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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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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早就看见了小北偷偷忍耐的神情,心里对小北更加疼爱了几分,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却不好显示出来,只得暂时不理,去问笑靥如花的郑贵妃:“你哪里不舒服?治得怎样?”
郑贵妃笑道:“倒是不错呢。”
身后的常顺妃跟着说道:“这个叫做小北的宫女一眼便看出贵妃娘娘天癸不正常,一下子就知道捏揉贵妃娘娘的脚可以治疗。捏完了之后,贵妃娘娘还说小腹处热乎乎的,十分舒服呢。”
朱翊钧点点头,就势说道:“我也是听说这丫头身具不药而医的旷世医术,才特地召她进宫的。你们怎么都来了,没去给两位太后和皇后请安吗?”
郑贵妃忙道:“去了,当值的太监宫女只说两位太后昨晚睡得晚,还不曾起来。只去给皇后请安了。”
“嗯。”朱翊钧点头道,“你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去看看两位太后起来了没,给太后请安去。”
“是,臣妾告退。”燕语莺声一片,小北连忙送了出去,跟在郑贵妃身后说道:“贵妃娘娘可以让身边的人常常帮您揉捏揉捏,只一次两次不能治病的,须坚持一两个月才行。若是她们捏得不舒服,您求了皇上,让奴婢日日去您宫里伺候。”
郑贵妃满意的看了小北一眼,点头道:“还算孝顺。今儿我便求皇上。你还说会美容什么的,到时候也一并给我试试。”
“奴婢遵命。”小北恭谨的躬着身子,一直送郑贵妃走出院子。
直到人影儿都不见了,小北才转身走回来,翠儿低低抱怨道:“姑奶奶也是主子,何必这样低声下气。”
小北忙低声喝道:“今后再不准说这样的话。”
翠儿只得点头应了,跟着小北走进正房。
朱翊钧一脸探究的看着小北,半晌才说:“你居然愿意跪在地上,给那些个女人捏脚,这可不是朕认识的穆小北。”
小北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然儿,笑道:“小北是奴婢,能有机会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
朱翊钧顺着小北的目光看了然儿一眼,脸上的探究更甚,却不再追问,只懒洋洋的进了东屋。
然儿和天儿连忙跟了进去,小北偷眼一瞧,朱翊钧正张开了双臂,天儿然儿正给他更衣,脱下繁复的朝服和皇冠,换上清凉的便装,头上也只带着一个小小的玉冠。
小北注意到,然儿给朱翊钧换衣服的时候,居然偷偷的捏了捏朱翊钧的手臂,朱翊钧只微微笑着,既不责怪,也不**。
换好了衣服,然儿笑道:“皇上累了没?不如皇上在床上靠靠吧,让奴婢帮您捶捶腿。”
朱翊钧坐在龙床上,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捏额头,说道:“也好。你们下去,让小北和翠儿进来。”
然儿俏脸一变,还要说话,朱翊钧抬手制止道:“她是朕的医官,让她来吧。你若有孝心,平日里多跟她学学便是。”
然儿无法,只得遵旨,退了出来,目光如刀的看了看小北:“皇上让你们进去。”
小北在心里暗暗苦笑,心道,小猪,你倒真的是一块硕大无比的香饽饽呢。
朱翊钧见她们进来,吩咐翠儿放下帘子,守在门外,牵着小北坐在自己身边,柔声问道:“小北,我真的有些不认识你了。你怎么会跪在别的女人脚下,给别人捏脚?若在从前,你万万不会做的。”
小北鼻子一酸,却立刻强迫自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是奴婢啊?这不是我该做的吗?”
