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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是喜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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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方姑爷原本寻常的一趟定州之旅似乎就要变成大团队了,这怎么行?!老纸是去出差,不是去旅游,还拖儿带女的,这成什么了?!
小方姑爷把脸一板,手指头一戳:“你,你,你,都不用去了!赵晨跟上就行!”
李巴鱼跟赵来顺大眼瞪小眼,这些年这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对方都特不顺眼,幸亏是每天都比较忙,只要逮着空闲,就能掐一架。
回头要训方平安,大小姐没开口,就眼圈儿一红,方沐阳就莫名心软了。娘的,她算是省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是把方平安当闺蜜在对待,真的是在养姑娘一样。
方沐阳看一眼旁边坐着的老方姑爷,意思是您也说一句。
谁知老方姑爷微微沉吟便道:“咱们北齐女儿也不是非得拘束在闺阁之中,如今家里有我照看,也没什么。沐阳你就带着她去开开眼界吧!”小时候病弱在床,大了又围着自己,女儿想出去溜溜,当爹的还能忍心非拦着不让去不成?
再者说了,跟着方沐阳出去,总不会有问题的,这孩子让人放心。
老方姑爷不愧是二十四孝老爸。除了偶尔抽疯一下,其他真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地方。方沐阳在心里膜拜了一下岳父大人,只得摸摸鼻子,捎带上了方平安。
得,这下不但是像旅游了,更是蜜月游!
临走前,冯麻子也跑出来添乱,给塞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过来,正是他那个不让叔叔进门的侄子冯开林。其实也怪方沐阳,当初她就是答应替冯麻子调教冯婶儿。冯麻子才放过了她。谁知刚答应。冯婶儿就把方沐阳告到了县衙。弄得自己在方后街呆不下去,只得接受了小叔子的好意,搬走了。
冯麻子也就名正言顺地开始照顾寡嫂和小侄子,几年下来一家人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把孩子塞过来算个什么事儿?
而且这孩子还是方沐阳最讨厌的类型。明明只比她大一岁多,却非高了一个头不止,瘦长瘦长的像跟竹竿儿一样。方沐阳不得不怀疑,当初谁说她跟方平安同龄来着?哦,老方姑爷,说是看见过庚帖的,上头有生辰八字。方沐阳严重怀疑是假的,可身体的变化在那儿,年纪跟方平安相当也说得过去。
方沐阳牙疼了一回。也就丢开了,带着老婆手下并一个冯开林去了定州。
冯开林是去定州求学。这个方沐阳还是第一次听说,整个北齐最有名的学府名为浩然书院,就在定州。冯开林十四了,已经过了童生试。可几次考秀才都没考上,所以决定去定州深造一下。
什么秀才举人的,就算方沐阳到这个世界几年了,还是没怎么弄清楚。不过她也没打算弄清楚,她又不准备走科举的路子,所以这也不关她什么事儿。她就觉得带了一帮子人上路有点烦,尤其是冯开林,她还跟他娘有过节呢,别到时给自己添麻烦就行。
不过冯开林这小子一如多年前跟方沐阳见面时一样,温文有礼,而且还挺听话,直到定州都没添过麻烦,小方姑爷倒是松了口气。
这是方沐阳第一次离开瑞昌,一路上新鲜自然不提,因为所有人都很新鲜。这堆人里头,年纪大的赵晨也不过十七,年纪最小的就是方沐阳,据说刚十三,都是少年人,自然是新鲜又热闹。
不过方沐阳心里揣着事儿,一路上想下来,心里倒有了些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因此也没跟任何人说,光在心里揣着。
但是看在其他几人眼里,小方姑爷一路上就闷了些。赵晨生怕他是坐船闷坏了,在定州一下船,安置了住处,便主张歇两天,把定州逛一逛,再去看看这边儿事情的进展。
左右都已经出来了,也不差这么几天,方沐阳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说好了去定州最出名的酒楼吃饭,可冯开林非背着包袱要走。一路相处下来,赵晨还是挺喜欢这小子的,留了又留,冯开林还是要走。方沐阳就烦了:“想走就走呗,来去自由!”
