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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船商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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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承桥哑然，这话儿还真的是他说的，可是，他说的是拾掇整个树杈好不好？又没说拾掇船……
“我的鱼！”允璎只来得及埋怨一句，便看到树杈下方弹跳的鱼儿，已经有两尾弹跳力好的鱼儿成功的跳出了船板逃了生，她惊呼一声，顾不得再说什么，放下了刀立即去逮鱼。
好不容易，总算把鱼给收拾进了木桶，弄了些溪水养上，允璎小心翼翼的把木桶放到了前舱，又挖出了那个装着米面的桶，这才去收拾树杈。
别看这树杈并不长，但树梢的叶子垂在了水里，这样提着还真有些吃力，允璎这一番运动下来，脸上也见了汗，她皱着眉，直接抬手抹了一把，总算，把树杈挪到了一边。
锅还好，没砸破，其他东西也没什么损失，她皱着的眉这才松了些，拿了一块抹布把船头的落叶都抹到了一边，才有空抬头瞪视乌承桥：“尽出馊主意。”
不讲理的女人……乌承桥已无力辩解，这样的状态，从出事到现在，她已经反复许多次了，所以，他也没想辩，伸手拉住了那树杈，轻轻松松的抬到了他自己面前，才抬头去看她，这一看，他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
清醇的笑声突然这样漾开，允璎不由一愣，惊讶的抬眸，那浅浅的笑犹如一朵瞬间绽放的花，瞬间撞入她的视线，阳光下的俊颜有些晃眼，她一时忘记了懊恼，眼前似乎只剩下那笑容，耳边似乎只有那清醇的笑声，交织成某种异样的悸动直直的渗入她心底。
一笑倾城，不过如此吧？允璎莫名其妙的想着。
“过来。”乌承桥见她发愣，脸上还抹着那一片白，那模样，像极了戏台上的丑角儿，不由再次轻笑，抬手招了招。
“干嘛？”允璎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回神，脸上一阵发热，她居然被他的笑给迷到，居然对着他犯了花痴？！！这……太丢脸了！
“你的脸啊。”乌承桥从舱里的盆子里拿出布巾示意了一下。
“啊？”允璎以为他说的是她脸红，忙背过身去，双手捂脸，真的挺烫，她忙轻揉了起来。
乌承桥看着她的侧脸，她刚刚拾捡了面粉袋子，手上粘了面粉，这一揉，不仅没有揉去原本脸上的白，反而更扩大了，他忍不住好笑：“看看你的手吧，这样揉，哪里揉得干净？”
允璎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粘了白面，脸上不由更烫，转身到他面前，没好气的抽了布巾出来，瞪着他说道：“还不是都怪你。”
“好，都怪我。”乌承桥看着她，愉悦的笑着，哄女人的话自自然然的说了出来。
“害我出糗，还害我的鱼跑了两尾，哼。”允璎一边擦着自己的脸，一边嘀咕着。
“等我伤好了，不说两尾，你要多少，我都赔给你。”乌承桥点头，见她下巴处还粘着些许的白，想也不想就伸出了手，抚上了那处。
这一抚，允璎顿时僵住了。
019悄然之间萌芽的因
允璎虽然打小捣蛋，可长大后，她便渐渐的收敛了，上了大学，她更像是个温婉的淑女，身边追她的男生无数，但能走近她身边的，始终只有那几个打小玩到大的哥们儿，与他们之间，她一向保持着距离，哪里有过这样的亲昵？
乌承桥这不经意的一触，如那抹笑直直的撞入她心尖尖上，让她不由自主的僵住，他那略有些冰凉的指尖似乎带着莫名魔力，抹着她下巴处的白面印儿，也牵扯住了她的心尖儿，这一刻，它慌乱如麻。
“啪”。
允璎抬手拍开了他的手，低头转身躲开了他的目光：“饿死了，做饭。”
说罢，狠狠的用手中布巾擦了擦他触过的地方，便把布巾扔到一边，埋头重新点灶，锅里倒了水烧着，再拿了木盆、舀了面粉、打了清水，从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就是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乌承桥有些疑惑，他盯着她走过来又走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突然间，他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根子，福至心灵，笑了，那时，她理直气壮的站在他面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延至耳后的红不就是这样的吗？
