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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是喜脉-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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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使节团众人语噎,陛下,那是民间,咱是皇家,能一样吗?
想了想,北齐使节提了个要求:“久闻乐安公主盛名,只恨未能一见,不知能否有幸拜见公主?”你要新郎亲迎,那咱们相看一下新娘可以吧?
秦烺一张俊脸拉得老长,就差砸着地面了:“皇家公主岂是尔等想见便见的?!”说罢不耐烦跟他们磨叽,一摔衣袖走了。
留下北齐使节团众人迎风落泪,这位陛下,麻烦您能讲点理么?迎娶的时候要皇家跟民间一样的礼节,这会儿想要见见这位神秘的乐安公主,您又抬出皇家身份来了。这是玩人呢吧?话说到了南楚这么些日子,宫中就连赐宴都没搞过一次,整得这说亲跟谈判似的,哪儿有这样的啊……
秦烺可管不着,他觉着爽就行了。虽说啸哥儿长开了,越来越可爱活泼,可一想到久别重逢的妹子,可爱的外甥都要去到千里之外的北齐,秦烺这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方沐阳听说这事之后,也是哭笑不得。胡皇后特意使了人来给她传话,照这么闹腾下去,她想继续在庄子上头躲清闲是不可能的了。至少出嫁还是得从宫中发嫁,看样子只怕没几日功夫,就得让她搬进宫里去。
真麻烦!对于那个地方,方沐阳就没有几分好感,不过幸好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想必往后日子也不会太过难熬才是。
果然没等啸哥儿百天,秦烺便带来了消息。北齐已经同意了他提出的三个要求,两国钦天监开始择算婚期,而乐安公主,也该回宫了。
☆、189 回宫
从回到南楚,到如今啸哥儿已经过了百日,方沐阳从未踏出过着庄子一步。听见秦烺说回宫的事情,也只是高兴了一下,并没有别的表示。在她的认知里头,回宫,不过是从一个金丝笼子搬到另一个更大的金丝笼子里头。而且那个大些的金丝笼子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陷阱,这叫她怎么开心得起来。
相反身边的人,从碧文碧波到林嘉,从庄子里头伺候的洒扫丫头到身边的几个嬷嬷,人人欢喜莫名。
就连舅妈田氏和小表妹暮晴都很高兴。
回宫的事情是秦烺亲自过来说的,他说得很直白:“你回来就怀了啸哥儿,也不好挪动。如今已经进了冬月,马上就是腊月祭祖了,总要告慰祖先和母妃在天之灵。再者皇后怀相也不怎么好,我看她跟你倒是合得来,你回去了,她也多个说话的人。”
方沐阳想了想,便同意了。无论从什么理由来说,她作为顶替了秦煊活下来的人,也是该告慰一番逝去的林贵妃。至于胡皇后的怀相好不好,本不是她操心范围之内的事情。她就不信宫里养了那么多的太医和嬷嬷是吃干饭的。
回宫那日,是平南王和秦烺亲自来接的,带上方沐阳和啸哥儿的使用物品,丫头婆子,浩浩荡荡装了十几辆大车。方沐阳自己抱了啸哥儿,同奶娘和碧文一车,从西北角的宣华门入了宫。
宫内不可走马,进了宫门,便有小黄门抬了青翟肩辇,请方沐阳上了肩辇,径直往皇后所居的中宫而去。
方沐阳抱紧了怀里的啸哥儿,倒也没空闲打量四周,待到了中宫下来,胡皇后扶着近侍女官的手,亲自迎出了宫门外头。闹得方沐阳真心不好意思起来。忙将啸哥儿交给奶娘,自己赶紧上前两步扶住了胡皇后,口中嗔怪道:“嫂子真是,怀着身子还乱跑什么。我都进了宫了。还怕飞了不成?值得您巴巴地迎到外头风地里头来?”
胡皇后拍拍她的手,只笑了笑,就听见方沐阳催促女官:“快扶了嫂子进去,正刮风呢,着凉了可不好!”
一众近侍宫人皆是瞠目结舌,心里暗自对这位民间寻回来的公主鄙夷不已。到底不是宫里教养长大的,瞧这野性子,皇后特地迎出来给她做脸,她倒好,居然一通埋怨。
只有胡皇后贴身的那个女官心里明白。赶紧扶了胡皇后往宫内走,脸上笑着求饶:“公主可饶了奴婢吧,这可都是娘娘自个儿安排的,可不关奴婢的事。”
胡皇后哪里不明白方沐阳的心思,若是真的见礼还礼。少不得要在外头吹上半天的风。听见贴身侍女这样说,笑着拍了拍方沐阳的手:“知道你是真心疼我。可这宫里人多眼杂的……”
方沐阳不赞同地打断了胡皇后的话:“我明白嫂子的好意,可什么都比不上你肚子里头的孩子重要!”