“我千方百计把你接进宫里,又费劲心机把你留在乾清宫,不是让你来做奴婢的,更不想让你伺候别人。”朱翊钧轻轻揉捏着小北的手掌,见她明明眼圈潮红,却仍旧努力露出一脸笑容,忍不住把小北的手掌轻轻抬起,放在唇边亲吻道,“小北,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封你为皇贵妃,可好?只要你点头。”
小北连忙摇头道:“小猪,你再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这话被人听去了,只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你若真心疼我,就请放我出宫。我跟你说过,我早已跟别人定下婚期……”小北话已出口,才意识到这话不能说,上次便是说到了这个,小猪才发狠话谁敢娶自己,就杀了谁,还撕碎了自己的衣裳。
想到这儿,她的心怦怦直跳,连忙看向朱翊钧。
朱翊钧却只是苦笑:“若你真的定下婚期,你那含韵姐和两个兄长怎么没人跟我说过?好,就算真的定下婚期,你已入宫,你那位新郎官还敢娶你吗?小北,你为何偏偏不要我?我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啊?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我多看她们一眼,唯独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说到最后,朱翊钧的话已经变成低低的嘶吼。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98章 宫廷多寂寥
第098章 宫廷多寂寥
小北知道,如果她接过话茬。就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论,也许还惹恼了小猪,给自己带来祸端。
所以,她只是温柔的任由自己的手掌被小猪握着,目光淡然如水的看着小猪,听着他的埋怨和倾诉。
朱翊钧见她只是微笑不语,只觉得此刻的小北更加陌生,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涩:“你不喜呆在这宫里头,我也不喜。这宫殿死气沉沉,没有瓜洲江边的灵光异彩;雕梁画栋干枯单调,连上面的飞禽鸟兽都不会跳动嘶鸣。所有人的衣服也是一样,冬日皮裘,春秋绸缎,夏日轻纱,毫无新意。院里头的那些树木花草,春日萌芽,秋扫落叶,我看了它们整整三十年。”
小北从来不曾想过,高高在上的小猪,居然会如此落寞,不由得心里一疼。翻手回握住小猪的修长白皙手掌。
朱翊钧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我虽贵为天子,却不得不呆在这座大牢里,一日一日的重复昨日做过的事儿,毫无新奇可言。所以我才偷偷出宫,到瓜洲去找皇姐,驸马领我去江边散心,正见你身着奇装异服,翻身跃入江里……”朱翊钧的嘴角上扬,溢满浓浓的笑意,看向小北的眼睛也立刻盈满了神采,“他们把你救上来,我特地让他们把你留在我房里,乐儿喊我,说你醒了,你居然说,是去江边游泳,哈哈哈……”
朱翊钧显然完全沉浸在与北初次相识的回忆里了,边笑边说:“你身着男装,满目张惶,美得如出水芙蓉,却无一分矫揉造作;我在你耳边问你的名字,你双颊通红,连耳朵根都能滴出血来。凌越打听到你的身份,我虽然有些失望,却仍然盼着能与你成就一段风流佳话,谁想到,我只碰了碰你的胳膊。你便给了我一巴掌……”
“皇上,”小北被他说得心里越发难受,连忙制止道,“逝者如斯,何必再去回忆?”
“逝者如斯,逝者如斯!我一天强似一天的喜欢上你,你却只想躲着我,只是因为我已经成亲……我寂寞了三十年,才遇到一个与常人不同的你,又怎么舍得放你走?小北,你若真心喜欢我,又何必在意其他?你只当她们是丫头,是宫女,行不行?从今以后,我只与你亲近,再不像从前那般胡闹,可好?”
小北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甜言蜜语,更何况,说出这些话的,还是她曾经深爱的小猪?是真正阅女无数,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小北几乎心动了。却听到他说,只当郑贵妃她们是丫头,是宫女,万般柔情立刻如初春的嫩草遭遇寒流一般,苦笑道:
“如果是丫头,是宫女,还有一天能出去,再配良人,她们能吗?你能不能把她们放出宫去,允许她们再嫁?就算你能,还有谁敢娶?她们很多人已经给你生下了皇子公主,你能让她们骨肉分离?小猪,她们不是宫女,是你的妻啊!是你儿女的娘啊!”
朱翊钧见自己一片柔情却换来了小北的一番说教,手掌一推,站起身走到窗前,恨恨道:“你一介女流,倒有张居正的口才!出去出去!不要再来烦朕!”
小北只得闭紧了嘴巴,抬脚走了出去,只见翠儿立在门口,傻傻的看着自己,天儿和然儿在院子里指派粗使宫女采花清洗,装入花瓶。
小北拉着翠儿回道东耳房,只觉得头大如斗。
她理解小猪对自己的感情,可惜在安之扬说出“如需权宜,你便权宜”之后,她便再也舍不得放弃安之扬。杜十娘当日选错了李甲,她不能再次选错了朱翊钧。
小北正在一个头两个大,只听太监禀报。郑贵妃到,小北不由得暗暗苦笑,这郑贵妃真是勤快的很啊。
郑贵妃笑颜如花的进了正房,到了屋里便笑声不断,如珍珠落盘,叮咚琅琊,好听得不得了。没过一会儿,就见郑贵妃拉着朱翊钧的手走出屋子,然儿立刻把那花瓶捧了过去,郑贵妃身子紧贴着翊钧,头轻轻枕在朱翊钧的肩膀上,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翠儿低声说道:“姑奶奶,这个郑贵妃真不简单啊!你看谁家娘子敢当着别人的面跟相公这样亲热的?”
