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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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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他,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是木青悠的手笔。
此时的木青悠在做什么?
她穿了一件夏衫,倚在塌边上,手中拿着本书静静的看着。因为在闺房中,头发也是随意的扎起,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仿佛是大病刚愈,屋子里散发着淡浓浓的药味。
小丫鬟在门口禀告,“大小姐,白府少爷来看您了。”
木青悠头也没抬,“不见。”
“可……”小丫鬟似乎有些为难。
“大小姐,为何不见白某?”白令铭的声音传来。
木青悠的眼底闪过不悦,这群丫鬟竟然直接把人给放进来了。
054 打人
木青悠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得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室外明亮的光线一下子就照进了屋子,木青悠眯起眼,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因为在自己的院子,木青悠穿的比较轻薄,见外人断不可以。
而且她这本就是闺房,男子哪里能进来,哪怕是未来的夫君也是不可以。
木青悠心中浮起一股怒气,这个白令铭不要脸,她还要呢!
“大小姐的病可是……”白令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青悠冷硬的声音打断,“白英,把这个登徒子给我打出去!”
白英这个丫头,虽然年纪小,也不是很机灵,甚至有些哏,但是对于木青悠是有着盲目的崇拜,加上经历过生死之交,这春颐院,她只听木青悠的指挥,而且绝对是不问原因的不遗余力的执行。
所以木青悠这话一出,她就拿起鸡毛掸子朝来人砸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少爷,小姐发话了,那就执行!
而且,她也觉得这个人随意就进了大小姐闺房,真是太可恶了!
啪啪——
白英是从庄家田里买的丫鬟,虽然年纪小,手上的劲儿却一点儿都不小,那鸡毛掸子打在白令铭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十分响亮。
“啊,住手!我是……啊!别打了!”白令铭还想解释,就被白英手中的鸡毛掸子打断。
白英才不管那些,一边打一边还推,嘴里也不停歇,“打的就是你!我家小姐让你进来了吗,你就进来,登徒子!让你乱看,也不怕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家小姐的屋子也是你能进来的?真是不长眼!滚出去,滚出去!登徒子!”
双喜被白英的举动下了一跳,扭头见木青悠冷眼看着,便知那人的举止不妥当,但是骂人打架她还真不行。
“大小姐,奴婢伺候你穿衣服吧。”双喜见那白府少爷竟然被白英给打了出去,倒吸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两人的声音,大多是白英指责白令铭,白令铭也会回两句,但最终还是说不过有些粗俗的白英。
木青悠换了一声衣裳,这才走出去,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白令铭。
他本来精致的衣衫还有整齐的头发,被白英一阵打,显得有些乱,脸上倒是没有留下伤疤,只是他佝偻的后背还有纠结的表情说明被打的不轻。
白令铭见木青悠出来,眼前一亮。
木青悠发热的事情本是真的,所以脸色有些惨白,她又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衫,头发被素净的花簪子束起,站在门口,越发显得柔弱美丽。
尤其是十几日不见,木青悠越发有韵味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莫名的光芒,明亮又吸引人。
木青悠赶在白令铭之前说话了,“呀,原来是白少爷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呢!心想,也不知道这院子的丫鬟是不是都眼瞎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那话头的意思,竟然不小心打错了人,只可惜她说话的语气却饱含讽刺。
偏生白令铭没有有听出来似的,忙摆手,“不赖她们,是我要进来的。”
木青悠看了一眼其余的小厮丫鬟,直到她们一个哆嗦,这才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而看向白令铭。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木府的教养就是能随意进女子的闺房?我看白少爷这些年读的书都就着饭菜吃到肚子里去了吧!我看这打白少爷挨的值!”
那斜眼的样子,说不出的妩媚,看的白令铭心头一跳,原本干涸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连木青悠说的啥没听清楚。
木青悠看着白令铭的样子就嫌烦,但是还是耐下心问,“白少爷有事?”