这话委实有点不客气,不过方沐阳就是这么一个人,尤其讨厌做作,你要走啊,我要留啊,客套什么?但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头各有不同。
方平安不必说了,铁杆的沐阳粉丝,沐阳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赵晨虽然是方沐阳的拥护者,不过经了几年人情世故,听了这话难免皱眉,还是望着冯开林温柔地说:“今晚去书院只怕赶到也是夜里了,何必急于一时?不过吃顿饭的功夫,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倒不如好生休整一番,明早再去吧!”
冯开林退开一步,微微低头拱手,腰却不见一点弯的:“多谢赵大哥了,只是已经到了定州,不尽快赶到书院实在心中难安。待小生在书院安置妥当了,再来寻诸位,也请诸位给我娘带个平安信。”
说完又冲众人行礼,转身便走了。
回头赵晨就冲着方沐阳嘀咕:“小方姑爷,你说你这人,说那些干什么呢?冯开林这孩子我觉得好不错,他娘跟他是两回事儿,你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啊!”
“咦?你这意思,是以为我跟他娘斗气,牵连上他了?”方沐阳正贪看街景,听见这话,觉得有些奇怪。
人家都表达得这么明显了,非要人家亲口说你跟别人斗气迁怒么?赵晨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如何作答。别看小方姑爷年纪小,一来不好糊弄,二来时不时抽疯,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原来还是没习惯。索性闭了嘴,不说话了。
旁边跟着的方平安气呼呼地鼓了腮帮子:“赵晨你瞎说什么啊!沐阳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再说了,沐阳哥哥也没说错,人家想走,你强留人家,人家不也没领情么?”
这下赵晨彻底把头扭到一边儿,不说话了。方平安简直就是唯方沐阳是从,不知道方夫人地下有灵,瞧见这幕,会不会晚上蹦出来找方平安谈心呢?
定州府有名的酒楼有好几个,略一打听便知道地方。不过那种特别高档的方沐阳觉得冤枉钱,有的地方带着方平安又不合适,结果绕来绕去,便绕到了浩然楼。听这名字便晓得离着浩然书院不远,基本上是以提供周遭学子的饮食为主,菜色合乎大多数人的口味,加上浩然书院以及周遭求学的人多,一来二去,就给浩然楼扬了名。
恰逢浩然书院开学收人在即,浩然楼里头可谓是人多为患。跟在小二后头穿过大堂上二楼,方沐阳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早知道来浩然楼,那个冯开林跑个什么跑?不晓得跟着我们一起啊?”
方平安也低声笑:“早先我们也不知道要来浩然楼啊,不然一定叫赵晨留下他一道。”
赵晨在后头翻白眼,明明是你老大一句话把人给气走了,这会儿又说上了风趣话,若是等下碰见冯开林,看你怎么收场!
他们一行人有男有女,倒也不是特别引人注目。浩然书院也不是没有带着小妾侍女来应考入学的,只是有人侧目笑了笑而已。书院规矩严,从来不让带小厮书童,更何况是小妾侍女之流?但是浩然书院规矩严,有些人应考不上,旁边也就开了几家其他的书院,规矩没那么严,给了银子也就让进的那种,结果搞得书院附近鱼龙混杂的。
因为这个,惹得山长极为不满,去年就听说要将书院往山里清静的方向迁走。只是迁走书院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拖到现在也还没个眉目。
楼里议论纷纷的,除了议论今年开学应试的事情,就是议论书院迁址的事情了。
小二还没开始唱菜名,方沐阳就已经听了一耳朵,大感有趣。应试也就罢了,书院迁址么,在方沐阳理解,就跟大学搬迁似的,总得有配套工程跟上啊!吃喝玩乐等等,唔,还有什么小卖部饮料摊儿……不知道把脂粉铺子的事情弄完,能不能在书院迁址的事情上头分一杯羹呢?
其实方沐阳真心想岔了,当这书院跟现代的大学一样呢!人家管理可严格多了,书院里头自有食堂、澡堂等等,所有的时间严格划分,除了过年,基本没有假期,就头悬梁锥刺股一门心思读圣贤书,指望着成文武艺,货帝王家。哪儿有他那么多闲心思啊!
指了几个小二介绍的特色菜叫他上了,方平安见方沐阳侧头听着发笑,不由低声凑过去问道:“沐阳哥哥,有什么特别好笑的么?”