胡皇后笑了笑,不再多言。
进了内殿,一行人分别见礼,方沐阳将啸哥儿接了过来,感觉宫内挺暖和的。便给他脱了外头的斗篷和大袄子,只穿了件薄袄儿。胡皇后早就命人在墙边放了一张又宽又长的美人榻,上头铺了厚厚地垫子,放了各色小玩具,都是布头做的小老虎小鸭子之类。
啸哥儿已经三个多月了,虽然还不能坐起来。却正是活泼的时候。方沐阳把他一放上去,他便看见身边一个红色的大老虎,伸出小手捉了举着玩。
胡皇后有了身孕,不敢去抱啸哥儿,只是坐在榻边拿小玩具逗弄他。见啸哥儿穿得不多。不由问方沐阳:“啸哥儿是不是穿得少了些?如今都冬月了,虽不比那边冷,这风吹着也凉得很。”
方沐阳满不在乎:“没事儿,这小子皮实着呢,就是怕热。又娇气,夜里出了汗就要哭嚷,非得给他擦干了换上干净衣裳才肯睡。再来老人不是说么,养儿不怕难,常带三分饥和寒。”
胡皇后早就听太医院里的太医说乐安公主的小子长得好,都一百多天了,愣是连风寒都没有闹过一次。她早就有心跟小姑子讨教一番育儿经,只是苦于有了身孕,秦烺看得严实,不让她出宫。这会儿乐安进宫了,姑嫂两个拉着手竟说个不停。
要说这个,方沐阳其实也没多少的经验,不过有舅妈田氏成天唠叨着,还有几个老嬷嬷一天到晚叮嘱,自己手把手地把啸哥儿拉扯到这么大,多少也有话说。更别提她的前世对孕妇和新生儿的保养与这个时代多少有些不同,以前看着家里的表嫂表姐生孩子也听老妈说了一耳朵。这下胡皇后问起来,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正说得热火朝天,外头小黄门便近来禀报:“启禀娘娘,贵妃、淑妃、贤妃听闻乐安公主还宫,特来求见。”
她这才进宫多大会儿时间,这宫里的人就都晓得了,果然是消息灵通啊!
胡皇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扭头对方沐阳解释道:“贵妃张氏,兵部尚书之女;淑妃闵氏,国子监祭酒之女;贤妃赵氏,卫国公之女。”
这意思就是由得自己决定见不见了?方沐阳轻轻捏了下胡皇后的手,真心觉得这皇后做得真不容易,低声道:“嫂子辛苦了。”
回头对着低眉顺目等待回话的小黄门便端起了架子:“我刚回宫,尚未洗漱更衣,就不见了。”真是,想见就见,哪儿那么便宜的事?就是去动物园看猴子,你也得买张票吧?秦烺不是对自己好么?恃宠而骄不用在这个时候,还等什么时候用?
胡皇后讶异地看了方沐阳一眼,自己都已经跟她说了这几位妃子的身份,没想到她并没有因此而对那几个另眼相待,心里也是极为熨帖的。回头朝着呆愣的小黄门皱了皱眉:“还不去,没听见公主说不见么?”
小黄门赶紧下去传话了,胡皇后这才低声道:“不见也好,那几个……”话说了一半却没说完,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正面评价。
方沐阳没心情理会她是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还是真的不想说什么,只是笑着答道:“这宫里我又没几个熟人,咱们俩说说闲话就挺好,何必来一群生人?我也不习惯应酬客套,倒不如不见省事。”
胡皇后也微微一笑,她是碍于教养不好议论那几位。自从她有了身孕,皇上来的时候多了,那几位总是轮流挑着皇上过来的时候请安问好,又或者送个花儿朵儿的,别提让人多腻味了。只是秦烺心思没放在后宫,对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印象,还以为那几个是真心孝敬皇后来着。要不是她这宫里防范得严,只怕早就着了那些小人的道了。
无论乐安公主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心情不见那几个,至少她这番作为,是维护了她这皇后的脸面,胡皇后不能不承这番情谊。
待秦烺下朝,知道乐安公主还在皇后中宫,也没多想,吩咐将自己的饭也一起摆到中宫去,抬脚就往后宫走。刚过宫门,便碰见娇娇怯怯的闵淑妃和满脸不悦的张贵妃同行,有些讶异,便问道:“这都快用午膳了,你二人往哪里去?”