小北正要让翠儿噤声,就见朱翊钧已经和郑贵妃相携着走出乾清宫,天儿然儿和郑贵妃的贴身宫女星儿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
小北轻轻叹息了一声,责怪翠儿道:“翠儿,这里是皇宫,不是莫府,你切莫再随便说话!若是好好的,过几年咱们还能出去,若像你这样大嘴巴,只怕要死在宫里了!”
“啊?”翠儿顿时愣在那里,见小北居然怡然自得的掏出行李中的医书来看。连忙跑过去问道:“姑奶奶,您还想着出去吗?皇上对您这般疼爱,还要让您做皇贵妃,您居然还想着要出去?”
“……”小北知道自己跟她解释不清,只能低头看书,假装不理。
翠儿却比方才更加抓狂了:“您难道还想着安公子不成?姑奶奶……”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有宣旨的公公进门,扬声说道:“仁圣皇太后、慈圣太后懿旨,宣乾清医者穆小北觐见!”
小北双眼一翻,叹道:“我住在乾清宫真是个错误,看来非要等宫里的女人都认识我了。才能消停。”边说边跑出去接旨,随后吩咐翠儿看门,自己随着公公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离乾清宫较远,小北走到门口已经香汗淋淋。她怕这样不礼貌,连忙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下巴的汗珠,才连忙跟了进去。
仁圣皇太后是朱翊钧的嫡母陈氏,慈圣太后懿旨是朱翊钧的生母李氏。都说皇宫里争端不断,这两宫太后倒是难得的好姐妹,甚至本来分宫别住,这几年实在太过烦闷,干脆搬到了一起。她们一慈一严,年轻时一同教育疼爱朱翊钧,现在又互相作伴,相劝着做起了聋哑阿翁,捱过深宫大院一天又一天平淡难熬的日子。
此次,朱翊钧不理祖制,破例让小北进宫,两宫太后也互相安慰着,不就是一个宫女吗,就算被皇上宠幸了也是常事,顶多封个才人,若有了子嗣再封个妃嫔,反正名额多着呢。
可是,今早郑贵妃等人过来请安时,兴致盎然的提起这位新来的宫女,居然果然医术超人(这就是所谓的三人成虎吧),居然只看了郑贵妃一眼,便知道她天癸不准,还当场按摩治疗,让郑贵妃觉得小腹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郑贵妃是什么样的女子?目高一切,何时听她夸赞过哪个女子啊?两宫太后很久没听说这么好玩儿的新鲜事儿了,等请安的大群妃嫔退下,两人一商量,一定要见见这样的女子不可!
哎,宫廷寂寞啊。尤其是已经当上太后的女人……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99章 老顽童
第099章 老顽童
小北对“太后”这个称呼是从来没有好印象的——还珠格格里的太后,把儿媳妇丢进井里的慈禧……貌似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居然面前坐着两个!
小北伏跪在地上,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无限谦卑,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谁,自己就小命不保了。
两位太后低头看着眼前趴跪着的这个女子的后脑勺,微微有些失望:没什么特别啊,不也是老老实实的跪在那儿,战战兢兢?
脾气有些火爆的李太后皱了皱眉头,说道:“听说你不用给病人开药方就能把病治好,有什么手段,快给哀家瞧瞧,趴在那儿干什么?”
小北听这位太后说话很直率,心里稍稍有了些好感,连忙应了声“是”,便抬起了头,一见两位太后的容颜,立刻夸张的叫道:“请两位娘娘恕罪,奴婢初来乍到,又心里慌乱,想是跟丢了,竟然走错了屋子!请两位娘娘恕罪!”
“噗!”陈太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没走错,哀家是陈太后,这位是李太后。正是哀家召你来的。”
小北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低声说道:“您二位竟然是皇上的……”这才大声请罪道,“太后……太后恕罪,奴婢没想到,两位太后这样年轻貌美,将两位太后错认成娘娘了。”
“贫嘴寡舌!”李太后嘴上骂着,心里却十分高兴。
她和陈太后俱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因保养有道,肤质都还不错,乍一看上去,真的只像四十出头。
李太后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向小北挥手道:“靠近点。”小北不知何事,忐忑的靠近,只见李太后将鼻子探到她的肩头闻了闻,讶异道:“你这个香味很特别啊?用的什么香露?”