乌承桥这几天疑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还是她，至于这几天的忽冷忽热绝对是因为他连累了她爹娘的原因，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一向不在意的乌承桥想到这儿，心里莫名的愉悦起来，他挪过了那树杈，拿起了她放在船板上的菜刀，一边修着树杈一边时不时的瞄她一眼，唇角的笑意再次扬起。或许，有了她在身边，这样的泛宅生活也不会无趣了……
允璎用力的揉着面，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在看她，兴许，他是在笑话她的花痴？又兴许，他是看出了点儿什么？
允璎心里藏着秘密，这会儿想着想着，便平白无故的觉得心虚起来，没有恋爱经验的允璎，这会儿丝毫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异变，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乌承桥，只好埋头当驼鸟，混过一时算一时了。
在这样纠结的心情中，允璎揉好了面，正在犹豫要不要看看乌承桥的进度时，身边已经递过来一根擀面杖，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了乌承桥的笑。
这厮，之前除了发呆就是板着脸，这会儿怎么跟解禁了似的，笑个没完了？
允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一把夺过了擀面杖，打了些水洗了好几遍，还凑进了闻了闻，这种新鲜的树做成的擀面杖一般都带着木头的味道，而且，有些树的味道并不好闻，一会儿做出面条来，可不能带着异味，不然白浪费这么多的白面。
一闻之下，虽然不臭，但多少有些树木的味道，想了想，允璎还是决定浪费一些热水，舀了些已烧到一半的热水倒在盆子里反复的清洗几遍，直到她勉强能接受为止，才停了手。
由始至终，乌承桥都在那边含笑看着她，知道她还是她，他莫名的心情大好。
允璎证验了他在看她的感觉，举动也受了局限似的，变得有些展施不开。
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面条擀开，用刀切得粗粗细细的，倒也算是面条了。
清汤面条煮好后，允璎又想着拌了些野菜，这才端了过去。
“给。”这一般下来，允璎倒是平静了一些，除了不去看他之外，脸色总算恢复如常。
“下午，还要不要打鱼？”乌承桥从她手里接了碗，很自然的问道。
“打吧。”允璎点头，虽然卖不出去，但她已经买了淀粉，这鱼当然要继续打，就算全卖不出去，留起来过冬也是好的。
“那，找个树多一些的吧，可以顺带着打几只鸟儿回去。”乌承桥想了想，点头，笑着说道。
“哦。”允璎一抬头，又看到他的笑，忙避开了目光，坐到一边吃面条去了，心里不由暗暗着恼，她怎么就这样没出息呢？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笑，居然被他的笑容弄得这般无措，真是花痴了……
所幸，乌承桥也算不上爱笑的人，吃过了饭，他便忙他自己的去了，修弹弓，挑捡允璎给他拾的一包小石头，做好下午打鸟的准备。
允璎在收拾的同时，也在暗暗调整自己的心情，一个屋檐……不对，一个船舱下，老是用这样的心态，她非得抓狂不可。
好在，她自我调节的能力也是相当好的，加上乌承桥也没再继续对她放“电”，等东西全收拾好之后，她也差不多恢复过来。
摇了船，顺着溪找到了一片岸边多树的地方，停好了船，一个对着林子执弓用心，一个对着溪水撒网用劲儿。
“小娘子，有收获了没？”溪上，戚叔的船缓缓的摇了过来，到了近前，他停了下来，让过了允璎下的这网，等她收上了网，他才重新摇橹催动船只。
“戚叔好。”允璎抬头，笑着点头，“还没呢，我不怎么会，还在学。”
“慢慢来，会好的。”戚叔笑容可掬的点头，鼓励道。
“借戚叔吉言。”允璎笑着道谢。
‘戚叔点了点头，行出一段距离，他又倒了回来，问道：“小娘子，方才田娃儿接了一趟买卖，要送货去一趟镇上，人手不够，正让我再找一个呢，你可愿意去？”