白令铭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忙道,“大小姐不是生病了么,白某来看看,顺便还带了些点心……额……”说着抬抬手中的盒子,哪知因为刚才挨打,点心都碎了。
他尴尬的笑笑,对于一旁怒目而视的白英更是没有好感,“我再去拿一份。”说着就要离去。
“不用了,碎了就碎了,再拿也不是原来的那份,双喜,把白少爷的点心拿过来。”木青悠的话让白令铭眼睛一亮。
结果木青悠话头一转,“既然碎了,双喜你就拿去喂给咱们那只兔子吧,那牲畜也就适合吃这碎了点心。”
双喜正要接盒子的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白少爷的点心只配给兔子么?
白令铭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脸色涨红,看着木青悠鄙夷的脸,心中充满了愤怒,他定定的看着木青悠,似乎想看到她道歉。
谁知木青悠直接催促,“还不接过来,累着白少爷怎么办?接过来也好去喂咱们那只兔子,就是不知那兔子嫌不嫌弃白少爷的点心了。”
这话直接是打白令铭的脸,双喜的手更是哆嗦了一下。
白令铭直接甩袖子,留下一句“不可理喻”扭头就走了,点心也没留下。
是啊,谁愿意来看病人结果被打了一顿还被嫌弃?
出了门,白令铭的小厮福全就看到自家少爷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还未说话,就见他把手中的食盒扔给自己,“给我找个乞丐,不,找个癞皮狗吃掉!”
福全还没明白,就见白令铭走了老远,忙跟了上去。
木青悠见人走了,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看着一院子的人,道,“白英,把院子的门给我关上,谁都不许进来也不许出去。然后把咱们春颐院所有的婆子丫鬟还有小厮都喊来,手头的活都给我停下,一刻钟,我要见到所有的人。”
“是!”白英自是去了。
双喜则似乎明白了些,扭身让人准备了小桌子还有椅子,顺便准备了茶水,自个给她打了个遮阳伞,站在了木青悠身后。
春颐院的婆子丫鬟们都疲怠惯了,又知道木青悠是个性子软的主子,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不少人磨磨唧唧半天才动身。≮更多好书请访问。。≯
有些机灵或者胆小的,早早的就到了,一眼就看到木青悠端坐在正门口,等着众人,心里一个咯噔。
结果,木青悠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人才到全。
“哎呀,大小姐,奴婢光顾着给大小姐准备饭菜去了,结果给忘记了时间,真是罪过罪过。”那婆子一来就喊道,脸上却没有一丝罪过的意思。
木青悠看着那个最后来的婆子,把她脸上的有恃无恐看的清楚。
见人到齐了,木青悠这才放下茶,也不管那婆子,“知道我喊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众人都面面相觑,唯有刚才那个最后来的婆子赔笑,“奴婢不知,不知大小姐喊奴婢来这里有什么事啊?大小姐的饭还正做着呢,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奴婢还要赶紧做饭呢!”
这话简直就是打木青悠的脸,她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聚齐所有人,这婆子倒是来了不过一盏茶功夫就想走。真当她是好捏的柿子啊,这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木青悠却笑了,“刘婆婆,您着什么急啊,我又不饿。”
明明她在笑,众人却觉得那笑意有些冷。
那个刘婆婆却没有注意到,见木青悠这个木府大小姐称呼自己为“您”,登时觉得十分有面子,连腰板都挺得倍儿直。
055 整饬
这个刘婆子既然有恃无恐,自然是有所依仗。
双喜是家生子,对于这些自然很清楚,她轻轻在木青悠耳边说道,“刘婆子是大夫人奶娘的妹妹,很擅长药膳,这个婆子在咱们院子就是管伙食的。”
木青悠扫了一眼众人,这才道,“谁认识字啊?”