方沐阳也不藏私,隐晦地指了指旁边:“正作诗呢,哎哟妈呀,可好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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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凑一出《化蝶》
听见他说作诗两个字,方平安就头疼。
大概是家族遗传,对于扒拉算盘珠子,方平安上手挺快,如今方家的内帐都是她管着,就连金帮的账务,有时候忙起来也请她帮帮忙。只是这吟诗作赋的,拉倒吧!那是老方姑爷的业余爱好,平时就是让方平安往前头学堂那边去一下,她都得推脱一番,就怕被老爹抓住,给上上文化课。
用方平安的话来说:“那些字也不是不认识,就是按爹说的那么一排列了,瞅着头疼。”
为这个,方沐阳笑了好多回,老方姑爷苦恼了好几夜。好在姑娘家也不用走经济仕途,便由她去了。
这会儿听见方沐阳说作诗好笑,方平安有些疑惑,印象中沐阳哥哥也不是个挺爱学习的人啊!顺着他指的方向静静听了一会儿,方平安也乐了。
那边儿一桌几个人大概是来应试的学子,也不是吟诗,正在行酒令,听起来更像是顺口溜或者是大白话,比如那个胖子正说:“我的筷子尖尖,我的酒杯圆圆……圆圆……”
接不下去了,旁边的人抚掌大笑:“章兄又卡住了,快快饮一大杯!”又对坐在胖子下首的青衣男子道:“梁兄快快接上,莫要凉了酒。”
那个青衣男子笑着敲了一下杯沿道:“小生是坐船来的,只见那船儿两头尖尖,水盆团团圆圆,一盆舀起鱼儿千千万万,一桨撩开水波万万千千。”
话音将落,劝酒的那人大声叫好,旁边有几人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更甚的有一口酒水喷出来老远,直接溅到了方平安的裙子。
方平安“哎哟”一声跳得老高,刚好撞到端菜的小二,幸亏那小二闪得快,不然菜就全泼到方平安身上的。
方沐阳赶紧拉过方平安,细细检查一番。见她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旁边碧草已经数落上小二了,可怜那小二撒了一盘子菜,还被碧草数落得低头弯腰,连话都不敢多答一句。
本来么,赵晨都已经起身,打算拉住碧草叫她别多说了,让小二重新上菜就是。偏有见义勇为的好青年要出来路见不平,愤愤道:“姑娘且住,他撒了菜本就要被掌柜的责罚。你家小姐无事。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碧草文化水平有限。见那青年身长玉立就先红了脸,听他说话听不太懂就傻了眼,回头道:“姑爷,什么叫多多逼人?我不叫多多啊!”
“噗!”又有人喷笑。
方沐阳让方平安坐到自己后头。又叫了碧草过来服侍,扭头见赵晨已经安抚了小二,浩然楼里自然有人来收拾地上的残羹,重新安排上菜,这才松了口气。至于那个路见不平的热血青年,方沐阳没瞧见,也不想惹事,就没理他。
可有的人就是要刷存在感,热血青年见没人搭理自己。上前一步努力克制着:“这位小兄弟,难道是要仗势欺人不成?”
见方沐阳还是没搭理那人的意思,赵晨出面了,他站在前头拦住热血青年,微微拱手道:“不知这位兄台是什么意思?”
虽说这两年以动嘴皮子为主。但是动手的本事赵晨也没丢下,如果有必要,从小方姑爷那儿学来的绝学他还是想展示一二。当然前提是他也听出来这青年并非定州口音,应该是外地人,不怕惹了定州的地头蛇。
热血青年感叹道:“为些许小事,将人家骂得头也不能抬?这就是贵主家管教的下人?事罢且无忏悔之意,目中无人,实在是对不住这浩然楼的浩然二字。”
原来这人不是热血,是二比啊!方沐阳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给这人定性就错了,完全就是一个二比嘛!
从赵晨身后站出来,护住方平安,就一句话:“你是浩然楼什么人啊?”
二比青年噎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浩然正气,人皆秉之。小生虽非浩然楼中人,但自有正气在胸,见不得你等仗势欺人的作态!”
得,还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善良的化身了?