“启禀太后,奴婢从来不用香露的。”小北如实说道。
李太后的稍显黯淡的眼睛立刻发亮,又用力闻了闻,赞叹道:“难道是你的体香?好闻的很,你生来便是如此吗?”
小北从来没意识道自己出的汗居然是香的,也许是因为穿过来到现在,从来没在日头下走过这么久,却不敢迟疑,信口答道:“启禀太后,奴婢的爹娘种植花圃,正在繁花盛开的季节产下了我,所以生来有些香味,却不似这般明显。奴婢的娘疼爱奴婢,每日洗澡都在澡盆里洒些花瓣,多余的也晒干了,留在冬日使用。大概正是因此,只要奴婢多出些汗,便会遍体生香了。”
陈太后也好奇起来:“哀家洗浴的时候,也都放些花瓣啊,怎么不见体香?”
小北信口说道:“洗花瓣澡还在其次,重要的是洗过澡之后,洗浴之人切莫马上从浴房出来,借着浴房里的芳香水汽按摩推拿,让身体充分吸收那些香气,天长日久,不但体香撩人,皮肤汗毛孔里的那些污浊也随着汗液排了出去,肌肤通透无比,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光滑呢!”
两位太后听得兴奋异常,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李太后立刻吩咐道:“蓝儿,橙儿,你俩快去慈宁花园采些花瓣来,哀家和仁圣皇太后一会儿要洗浴。”
两个宫女答应着去了,小北正在惴惴不安,只见李太后对着小北露出了狼外婆般的微笑:“你叫什么……哦,小北。留下,一会儿给我们两姐妹按摩推拿。”
小北笑眯眯的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暗暗苦笑:早上才给郑贵妃捏脚,现在又要给两位太后捶背了!对啊,这不正是好机会吗?这两位太后看上去很可耐,尤其是陈太后,慈眉善目的,若能让自己留在慈宁宫,岂不是好过呆在乾清宫,日日担心朱翊钧色心大发?
主意拿定,小北的笑容更加殷勤,主动申请上前帮两位太后按摩肩颈。小北早得妈妈真传,又按着穴位图在灵儿和翠儿身上练手,此刻俨然已经是一个专业的按摩师。再加上小北刻意讨好,边揉捏边献上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只逗得两宫太后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待宫女们准备好了花瓣和热水,小北已经完全抛弃了之前对“太后”这个名词的坏印象,只觉得“太后”比“娘娘”、“宫女”都好伺候多了。
有了动力,小北再也不敢胡闹,认认真真的给两宫太后一个一个的按摩起来,还买一赠一大派送,边按摩边讲解:“若要舒服,自然是全身按摩更舒服,但对于女人而言,有几个关键的穴位一定不能漏掉。一个是膻中穴,还有腰间的气海、关元、中极、曲骨穴;后背的肾俞、命门穴;还有就是大腿内侧的阴廉到脾经的箕门这一段。经常按摩,不但浑身舒畅,强身健体,还可以让女人青春不老呢。”
两位太后轮番上阵,小北不由得有些气喘吁吁了,但动力强劲,仍然干劲十足。
陈太后看向小北的目光都有些慈爱了:“你倒真的不惜力气,是个好孩子呢。我们两个老太婆,你一个女孩子按摩,太累了,先歇着吧。”
小北忙道:“仁圣太后千万别再说自己老太婆,这是有心理暗示的。您每日告诉自己,我青春无敌!永远二十五岁!您的心态都年轻呢。”
“永远二十五岁,那岂不是要变成老妖精了。”李太后嬉笑着说道。
小北想起号称永远二十五岁的谭大叔,立刻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见两位太后看向自己的眼睛都写满了问号,连忙跪倒在地:“太后饶命!奴婢一时忘情……今后再也不敢了。”
陈太后拉起小北,笑道:“我们两个老太婆……不对,两个青春无敌有十几年不曾这样笑过了,你这样很好,总这样才好。”
“真的啊?”小北面露喜色,又看了看李太后,只见李太后也笑着微微点头,立刻想起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心头不由有些酸涩,连忙点头笑道:“两位太后大人大量,不怪罪小北,那小北就放肆了。嘿嘿嘿……”
在这样一个时刻,三个几乎全裸的两老一少三个女人呆在浴房里嘿嘿大笑,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场景居然出现在死气沉沉的紫禁城里。
三人正乐得不可开交,门外宫女禀报道:“两位太后,皇上驾到,在后殿等着呢。”
李太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撇嘴道:“小北,看见了吗,你比两宫太后面子大。皇上得有十来天没来慈宁宫了,哀家才把你叫过来几个时辰,他便跟了过来。”
小北抓住机会,连忙跪倒在地:“既然如此,请两位太后把奴婢留在慈宁宫伺候吧!”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100章 皇家美容院
第100章 皇家美容院
两位太后诧异的对视一眼。李太后说道:“别人都恨不得离皇上近些,你却想搬到我们两个老太婆这里?”