底下的人有好几个都说识几个字,最后,木青悠选了一个杏眼圆脸的小丫鬟,她注意到,她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但也来的不早。
“你叫什么?识字么?”木青悠指指她,问了一句。
“奴婢采莲,奴婢不才,识几个字。”采莲跪下磕头,言谈举止跟别的丫鬟有明显的不同。
“嗯,就你了。”木青悠又道,“双喜,把书给她。”
叫做采莲的小丫鬟脸上满是疑惑,在看到书名时,心头一惊,竟然是家规。
“认识吧?”木青悠浅浅的笑着,采莲却是一身冷汗,她怎么能不认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第一条就是背家规。
见采莲点头,木青悠也点点头,状似不在意道,“嗯,那就读吧,我说哪里就读哪里,嗯就先读先第三页的第一条。”
采莲打开,少女的声音温婉动听,“木府家规,第三条,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凡属一家一姓,当念乃祖乃宗。宁厚毋薄,宁亲毋疏,长幼必以序相洽,尊卑必以分相连,喜则相庆以结其绸缪,戚则相连以通其缓急。”
后边的话文绉绉的,但是众人却听得明白。这也是进所有大家院子奴才们遵守的,那就是尊卑。
“第十页,第三条还有第十条。”
“……出言顶撞主子的,杖责十,罚俸半年……不尊重主子的,仗三十,逐出府邸……”
“第十三页,第三、第五、第八条。”
“不专心伺候主子或者传播主子言行的,仗杖毙……肆意替主子做决定,杖毙……”
采莲的声音很悦耳,但众人却越听越惊心,她们不傻,若是还不明白木青悠这是要处置她们,她们就真的可以回娘肚子里重新投胎了。
约莫半个时辰,木青悠这才让采莲停下来。
“好了,你们都听明白没?”
众人默不作声,不知作何反应。
木青悠看着众人,“今日是谁值班?”
“是奴婢。”那个刘婆子回道,脸上满是谄笑。
木青悠看了一眼她,即是厨房的管家,还负责她的院子,谁给她的权利。
“也就是今日白少爷进了院子,是刘婆子放的?”
刘婆子想说是,又转口,“这是,这是大夫人嘱咐的……”
意思是在大夫人的默许下,让白令铭进了自己的院子?
“白英,掌嘴!竟然敢污蔑母亲!”木青悠突然变了脸,冷喝道。
那刘婆子没想到木青悠突然发作,正要解释,白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十分响亮,她那张老脸登时就红了。
刘婆子忙叫喊,“真的是大夫人吩咐奴婢的,说那白少爷来了,就让……唔……”刘婆子说道最后就不吭声了,让一个陌生男子进女子院子甚至闺房,别说她这个婆子做的不对,大夫人的话也不能说出来。
见刘婆子闭嘴,木青悠敲了敲扶手,问,“采莲,你说,这假传命令污蔑主子,应当受什么惩罚啊?”
采莲讷讷,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词来,“仗、仗毙…”说完,她就闭上眼,扑通的跪了下来。
谁不知这刘婆子是大夫人的人,她素日目无主子,对下人也是动辄打骂,说是这春颐院的大半个主子都行。
木青悠冷笑,也不看那个采莲,“双喜,你说。”
双喜清咳了一声,“其一,刘婆子在听了大小姐的话后,没有立时回话,反而故意墨迹,一个时辰后才到,犯了目无主子的罪,应当仗十;其二,刘婆子擅自放外人进了院子,还是个男人,主子明明嘱咐不让进来,却不顾主子的命令,按家规,违反主子命令,杖毙;其三,刘婆子刚才并没有给主子准备饭食,而是在榻上歇了多半个时辰这才过来,阴奉阳违欺骗主子,仗五十;其四,刘婆子可以把春颐院的消息走漏,理应杖毙;其五,刚刚刘婆子言行举止不尊重主子,杖三十;其六……”
双喜还在念着,却被木青悠摆手停下,“刘婆子,我这奴婢说的可对?”
刘婆子满头冷汗,什么话也说不出。
“小姐我素来心软,这样好了,东西我也不让双喜念了,刘婆子受五十杖责,然后罚一年俸禄如何?”
闻言,刘婆子呆住,五十?
她都四五十的人了,五十杖责还不要了她的老命啊!
“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刘婆子扶到凳子上!”木青悠冷冷的看着几个小厮,眼神说不出的冰冷。
众人一惊,大小姐的眼神好厉害啊!
那几个小厮手忙脚乱的磕头,却不敢把人给扶到凳子上打板子,刘婆子也是边哭边喊,声音能传出老远,那模样,似乎巴不得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木青悠斜眼看着刘婆子,再瞅瞅不动弹的众人,心中的火气蹭蹭的,她突然道,“怎么?我这个木府的大小姐使唤不动你们吗?看样子你们这群下人比我都尊贵呢,要不,你们来做小姐,我替你们如何?”