论耍嘴皮子,小方姑爷真没怕过谁,别以为你拽文她就怂了。手一指,小方姑爷开始吸引仇恨了:“你眼瞎啊?你就看见我家侍女训小二,你咋没看见是他把酒水喷到我家妹子裙子上头,惊了我家妹子,他怎么不来道歉?你怎么不去骂他?你就没看见是他们做些狗屁不通的歪诗,惹了人家发笑,才会把酒水乱喷?就你这么个小身板儿,还什么秉天地之正气,别逗了,来龙去脉分不清楚,青红皂白搞不清楚,你当自己青天大老爷断案呢?还是当自己路见不平一声吼啊?你给小二打抱不平,怎么就没给我妹子打抱不平?你就指着我们说道,你怎么不检讨检讨你自己啊?我们仗势欺人?仗了谁的势?欺了什么人?不就是说了小二一顿么?我是打了他,还是灭了他?你看不过眼,你不也就冲着我家侍女出气么?说话文绉绉的,不就是欺负小姑娘没文化么?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怎么不撒泡尿先照照你自己啊?!”
一席话下来,把作诗的,发笑的,全都绕了进去,人也不多,就附近这三四桌,全部波及了。之前喷了酒水的人赶紧站起来作揖:“小生无心的,对不住,对不住!”
作诗饮酒的红着脸不服了:“怎么啦?我们喝酒作诗碍着你什么啦?笑话我们就算了,什么叫狗屁不通的歪诗啊?有本事你来一个通了狗屁的看看!”
二比青年没想到方沐阳战斗力这般强悍,也红了脸只摇头:“歪理!歪理!狡辩,狡辩!”
哟,这架势是不服啊?小方姑爷躺了这么久,坐船到定州又是约束了十几天,早就骨头缝里发痒了。她左右看了看,抄起一条板凳:“不服来战!咱们拳头底下见真章!”
方平安吓坏了,赶紧扯方沐阳:“沐阳哥哥,你别冲动啊!”
赵晨瞧得清楚,闻言轻笑,安抚方平安道:“小姐莫怕,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还不是小方姑爷的对手。”他算是服了,小方姑爷是标准的冲人短处来,这些书生虽然年纪大些,个子大些,可论打架,只怕不会是小方姑爷的对手,倒是小方姑爷若真是跟人家文斗,才是选错了格斗种类。
这浩然楼上下用餐的都是学生,见方沐阳抄了板凳,一副街头流氓混混打架的姿势,自然鼓噪起来,纷纷嚷道:“快些放手!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方沐阳顺手放了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行啊!不打架,那按你们说的来就是,谁怕谁啊!”
咦,赵晨不懂他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了,上前低声道:“小方姑爷,你还真要跟他们斗啊?”
方沐阳头也不回:“那是自然,娘的,真以为老纸怕了不成?赵晨,不是我说,今儿这一遭咱们不斗,也走不出这个门儿,你信不信?”
赵晨抬头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也怪自己之前太大意了,那些学生是外地人不假,可说不定就是附近书院的学生。人家不是地头蛇,可保不准人家有同窗啊!
红了脸的二比青年站了出来,拱拱手道:“既然这位已经肯了,那咱们就按浩然楼的规矩来就是。”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方沐阳倒奇怪了,浩然楼还有什么规矩不成?
行酒令的几个青年也叫好,那青衣的梁兄站出来道:“小生山水书院梁山。”
二比青年拱手:“小生浩然书院马识途。”
这是自报家门了?不过方沐阳快笑岔气了,一个梁兄,一个姓马,再来一个姓祝的,这《化蝶》就凑全了,索性随口报名:“在下江湖野人一个 ,祝英台。”
说话间便有小二捧了文房上来,这浩然楼常有书生比试,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这些都是常备的。又有金瓶一个,里头是各色题目,马识途拈了一个纸卷,向方沐阳解释道:“金瓶中有各色题目,或限一景,或限一物,或限格律,或限种类,一炷香内完成,供楼内众人品评,谁为最佳则获胜。”
说罢金瓶转到梁山跟前,他也拈了一题。
赵晨和方平安都紧张了,小方姑爷的本事自然不用说,可平时说话大大咧咧,骂娘什么的倒是在行,作诗作赋谁听过?连老方姑爷上课他都没去过一次,这会儿文斗,输了怎么办?
方沐阳一边儿伸手拈题,一边回头笑:“紧张什么?输了走人就是。”反正他名字都报的假的,还怕被人耻笑不成?