闵淑妃未语便红了眼眶,张贵妃瞪了她一眼,回了秦烺的话:“皇上,臣妾几个听说乐安公主还宫,便去皇后娘娘中宫拜见。可也不晓得是哪里着了公主厌恶,就是不见咱们。”
她先是点出去皇后中宫,又说不知哪里让未曾谋面的乐安公主厌恶,不动声色间便给胡皇后上起眼药来。乐安公主都不认识她们,可在皇后宫里,不见她们几个,不是皇后的意思是什么?
女人间勾心斗角的小把戏秦烺自然不精通,可他也不是傻的,听不出来张贵妃言辞间的小包袱。事涉乐安公主,首先便招了秦烺的厌恶,他看了眼素来“憨直”的张贵妃和“静雅”的闵淑妃,嘲讽地勾了勾嘴角道:“既然公主不见,那你们就快些回宫吧!”说罢也不去看着两人脸色,吩咐摆驾。
一进宫门,便听见皇后跟乐安的笑声。秦烺摆摆手,不让小黄门通传,自己走了进去。
只见内殿当中铺了一块宽大厚实的地毯,方沐阳和碧文各居一角,手里拿着玩具逗弄啸哥儿。啸哥儿睡在当中,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伸手去要,又拿不着,笨拙地翻身朝着方沐阳滚动。只是他到底年纪太小,滚动也很吃力,滚了一个圈儿,便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小手小脚乱摇,活像一只笨拙的大乌龟一样。
胡皇后坐在旁边矮榻上,指着背对秦烺的方沐阳笑骂:“有你这般做娘的吗?居然拿着自己儿子戏耍,太坏了!”
啸哥儿似乎听懂了这句话,朝着方沐阳挥动小手,好像也在跟着骂自己娘亲一般。只是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语意不明的“啊”“哦”的声响。
秦烺也忍不住笑着摇头,听见声音,几个人抬头一看,才发现秦烺过来了,纷纷起身行礼。啸哥儿也翻过身来,趴在地上朝着皇帝舅舅努力昂着头露出傻笑。
方沐阳上前抱起他,他却朝着秦烺伸出小手。秦烺顺势便从方沐阳怀里把他抱了过来,方沐阳气不过,轻轻在啸哥儿屁股上拍了一下,秦烺便忙抱着啸哥儿闪开,呵斥方沐阳道:“你打他做什么?拿着自己孩儿当玩具一般,我还没骂你呢!”
方沐阳讪讪地笑了一下,胡皇后赶紧解围:“皇上可用过午膳了吗?”
☆、190 安置
一顿饭吃下来, 宫里的风向又变了几变,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几人还都不晓得。
啸哥儿在皇帝舅舅肩上睡着了,方沐阳忙将他接下来交给奶娘带去睡觉。皇后有了身孕之后也比较嗜睡,吃罢午饭便撑不住午睡去了。偌大一个宫室里头,便只剩下了相对而坐的兄妹二人。
“走吧!”秦烺站起来掸掸袍子,自有宫人送了斗篷来给他披好,他望着方沐阳道:“皇后身子不便,给你安排的宫室是我叫人收拾的,你去瞧瞧,看看差不差什么。”
方沐阳自然毫无疑义,站起来跟着秦烺走了。
这次兄妹二人都没坐肩辇,安步当车沿着宫中整洁的小路前行,身后呼啦啦跟了一堆宫女、太监。碧文和内廷总管秦公公都落后了几步,让前头那对兄妹好好说话。
已逝的林贵妃原本居住在景丽宫,到现在那处宫室也还空着,秦烺领着方沐阳过去看了一回。不时指着宫内的陈设、树木说些两人小时候的趣事,试图能够勾起妹子的回忆。他曾听太医说这失魂症也有可能治愈,也曾看到话本传记上头说某人得了失魂症,回到熟悉的地方便又好了的,因此细细说着往事,希望方沐阳能够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只是方沐阳到底不是秦煊,内里的芯子早就换了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儿时记忆?
