

四周非常安静,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筠癸一边踩着影子,一边道:“这不是很安全吗?有什么可担心的?胆小鬼!”

话音刚落,一道冷光便射了过来,虽然筠癸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他的感觉却十分灵敏,驭凤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早就被筠癸抱在了怀中,两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这才躲过去了。

“好险!”筠癸呼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臭家伙搞偷袭,让他逮住的话,一定不会给他好颜色看!

正这么想着,一个黑影便落在两人面前,那人的声音低沉邪魅,“原来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妖怪啊。”

对方轻蔑不屑的语气强烈地践踏了筠癸的自尊心,他怒气冲冲道:“本王乃众狐之王,不是什么小妖,倒是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本以为司徒绝会生气,但他却非常平静,“朕向来对垂危的生命保持怜悯。”

怜悯?他竟然在怜悯他?筠癸望着司徒绝,那双饱含三月桃花的眸子微微一眯,“现在说这话恐怕为时过早吧?更何况,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呢?不过是个不人不魔的怪物吧?”

筠癸的话戳中了司徒绝的痛点,是啊,他的回忆都没了,如果说安心做一个魔头的话,或许会更开心一些,可是他放不下。

司徒绝的掌心多了一股紫色的火焰,火光映照着他清冷的脸庞,诡异非常,“不人不魔,也要比灰飞烟灭好得多。”

话音刚落,火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即便筠癸极快地闪开,还是被火焰灼伤了胳膊。那里仿佛一只燃烧着火焰,那种锥心的痛无法言喻。

趁着他们打斗的功夫,六眼怪带着司徒昊离开了这里,他们直接杀进地牢。虽然司徒昊体内的魔性已经没了,但他仍是非常厉害,一个掌风便能打倒数十个小妖。

不过地牢机关重重,里面的小妖越来越厉害,所以单凭司徒昊和六眼怪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们已经没了退路,正在他们打得吃力的时候,四名黑衣人闯了进来。

六眼怪直呼完蛋,司徒昊倒也冷静,不过他担心自己不能撑到最后,正准备做好应战的时候,那四人直接忽略他们俩,冲着妖怪就是一阵猛击。

原来是同伙!六眼怪松了一口气,司徒昊很快也加入到他们的打斗队伍中,四人是一股新生力量,他们的到来让劫狱变得顺利了许多。

“你们俩是救蓝月吗?”为首的一人问道。

“是的,你们呢?又是为了谁?”司徒昊反问道。

“我们的目的差不多。”那人扬了扬唇角,这么长时间不见蓝月了,他真是想念得紧啊!

睡梦中的蓝月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确定这不是梦,而且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好熟悉,看来自己又做梦了。蓝月翻了个身,但那声音仍旧不消失,她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好疼!蓝月腾地坐起身子,这确实不是梦!蓝月扭头望去,只见司徒昊隔着铁栅栏静静地望着她,他是来救自己的么?蓝月拖曳着沉重的铁链向前走了几步,强大的结界将她的身子弹了回来。

司徒昊心下着急,他想看看蓝月有没有受伤,怎奈忘了面前的结界,一个不小心被弹出了老远。

六眼怪试图硬闯进去,结果还未等它接触到结界,早就被那股力量击倒在地,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如果魔蛋知道他派了这么个二货来保护自己的母亲,不知道会不会羞辱得咬舌自尽。

“这个结界不是普通的结界,单凭灵力的冲撞是进不去的。”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只见一个男人从那昏暗的光线中缓缓现身,他的眼睛深邃迷人,他的下巴仍旧坚毅,正是许久不见的裴慕。

忽然,裴慕的手中多了一支毛笔,他姿态潇洒地在结界前面龙飞凤舞了一番,结界上面瞬间布满了碎裂般的纹路,利落地收回毛笔,裴慕将爱怜的目光落在蓝月身上。

蓝月亦是呆呆地望着裴慕,不知何时,裴慕竟然变得这么厉害,而且他手中的毛笔是怎么回事?正在蓝月好奇的功夫,裴慕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子,与蓝月平视,“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直到你找到幸福。”

这才是她的大哥啊!蓝月知道裴慕为她付出了很多,她也很感激,如果裴慕想以恋人的身份给她保护,那么她会很愧疚,而且还会背上沉重的包袱。

可是如今,裴慕慈爱的目光就像是她的大哥一样,不掺杂任何别的情绪,蓝月心生欣慰,她一个激动扑进裴慕的怀中,终于找到了回归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诀别(二)

裴慕的眸光忍不住黯了黯,他是太子殿下,为了日渐虚弱的父皇和国家,他不得不娶了别的女人,作为男人,他得对那个女人负责,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委屈蓝月,即便蓝月能忍受他可以娶许多女子,而他自己却不能原谅自己对蓝月的不忠。

司徒昊看着紧紧相拥的蓝月和裴慕,忍不住郁闷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那男人欠揍的脸庞打扁!这都是什么啊?他本想在蓝月最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却被那个男人抢了先,早知道就不跟他一路了!

裴慕将蓝月身上的铁链斩断,然后将她横抱在怀中,冲着身后的司徒昊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司徒昊把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他将蓝月一把揽在怀中,一脸挑衅地望着裴慕,咬牙道:“我也想说这个,只是某人刻意拖延时间,行为让人不齿。”

通过刚才的表现,裴慕就已经看出司徒昊对蓝月的感情,所以对于司徒昊的挑衅他并不在意,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蓝月微红的脸颊上时,还是忍不住心痛。

蓝月猛地一下推开司徒昊道:“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

司徒昊扁了扁嘴,伏在蓝月耳边低声道:“当初是谁为我哭得死去活来?”

蓝月忍不住瞪了眼睛望着司徒昊,她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惹得司徒昊哈哈大笑。“我可记得很清楚,别想抵账耍赖。”

司徒昊那一脸孩子气的模样让蓝月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她忍不住弯了弯眸子。也许她不该逃避这一切,对于感情,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刻意讨好,也不要刻意将其拒之门外。

两人看起来非常般配,这副画面看起来极为和谐,若是把司徒昊换成了裴慕,一定会破坏这画面的美感吧。也许他跟蓝月真的不适合做恋人。也许一直以来是他自己逾越了。尽管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疼痛,裴慕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们都在外面等着我们。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裴慕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亲密氛围,蓝月冲着司徒昊吐了吐舌,而司徒昊则眸若星辰一般望着蓝月,眼神交接那一刹那。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吧,蓝月想。

“呵呵~”忽然一阵轻笑从黑暗处传来,让人听了忍不住毛骨悚然。

蓝月听到这笑声,忍不住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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