各人都有了题,展开一看,马识途的题目是写节气端午,梁山的是写景物桃花,方沐阳的是写梅,倒是巧的很,都是限景物的。
小二端来香炉,点上一支线香,比试就开始了。
马识途定然是个有才的,不过思索片刻,便提起笔来。梁山皱了一会儿眉头,也提起笔来开始写,可是方沐阳双眼微阖,一点儿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后头赵晨急了,已经开始寻思待会儿从什么地方跑路最快。方平安倒不着急,她对方沐阳是一种盲目的信任,觉得沐阳哥哥一定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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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装比总要遭雷劈
不是方沐阳不想动笔,也不是方沐阳肚子里头没有货。论作诗作词的,她有很多可以拿来抄一抄,问题是:她不会写字啊摔!不怕流氓太强大,就怕流氓有文化。为了做一个不让官府忌惮的好流氓,也害怕被老方姑爷抓去搞学习,方沐阳一直欢脱地在野生野长的路子上奔跑着,哪里会想到冒出这么一遭来?
所以不是方沐阳要装比啊,实在是她不会写字,真心的。钢笔字都跟狗爬的一样,还想写毛笔字?
一炷香时间还没到,马识途就已经写完了,拿起来看了看,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旁边有人凑了脑袋来看,也跟着点头,显然是做得不错。
扭头看了眼梁山,还在涂涂改改,倒也正常。山水书院的么,都是被浩然书院拒绝的二流货色,听他之前做的诗也就那样了,不过那个祝英台蛮奇怪,双手环胸,根本就没有下笔的意思。
马识途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祝兄弟,按浩然楼的规矩,若是输了这比试,可要给参加比试的所有人结账哟!”
啊?妈蛋!方沐阳不能装淡定了,睁眼怒视:“早怎么不说?欺负我是外地人么?”
马识途双手一摊:“浩然楼的比试,整个定州府都知道,小生也不知道祝兄弟你居然不知道,小生以为你既然来浩然楼,必然是参加书院学试,所以应该知道浩然楼的规矩才是。”他是不会承认看见这小孩儿吃惊加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的。
其实早说了方沐阳一样不会提笔写字,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自己收着就好,没必要拿出来吓唬人。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上头,梁山也写完了,拿起来看了一遍,沾沾自喜地递给一起的同学来看,两人跟着点头。旁观的众人看向“祝英台”,见他面前的纸上一字未动,不由露出笑意来。
青烟燃尽,小二上来抱了香炉道:“一炷香时间已到。”
马识途是第一个拈题的。自然第一个作答。他拎着字纸踏出,微微向众人颔首道:“小生不才,以节气端午为题,勉强凑得一首,还请众位品评。”
“又至夏初逢端阳,未尝碧粽先闻香。贪看龙舟欢声乐,不见枝头杏子黄。”
众人听了言道:“倒也押韵,空有景,差了点情,不过这么短时间里头能做出来。也算是难得了。”
同梁山一起来的不由面露讥笑道:“你们浩然书院的惯会给自家人脸上贴金。何不听听我们梁兄的再做品评?”
看样子梁山是得了一首好诗。众人便拱手:“洗耳倾听,请!”
梁山上前一步,拿着字纸昂首道:“小生拈的题,是以桃花为题。诸位请听:”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方沐阳一听,疑惑地坐直了身子。这不是她在水榭里头装比的时候念给齐氏兄弟俩的桃花诗么?难道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做出来了?不对啊,那怎么之前自己给齐氏兄弟俩念这诗的时候,他们还一副挺入神的表情,后来隔了几天,白面馒头想起来了,还特意叫了自己过去,把那天念的几句给他抄录一遍。这说明这诗应该没人做过啊!那这叫梁山的货是从哪儿听来的?听他之前作诗的水准,方沐阳绝壁不相信这货是自己做出来的。那唐伯虎还不得哭死么?
“……花开花落年复年。”吟罢全诗,全场无语。梁山心里有点虚,这还是前几天老爹写来的信上附的,说是新从京里贵人处得来的好句子,并未传开。叫他好生体会揣摩贵人的心意。不是说知道的人不多么?怎么大家伙儿全不做声,难道是穿帮了?
他正忐忑不安,终于有人长长出了口气道:“好诗好诗,默诵一遍也口齿留芳,实在是难得啊!”众人纷纷附和,朝着梁山点头。
梁山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字纸空白的小方姑爷道:“那什么祝英台,该你了!”
方沐阳站起来疑惑道:“梁兄果然做的好诗,只是我有点儿不明白,这诗,怎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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