看她满脸懵懂的表情,秦烺叹了口气,在景秀宫转了一会儿,还是领着方沐阳去了给她安排的宫室。
整个南楚宫廷与沉重的北齐宫廷不同,或许是地处江南的缘故,更像是一座清幽的园林,多了几分清雅,少了几分沉重肃穆。南楚公主们住的园子与后妃的园子并不在一处,由一道御河隔开。位于整个宫廷的西边,统称为西苑。苑内或是依山,或是傍水,分了大小不等的六座宫室。考虑到啸哥儿还小。受不得潮气,秦烺为妹子挑选的是中间地势略高的桃华宫,背后是一片开阔的桃林一直伸延到小山坡,隔着桃林远远能望见翘角飞檐,是与桃华宫相邻的卓华宫。
桃华宫正殿副殿齐全,大大小小共有五十余间房屋,伺候的下人三百多人。怕乐安初回宫不习惯,秦烺并没有挑选近身的人,而是由着原来的碧文、碧波顶替了女官的位置,再有四位嬷嬷从旁协助。相信也能将这宫室管好。
知道她不习惯太监伺候,宫内除了四十来个做粗重伙计的小黄门之外,也没有安排近身伺候的太监。
进了内殿,便可以看出秦烺的良苦用心。一应家具和粗重物什都打磨了圆角,地上铺着厚厚地绒毯。这是怕啸哥儿会走路之后磕着碰着。方沐阳自己的东西都已经由碧波先行带人过来归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方沐阳摸摸圆润的桌子角,回身对秦烺真心道谢:“哥哥有心了,忙着朝政,还要给我打理这些琐事。”
秦烺摇头表示无所谓:“大部分都是皇后置办的,我不过提了两句,做事都是底下人。我辛苦什么。”他也摸了摸桌角,有些黯然地道:“回来倒是时常可以见面了,只是钦天监已经在合婚期,也不知道这宫里你还能住上几日……”
虽然不常往庄子上头去,但啸哥儿也算是秦烺看着出生、长大的,想到妹子和外甥就要远离。秦烺心里很不好受。
方沐阳情绪也有些低沉。回来南楚这些日子,秦烺对她的好是不用言说的。尤其是对于啸哥儿的包容和疼爱,就是至亲的人又有几个能做到这步?更别提为她算计齐旻,只盼着她将来嫁过去能过得好些,亲哥哥能做到这步的本就少见。更别提秦烺身为一国之君,为她任性妄为,也不晓得背负了多少朝野的骂名。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掩饰似的强笑道:“哥哥真是,晓得我生了啸哥儿之后就爱流泪,还来招惹我。”
方沐阳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性子柔软,倒有些多愁善感起来。可秦烺一直认为是她对嫁到北齐心里担忧,傲然地抬头道:“落什么泪,你别怕,咱们整个南楚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哪个没脑子的敢惹你!”
“好啦!晓得哥哥最疼我了。不过嫂子有了身孕,你也该多陪陪嫂子才是!”说着方沐阳就把秦烺朝外头撵:“你快回去陪着嫂子吧,我也该换身衣裳歇一会儿了,等嫂子起来,我再过去抱啸哥儿回来。”
秦烺知道她奔波了一早上也有些疲倦,忙起身道:“那行,你也先休息一会儿。啸哥儿有我看着呢,你放心就是。等会儿我叫御膳房做几道拿手好菜,晚上咱们一块儿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方沐阳一听就觉得有些麻烦,忙赶着说道:“接风洗尘什么的都罢了,又不是长途跋涉的。我瞧嫂子没长胖倒瘦了,别累着她。”
秦烺点头表示知道,转身走了。
碧文碧波上前来,服侍方沐阳脱了衣裳睡下。她也觉得有些累了,叫大家都不用太过操劳,趁着中午先休息一会儿,一挨枕头便睡着了。
桃华宫空置了好些年,如今又有主子住进来,因为秦烺重视,原来的宫人倒换了大半,新挑进来的都是从内务局精挑细选的。听说公主过来了,一干人等还等着觐见,谁知公主竟没提这事。下头的小宫女小太监难免议论纷纷,几个有眼色的大宫女赶紧喝止:“噤声!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嚼腮?哪个心里不舒坦的,只管报上名来。”
她们几个一说,谁还敢出声?大家便各自散了。
碧波同几位嬷嬷在一处清理东西,隔着殿门瞧得清楚,都不由点头,将那几个大宫女的模样记下,以备日后使用。
待方沐阳醒来,碧文碧波一边服侍她穿衣洗漱,便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她,接着说道:“主子,奴婢们虽然也跟着您好些年了,论这伺候人的活计,到底不如她们。您是不是瞧上一眼,往后也好安排?”
旁边候着的几个嬷嬷虽见惯了她们之间说话随意,但是听见碧文两个这样说话,还是有些紧张,生怕方沐阳生气。谁知她竟笑了起来:“你们俩还有不如人的时候?别是瞧见人多,想要偷懒吧?”
碧文碧波自然摇头说不是,方沐阳想了想道:“见是自然要见的,不过活计怎么分派,还是要听听嬷嬷的意见。”
四个老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人精,安排使唤人自然听他们的更加妥当。这四个从知道她怀孕开始,便一直跟着伺候,主仆间也有几分情分了,领头的王嬷嬷便出来说道:“多谢公主看重,老奴们不过多活了几年,哪里有什么意见?”
