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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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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暗忖道:“我记得当时天色昏暗,方圆百尺之内,除了田中春子和那个什么郎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程家驹又从何学到这三招刀法?虽说他凭的是强记之法,只学到刀法之形,而未掌握其中真髓,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程家驹比划了一会,这才颓然地把长刀插回刀鞘,闷闷不乐地坐在太师椅上,默然沉思着,似乎在盘算如何派人之策。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他心中暗忖道:“据田中春子说,在苏州的暗杀组织有梅、兰、菊、樱四组,而服部玉子在南京还另外有四组忍者组成的暗杀团体,真不明白这种暗杀组织如何能在那种大城市里生活?”

他其实不明白,越是大都市,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越是复杂,再加上商业利益上的冲突,使得买凶杀人之事,每日都会发生,于是杀手组织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大都市中崛起。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金玄白弄不清楚状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过,他认为纵然程家驹肯付出重酬聘请血影盟的杀手,恐怕那些忍者也没有胆量敢接下这笔生意。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抱拳道:“原来是韩二叔,晚辈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程家驹一惊道:“哦!有这么严重吗?”

韩永刚脸色凝肃地点了点头。

程家驹问道:“二叔,难道那姓金的小子真的如此厉害,连您和程大叔都怕了他?”

韩永刚接头道:“那个姓金的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枪神楚前辈的徒儿,可是说实在话,本门也并不含糊他,他枪挑三弟张云,破了本门的半套刀阵,的确一身武功不容小观,不过,以本门的实力,再加上贵堡,纵然五湖镖局的邓老匹夫出马,也没什么可怕的,何况那姓金的小子年纪太轻,绝无可能是枪神之徒,只要枪神不出面,我们也不必在乎他……”

程家驹道:“既然这样,那么二叔你为什么会传讯要我们暂时勿动?”

韩永刚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略为思索一下,说:“你知道的,昨晚本门派出三十二名弟子,由张三弟领队,赶往灵岩山下,本想在路上堵住五湖镖局的镖车,杀了那个彭浩替百韬报仇,岂知遇到了姓金的那个小子,二十一个人成了残废,张三弟也当场被杀……”

程家驹呼了口气,道:“那姓金的小子不晓得从那里蹦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韩永刚道:“依我之见,本想派出三十六名弟子,由我率领去围杀那个小子,我不相信他能破我大天罡刀阵!可是门主没有答应,说是要弄清楚那小子的师门来历再作打算……”

他喝了口茶,润润喉,继续道:“贤侄,你晓得的,本门有许多弟子都在衙门里,罗师爷听到门主这么说,于是便建议找衙门里的人出面,设法栽那姓金的小子一个贼,用点手段把他捉进牢里,如此一来,不仅可弄清楚他的来历,还可以设法判他个死罪,让他永无出头 帮助五湖镖局邓老匹夫的机会。”

程家驹道:“这个计谋很好呀!可是为什么没能把那姓金的抓进牢里去呢?”

韩永刚长长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的运气太差了,谁知今天早上邓老匹夫竟有三个访客从北京城来探访他,刚好遇到姓金的小子,结果他们一伙人就到了得月楼……”

他详细地将二捕头剥皮鬼手俞大贵带着数名衙役守在太监弄得月楼门口,准备以飞贼、淫贼、大盗的名义逮捕金玄白,结果却被红黑双煞痛打一顿之事说了出来。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这三司一般又称为“藩司”、“都司”,及“臭司”,三司并立,互相牵制,各主其事,权力极大。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东、西二厂在既合作又斗争的情况下,延续多年之后,皇帝复又成立内厂,藉此控制二厂的运行,于是形成一种极为紊乱的特务机构。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所以韩永刚一提起乾坤双环的警告,程家驹马上脸色凝重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他自幼生长在山野之间,几位师父对他叙述的大都是本身的遭遇及武功上的领悟,从未有人提起东、西二厂的事,而“内厂”二字更是听也没听过。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书)然(网)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韩永刚继续道:“杨小鹃将满身刀伤的百韬师侄带回本门之后,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情形,并表示要返回双剑盟向她师父禀报整个经过,据门主说,那金花姥姥最是护短,纵然不高兴她的弟子与刀客发生恋情,却更恨她的弟子受到刀客的伤害,想那五虎断魂刀彭浩是山西刀客之子,金花姥姥眼见爱徒受辱,自然会率双剑盟的弟子向邓老匹夫兴师问罪,到时候,嘿嘿……”

程家驹抚掌大笑道:“哈哈!韩二叔说得不错,到时候二叔只要加油添醋地说两句,不怕金花姥姥不出面跟五湖镖局算账,万一金花姥姥吃了亏,她的兄长铁剑先生就得出面,而后牵连着整个峨嵋派也得派人对付邓老匹夫了。”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书)然(网)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韩永刚赶忙站起,还了一礼,道:“少寨主多礼了,韩某不敢当。”

金玄白从窥孔中望去,只见齐玉龙长得方头豹额、身形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若非程家驹称呼他是玉龙兄,金玄白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娇小可爱的齐冰儿的兄长,不禁暗忖道: “我还以为冰儿长得秀丽可爱,她的哥哥必然也是丰神朗逸,岂知却是这么个德行,真不敢相信他跟冰儿是同胞兄妹,难怪那程婵娟会不喜欢他……”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来传来一丝警讯,顿时把分散的心神凝聚起来,瞬间,他便觉查出有人在二十步之外,正向秘窟行来,并且是循着另一条通道而至。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金玄白背部紧贴石壁,脸部朝下,眯住双眼,遏力收敛起眼神,俯望而去,只见那个女子云鬓乌黑,上面插有发钗及步摇,在烛火中闪动着金光,由于角度的关系,一时看不出她的容貌,却很清楚地看到她在行进间,从裙下不时露出的一双锦鞋。

她袅袅婷婷地行来,锦鞋上绣着的鸳鸯图案时现时没,仿佛真有两只鸳鸯在她裙下出没,看得金玄白几乎有点眼花。

那女子堪堪走到近处,凑首朝屋里望了一下,似乎嫌手中拿着的灯笼碍事,蹲下身躯,把灯笼平放地上,又继续紧贴墙壁,凑首朝窥孔向内探视。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当她探首窥视时,颈后露出一大块白晢的颈肉,衬着稀疏的发根茸毛,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吸引力,竟使得金玄白的心跳加速起来。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那个女子身躯一软,往地上倒去,金玄白右手一揽,在她倒地之前,已把她一个柔软的身躯搂住。

顿时之间,一股清幽的芳香扑鼻而来,香柔温暖的娇躯投入怀抱,一张美丽的脸孔,就那么毫无隐蔽地展现在金玄白的眼前。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金玄白看了怀中的丽人一眼,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让她斜靠在石窟洞壁,然后走到窥孔处向内探视。

随着目光所及,他只见齐玉龙此刻已经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而程家驹和韩永刚则是围坐在旁,正在谈论着事情。

只听得齐玉龙道:“程兄,你觉得小弟这番处置对不对?”

程家驹点头道:“玉龙兄的才智使小弟非常佩服,这样处置非常正确,不过……”

他望了韩永刚一眼,继续道:“令妹既然在外结识男友,自然会编造出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出来,一是可以抬高那个姓金的小子身分,二是破坏在下声誉,让令尊老大人对在下产生不良的印象,不过她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编出来的故事破绽不小,只要稍加推敲,便可以戮破她的谎言!”

韩永刚附和地道:“齐少寨主,程少堡主所言极是,你想想,枪神楚老前辈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他失踪了二十年,杳无讯息,怎么突然收一个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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