戚叔也是有心帮衬允璎一把，她家那位别说是现在伤了腿，就是没受伤，瞧着也不像个行船跑生意的，她一个妇道人家，估计也不容易。
“我可以吗？”允璎正为生计犯愁呢，这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惊喜的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摇得动橹，就行。”戚叔笑道，“你一会儿回去问问田娃儿，就说是我说的，看看具体什么时候走，这路上的清水、口粮都要早些准备着呢。”
“戚叔，到镇上要多久？”允璎忙问。
“也就一天的事儿，只不过，回程也要算上，就得两天了。”戚叔细心的解释道。
“嗳，好嘞，谢谢您了。”允璎连连点头，也没问这一路能赚多少钱，反正，不会比现在还要窘迫。
“谢啥，都是行船的人，互助是应当的。”戚叔挥挥手，摇着船远去。
互助是应当的……允璎再一次被他们这些朴实的话打动。
在那些大厦林立繁华似锦的城市里，快节奏的生活已经成了主流，人人都在忙着自己赚钱忙着自己忙不完的事，两对门住着的邻居住上三年五载也未必能相识。而街头，多如牛毛的上当事件之后，偶尔遇到的老人摔倒孩子被撞却没人伸出援手的事都已不稀奇。
人心，在渐渐的淡漠，便是允璎，也会在看到那样的帖子里，下意识的想一想自己会不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而就在这儿，这些浮船泛宅的船家们，却如此的可爱，视守望相视如理所当然。
020欠的人情总要还的
允璎收了网，又去岸上拾了乌承桥打落的鸟儿回来，便摇着船回程。
回到原位，田娃儿却还没有回来，允璎也不闲着，又把船撑到了山脚，开始收拾今天的收获。
咸鱼无人问津，她便想着做鱼饼丝，这样，她空间里的那两条大鱼也能用上了，把刀和切菜板放到了桶里，她便挑着担上山去，在这边上处理，有乌承桥盯着，她也不好进空间。
乌承桥只以为她是去挑水洗东西，也没在意，坐在船头寻找着那日一晃而逝的灰影。
允璎到了山水坑边上，这会儿，大伙儿出船还没回来，这儿也没什么人影，但，她还是很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把桶里的东西全扔进了空间，然后打了两桶水一起移进了空间里。
那里面的鱼，居然还好好的待着。
允璎摆开了架势，开始杀鱼。
她算是乖乖女了，回家的日子里也会帮着她妈妈做些家务活，对这厨房的事也算是上心，所以，厨艺还是能过得去的，但，杀鱼取鱼蓉，却是个技术活。
费了大半天的劲儿，才算收拾完一条，而外面，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允璎不敢多待，她担心待久了，乌承桥那边该喊人来寻她了，到时候她平空出现，怎么跟人解释？
于是，她又匆匆出来，至于鱼么，活的都留在了里面，收拾好的带了出来，同时，那些残余的东西也带出来寻了地方埋了。
水源要保护，环境也要保护，这点儿，来这儿后她再次从那几位老妇人那儿学到，便也自觉的做了起来。
挑着水下了山，山脚却是围了一堆人在她家船头，允璎不由一愣，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大妹子，快来。”陈四家的站在她家船头，一抬头就看到了允璎，忙挥着手招呼道。
围观的众人纷纷回头，笑着让出了一条道。
允璎才看到，她家的船头上多了一只伤了后腿的灰兔子，她不由眼前一亮，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还真的打到了？
“大妹子，你家男人可真厉害，一把弹弓，两块石头，居然就把这野兔子打中了，不瞒你说，这山上兔子还真不少呢，大家伙儿的看到了好几次，这下夹子的事儿，也做过，可就是套不中，没想到，你家男人，两小石子就搞定了，真的是太厉害了。”陈四家的毫不掩饰对乌承桥的赞叹，说罢，还拎着兔子的耳朵掂了掂，“哟，这份量还不轻呢。”
允璎听到陈四家的一口一个“你家男人”，脸上又是莫名其妙的一红，目光飞快瞥了乌承桥一眼，低着头挑着水走了过去。
在边上围观的人纷纷伸手帮忙，笑着表达着他们的赞赏，又是道他们小夫妻男俊女俏，又是赞乌承桥本事了得允璎勤快能持家，朴实无华的语言，透着对他们的祝福，也带出了他们的羡慕。
他们都是行船的行家，却不是打猎的能手，这山上确实有野兔，也有人试过去逮，但，成功者少有，日子久了，他们也不再去关注。
而羡慕，也是与他们的生活有关，以水为生，以船为家，练就了他们一身水上水下的本事，家里多的都是鱼鲜，相比之下，地上种的新鲜蔬菜、还有那些肉类东西便成了奢望，这一点，允璎才来没多久，已然深深的体会到了。