方沐阳摆手笑道:“王嬷嬷又来了。我就是不习惯那些拐弯抹角的,说白了吧,瞧如今这架势,我是要嫁到北齐去的。咱们主仆一场,你们要是有好去处,我便叫皇兄放你们出宫,若是没有,往后跟着我养老就是。”
王嬷嬷几个对视一眼,笑着行礼道:“多谢公主恩典。老奴几个都是买进来的宫奴,这把年纪了,家中父母亲人也没什么联系了,要是公主使唤得上,我们自然是跟着公主的。”
也就是说这几个已经都有了心理准备,跟着她一同去北齐。
既然如此,方沐阳想了想便道:“那边这样,这宫里上下人等,王嬷嬷就领个总管,调教一下。膳食药物,依旧还是陈嬷嬷负责。我和啸哥儿的小库房,就劳烦沈嬷嬷费心。平素的衣裳首饰,还请万嬷嬷照料。至于碧文和碧波两个,你们俩分个工,一个替我管着银子,一个给我看看账本。其余的琐事,便让其他的宫女们负责就是。”
王嬷嬷等人听了,点头称是,没有不服的。碧文碧波两个跟着她的时间最长,管着最紧要的东西,她们也没有意见。
哪里知道实际上方沐阳另有打算,是要将碧文碧波手里的琐事腾出来,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去到皇后中宫,啸哥儿还在睡觉没醒,看来早间搬家折腾,后来又玩耍半晌,把这孩子给累坏了。方沐阳看了眼睡得跟小猪似的儿子,无语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啸哥儿皮肤细嫩,劲略大了点,脸上就红了一块。啸哥儿吧唧了一下嘴又睡了,可秦烺和胡皇后都用谴责的目光瞪着方沐阳,倒闹得她有些心虚,把孩子丢给奶娘照料,乖乖跟着秦烺和胡皇后出来吃饭。
席间秦烺说起她的婚事,原来北齐那边合的日子已经出来了,说是来年三月二十八正是好日子。若是照这个日子算下来,南楚这边二月十二左右便要发嫁,可南楚钦天监算的日子,却是九月二十一适合发嫁。这一下子相差了半年,看来又要有得吵了。
其实还不是秦烺的意思,只说乐安公主刚刚还宫,兄妹俩才见面没多长时间。钦天监的人又不是傻子,一听就懂,当即就把一年中适宜发嫁成婚的日子一看,嗯,春天,这刚过完年,不合适!夏天太热,取消!冬天太冷,都快过年了把公主往外头撵?不行!唯有秋天稍微合适一点。九月二十一发嫁,还是考虑到北齐天冷,再往后拖就是冰天雪地了,这才勉为其难选出来的日子呢!
☆、191 探亲
回了宫,对于方沐阳来说日子也没有什么改变,除了居住地换了,其余使唤人手,生活日常,甚至连啸哥儿的小玩具放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烺对宫内其他人下了什么命令,桃华宫的日子倒也清净,没有不识趣的人过来打搅。听说张贵妃、闵淑妃都因“冲撞皇后”受了训斥,闭宫不出为皇后腹中的龙子抄经祈福。碧波“顺道”去瞄了一眼,说张贵妃宫中的摆设砸碎了不少,方沐阳一边听,一边嘱咐她不要乱跑。要是真有个什么乱子,她一个就要出嫁的公主也没什么办法。
碧波碧文只是笑,成日还是高去高来的。不过想想也是,她们俩都是暗卫出身,在宫里瞎跑跑,身手是没问题的。至少跑了几趟,给方沐阳带回来不少八卦听,秦烺也睁只眼闭只眼没说什么,这俩就跑得越发来劲了。
关于婚期的问题,北齐南楚虽然闹腾得欢,不过秦烺其实已经定了,就照着北齐给的日子送嫁。心里虽然舍不得,但总要顾忌到北齐那头。万一时间拖得太久,生了什么变故,岂不是一番心思都打了水漂?别的不提,听说北齐朝中已经有人在进奏给宫里送秀女了,说是齐旻正值壮年,总不能挡着人家传宗接代吧?
这是人伦大理,什么都越不过去。
所以秦烺给方沐阳准备嫁妆,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每次走到桃华宫或是皇后宫中碰见方沐阳稍微脸色好点,平日里一张脸垮得老长,宫里人人谨慎自危。
脸色不好归心情,但给方沐阳准备的嫁妆都是挑着好的来,生怕她往后受了委屈,好东西不要钱似的往嫁妆单子上头写。
平南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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