小北忙道:“奴婢初来乍到,不懂宫里的规矩,住在乾清宫,本就于理不合。若是日子久了,让皇后和各位妃嫔娘娘们误会,只怕……只求两宫太后垂怜奴婢,留奴婢在慈宁宫朝夕侍奉,也免得落人口舌。”
李太后和陈太后互望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亲自扶起小北,苦笑道:“好孩子,你若不嫌我们两个老太婆无趣,便留下吧,一会儿哀家跟皇上说去。”
***
朱翊钧等了半晌,才见两位母后出来,而小北则低眉顺眼的跟在两宫太后身后,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朱翊钧大喜,连忙上前行礼,拉了一会儿家常,才说:“昨日小北给儿子拔罐。顿觉通体舒泰,今日时候又差不多了,身上难受的紧。小北,快随朕回去,再拔上一遭。”
小北稍稍有些迟疑,李太后已经说道:“正要跟皇上提这孩子的事儿呢。我们两个老太婆对她喜爱的紧,不如皇上把她送给慈宁宫吧。你每日拔罐的时候,让她过去就是。”
朱翊钧呆了一呆,连忙看向小北,却只能看见小北的脑瓜顶,只得陪笑道:“她初来乍到,毫无规矩,只怕粗手笨脚,反而惹得两位母后不高兴。不如让儿子先调教一番再说。若母后喜欢,就让她每日过来陪两位母后说说话,如何?”
李太后道:“皇上日理万机,哪里还有功夫调教这么一个宫女?还是在慈宁宫好些。”
“仁圣皇太后……”朱翊钧不敢直接顶撞生母李太后,只得转向好说话的陈太后,“儿子好容易才把她召进宫来,特意留在乾清宫朝夕伺候……”说道最后,声音渐轻,居然有些撒娇的意思。
陈太后对朱翊钧从小便十分溺爱,向来舍不得对他说半个不字的,听儿子软语哀求,哪里还受得了?连忙看了李太后一眼,并抬手拍了拍李太后的手背。
李太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你每日让她过来陪陪我们两个老太婆。莫要忘了。”
小北悬着的心彻底垮了下去——一边是她们的皇上儿子,一边是初次相识的宫女,也难怪她们不能坚持了。
朱翊钧笑着拜谢了两位母后,便起身告辞了。
小北连头都不敢再抬,只得跟在朱翊钧身后,向乾清宫走去。
走到养心殿的后身,朱翊钧忽然站住,小北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也连忙停了下去。
“小忠子,小德子,你俩上前面退后,上太极殿那边等着去。”朱翊钧冷冷的说道。
撑伞的两个小太监连忙应了一声,退回到太极殿南墙。
朱翊钧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小北,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在这样毒毒的日头下,小北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明明知道面前站着的只是那个温柔款款的小猪,却根本不敢抬头。
“是你自己要留在慈宁宫的吧?”朱翊钧的声音仿佛在寒冷的冰窖里浸过,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意。
“……是。”小北知道这种事儿撒不得谎,只好实话实说。
“你原来真的讨厌我?”那声音又凉薄又脆弱,好像在冬夜里冻了一夜,一敲即碎的玻璃。
小北想摇头。却被那冰冻得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了半晌才说:“奴婢与皇上的相识……晚了十四年。”
十四年?就是我大婚的那一年?
即便我是皇帝,即便我这样委曲求全,顶着压力让你进宫,住在我的院子里,你还是不能释然?
朱翊钧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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