木青悠此话一出,众人全部惊讶的跪下,哭喊着有罪该死。
大小姐虽然不受宠,但是从未被亏待过,谁敢说她不是主子。
木青悠看着趴了一地的人,道,“难道还要我跪下求你们吗?还不动手!”说完,她手中的茶盏就扔了出去。
直接扔到一个小厮的脚下,茶水渣子散了满地,昭示着主人的不悦。
众人都垂下了头,被木青悠发怒的样子吓到。
有些人很少发怒,但是一发怒就很容易震住人,木青悠现在就是这样。
只不过她素来就软弱,开始的时候丫鬟小厮还以为她是吓唬吓唬人,如今看来,大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那几个小厮忙爬起来,作势要把刘婆子扶到凳子上。那刘婆子哪里肯依,忙在地上磕头,“大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对大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奴婢是为了大小姐好啊!”
刘婆子胡乱的说了起来,木青悠不为所动,小厮只好硬把人给摁到凳子上。
刘婆子见木青悠真的是动真格,忙道,“大小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对大小姐的心可是对得起良心啊,奴婢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大小姐的事情,不信大小姐问其他人……”
“还不打?”只一句话,就决定了刘婆子的命运。
那两个小厮为难的说了一声“得罪”,手中的板子就落了下来,但是却明显的没有用尽全力。
那婆子倒是知趣的喊了起来,一副很疼的样子,言语间满是委屈,“大小姐啊,奴婢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不打紧,若是坏了大小姐的名声就不好了,还请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名声?她还真有脸说!
若是真让人闯进来,自己才是彻底毁了名声呢!
056 板子
木青悠见她还有力气说完整的话,还有心思求情,便知道那板子打的虚了,她心中猛地一股恶气,这群丫鬟小厮当自己是死的吗?
她突然站了起来,劈手抢过那小厮手中的板子。
木府的板子并不算很沉,但是木青悠一拿过来还是觉得一沉。
小厮也反应过来,忙跪下,喊道,“大小姐,使不得啊,小的来!小的来!”
但是木青悠充耳不闻,一咬牙,使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了板子,狠狠的朝刘婆子的屁股打去!
啪啪——
明显响亮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刘婆子猪嚎般的叫声。
只不过三下,她就脱力了,把板子扔在地上,眼底满是冷冰,“都没吃饱饭是吗?双喜,让人把今日所有的饭菜都拿来给这两位小哥,让他们吃全部吃完,吃完就有力气。若是吃饱了,还这么没力气,我看还是早早的打发给人牙子吧。”
两人一惊,忙跪下。
所有的饭菜,那可是整个春颐院的饭菜啊,他们两个哪里吃的下,撑死才有可能。木府可是大家大户,若是真的卖给了人牙子,以他们这样的有罪之身,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两人碰碰的在地上磕头,口喊知错。
“那就继续打!”木青悠说完就坐了回去,看着这满院子的人,浑身散发着冷气,“双喜继续说。”
“是!”
双喜一一点出每个人的过错,没有一丝错误,众人心中一惊,这些错误,足够他们挨上几十板子,然后逐出木府。
大小姐看似默不作声,原来早就把自己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看来并不是大小姐性子软,而是不屑与自己计较。都怨那个刘婆子,若不是她放那个白少爷进来,大小姐肯定不会发作,都是那个刘婆子飞过。
众人想起刘婆子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样子,心中更是嫉恨不已,耳边听着她的哀嚎,心中称快。
只是,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大小姐虽然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强硬起来的大小姐,她们还真的没有见过,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哀求还是承认错误,抑或者说几句好话。
双喜继续念着每个人或大或小的罪过,身后是刘婆子的哀嚎作为背景,那两个小厮也被木青悠吓到了,手下的力气也不敢作假,那刘婆子怎么能挨得住。
刚开始的时候,刘婆子还是哀求,到后边渐渐变成了骂街,骂打她的两个小厮,后来开始骂院子里的小丫鬟还有小厮,最后竟然开始骂双喜还有白英。
“白英你个小贱人,死蹄子,竟然敢打我巴掌,啊!你也不看老娘是谁!竟然敢打我,别|别以为有人、有人护着你就得意,啊!不过是是、是个贱婢,最后还不是配个小厮!哼!你就等着吧,老娘若是不给你配个傻子、啊!轻点!小厮就不叫刘婆子!啊!”