附近行船打鱼的船家们一多，集上的鱼鲜比都大白菜贱了，卖不了钱，哪还吃得起肉？所以，这会儿看到这么大一只肥兔，他们的羡慕显而易见。
“陈嫂子，我媳妇儿不懂收拾这兔子，这事儿还得劳烦你和大家伙儿，也算是感谢这些天大家对我们夫妻的照顾。”就在允璎还在研究众人羡慕的原因时，乌承桥开口了，他一向大方惯了，一只兔子而已，所以，很大方就与大伙儿分享了。
允璎看了看他，接到他含笑的目光，马上转开了头，话已出口，怎么的也要给他面子，而且，他说的也没错，这些天全赖了他们的帮助，这兔子……分了就分了。
虽然舍不得，允璎还是笑着附和：“是呀，要不是大家的收容，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怎么好意思……”有人应道。
“怎么不好意思了？都不是外人。”陈四家的却爽直的拎起了兔子，果真就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她看了看众人，直接就指挥了起来，“这样，我们晚上弄个兔肉汤宴，大伙儿家里有什么，都拿出来一点儿，这样不就不用难为情了么？熬上一大锅，大伙儿分分。”
“这样也行。”众人议论纷纷，没一会儿就统一了意见，晚上弄个大锅菜，全都一起乐乐。
“阿康兄弟呢，他会宰鸭子，应该也会宰兔子，我去寻他来。”陈四家的把兔子放回了允璎的船头，跳回了她自己的船上，风风火火的走了。
诸人也纷纷行动起来，找人的找人，回家取东西的取东西去了。
只剩下允璎和乌承桥。
“来。”乌承桥笑了笑，一手撑着船板一手伸了过来。
允璎把木桶递了上去，一边问道：“他们怎么都在这儿？”
“方才我打的时候，陈嫂子看到了，你又没回来，我只好找她帮忙拾了兔子回来，然后……”乌承桥有些无奈的笑着，“无妨，等以后，我们再打就是了，这次的就当是答谢他们好了，这欠的人情，总得还的。”
说得好像她很小气似的。允璎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那意思，人情当然得还，只是，我担心的是，到时候，他们个个都找你来打兔子，看你怎么忙得过来。”
不知觉间，允璎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娇嗔几分亲近。
乌承桥不在意的笑笑，随口应道：“不是他们想，我就答应的嘛。”
“你看着吧。”允璎搬上了东西，自己也没上船，反正一会儿还得在这儿宰兔子清洗，于是，她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继续宰杀鲫鱼，兔子都贡献了，还差这么点儿鱼蓉么？
她已经能想像得到，他们会拿出什么东西来，可是，她这几天的鲫鱼汤下来，已经对这鱼汤之类的东西有点儿反胃，所以，她还是决定自己动手，用这些鱼蓉做些好吃的东西来。
没一会儿，陈四家的就领着几条船过来了。
来的除了田娃儿，还有几个允璎看着面熟却不认识的男子。
“乌兄弟，这是阿康兄弟，这是阿明兄弟，他们会伺弄兔子呢，把兔子交给他们宰吧，那边，大伙儿都准备好东西了。”陈四家的大声介绍着。
“好。”乌承桥点头，他会打猎，也会吃，但这中间的事情，一向都是小厮找人做的，根本不懂，当然也就没意见了，至于允璎，他不相信她就敢对兔子下手。
阿康阿明停好了船，过来取了兔子往山边上走去，随意的选了一棵树，扯了草藤把兔子吊了起来。
兔子受了伤，这会儿被一勒，四腿直扑愣，允璎一看，还真有些不忍心，便低下了头，继续杀鱼。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杀鱼都利索的很，偏偏就见不得那兔子挣扎的样子，一想到一会儿要喝那兔肉汤，她忽的有些反胃，瞬间，便有了决定，她还是做些野菜鱼丸算了，那些……还是留给别人吧。
021柯家漕船再次来临
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没一会儿，允璎便见识到了这句话的真谛，也见识到了陈四家的调派人的气魄。
“阿康兄弟，好了没？”
“阿明兄弟，帮忙挪一个灶。”
“戚叔……”
“王叔……”
“哎呀，你个老歪儿，作死啊？居然敢沾老娘便宜！！”
这一餐饭做下来，陈四家的嗓门足足响彻了小半个时辰，依然是精神熠熠，不见半点儿哑然。
允璎频频恻目，她看不惯陈四家的那种作派，但，她也欣赏陈四家的那恣意的自在，这一点，她就做不到。