刘婆子此时的后背屁股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她的额头全是汗水,乱糟糟的头发贴在上面,显得狼狈不堪。因为挨打,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嘴里的声音却丝毫不肯减弱。
白英听着她不成兴的话,气的脸都红了。
木青悠指挥道,“把嘴给我塞上,加十个板子。”
“你……呜……呜……唔!”刘婆子听了,一双眼睛恶毒的瞪向木青悠,竟然还直呼“你”,只可惜话还没出口,就被不知从哪里来的破布堵上了嘴,登时一股子酸臭袭来。
啪——
啪——
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传来,似乎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木青悠看着下面各色的人,“目无尊主,就是这个下场,不过是个婆子,也敢跟我的丫鬟相比?”她潜在的意思是,大夫人比上不她。
至于原因,很多人都清楚,一个妾室就算扶正,也比不上真正的妻室,她一辈子都要低妻室一头。
春颐院静悄悄的,只有板子的声音还有刘婆子的闷哼声,间或几声蝉鸣,越发显得安静起来。
不多一会儿,刘婆子的声音就弱了下来,旋即传来小厮颤抖的声音,“回大小姐,刘婆子晕过去了。”
“还差多少?”
“还差二十六板子。”
木青悠支着头,有些犯困的样子,“哦,既然晕了,那就别打了,把人给我扔出春颐院,这么尊贵的奴才,我春颐院养不起。”
俩小厮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刘婆子扔在了春颐院门口,然后乖乖的回来了。
下面跪着一地的丫鬟小厮,此时快到正午,太阳烈的很,不多时就出了满头大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只是木青悠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抬头看了看,落在木青悠黝黑的眸子里,心里一颤。
好厉害的眼神,似乎能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沉默比说话更加让人难熬,众人见木青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心中更是没底,越发觉得大小姐深不可测,看来他们走眼了,这几位小姐中,大小姐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不是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吗?
大小姐平素看着温和,没想到一下手就那么狠。
众人不禁想起刚才木青悠抢过板子,狠狠的打刘婆子时脸上的冷意,那黝黑的眼眸似乎要把人给杀了去。
明明轻描淡写的说话,却让人觉得阵阵冷意袭来。
因为木青悠的沉默,大家心中更是忐忑,甚至不知道木青悠会怎么惩罚自己,一时间大家是冷汗直流。
好一会儿,木青悠才开口,“我呢,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你们平日伺候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板子我就不打了。”
众人一听,齐齐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罚你们的月钱。”木青悠嘴角一扬,“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有这样的错误,直接都给我滚出春颐院。”
“是!”众人齐齐应道。
木青悠满意的看着下面的人,结果一道男声传来,“回大小姐,小的甘愿受罚。”
木青悠抬眼看去,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小厮,娃娃脸的模样,一抿唇就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可爱的紧。木青悠注意到,他就是刚才拿一块抹布塞进刘婆子嘴里的人。
“怎么,别人都巴不得不打板子,你倒好,巴巴的上来求着挨板子。”木青悠有些趣味的看着他。
那小厮上前几步,跪下磕了几个头,笑着,露出了自己的小酒窝,“大小姐,小的犯了错就要受罚,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小的甘愿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可是我已经说了,若是下次再犯,就把人给赶出去,所以这板子不必挨了。”
“小的觉得,这次的错是这次,下次的错是下次,既然小的这次错了,理应该罚。”
木青悠看了一会儿他,见他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直视自己,眼底闪烁着光芒。
“既然如此,那便去领罚吧,你叫什么?”
“小的石头,嘿嘿,大小姐是读书人,求大小姐赐个名字。”石头笑眯眯的看着木青悠,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木青悠失笑,真是个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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