“在看什么？”乌承桥也注意到了，见允璎一直留意着陈四家的，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想学？”
“谁要学了？”允璎嘀咕一句，起身把盆子里做好的鱼丸扔进沸水中。
“学什么呢？”陈四家的风风火火的身影不知何时到了这边，笑着过了允璎的船头，看了看在沸水中翻腾的鱼丸子，咯咯笑道，“大妹子，你怎么还做饭呢？我们都准备好了。”
“我吃不惯兔子肉，一会儿你们给他端些就好了，我有这个了。”允璎笑了笑，回道。
“那怎么行，他们已经说了，那兔子，起码要留半只还给你们的。”陈四家的摇头，抽了抽鼻子，“好香，乌兄弟真有福气，有这样好的媳妇儿，瞧瞧，这鱼还能做得这样精致。”
允璎不由狂汗，这会做鱼丸跟乌承桥有福气有半毛钱关系么？
乌承桥倒是笑了：“谢陈嫂子夸赞。”
“哎~~~陈四家的，你怎么溜了？”那边传来某汉子高亢的声音，接着，平空又是一阵哄笑。
“来啦来啦，偷一会儿懒都不行啊？！”陈四家的中气十足的反击了回去，侧头对着允璎笑了笑，“我先过去，大妹子一会儿来，快好了呢。”
“好。”允璎点头，她肯定会过去的，就算她不吃，这船上还有个受伤的人呢，早些让他恢复了，她也早解脱，省得担心纠葛太深。
陈四家的又风风火火的扭着腰走了。
允璎抬头瞅了几眼，又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了。
等到鱼丸浮了起来，清水也变得微白起来，允璎又往里面扔了些野菜，就在她等到野菜熟透想分出一些送过去的时候，水湾入口处，再次出现了上次的那些漕船。
允璎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乌承桥。
乌承桥也凝了脸色，盯着那些人看着。
“你进去呀。”允璎脱口说道。
“进去做什么？船就这么大，该来的总会来的。”乌承桥平静的说道。
“瞎扯。”允璎见那些船已经往船家们集聚的地方去，便移到了他边上，“上次还是你自己说的，要被他们发现了，会牵连这儿所有的人，这会儿怎么不怕了？”
“你怕吗？”乌承桥闻言收回目光，盯着她问。
“我怕什么？”允璎撇嘴，“反正这世间也就孤身一人，怕个鬼。”
乌承桥勾了勾唇角，冲着允璎眨了眨眼睛：“放心，他们不会注意到我的。”
允璎狐疑的看着他：“怎么说？”
“他们的目的是这一片水湾，而且，他们中没有认识我的人。”乌承桥说的十分肯定。
“哦。”允璎见他这样笃定，心里也是一安，“那你自己看吧。”
“嘘~~他们停下来了。”乌承桥突然提醒道。
允璎转头看去，果然，那些船已经停在阿康等人的船头，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已然开始对众人喊话。
她的船一贯停在最边沿，这会儿也没能听得仔细那人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他说什么柯家，又提了什么船工。
接着，阿康几人便有些激动起来，站出来对着那人一番反驳，瞧着神情，很是愤慨。
那管事听罢，手一挥，后面的漕船里立即钻出无数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手中都带着清一色的棍子。
允璎看到这儿，心都提了起来：这是要打群架么？柯家这些人，显然都不是好惹的，阿康等人与他们对上，哪来的胜算？
乌承桥也看得皱起了眉，这样强势对上，可占不了什么便宜呀。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允璎看到戚叔站了出来，对着那管事又是作揖又是鞠躬，他身后也跟着出来几个上年纪的人分别拉了阿康等人下去。
也不知道戚叔说了什么，那管事挥了挥手，家丁们又瞬间退了回去，没多久，这些船鱼贯离开。
“你去打听打听，他们想干什么？”乌承桥看着他们离开，开口说道。
“嗯。”允璎也有这个意思，毕竟，他们刚刚在这儿稳定下来，一无所有的，离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拿了一个干净的陶罐，允璎盛了半锅的鱼丸野菜汤，捧着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阿康愤愤的说道：“他们太欺负人了，这儿又不是他们柯家的，凭什么命令我们白给他们干活！”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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